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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郎心如鐵》 / 可兒 / 第11章 / 共13章

馬車一路上以最快的速度奔馳,早上一早出門,直到很晚纔打尖,衆人都擔心東門羽是否能承受得了,她咬緊牙關硬撐,只盼望快點到京城。

終於三天後,她來到了京城。

京城寬敞的石板街道,兩旁連綿不絕的店面,路上行人衣著光鮮亮麗……這些唯有在京城纔看得到景象,東門羽視而不見,熱鬧歡樂的景緻襯托出她的黯然失落。

進入皇宮,穿越重重宮殿苑囿,來到內宮,最後到達靜心殿。

赫連夫人從收到東門府的書信後,就一直在盼著女兒的到來,聽聞內宮守衛傳來東門羽的車隊已通過的訊息,她再也坐不住,來到宮門口守候。

馬車在靜心殿停下,車門打開,婢女先走下來,轉身扶著東門羽下車。

“羽兒。”赫連夫人高興的叫道。

“孃親。”東門羽不要婢女扶持,跑向赫連夫人,看著孃親越來越清晰的容顏,酸楚爬上眼眶,她奔入孃親的懷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赫連夫人先是嚇了一跳,然後聽著女兒哀慟的哭聲,她也忍不住紅了眼眶,連忙安撫,“羽兒,不哭,不哭,有孃親替你作主,不要哭,乖……”

東門羽哽咽,“娘吩咐我別哭,否則會令孃親擔心,但是……但是……嗚……”

“想哭就哭吧,若受了委屈不能向孃親發泄,又要對誰說呢!”赫連夫人疼惜的輕拍著女兒的背。

“孃親。”東門羽緊抱著赫連夫人低聲哭泣。

太子殿下走來,就看到母女兩人抱頭哭泣的場面,還是在宮門外呢,等了一會兒,見她們還在哭,他只得輕咳一聲,喚醒母女倆。

“兩位對靜心殿有什麼不滿嗎?”

東門羽連忙抬頭,爲孃親拭淚,而赫連夫人也先幫女兒擦眼淚,互相發現這一點,相視一眼,破涕爲笑。

“殿下,我們進宮談吧。”

赫連夫人牽著愛女的手走入靜心殿,讓東門羽安穩的坐好,她神情一變,馬上下令。

“來人啊,即刻將羽天閣的老闆畲言帶來。”

“是。”侍衛領命。

太子趕忙阻止,“奶孃,你把畲言帶入宮做什麼?”

赫連夫人繃著臉,“要他當面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我的女兒是這麼好欺負的嗎?”

太子很少見好脾氣的奶孃發這麼大的火,看來爲了愛女,奶孃真的生氣了。

“奶孃,把畲言抓進宮又如何,最重要的是得弄懂來龍去脈。”他沒說的是,除非畲言願意,否則出動禁衛軍還未必能抓得到他。

“抓到這兒再弄明白也不遲。”赫連夫人冷哼。

“孃親,這是我和畲言的事,就由我自己來解決,我打算親自去找他。”東門羽出聲,這是他們兩人的事,她不想讓旁人插手,想必他也是這麼想。

“這不好,你怎麼說也是一國的公主,不需要這麼忍氣吞聲,叫畲言來宮裏。”赫連夫人堅持。

東門羽搖頭,“孃親,是我有愧於畲言,應該我去找他,這中間的誤會,也必須由我說明。”

“奶孃,這是他們小兩口的事,我們別管比較好。”太子連忙插話。

“殿下可以保證羽兒不會再受委屈嗎?”

奶孃的要求讓太子有些爲難,東門羽出面緩頰。

“孃親,別讓太子殿下難做人,太子殿下只要能給我畲言的正確住所就行了。”

“這點沒問題,我可以帶你去找他。”他樂得成人之美。

東門羽勉力一笑,點頭表示感激,是合是分就看老天爺的安排了。

華燈初上,羽天閣高朋滿座,店外大排長龍,店裏店外一樣熱鬧。

一輛精緻氣派的馬車駛入羽天閣隔鄰的宅第,屋宇典雅不俗,可以想見主人一定是風雅之士。

太子先下車,東門羽緊跟在後,不解的發出疑問,“爲什麼帶我來這裏?”

“隔壁的羽天閣是做生意的場所,這纔是畲言的住所,不過我不曉得他的房間,你與他相處了那麼久,應該能找到吧。”太子微笑。

“直接進去他的房間好嗎?”東門羽心生疑慮。

“你最清楚畲言是什麼人,當我們踏入他的地盤,他怎麼會不知道呢?沒人出面阻擋就是他默許了,你和他談的是私密的事,房間是最好的地方。”太子給她良心的建議。

東門羽還在考慮,太子已走回馬車。

“殿下,您不留下來?”她驚訝。

“我離開,讓你們能安心的慢慢談,馬車會再回來,在這裏等你。”太子說完就上車離開。

看著遠去的馬車,東門羽很無奈。也罷,既來之,則安之,周圍看不到任何婢僕,她只好自己探索。

雖然沒有人,但花徑長廊都點上了宮燈,倒不會給人陰冷森然的感覺,她走在長廊上,東瞧西看,找尋畲言的房間。

突然,她停下腳步,因爲她看了熟悉的景象,一座蓮花池,池中一棟美輪美奐的閣樓,多麼相似啊。

東門羽踏上連接閣樓的曲橋,連照明的紅紗燈都相似,當她看到門上掛著「謫仙閣”的橫匾時,淚水幾乎奪眶而出。

走入屋裏,差不多的設計,擺設也大同小異,內室略微簡單,符合男子的風格,但是牀上的金絲錦被讓她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滑落臉頰。

“這謫仙閣原是爲你量身打這,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時不會想家。”低沉的嗓音平靜的陳述。

東門羽轉頭看著畲言,哭泣讓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但是現在已經沒什麼用了。”他靜靜的再說。

“不,不是沒用,我今天就是要來和你解釋清楚。”東門羽連忙開口。

畲言一臉淡漠,“還有什麼好解釋?”

“我瞞著你喝安心草是我不對,會這麼做完全是因爲你用盡方法想要讓我懷孕,然後嫁給你,我厭惡這種打鴨子上架的行爲,爲了反制你,我才暗中要婢女買來安心草,可是最後我還是沒有服用,整碗倒掉了。”東門羽直瞅著他,口齒清晰的說。

“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話?”

“我不要你將我看成惡女人,只想貪歡,不想負責,若真的懷孕了,我一定會義無反顧的嫁給你。”東門羽一臉真誠。

“那麼你有懷孕嗎?”畲言看向她的小腹。

“沒有,當然沒有。”東門羽急忙否認。

“那你願意嫁給我嗎?”畲言再問。

她根本沒想到這件事,有些驚愣。

她的反應讓畲言的神情更冷了,“事情澄清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糾葛,我只能送你最後的祝福,祝你幸福。”

東門羽衝到他面前,“你還住在謫仙閣裏,表示你仍是想念我,你怎麼忍心丟下我呢?”

“想念已成過去,謫仙閣我只住到成親,以後,這裏將改建爲賞蓮亭。”他不帶感情的說。

東門羽搖頭,“不,你不會這麼做的,難道這是你未過門的妻子的要求?”

“不關她的事,過去的事已經過去,成親後我對妻子就有責任,不該留戀的事何必留下?!”

他一副毫不戀棧的模樣再次逼出了東門羽的眼淚,她抬手捶著他的胸膛,“那我呢?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你就不管我了嗎?”

畲言看著她,“是你不讓我負責的,我只得另覓佳人,而今,我只對她有義務。”

“不要,我不要,你知道你走了之後,我夜夜不能成眠嗎?我想念你的胸懷、想念你的氣息,我想念你的一切,可是竟然傳來你要成親的消息,你好無情,你有沒有良心?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嗚……”她哭倒在他懷中。

他輕嘆,“羽兒……”

東門羽驀地抬頭吻住他的脣,她吻得那麼激烈、那麼火熱,彷彿世上只剩他們倆,其餘的人全消失了。

她的舌頭滑溜,鑽入他的口裏挑逗,如羽毛般刷過他的脣舌,卻又不給他滿足。

懷中的軟玉溫香,那熟悉的芬芳引動了畲言的慾念,有如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他反客爲主,熱切的回吻東門羽,並且抱著她靠向牆壁,迫不及待的脫去她的長裙,也急切的拉開自己的褲子,昂揚的慾望代表他的渴求,她既然挑起慾火,就要負責滿足他。

“啊……”

她抱著畲言的頸項仰頭低泣,他的攻擊有如浪潮一波波襲來,她像在浪裏翻騰,每一個起伏、每一個悸動都緊緊攫住這對男女。

忘記了責難、忘記了眼淚,他們的世界只有無盡的激情,和數不清的歡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躺在熟悉的懷抱裏,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東門羽愛嬌的吻了又吻他方正的下顎。

畲言卻閃避她的吻,“你不該這麼做。”

“爲什麼?我又成功的挑起你的熱情嗎?”東門羽得意的親了親他的臉頰,只有她能讓他毫無招架的能力。

畲言伸手阻止,“我即將成婚,不應該再和你有瓜葛。”

東門羽愣住,“你還要成婚?”

“兩天後,我將在此地迎娶新娘。”畲言說明白。

“你仍要娶別的女人?你不愛她,你愛的是我啊。”東門羽大叫。

“身爲獨子,我有責任爲爹孃娶一房媳婦,兩老喜歡就好,我是否喜歡不重要。”畲言說得平靜。

“說謊!你從來就不是這樣軟弱的人,莫非那女子比我好,你真的愛上她了?”她激動的質疑。

“如果這樣能讓你接受現實,你就這樣認爲吧。”

他說得無情,她聽得心碎,強忍住淚水,“這就是你最後的決定?”

“事實是無法改變的。”

淚珠再也忍不住滑落臉頰,她大叫一聲,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東門羽不知自己說了幾次我恨你,也掐疼了一雙手,他卻始終沒有出聲,她拭去淚水,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飛奔離開。

恨他又愛他,她不知道這筆情債要怎麼了結!

爲何到了最終的時候她仍沒打算嫁給他呢?

看著她哀傷遠離的背影,畲言喟嘆。

縱然極力想隱瞞情緒,但紅腫的雙眸卻是怎麼也遮不住,禁不住孃親的質問,她傷心的道出事情的經過。

赫連夫人忐忑不安,怎麼都睡不著,就是想要知道愛女找畲言談判的結果,沒想到竟是看到女兒哭紅雙眼,受到了委屈,她再也咽不下這口氣。

“畲言竟敢這樣對你,實在太可惡了,我立刻調動禁衛軍,把畲言抓起來。”赫連夫人一刻鐘也不願延遲,馬上就要下令。

“奶孃,慢著,等等。”太子連忙出聲。

“殿下或許和畲言有交情,想爲他說話,可是羽兒是殿下的妹妹,看到妹妹受此屈辱,殿下難道不難過?希望殿下不要阻止爲女兒出氣的母親。”赫連夫人一臉嚴正。

說那麼重的話,看來奶孃是真的氣壞了。

太子陪著笑,“看羽妹妹這樣,我也很難過,我一定是幫著妹妹的,只是將畲言抓入宮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徒留皇室公主和民女搶男人的笑話,對羽妹妹的名聲有害無益。”

赫連夫人想想也有理,“殿下以爲該怎麼辦呢?”

“奶孃,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安撫羽妹妹的情緒,讓她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我會給奶孃一個滿意的回答。”太子看著仍在拭淚的東門羽,提出了擔保。

太子都這麼說了,赫連夫人也不好再有意見,走到愛女身旁,“羽兒,你也聽到殿下說的話,夜深了,今晚你就和孃親一起睡好嗎?”

東門羽點頭,“和孃親一起睡當然好了,但是我的事不要再麻煩太子了,我來京城的目的已達成,既是情盡緣了,我不再強求。”說到這,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下。

太子安撫道:“不,說這話還太早,總之,羽妹妹,你今晚放寬心好好休息,明天我一定會給你答覆。”

“羽兒,你就聽太子殿下的話,不要想太多,一切等到明天再說。”赫連夫人疼愛的撫著女兒的頭。

東門羽看著孃親和太子,點了點頭。

只是她不瞭解,她與畲言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瞞天過海?”東門羽發出疑問。

“瞞天過海?”赫連夫人不解。

“對,就是瞞天過海之計。”太子點頭。

經過無眠的一晚,本是無心無緒的東門羽燃起了一絲希望,期望太子真能有辦法,但是一句瞞天過海讓她面露疑惑。

太子看著東門羽,直接問道:“羽妹妹,你要嫁給畲言嗎?”

東門羽毫不考慮的點頭,“我願意嫁給他。”

“更明確一點,就是明天嫁給他呢?”太子將時間指出。

她愣住。這麼快……

“羽妹妹,你看起來一副非畲言不嫁的模樣,真訂了時間你卻退縮了,你到底要不要嫁給畲言?”太子正色的問,“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赫連夫人看女兒不講話也覺得奇怪,“羽兒,你不是要嫁畲言,而畲言不肯娶你,不是這個樣嗎?”怎麼女兒表現出來的和自己認爲的不太一樣?

東門羽看著孃親和太子,他們正一臉懷疑的看著自己,爲何她會猶豫?從自己和畲言有了親密關係後,“嫁給我”就成了他常掛在嘴邊的話,溫柔時說,強悍時說,連她不開心,他也會哄著她,“嫁給我,我會讓你成爲最幸福的女人”。

現在想起來,他是那般的渴望娶到自己,是自己用懷孕才成親當藉口,他才那麼希望她有身孕,他便能如願娶到自己。

比起畲言的積極爭取,她只是一味的逃避,自己真的不嫁給他嗎?不,那只是自己還想逍遙自在的說詞,終於安心草的事重重傷害了他,畲言失望的離去,其實被自己所傷害的他可能比她還要難過數倍。

要嫁給他嗎?她捫心再問一次,聽見肺腑之言如雷貫耳,她願意,她願意……她愛畲言,她千百個願意嫁給他。

“我願意嫁給畲言。”去除了心魔,看出了自己的愚傻,東門羽一臉認真的回答。

“爲了嫁給他,即使你受委屈也願意囉?”太子再問。

東門羽制止孃親的出聲,“不管受什麼委屈,我都願意。”

“羽兒。”赫連夫人關心的看著愛女。

“孃親,許多的機會都被我浪費了,爲了再追回他,喫再多的苦我都願意。”她一心一意只想再和畲言在一起。

“不用喫什麼苦,我只要你上花轎,頂替新娘子嫁給畲言。”太子語出驚人。

赫連夫人第一個不贊成,“我反對,羽兒就算不是公主,也是地方富豪的千金,她的婚禮別說要有多盛大,至少也要張燈結綵大肆慶祝一番,怎麼能偷偷摸摸的頂著別人的名字嫁人?!不行,羽兒不能受這樣的屈辱。”

“等羽妹妹嫁給了畲言,木已成舟,要怎麼解釋都可以,最重要的是先進畲家門。”太子解釋。

“孃親,我也同意太子殿下的做法,等我和畲言的名分確定,一切再來解釋,只是這樣未免太對不起原來的新娘子。”完成了她的心願,卻害了另一個女人。

“在這種時期,顧不了這麼多,事後再道歉吧。”太子採取先斬後奏的方法。

“羽兒,你真的願意做這樣的犧牲?”赫連夫人看著愛女。

“孃親,這是最後的選擇,爲了能和畲言在一起,我別無他法。”東門羽心意已決,她要奪回心愛的男人。

赫連夫人嘆口氣,“那要怎麼做呢?”

“我自有安排,只是羽妹妹,我們周圍的人盡心盡力幫忙,你不會事過境遷後翻臉不認人吧?”太子半開玩笑的說。

“當然不會了,我只有滿心的感激太子殿下。”不知道他爲何會有這樣的疑慮,東門羽回答得有些哭笑不得。

太子像是得到免死金牌般笑開了臉,“記住你的話,我一定會平平安安、妥妥當當的將你送進畲家門當上畲夫人。”

東門羽沒有喜悅,爲了自己的私心,她弄擰了畲言的婚姻,不知要用多少的歉意換得他的原諒,只能祈求一切順順利利了。

相對於東門羽的憂心忡忡,太子則顯得胸有成竹,穩操勝算。

撲妝上粉,淡掃蛾眉,穿上大紅新娘衣,雪膚紅妝相輝映,粉雕玉琢,猶如九天仙女下凡塵。

赫連夫人看著愛女,拚命拭淚,就像每個母親看著女兒出嫁,滿心的不捨。

東門羽走上前來爲孃親拭淚,“孃親,你怎麼哭成這樣?”

赫連夫人吸吸鼻子,邊笑邊流淚,“我很幸運,能看到你嫁人,你失蹤時才兩歲,我本來連想都不敢想,如今能看到你成親,可見老天對我不薄,讓我見到了一個女兒出嫁。”

東門羽握住母親的手,“孃親,很抱歉,嫁得這麼不光彩,讓你不能風光的當上丈母孃。”

赫連夫人反手握住愛女,“你是最貼心的女兒,沒讓孃親丟臉,孃親什麼都不求,只要你幸福就好。”

“可是我仍是不孝的女兒,我成親竟然沒有通知爹孃。”想起父母,她忍不住哭了。

“乖,羽兒,相信他們也很爲你開心,回門時就可以看見他們了。”赫連夫人安撫的拍拍女兒的肩膀。

“孃親通知爹孃了?”

“呃……是……是啊,我已修書和他們說了。”赫連夫人笑得有些不自然。

“若是沒問題,三天後應該可以回門。”東門羽沒什麼信心,就怕畲言到時還不能諒解她。

赫連夫人看出了女兒的疑慮,“放心,畲言那麼愛你,他不會真的生氣。”

東門羽點頭,給自己力量。

裝扮完畢,赫連夫人親自爲愛女戴上鳳冠,再覆上紅巾,先一步回到大廳。

半晌,東門羽在婢女的扶持下,緩步走入大廳。

“拜別父母。”

東門羽跪下,想起父母的好,拜倒的同時淚水也落下,卻聽見哽咽聲。咦?她怎麼覺得好像是娘,隨即又爲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爹孃怎麼可能那麼快趕來呢?

行禮後起身,東門羽在婢女的引導下坐上花轎,要完成她的“瞞天過海”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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