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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郎心如鐵》 / 可兒 / 第7章 / 共13章

“小姐不讓畲護衛進入謫仙閣,看來小姐真的生氣了。”

“只叫我們兩人守門會不會太單薄?畲護衛一個拳頭就讓我們喫不消了。”

“翠翠,畲護衛不會亂打人,小姐的用意是要讓畲護衛知難而退,否則憑畲護衛的武功,誰能攔得住他!”

“小娟姊,還是你瞭解小姐,你看小姐真的不會與畲護衛在一起嗎?”

“那得由小姐作主,不是我們,認真守門吧。”

婢女的對話全讓東門羽聽進耳裏,她不屑的撇撇嘴。她絕不會與畲言在一起,縱然他賣乖得到爹孃的支持,她還是堅持己見,說不嫁就不嫁。

有了婢女守門,她可以安心睡覺了,愉快的走入內室,卻在窗臺上看到不該出現的人。

“你怎麼會在這裏?”東門羽喫驚。

“我想去哪裏,沒人能阻止。”畲言淡笑。

“誰準你進入我的臥房?你快離開,否則我要叫人了。”她不給他好臉色。

畲言不但不離開,反而躍入房間,“護衛你的安全是我的責任,不過你放心,沒得到你的同意前我不會碰你,你可以讓門口的兩個婢女休息,別讓她們白站了。”

“記住你的承諾。”

東門羽氣悶,但也不得不認同他的意見,板著臉步出內室。

等她再回到內室又被嚇了一跳,直盯著牀前的地鋪。

“你這是做什麼?”

畲言脫了衣衫,躺在地鋪上。“晚安。”

說完,他閉上眼睛。

情形再明顯不過,他要在自己身邊,又不要與她同牀共枕,所以打地鋪,真不知是她贏了,還是他太聰明。

東門羽避開他爬上牀,蓋上被子躺下,一雙眼睛卻不斷的瞄著牀下的他,他似乎是頭一沾枕就睡著了,真那麼好睡嗎?她試著在畲言眼前晃動手指,他竟全然沒有動靜,這樣還說要護衛她呢,騙人。

收回手,東門羽躺正不看他,閤眼睡覺。

一會兒,她翻個身,不久,又換個方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煩得她又睜開眼,偷看畲言,他還是睡得又香又甜,令她嫉妒。

莫非是被子不好蓋?但是身上這條是金絲錦被,全天下最好的錦被,而他所蓋的尋常被子哪能和她比,但他的被子爲何看起來比較舒服?難道是天氣漸漸暖和,金絲錦被蓋起來太暖了?

東門羽躺在牀上東嫌西嫌,最後只能承認是地上男人的關係,他的懷抱太舒服了,是任何東西都比不上的。

但是她要自動投懷送抱嗎?

不要,她纔不要呢!東門羽猛搖頭。

一刻鐘過去,她再不願意也只能屈服,再看一眼畲言睡得好熟,這給她一個想法。

東門羽靠近牀邊睡著,一翻身突然就滾落牀榻,正巧跌在地鋪上,她的眼睛還閉著,當是自己睡著不小心摔落,然後她順利的滾入他的懷裏,尋個最適合的位置。

停了一會兒,見畲言沒被吵醒,成功,她心裏雀躍,張嘴打了個呵欠,睡意來襲,她枕著令自己安心的胸懷睡去。

畲言終於可以張開眼,輕笑的看著懷裏熟睡的小女人,事實證明她沒有自己不行,要她屈服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摟著寶貝,他也能安心睡覺了。

好熱,有股熱流從體內迸發,流竄到四肢百骸,既是歡愉快活,但無法滿足的慾望卻也是折磨苦楚。

耳旁有個熟悉的聲音蠱惑著她。

“你要我嗎?寶貝,說你要我,你要我……”

被慾望控制的身子反抗不了,她迷糊的開口,“我要你……”

“再說一次,寶貝,再說一次。”

“我……我要你,我要你……”她依著命令喃喃回話,只要能平息心頭的火,要她做什麼都願意。

“寶貝,如你所願。”

他用舌、用手膜拜這令他眩目的胴體,讓她歡快的尖叫,也令自己瘋狂,除了彼此之外,再也容不下旁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根本就沒睡著是不是?”

“有,擁著你睡了一會兒。”畲言再親了下讓他迷戀的光滑肌膚。

“從頭至尾你都是計畫好的,看著我傻愣愣的跳下陷阱對不對?”東門羽咬牙切齒。

畲言搖頭,脣角微漾。“不對,答案在你心中,你若在乎我,那便是歡樂天堂,否則我也引誘不了你,你的選擇正合我意。”

“我是在半夢半醒間,不能算數。”東門羽駁斥。

“羽兒,不要做意氣之爭,你知道我能給你最大的幸福。”撫著她細緻的臉蛋,畲言流露出難得的溫柔。

“我怎麼知道你是否真能給我幸福呢?”東門羽還是刁難。

“嫁給我,你就知道了。”

“我捨不得爹孃。”這是最重要的理由。

“你有半年的時間可以陪著他們。”

“不夠,我就是不想離開爹孃。”東門羽任性的要求。

“你的意思是不願意那麼早嫁人吧。”畲言看穿她的企圖。

東門羽低頭把玩著錦被,“反正我還不想離開東門府就對了。”

“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有成親的壓力?”

“你可以娶別的……”畲言冷下的臉色讓她閉上嘴,聰明的不再說下去。

“或許我真的應該娶別的女子。”他語若寒冰。

他這麼說,反而讓東門羽心裏不舒服,只能使出撒手鐧,小手摟住他的頸項,撒嬌般的耍賴,“不管,我就是不想嫁人,我不要嫁人啦……”

畲言拿她沒辦法,嘆口氣,“好,我答應你不那麼快成親。”

“太好了。”東門羽高興的拍手。

“但是我有條件。”

東門羽停下雀躍的動作,“什麼條件?”

“如果有了身孕,就要馬上成親。”

紅暈立刻爬上東門羽的臉頰,“大色狼。”

“你不想有娃兒嗎?”他的大手又開始不規矩。

東門羽還來不及回答,小嘴就被吻住,滿室春意擋不住。

若想早點將美嬌娘娶入門,他要努力了。

暗器破空而來,畲言準確的接住,低頭一看,竟是一面黃金令牌,上面烙了一個“華”字,他抿嘴一笑,往長廊走去。

緊臨東門府的樹林裏,太子站在大樹前,欣賞擎天巨木的英姿,身邊佇立著四名侍衛。

“見過太子殿下。”來人在太子身後停下腳步,彎腰拱手。

太子轉身,輕聲笑道:“畲老闆,許久不見了,沒想到再見面,你竟成了畲護衛,真是多重身分。”

身爲羽天閣的常客,他自然認識畲言。

“太子殿下約我見面,應該不是爲了閒話家常吧?”畲言語氣冷然。

太子大笑,“畲言,你對人依然冷淡,證明羽天閣的好生意果然是因爲珍饈佳餚、真材實料,不是因爲老闆的長袖善舞。”

“太子殿下是常客,最是瞭解羽天閣的滋味。”

“既然你直接點明,我也不繞圈子,經過多方的謂查,肯定東門羽就是當年失蹤的如公主,我也確定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世,只是我不明白,爲何她要拒絕承認自己的身分?”

畲言挑眉,“爲何問我?”

“不用我明說你與東門羽的關係吧?你必定了解其中的因緣。”公主的身分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偏偏有人不在乎。

畲言看了眼太子,太子愁眉苦臉,表示這件事的確令他傷腦筋,其實自己不講,太子遲早也會調查出來。

“承認了公主的身分就必須住在皇宮內苑,親友難得一見,羽兒捨不得養育她長大的東門老爺與夫人,他們又沒有其他的孩子承歡膝下,爲此她寧可捨棄公主名份,陪伴爹孃一生。”

“她是女子,總要嫁人,如何留在父母身旁一輩子?”這理由太可笑了。

畲言揚脣,“不然太子殿下以爲我爲什麼還在東門府呢。”

“你……真的?”太子睜大眼。

畲言點頭。

太子揉揉額角。奶孃怕子女流落在外喫苦受罪,想不到太疼愛的養父母也會造成麻煩,但是他既然答應了奶孃要找回她的四名子女,就不能失信。

“你有辦法解決嗎?”太子直截了當的問。

“太子殿下似乎問錯人了。”有辦法,他還會求親不成嗎?

“這樣吧,你幫我想個法子解決東門羽的心結,我就讓你在最快的時間內抱得美人歸。”太子提出交換條件。

“我自己的婚事能自行解決。”他不需要幫忙。

“真是這樣,你就不會還在東門府了。”太子用他說過的話回他。

畲言不悅的看他一眼,不過想到羽兒幾次流露出的嚮往神情,她何嘗不想親眼見見自己的親生母親呢?

“夫人久居宮裏,何不出門走走呢?”

太子一臉疑惑,“什麼意思?”

“母女連心,自己的母親出現在眼前,斷不可能認不出來,我們只能製造這樣的機會,後續發展就看她們了。”外人所能做的唯有這樣。

太子贊同的點頭,“奶孃溫柔和善,東門羽不會後悔有這樣的母親。”

小女人,他爲她弭平憾事,希望她也能早日想通,讓他不再等待。

暖和的春天最適合郊遊,東門羽騎在馬背上,好心情讓她神清氣爽、笑容滿面,當畲言找她去郊遊時,她馬上答應了,在府裏悶了許久,終於能出來散散心。

“這麼開心?”畲言輕笑。

“當然了,這也是我第一次騎著雪兒出來,爹挑馬兒的功力真不錯。”東門羽寵愛的拍拍白馬。

“想試試愛駒的速度嗎?”

東門羽馬上接受,“你想怎麼比?”她一定不會輸的。

“看誰先騎到河邊,誰就贏了。”

畲言話才說完,她已經起跑了。

“我先走了。”話語消散在風中。

畲言搖搖頭,策馬追了上去。

胯下白馬疾步奔馳,風劃過臉頰,她回頭看了看,還沒見到他追上,樂得再催促雪兒快跑,這次她贏定了。

白馬穿過樹林,在河邊停下,東門羽輕喘的躍下馬背,愉快的撫著馬頭,“雪兒,做得好,去走走輕鬆一下。”

她放任馬兒自行遊蕩,自己則來到河畔洗洗手,冷冽的河水凍得她哇哇叫,也讓她哈哈笑。

這時,她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轉頭一看,才發現河邊的一顆石頭上坐著一位氣度雍容的婦人,她一身高貴的衣著顯示她不是一般民婦,奇怪的是她一直盯著自己看,而自己見到婦人也有種莫名的感覺。

突然,眼淚從婦人的眼角落下,東門羽連忙上前關切。

“夫人,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反倒教婦人的眼淚流得更厲害。

東門羽蹲在婦人跟前,掏出手絹爲婦人拭淚,“你別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別哭、別哭,告訴我怎麼了,我替你作主,別哭了……”她最看不慣欺負婦孺的事。

婦人用她的手絹拭去淚水,慈愛的看著她,“你這麼懂得關懷別人,心地真善良。”

“這是基本禮貌,夫人,你怎麼一個人出現在荒郊野外?沒有人陪你來嗎?”舉目看去,東門羽沒見到其他人。

“我是來看我女兒的。”

“那你女兒呢?”東門羽發出疑問。

“她不知道我來,我沒告訴她。”婦人搖頭。

“爲什麼不告訴她?”

“因爲我沒有盡到爲人母的責任,她是被養父母扶養長大,她的養父母不但非常疼愛她,更是傾其所有的對她,讓她在優渥的環境中成長,把她教得知書達禮、聰慧懂事,我很滿足了,不該打擾他們的生活。”婦人撫著東門羽的臉,寬慰的說。

“夫人!”東門羽心裏的疑雲更深了。

婦人含著淚笑了,“記得,要好好孝順爹孃。”再依戀的摸摸東門羽的粉頰,她毅然的站超身離去。

東門羽看著她的背影,驀地衝口大叫:“赫連夫人。”

婦人頓住腳步,只見雙肩抖動,未轉回身。

東門羽快步上前,看著她,“你是赫連夫人對不對?”

赫連夫人點了點頭,淚水流不止,“對不起,希望你能原諒娘。”

“爲什麼道歉?”

“娘用你們兄妹四人引開叛黨,讓你們四人流落在外,我是個失職的母親,我該向你道歉。”赫連夫人邊哭邊說。

“你後悔嗎?”東門羽追問。

赫連夫人抹去淚水,“不,我不後悔,我受命要保護太子、公主,就算要賠上我的性命也義無反顧,對於我的孩子,我只能哀傷痛心,日夜祈求你們平安快樂。”

“我終於知道我的倔強是遺傳自誰了。”東門羽故作輕快的說。

“孩子,你……”赫連夫人驚喜不已,想認女兒又不敢貿然。

東門羽深吸一口氣,“孃親。”

“如兒……如兒……”赫連夫人緊緊抱著女兒,這次流下的是歡喜的眼淚。

面對親生母親,東門羽忍不住眼眶泛紅,反手摟著孃親也哭了起來,“孃親,從知道你的存在開始,我一直想見你一面,今天終於讓我看到了。”

赫連夫人好欣慰,好不容易止住淚水,緊握女兒的手,瞧個仔細。“如兒,我的好女兒,讓娘好好看看你,你失蹤時才兩歲大,現在卻是二十歲,是個亭亭玉立的姑娘家了,嬌美過人,有閉月羞花之貌,長得真好,真好。”

“孃親,你這是誇耀我,還是讚許你自己啊?”東門羽嘻笑。

赫連夫人呵呵笑,“你這孩子的風趣一定是遺傳了你爹。”

母女倆相視而笑。

東門羽帶著赫連夫人回到石頭邊坐下,赫連夫人順手拉她在身旁坐下。

“對於我之前不承認自己的身分,對不起,孃親,我是有苦衷的……”東門羽要說明,赫連夫人笑著打斷。

“我知道,你是擔心要入宮,會和你的養父母分開,所以否認了,這也是你對爹孃的孝心,孃親能諒解,殿下全和孃親說了。”

“太子知道?”東門羽面露疑惑。

“你的養父母對你盡心盡力,孃親只有感謝,絕不會要你入宮,你還是可以留在東門府和他們在一起,只要有空時到宮裏來看看孃親就好了。”赫連夫人不多求,找到女兒已經很滿足了。

東門羽微笑的看著母親,心裏已經有了譜,畲言沒追上來就已經是證明,只是沒想到太子會找上畲言,還是他們兩人原先就認識?現在想想,自己對畲言似乎不夠了解,她應該找個機會好好向他問個清楚。

“孃親,你既然來了,就跟我回東門府,爹孃一定很歡迎你。”東門羽大方的邀請。

“這樣好嗎?”赫連夫人有些遲疑。

“孃親,沒問題的,你大可以放心,也叫太子殿下一起來吧。”她往樹林裏看一眼。

“哈……羽妹妹果然機靈。”太子微笑的走出樹林,後面跟著四名侍衛,還有一頂轎子和服侍的婢女。

“就這些人嗎?”東門羽懷疑,他一定也在。

回應她是答答的馬蹄聲,畲言騎馬走了出來,面對外人,他維持一貫的淡漠,只看了看東門羽。

“羽妹妹,人全到了。”太子心情歡喜,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東門羽扶著赫連夫人上轎子,太子等人也全數上了馬背,一起前往東門府。

東門府貴客來訪,熱鬧無比。

東門老爺和夫人熱忱的歡迎太子、赫連夫人。

“東門老爺、夫人,感謝你們養育如兒長大成人,請受我一拜。”大廳上,赫連夫人慾行大禮,東門夫婦趕忙阻止。

“赫連夫人,是你將羽兒借給我們,我們才能享受爲人父母的歡樂,我們纔要謝謝你。”東門老爺扶起赫連夫人。

“羽兒自小就是貼心的孩子,看見做爹孃的皺眉,一定會想盡辦法逗我們開心,我和老爺常感謝老天爺給了我們這麼可愛的孩子,卻不知羽兒是屬於你的,真的,我們才應該要感謝你。”拉著赫連夫人,東門夫人衷心感激。

“羽兒有今天的聰明慧黠,全是東門老爺、夫人教導有方,爲了感念你們對羽兒的照顧,她不改姓名,就叫東門羽,只要你們不嫌棄,羽兒永遠是你們的女兒。”赫連夫人作下決定。

東門夫婦欣喜若狂,東門夫人更是泫然欲泣,“赫連夫人,謝謝你。”這對他們而言意義重大。

赫連夫人握住東門夫人的手,兩位母親一樣動容。

東門羽走上前摟住兩位娘,“娘,孃親,我好高興擁有兩位這麼愛我的母親。”

東門老爺拍拍愛女的背脊,眼眶也含著淚水。

“爹。”東門羽轉身攬住父親,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幸福。

太子笑了,幸不辱命,又爲奶孃找回一個女兒。看看畲言,依然面無表情,但能從他的眼神發現一抹溫柔。

“我也會遵從約定,儘快幫助你當上駙馬。”

畲言皺眉看他一眼,確定他的笑容隱含揶揄,毫不動氣冷冷的說:“我不需要幫忙。”

既然開出了條件,怎能食言?!他一定幫到底!太子別有含意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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