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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情逗美人兒》 / 馥梅 / 第2章 / 共11章

“這裏是‘愛情郵差’,您好,有什麼我能爲您服務的嗎?”岑小小甜美的聲音在這空間不大的室內響起,透過話筒傳給另一端的衣食父母。

“我要九十九朵紫玫瑰,明天晚上八點送到‘碧靈山莊’。”電話那端傳來好聽的男音。

這個聲音是岑小小非常熟悉的,他每個禮拜都固定送花給“碧靈山莊”的君蒔小姐,是他們“愛情郵差”的老主顧。

“原來是常先生,好的,我們一定會準時送達。請問這次卡片上要寫些什麼?”岑小小問着。以這位先生訂的花朵數目,想來明天晚上應該是個特別的日子。

“‘曾經擁有勝過天長地久,祝福你。逸築。’就這樣。”

“嗄?”岑小小有短暫的愕然,這些話有點分手的意思耶!“就這樣?”

“沒錯,就這樣,麻煩你了。”

“是,謝謝您的惠顧。”

電話切了線,岑小小的思緒陷入短暫的迷茫,他們分手了?

甩甩頭,管他的,那是人家的私事,她只是個無足輕重的愛情郵差罷了!

到了顧客約定的時間,載着九十九朵紫玫瑰,岑小小開着小貨車來到“碧靈山莊”的大門口,門口的私人車道上停滿各名家的私家轎車,穿梭在這名車車陣中,岑小小的小貨車顯得異常的突兀。

“乖乖,今天是什麼大日子,各名家齊聚一堂?”岑小小咕噥着。

經過大門口,她被守門的人欄了下來。

“我是‘愛情郵差’,送花給君蒔小姐的。”岑小小主動地說。

“麻煩你往後門去。”

“請問這位大哥,今天‘碧靈山莊’是什麼大日子,怎麼這麼熱鬧?”岑小小好奇地問。

“今天是我們君小姐文定的日子,這是政經界的大事,怎麼你不知道?”

“君蒔小姐嗎?”岑小小的心一跳。

“君家除了君蒔小姐之外,還有哪位君小姐?”

“也是。不知道是哪位幸運的男士有幸得到君小姐的青睞?”岑小小繼續打探。

“你連這點也不知道,是不是從來不看電視或報章雜誌的啊?”

“呵呵!這位大哥就不要糗我了,每天忙着生活,哪有閒情去注意這種事呢?”

“好吧!我就告訴你,是商界有名的才子,常家的長公子常逸居。”

“常逸……居?這位大哥,你是不是說錯了,應該叫常逸築纔對吧?”

“你可不要亂說話!小姐的對象是常家的長公子,纔不是那個私生子!去去去,送花就到後門去,別在這裏礙事!”守門的大哥突然變了臉色,趕着岑小小離開。

岑小小莫名的搔搔頭,纔將車迴轉,就見那守門的大哥對着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鞠躬哈腰,兩車擦身而過的剎那,賓士車的後車窗降了下來,一道冰冷的視線停駐在她身上,就那麼短短的剎那,車窗又緩緩的升起,兩車交錯而過,徒留下一陣冷顫在岑小小的心頭。

那個人是誰?那麼冰冷的眼神,是什麼因素造成的?

直到回到“愛情郵差”,岑小小的心裏還留着這個疑問。

“還在意那些閒言閒語嗎?”凱迪拉克裏,君重光問着身旁冷着一張臉的常逸居。方纔大門口的對話,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雖然那是不爭的事實——君蒔的情人確實是常逸築,而常逸築也確實是常家的私生子,但是聽在常逸居的耳裏會有什麼反應,卻是沒人知道的。

常逸居是個連他都忌憚三分的人,所以他纔會仗着和常家世代的交情,極力的促成這門婚事,纔不管女兒所愛的人是誰。常逸築只是常家的私生子,是毫無未來可言的,他怎麼可以讓女兒壞了他的好事呢?

“不。”常逸居不帶感情的淡道。臉上一片冷漠,讓人猜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哦,那就好。”君重光訥訥的應着。

常逸居嘴角淡揚起一抹不屑的彎度,對他這準岳父的心思,他摸得一清二楚。常家的家務事可不是外人能看透的。至於他和常逸築與君蒔之間的真正情形,他們三個心知肚明。君重光打的如意算盤是不可能如意的。

宴會準時的開始,常逸居帶着禮貌的微笑接受衆人的祝福,直到君重光要人請君蒔小姐下樓來,卻久久等不到人時,纔開始引起一些小小的騷動。

常逸居看着君重光安撫着衆人和他,明顯的看到君重光額上新冒出的冷汗,眼底再次升起一抹不屑與幸災樂禍的情緒。

下人匆匆的進入會場,在君重光的耳邊嘀咕了一陣,他看到君重光的臉色乍青還白,知道事情有了變故。

“怎麼回事?”他悄然無聲的來到君重光的身後,冷冷的出聲詢問。

很顯然的,君重光被嚇了一跳。

“哦,沒事,沒事,小瞎害羞,女孩子家嘛!等一下就會下樓來了。”君重光彆扭地說。然後轉頭對着下人低吼,“還不快去!”

下人苦着一張臉匆匆的離開。

“你是主角,怎麼不和客人周旋周旋呢?”君重光想轉移話題。

“我以爲出事了,因爲君蒔不是會害羞的人。”常逸居一下子就戳破了君重光蹩腳的藉口。“她不見了。”他非常肯定的口氣,嚇白了君重光的臉。

“你怎麼知道?!”

“瞭解君蒔的人都知道君蒔會有什麼動作,你不知道嗎?”常逸居嘲諷地問。

“該死的,小時這不懂事的孩子,叫我的面子往哪裏擱!”

“哼。”常逸居輕哼一聲。面子?值多少?

“逸居,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小蒔會躲到哪裏去?”

“我猜大概和我那英俊瀟灑又熱情的親愛弟弟在一起吧!”常逸居似假還真地說。

“什麼?!這怎麼可以!”

“我也只是猜測。不過不管如何,眼前君蒔是真的不見了,你就想個理由打發掉這些客人吧!我先走一步了。”常逸居頭也不回的離開會場。

他知道君蒔會利用什麼管道偷偷的離開,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而他的出錯率,向來微乎其微。

車庫裏異常的聲音讓正要關鐵門的岑小小停下動作。她機靈的順手抄起門邊的棒球棒,謹慎地往車庫走去。

是歹徒潛入嗎?現在的治安這麼差,“愛情郵差”的另兩個合夥人也早就下班了,她自己一個年輕女孩,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舉高球棒,岑小小對準在小貨車後面鬼鬼祟祟的人影,喝的大叫一聲,球棒用力的揮下。

“啊——”女孩的尖叫聲嚇了岑小小一跳,收勢不及只好轉移方向,打彎了小貨車的鐵架,也震痛了她自己的手。

“痛死了!你到底是誰啊!怎麼會在這裏?”岑小小丟掉球棒,甩手問着抱着頭蹲在地上的纖細女孩。

“我……”女孩抬起頭來,現出一張沾着些許塵污卻仍美麗不可方物的臉蛋。“你是岑小小,‘愛情郵差’的老闆,對不對?”

“我是啊!你是誰?”岑小小納悶地問。

“我叫君蒔。”女孩站了起來,優雅的報出自己的姓名,彷彿說出自己的名字之後,對方就應該知道她是誰。

岑小小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傻眼。一直以來,她送去的花都是由下人代收的,聽說那個人是君小姐的貼身丫頭,貼身丫頭呢!好像古代的千金小姐喔!從來沒見過君蒔小姐的真面目。

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說她就是君蒔小姐,但是……

她現在不是應該在“碧靈山莊”,今天不是她和常家的大公子文定的日子嗎?

“你不可能是君蒔小姐。”岑小小不相信。

“我有身份證、護照、駕照,還有健保卡,各種信用卡、金卡,還有器官捐贈卡,都可以證明我就是君蒔。”君蒔從隨身的包包拿出一個皮夾,一攤開掉出一些卡片,看傻了岑小小的眼。

“可是……你怎麼會在這裏?你不應該會在這裏的啊!”岑小小還是不敢相信,雖然她比照過了證件。

“我是逃出來的。”君蒔像在自己的家裏般,自動的走到“愛情郵差”店面後方的小房間,坐在惟一的一張沙發上。

“逃出來?”岑小小跟在她的身後,不解地問。

“我想你一定知道我愛的人是常逸築,而不是常逸居,但是今天我訂婚的對象卻是常逸居。”

她怎麼會知道?她不過是個負責送花的愛情郵差罷了啊!即使這樣,也不能解釋這位君蒔小姐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啊!

不過,她又能說什麼呢?只有點頭的份,因爲君蒔小姐沒有讓她有插嘴的餘地。

“我只是把常逸居當成哥哥,我父親卻爲了自己的利益硬要我嫁給他,一點都不管我愛的人是誰,所以我纔要逃。其實逸築根本不是常伯伯的私生子,他是常伯母的好友託孤的,可是常家卻待他有如親生孩子,逸居也視逸築爲親手足,可是就是有那些不明就裏的人硬要挑撥他們一家人的感情,真的是讓人很生氣,你能瞭解嗎?”君蒔水汪汪的眼睛訴說着悲情,可是不知怎麼搞的,岑小小就是感覺不到她有任何哀傷的情緒。

“我瞭解,但是……”這還是不能解釋你爲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車庫裏。岑小小沒能把話說完就被打斷了。

“瞭解就好,我能借個電話嗎?我的手機沒電了。”君蒔拿起電話,已經開始撥號了。

“哦,請。”

岑小小困惑的想着眼前的情景,自己該不會被捲入了什麼愛情糾葛裏吧?

就在她沉思的時間裏,君蒔講完了電話。

“謝謝你的幫忙,小小,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現在我要走了,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什麼?”

“我想借穿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岑小小看看自己的衣服,一件短袖的花格子襯衫和一件褪了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快開口笑的白布鞋。再看看君蒔的衣服,一件無肩的白色小禮服配上短外套,腳上穿的絕對是名牌的高跟鞋。兩人的服裝是雲泥之別,她怎麼會想穿她的破衣服呢?

“我現在正在逃亡,穿這樣不方便,也太醒目了。”君蒔解釋着。

“喔!我瞭解。”岑小小恍然的點點頭。

“那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這裏有一套備用的衣服,是乾淨的,可以借你。”

“太感謝你了,還好我們的身材差不多。”君蒔一邊換衣服一邊說道。

“有人來接我了,我走了。再見。”君蒔換好衣服,門外剛好傳來汽車喇叭聲。

“哦!再見。”岑小小呆呆地說。

沒看清楚車內的人是誰,車子早已絕塵而去。會是常逸築嗎?很有可能,他們兩人私奔了,爲了他們偉大的愛情,勇敢的對抗外界的一切是非謠言。

喔!好羨慕喔!

岑小小陷入夢幻的遙想。愛情,是多麼的美好啊!

此時的岑小小,絕對不會想到自己的未來即將面臨重大的改變。而一切的原因,則是因爲她莫名的“幫助”了“可憐的”君蒔小姐。

“喂,小小!”“愛情郵差”裏的另一個合夥人陳志明突然喚着櫃檯後的岑小小。

“嗯?”忙碌中的岑小小隨意的應了一聲,頭也沒抬,繼續着手上的工作。

“小小,你快來看!”陳志明又喊。

“看什麼啦?沒看見我在忙嗎?”

“你過來看就對了,快一點!”

“行了行了,我這筆帳算完就過去看,OK?”岑小小匆匆的算完最後一筆帳單,來到陳志明身旁。“到底要我看什麼啦?”

“你看。”陳志明抬手指向窗外。

“看什麼?”岑小小莫名的看向窗外,除了車水馬龍,行人匆匆,還有什麼?不就和往常一般嗎?

“馬路對面的那輛黑色的凱迪拉克。”

“不就是輛大車,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岑小小白了陳志明一眼,怪他太過少見多怪。

“小小,那輛車從一大早就停在那裏了。”

“那又怎樣?人家高興就好啊!”岑小小轉身準備走回櫃檯。

“可是你沒發現嗎?它的後車窗開了一條縫,我感覺到裏頭的人好像在監視我們。”

“你太疑神疑兒了,我們一不偷二不搶,三也不是有錢人,有什麼人會監視我們?政府情治單位?還是歹徒?”岑小小好笑的坐回櫃檯。“或者,你要不要檢查一下,我們的屋子裏有沒有竊聽器?電話是不是也遭人竊聽了?”

“你不要笑我,我是很認真的!”

“行了行了,快去送花吧!常弘集團的盆栽不是今天該換了嗎?他們還有三個小時就下班了。”岑小小提醒他。“這樁生意可是大生意,你可不要給我搞砸嘍!”

“我知道啦!”陳志明無趣的開始搬運盆栽,臨走前還不時的咕噥着,“明明就有,我的背脊都發冷了,還不相信。”

岑小小停下工作,深思的看着窗外的車,有點眼熟,但卻尋不到與它該有的記憶。直到陳志明的話傳進她的耳裏,她的記憶才猛然開啓。

“是那個人?”她疑惑的猜測着。

“不可能的,那個人怎麼會來這裏。”她隨即否定掉這個可能性。“管他的,這種車到處都能看見,又不是隻有那一輛。真是的,都是志明,搞得連我都疑神疑鬼了。”岑小小自嘲的敲敲頭,讓自己回到現實,繼續忙碌起來。

沒多久,玻璃門傳來了鈴鐺的聲響,告訴岑小小有客人上門了。

“歡迎光……臨……”岑小小綻出笑容,準備迎接客人的蒞臨,卻突然覺得一股寒意迫身,抬起頭,迎上一雙冰冷的黑眸,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冰潭,讓她的話語和笑容結凍在口中。

常逸居看着眼前顯然被他嚇到的女孩,等着她回過神來。

“請問需要什麼?”岑小小在短暫的失神後,馬上恢復過來,上前露出禮貌性的笑容招呼這位似曾相識的客人。

“你。”常逸居簡短地說。

“我?”岑小小愕然的重複。

“對。”

“這位先生,我想你一定搞錯了……”岑小小冷下臉,正打算對這位衣冠楚楚,生得人模人樣的禽獸下逐客令,卻被他打斷。

“岑小小,‘愛情郵差’的負責人,今年二十七歲,未婚,父母雙亡,無兄弟姐妹,惟一的親人是母親的妹妹,目前居住在加拿大……”

“住口!你是誰?”岑小小喝斥,戒慎的盯着常逸居。不管他是誰,對於一個自己根本不認識的人,卻將自己的身世背景摸得一清二楚,這讓人極度的不舒服。

常逸居挑眉,頭一次有人敢吼他要他住口。

“常逸居。”他報上自己的名字,相信她一定知道。

“你就是常逸居!”岑小小意外的衝口而出。眼前這名俊逸非凡卻充滿冰冷氣息的男子,就是常逸居!

“看來你的確知道我。那麼我是不是可以肯定,君蒔曾經來過這裏?”

“君蒔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岑小小突然省悟,眼前這個人是君蒔小姐的未婚夫,而君蒔小姐昨晚逃婚和人私奔了,那個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弟弟。而自己,自己可是人家的幫兇啊!雖然她至今仍不知道君蒔小姐何以會出現在“愛情郵差”裏,但是既然自己成了幫兇已是事實,她也只能否認到底了,否則眼前這個男子不知道會如何對付她呢!還有,爲了君蒔小姐和常先生偉大的愛情,她更不可能出賣他們。

“不知道?”常逸居挑挑眉,二話不說的往店後走。

“喂!你要做什麼?私間民宅,我可以報警抓你的!”岑小小緊跟在常逸居的身後嚷着。

“報警?好啊!我也順便可以控告你綁架了君蒔小姐。”常逸居冷冷地說。

“綁架?!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綁架?!”岑小小這一驚可非同小可,綁架耶!

“我有證據可以證明,昨晚君蒔小姐是被藏在你的小貨車離開山莊的,而這裏……”常逸居走到那惟一的一張沙發旁。“這件禮服,很顯然的是君蒔小姐昨晚穿的禮服。爲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裏,我想岑小姐你一定有很好的解釋吧!”他拿起昨晚君蒔換下的禮服,頭一低,又看見君蒔的高跟鞋,挑眉看着白了臉色的岑小小。

“這……”岑小小緊張的看着那件被遺忘的禮服和那雙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穿的“高”跟鞋,百口莫辯。但是綁架,也不是她擔待得起的罪名啊!

“如何?去報警吧!”常逸居壞心地說。

“我不管你們三個人之間的愛情糾葛,也不想介入,昨晚純粹是巧合,我根本不知道君蒔小姐藏在我的小貨車裏,我無心幫助她逃婚,是君蒔小姐自己躲進去的。”

“已經來不及了。”常逸居緩緩的一笑。那笑容很平常,卻讓岑小小頭皮發麻,心裏倏地升起不祥的預感。

“來不及?你是什麼意思?”岑小小膽戰心驚地問。

“你說你不想介入,可是你早就介入了;你說你無心幫忙,但是你確實已經幫了大忙,所以我說來不及了。”常逸居微笑的靠近她,見她驚惶失措的模樣,似乎能讓他得到很大的快樂。

“我根本是無心的。”岑小小無力的辯稱。

“但是你的無心,卻造就了我這輩子最丟臉的一天。”

“你到底想怎樣?我相信你不是真的想控告我綁架了君蒔小姐,因爲我們都知道那不是真的。更何況君蒔小姐如果知道,一定也會出面解釋清楚,你根本告不了我。”

“這麼有把握?你就這麼瞭解君蒔嗎?別忘了,她是一個以自我爲中心,予取予求的千金小姐,你認爲她會爲了你而放棄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這些話千萬可別被君蒔聽到,阿門。

“我……我相信君蒔小姐不會這麼自私的,畢竟我只是一個無辜的人。”岑小小做着困獸之鬥,雖然她完全沒有把握那位君蒔小姐會爲了她出面。

“不,你並不無辜,你可是這一切的禍首,脫不了干係的。”常逸居話中有話的瞅着她。

“什麼意思?”

“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我該如何處看你呢?”常逸居偏着頭,右手的食指與拇指搓着下巴,左手則環胸撐住右手,假意的思考着。

“這是個法治社會,你可別胡來啊!”岑小小驚慌的退了一大步,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沙發上。

常逸居雙手順勢抵住沙發兩邊的扶手,將岑小小圈在沙發與自己的懷抱中無法脫身,身子蹲下與她平視。

“我怎麼會胡來呢?我只是想要你……”常逸居故意停了下來。

“不要臉!你休想得逞!”岑小小漲紅了臉,這個男人特地不要臉,竟然說出這種話,把她當成什麼了?應召女嗎?

“瞧你急的,我話都還沒說完呢!我只是想要你……還我一個妻子罷了!”常逸居懶懶的瞅着她,似乎在欣賞着她的窘態。

“你故意的。”

“你這麼認爲的話我也不反對。”反正他本來就是故意的。“如何?還我一個妻子吧!”

“君蒔小姐和常先生是真的相愛,你又何苦一定要拆散他們呢?君子有成人之美,你何不成全他們?也造就一段佳話啊!”岑小小開始動之以情。只是在常逸居的注視下,她的心跳開始失速。

“我不曾自認爲是君子。”常逸居搖搖頭,似乎非常惋惜。爲了達到他的目的,他可以是不擇手段的。

“意思就是你一定要拆散他們嘍?你真無情,君蒔小姐和常先生真是可憐。”

“他們可憐?”常逸居失笑。“現在最逍遙快活的可是他們兩個,而面對衆多親友處理善後的,纔是‘可憐’的我。你說對嗎?”

“哦……”岑小小無言。她一直沒有站在常逸居的立場替他想過,的確,他也是滿可憐的。他那麼深愛着君蒔小姐,如今卻要面對這種愛人與弟弟雙重背叛的殘酷結果,比起如今雙宿雙飛的君蒔小姐和常逸築,他是比較值得同情的。

“你也贊成,對吧!那麼,願意還我一個妻子了嗎?”

“我真的無能爲力,因爲我根本不知道君蒔小姐人在哪裏。”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可能說出來的。畢竟她所信奉的真理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單相思的人只好自舔傷痛了。

“我可以不要君蒔回來。”

“真的?”岑小小懷疑的蹙眉,不怎麼相信的看着他。他不是要她還他一個妻子嗎?

“當然,不過這是有條件的,你必須答應我的條件,我纔會放過君蒔他們。”

“條件?關我什麼事?這是你們三個人之間的問題,幹麼牽扯到我?”岑小小嗅出了不對勁,立刻抗議。

“NO!NO!NO!”常逸居伸出一根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我說過,你是這一切的禍首,早已脫不了干係,不過,若是你想眼睜睜的看着君蒔和我那親愛的弟弟硬生生的被拆散,你可以不要理會我。”

“我是禍首?我爲什麼會變成禍首?這一切根本與我無關,我……我……”岑小小很想對他大吼:我不會答應你任何條件。可是,該死的他似乎料準了她的個性,她見不得有情人被拆散,所以她遲遲開不了口。這沒道理啊!她和他根本不認識,而在這之前,她也只是幫常逸築送送花,這構不成是禍首的條件吧?畢竟她只是在做生意罷了啊!

“如何?”常逸居像個勝利者般的笑着,似乎早已料到答案。

“什麼條件?”岑小小咬牙切齒地問,恨不得一拳打掉那無賴般的笑容。

“我需要一個妻子,既然君蒔跑了,那麼,就由你來擔任這個角色吧!”常逸居的口氣就像是說了“今天天氣很好”這種無關緊要的話般,但卻讓岑小小產生了爆炸性的震撼。

“你說什麼?!”岑小小震驚地問。她相信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我,常逸居,要你,岑小小,當妻子。”常逸居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岑小小看着他蠕動的脣,突然眼前發黑白眼一翻,她昏倒了。

常逸居看着昏倒在他懷裏的岑小小,有點啼笑皆非。竟然有人因他的求婚……哦,或說是逼婚吧!而昏倒?

“你到底是太過於興奮?還是驚嚇過度?我猜後者的機率比較高吧!”常逸居自言自語。“你可知道爲了你,我費了多大的心力,終於,你將屬於我了。”

在“愛情郵差”的休息室裏,常逸居一臉的疼惜,輕輕的擁住懷中的岑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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