夏普的行動力驚人。
解散全部的“後宮”之後,他終止了龐大婚禮的計畫,去蕪存菁將婚禮在最短的期限內搞定。
因爲新娘子還病懨懨的,決定不宴客不鋪張的他,只找來墨爾珠和瓦德利在結婚證書上簽字落款當作證婚人。
接著,在利用價值完畢後,很“現實”的把人踢出去。
揭了面紗,看見了雖然經過妝點,卻還略嫌憔悴的京晴空,不過人逢喜事精神爽,目光盈然見喜,暈生雙頰,可見她“婚”得是很樂意。
“你真糟糕,把客人都趕跑了。”深深一吻後,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新娘本來是不想抱怨的,可是,他迫不及待的趕人,好像……好像他們……急著要洞房。
太羞人了。
再吻她幾口,“我是新郎,你是新娘,新房裏只要有你跟我就好了,要那些電燈泡做什麼。”
“你知道人家不是那個意思。”捶他胸,卻被大掌帶進有著簇新衣料的胸口,她溫馴的偎著。
“也對,新婚之夜,不要講太多廢話。”他就是要故意歪曲,順手幫她拆下頭紗和拉下禮服的拉鍊。
“我……”
“不要害羞,我們可是夫妻,這禮服你穿了半天,我看它笨重得很,脫下來還舒服些。”
她白玉般的身子一寸寸滑現,要不是她還虛弱得禁不起,唉……他可憐的“弟弟”自從沖天一炮後,再也沒有發揮的地方,看起來他的新婚夜也別想太多才好,免得半夜得去洗冷水澡。
沒想到他會想得這麼多,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不過,以後你要加倍補給我。”但書要先提出,可不能被她呼隆過去,抓來錦被將她細細包裹,還把髮絲給撈了出來,不讓嬌軀感受到絲毫涼意。
現在的她可比搪瓷娃娃還脆弱,要小心愛護。
“哪有人家只想那種事情的。”
“哪種事?”他逗她,逗得京晴空滿臉嬌羞。
“不說了啦。”
“真的不說,那我動手好了。”
“夏普!”她又羞又惱又開心。
“你叫我名字了。”
“這有什麼稀奇的。”
“對我來說很重要,是個里程碑。”
“你……”
這樣的夜晚,這樣時刻,情慾深濃,京晴空確定自己有句擱置了很久的真心話想對他說。
“想說什麼?”
“如果我說……”我愛你呢,你會怎麼想?
因爲這樣,原諒了他有一堆女人卻隱瞞她的事實。
因爲這樣,不怪他急吼吼趕著要結婚。
他們兩人之間的高牆太多了,不必要再互豎高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娶我,真的可以讓你開心嗎?”她泛起笑窩。這男人到底要她的心做什麼?天之驕子的他有什麼要不到的,卻要她的心。
“你還在爲愛朵薇兒那些女人的事情生氣嗎?”
“你不會是要我讚美你能力高強,在家裏窩藏那麼多美女吧?”雖然說得雲淡風清,口氣還是免不了酸溜溜的。
“我哪敢?人家也是千百個不願意。”
夏普聽出來了,他很高興,京晴空喫醋,表示心中是有他的。
“……而且,伊斯蘭教是允許男人一夫多妻吧,以後,你打算要娶幾個太太呢?”
沙漠村莊中那個看起來真的不怎麼樣的村長,就擁有三個老婆了,更遑論夏普這樣的男人。
“你希望我娶幾個?”他促狹的問。
想他夏普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他曾經在美國、歐洲受過教育,或者他不能阻擋家族那些比牛毛還要多的王子娶妻妾,但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就因爲母親的婚姻那麼不完美,他絕對不要讓任何他愛的女人步上母親的後塵。
愛上一個,全心全意的耗上一輩子,不也是另類選擇嗎?
“只許我一個。”
“我就知道,你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喔。”
一個抱枕丟了過來,正中夏普剛正的臉。
“我是說真的,要有別的女人黏過來,我也沒辦法啊。”
又一個枕頭。
“家暴!今天我大婚耶,居然發生家暴,我要抗議……”
“第一次我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因爲,她們在我之前就存在了,要是發生第二次,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最好是。”
“老婆萬歲!”
“我發現你之前那張硬邦邦的臉是不是用來欺騙社會的?”現在卻這麼搞笑。
“我是用來杜絕其他女人。”
“你真是夠了……”
能把京晴空逗得粉頰紅撲撲,夏普非常有成就感。
“吶……我肚子餓了。”
經過運動,雖然此運動非夏普想像中的那個運動,新上任老婆喊餓了,這是好兆頭。
“想喫什麼我叫人去拿。”男人要表現體貼就在這時候。
“泡麪。”
“咦?”
“我想喫臺灣的泡麪,最好是炸醬口味的。”
那是什麼碗糕?
說到碗糕……“要是有碗糕那更好了。”
即便夏普有通天本事,就算把整座城堡翻過來,也很難讓突然想念起臺灣泡麪的人,喫到香噴噴QQQ的某某牌乾麪了。
今夜是他辦喜事的時辰耶,不是應該花月良宵,卿卿我我,你儂我儂嗎?這泡麪是怎麼回事啊!
*
晚上八點不到,夏普已經跨進家門。
皇家騎馬協會聚餐,他一百個不願意。
與其跟那些滿口馬經、股票、女人的臭男人亂泡一晚,如花似玉的親親老婆又香又好喫,他比較想喫這個大餐。
一推開門,想要給老婆一個驚喜的大擁抱,哪知道,迎面而來的就是盈耳笑聲。
怎麼,家裏有客人吶?
幫主子脫下西裝和接過車鑰匙的瓦德利笑嘻嘻,卻不多話。
切,搞神祕!
僕人再爲他打開另一道門。
喜氣猶然的大廳,古董花瓶幾乎快滿出來的大紅花,大紅錦繡幛子,充滿喜氣的糕點果糖,沒變啊……但是當他眼睛移到另一隅滿滿滿的女人,每個盡情的喫點心喝香檳,笑聲一個比一個大,他慢慢瞪大了眼睛。
三個女人在一起比得上一個菜市場聒噪熱鬧,要是乘以四倍,而且還同時間約好出現,互相以妯娌相稱,就不美妙了。
這些女人把他家當作什麼了?
最具人氣的堆堆裏被圍著的那個,就是他趕著要回來親親抱抱她的老婆。
夏普看見她臉上真心愉快的笑容。
她的笑靨軟化了夏普陡生的心虛。
說是心虛……都到這時候了,他要怎麼跟晴空解釋他是二十一皇子的身份,國王的父王、元配的皇后是大老婆,而他的母親只是嬪圮?
午夜夢迴,這件事困擾著他。
要是可以,他並不希望在這種情況下揭開他的身份。
婚前婚後的京晴空並沒有太大改變。
就算身份變成人家老婆,僕人改了稱呼,基本作息還是改不了喫藥、喫補藥、喫藥、再喫補湯的“補破網”生活。
偶爾想做點劇烈活動,卻被夏普嚴厲禁止,被允許拿過最重的物品只有書本,無憂無慮的生活別人想求都求不到,雖然真的很無趣,她卻告訴自己要知足,就在她倍感無聊的時候,瓦德利通報來了客人。
十二個自稱是她妯娌的女客人。
“你不早說,泡麪……嘻,我那裏有各國的牌子,應有盡有,都是我的私藏貨,你喜歡改天給你送一箱過來。”紅髮美女爽快的貢獻同好。
“泡麪啊,我聽說泰國貨就比臺灣貨便宜四到六倍。”銀髮美女讀的是經濟,談論任何話題都要拿來比較一下。
“我最喜歡泡麪佐料了,豬油、芝麻、橄欖油,煮起來的菜鮮美極了,我那口子每次都會多喫好幾大碗呢。”
京晴空終於體會到房子大的好處了。
十二個人熱鬧的聊天說笑,一點都不嫌擠。
終於,有人發現呆站的夏普。
“不是聚餐,這麼快就結束了?”順著大家的眼光,京晴空後知後覺的發現老公竟然回來了,連忙起身迎接。
以爲男人酒足飯飽不超過午夜不可能回來的。
“沒什麼可聊的,就提早走人了。”
“你瞧,家裏來好多客人。”
“嗯。”
“嘻,我說大伯啊,你一臉便祕,是不歡迎我們造訪嗎?”故意挑釁的鈴鐺笑語,最先過來打招呼。
其實這麼多人,京晴空一下子哪搞得清楚誰是誰,加上夏普的兄弟她一個也沒看過,這到底要怎麼辦?
不怎麼辦,因爲瓦德利又進來通報,又,又有客人來了。
浙瀝嘩啦,魚貫而入的十二個男人,恰巧就是這羣娘子軍的另一半。
是的,這麼多人夏普不管男的女的,他都熟透了,就算對方切成八塊,也不會弄混。
這些剛剛纔道別的臭男人,居然不約而同跑到他家來了。
被他們這一攪,他想索討白白浪廢掉的花月良宵,看起來就像小鳥一去不回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