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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總裁的初戀》 / 子澄 / 第11章 / 共19章

「你叫他幹麼?」荀季堯不悅的將大門甩上。

「沒、沒有啊!」人家只是……害怕跟他單獨關在一個空間裏嘛!

「坐下!」他指着沙發命令道。

不安的靠在沙發最邊角坐下,他帶給她的壓迫感真的很大,她快怕死了。

「你明天該銷假上班了吧?」他開門見山的直指重心。

她扁扁嘴,決心跟他槓上。「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她自認自己不再是十年前那個什麼事都聽他荀季堯的小蠢蛋,經過歲月的洗禮、社會經驗的磨練,她應該足以應付這種場面。

「基於商業需求,合併自然有其必要。」他當然不會笨得去宣告他的企圖,僅浮面的給她一個答案。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爲了監視我,所以連帶合併掉整間公司。」她惱火的拆穿他的陰謀,氣他不夠尊重自己。

他當她是什麼?她可是個有自主意識的女人耶!

「我看中的是『合昌』的前景,沒有對任何人有不敬的意思。」他沈穩的回應。

他就知道會惹得她不高興,不過頭剃了一半了,不繼續剃完它能看嗎?

「最好是這樣。」她雖不信,卻找不到他的漏洞,只能不屑的輕哼。

「總之你明天先到我那兒上班就對了,不管你要求什麼福利,一切照準。」這權限可是比他這個當總裁的還大,她應該會滿意吧?

她微一挑眉。「如果我說不呢?」

「很抱歉,那你將會失去這份工作,包括之前的所有年資。」

當潘冠佑用自己的鑰匙打開門的剎那,正好瞧見潘子璦拿着掃把追打荀季堯的畫面,他站在門邊愣了好一會兒——自他有記憶以來,媽媽一直都是溫柔賢淑的形象,曾幾何時,她竟會拿掃把海K人?這令他一時極難適應。

「冠佑?你回來了?!」氣惱歸氣惱,子璦還是很快發現兒子回家來了,她尷尬的放下掃把,趕忙將掛在客廳椅背上的圍裙穿上。「你餓了吧?我去煎蘿蔔糕讓你當點心喫,等等喔!」然後一溜煙的鑽進廚房裏去。

「嗨,又見面了。」荀季堯整理好儀容,鄭重的打招呼。「今天過得如何?」

潘冠佑可有可無的睞他一眼,拿下書包掛好。「比你好。」

「我今天不錯啊!」至少跟她面對面了,一掃數日見不到她的陰霾。

「是嗎?」他走到荀季堯身邊,抬頭認真的凝着他的眼。「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我媽的朋友還是仇人?」

*

他不能再讓情勢繼續惡化下去了。

他的兒子竟認爲他和潘子璦是仇人?真是天大的笑話!他可是那小鬼的老子耶!怎能讓他如此看扁?!

「總裁先生,我不會做特助的工作。」而另外一個讓他頭大的事正等着他處理——就是硬被他抓來身邊擺好看的潘子璦,此時正橫眉豎目的站在他的辦公桌前,氣焰比他這個當總裁的還囂張。

「不會可以學,但我想先跟你談談冠佑的事。」將她抓過來是對的,至少他能和她接觸的時間多了,不管她再怎麼會躲,遲早得面對事實。

潘子璦的臉沉了下來,一抹懼意由心頭漾開。「冠佑是我的孩子。」

她之所以不肯正面承認冠佑是他的兒子,就是怕他會跟自己搶冠佑。那孩子已然是她生命的重心,萬一被他搶了去,那她該怎麼辦纔好?

爲了這個問題,她幾度失眠,如何都睡不安穩,難道他就不能放過她嗎?

「你以爲我會跟你搶冠佑?」他饒富興味的十指交叉,讓下顎頂在其上。

「你處心積慮的把我弄到這裏,爲的不就是這個?」她咬咬脣,佯裝不在意的冷哼了聲。

荀季堯泛起微笑,眼神就像獵人看見珍奇獵物般興奮。「或許我更想知道的,是我們分開前的最後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夜對他而言是個謎團,他似乎全沒印象,卻偶爾又在不經意間,腦子裏若有似無的浮現她那嬌柔羞怯的小臉、誘人的輕喘,似夢境又似真實,他很想弄清楚當夜的「情況」。

潘子璦的臉瞬間爆紅,紅潮不客氣的一路竄上她的耳朵及頸項,像極了被丟進沸騰熱水中的活跳蝦。

「子璦?」見她紅着臉不回應,他促狹的催促。

「不、不就那麼回事?」她彷彿花了全身的氣力,方有力量將聲音由牙縫裏擠出來。「那晚我們都喝多了,我沒怪你。」這種事全推給「意外」就對了。

「那倒是其次,至少你該留下來,讓我知道我們之間曾發生的事。」害他到現在還怨呢!

「那又怎麼樣?」她惱了,以當時自己驚慌及羞慚的程度,他怎能要求她留下來面對?「就算當時我留下來,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嗎?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必須對我自己負責。」

「孩子不是你一個人就能生得出來的。」他不得不提醒她。

「……我不想在上班時間討論這個問題。」那隻會讓她想起,那一夜自己是如何不知羞的迎合他,令她自慚形穢。

「但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他起身走到她身邊,略顯激動的攫住她的臂;他已經浪費了十年,沒理由再繼續拖延下去。「在你當初決定把冠佑生下來之際,你就該預期到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

「我……我沒想到你會回來……」她顫着脣,瞳底滲入一絲痛楚。

她清楚自己在說謊,這十年來,她沒有一天忘記他的容顏,每每令她在夜半哭醒,無數次幻想他會從天而降,把她和冠佑接回去一家團圓,但這全只是她的幻想,一旦他真的出現,她卻沒有勇氣承受。

她不要這個男人因爲冠冕堂皇的「責任」二字,不得不接納他們母子。

她要的是—個有感情、有愛的家,而不是因沉重的責任,造成令雙方痛苦的束縛。

荀季堯神色複雜的凝着她。「當初你爲什麼堅持將冠佑生下來?」

不合理,就她一個當時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竟會爲了一個小生命丟棄家庭,堅持將孩子生下來,然後含筆茹苦的將孩子拉拔大?!

這犧牲太大,除非她有特別的理由,否則着實太不合情理。

「我沒辦法親手扼殺一條生命。」她撇開臉,自認不是那麼殘忍的人。

「就我所知,你有機會嫁入豪門,不僅可以讓你完成學業,更可以讓冠佑過更好的日子,你爲什麼沒這麼做?」她怎能說得如此淡然?難道她對自己沒有摻雜任何不一樣的情愫?他無法接受她過於冷情的解釋,不放棄的繼續追問。

「你要我嫁給施家那個智障?!」她錯愕的猛然抬頭對上他的眼。

荀季堯聞言咬緊下顎,額角青筋浮動。

「至少你們的日子會比現在好過許多。」

「你——」潘子璦這下真的火大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拳頭就猛往他身上招呼。「太過分了你!你竟然以爲我是那種性喜享受、愛慕虛榮的女人?好!你夠狠,你想要我嫁給那種人是不是?好啊,我嫁,我等等就回家,要我爸媽到施家提……唔!」

再聽不進她任何賭氣的話語,荀季堯不假思索的低下頭,不由分說的銜住她叨叨絮絮的小嘴,整個辦公室瞬間變得安靜——

「嗯!嗯!」潘子璦僵了僵,憤恨的掙扎着,卻讓他一把攬進懷裏,兩具身軀貼靠得毫無間隙。

「噓,別動。」他的脣稍離輕哄,隨即再次覆上她的紅菱。

他的大掌就貼在她挺俏的臀部上方,因這緊密的貼靠,她敏感的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天!這色痞!他「那裏」竟然有反應了?!

潘子璦無法形容此刻竄上心頭的矛盾。

他之所以有反應,是因爲她?還是因爲身體接觸的自然反應,其實任何女人都有可能讓他變成這樣?

她氣自己在這節骨眼上,竟然還能計較這些,更氣他對自己的影響力!

在自己沉迷於他誘人的吻之前,她不知哪來的神力,霍地用力將他推開。

「子璦……」荀季堯的心跳很快,他本來只想阻止她失控的情緒,未料這一吻令他陶醉,而且她吻起來的滋味如此甜美、柔軟,讓他忍不住想一嘗再嘗。

「你別過來!」眸底蓄滿水光,她快速眺離他數臂之遙。「總裁先生,請你搞清楚,我來這裏不過是爲了工作討口飯喫,如果你這樣公私不分,那麼請恕我無法勝任這份工作。」言下之意,就是她會寧可丟了工作,也不願和他繼續糾纏。

荀季堯像被下了定身咒,剎那間竟無法爲自己提出辯駁。

「季堯,海斯先生越洋電話,說無論如何要你接聽……」陳俊傑忽然毫無預警的推門而入,纔開口便敏感的察覺辦公室裏的氣氛頗爲弔詭,眼皮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下。「呃……我打擾到什麼了嗎?」

「沒有,陳先生,我正想找你。」他的出現讓子璦鬆了口氣,趕忙越過荀季堯逃到陳俊傑身後。「請問你,被調爲特助的我該做什麼工作?」

「啊?」陳俊傑愣了下,見荀季堯已經接起桌上的電話,開始和海斯先生交談,他只好訕訕的搔搔後腦。「那……外面有些文件就麻煩你歸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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