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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總裁的初戀》 / 子澄 / 第5章 / 共19章

下班打了卡,正準備去接冠佑並和芳怡會合,不料倉庫大門前早站着一尊「門神」,正看着她由倉庫裏走出來。

腳尖明顯一頓,潘子璦的臉色微微發白,開始自我催眠——眼前的他只是幻影,不是真的。

「你走那麼快做什麼?」終究他不是幻影,一個箭步便擋住她的去路,一雙黝黑的眼緊盯着她,就像她隨時可能消失似的。

「你……還沒走?」不會吧?!倘若他真的一直在這裏等她,至少等了有四個小時耶!

「如果你記性好,就該知道我是很有耐心的人。」他挑挑眉,蓄意提醒。

若不是他定力夠,不會忍了近一學期才質問她便當的事;若不是他擁有極佳的耐心,像她這種沒天分的數理白癡,聯考沒抱蛋已是萬幸了,哪還能低空掠過,進而考上理想學府?

「有事嗎?」她暗歎一口,認了。

「以我們的關係,你的反應未免太過冷淡?」他不相信她會忘了那一夜,除非當天真的什麼事都不曾發生。

「我們、我們哪有什麼關係?」她瞠大雙眼,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彷彿受到極大的驚嚇。

荀季堯頗富深意的睞了她一眼。「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十年前找不到機會,既然現在我們又相遇了,不如找個地方……」

「子璦,你還沒好喔?」丁芳怡陡地出現,全然沒注意到自己打斷了什麼。「你跟冠佑聯絡了沒?」

冠佑?!

荀季堯微蹙眉心,瞬也不瞬的盯着被丁芳怡奪去注意力的潘子璦。

那個男人是誰?直至現在,他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和她之間已出現十年的空窗期,他甚至不知道她現在是否還單身……即使她右手的無名指上沒有戒指,但是中國人並不習慣將那種代表結婚與否的東西戴上,跟外國人的習慣很不一樣,所以他根本無法預測她的身分。

她無奈的低下頭。「呃……還、還沒……」因爲她被困住了。

「在幹麼啊?我都打電話幫你約好了……」待丁芳怡走到距離她約十步遠時,這才發現荀季堯的存在。「咦?你有朋友喔?」

「是……是很久以前的同學……」雖然沒抬頭看他,但她卻敏感的感覺到他的眼神變得犀利,令她不由自主豎起全身的汗毛。

「很久以前的同學?」怪了,她怎麼不知道?

狐疑的眯起眼審視着荀季堯,半響,丁芳怡瞠大雙眼,小嘴就像神豬被塞了鳳梨般,再也合不上似的敞開。

「他他他……他怎麼跟冠……」

「芳怡!」彷彿意識到芳怡將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潘子璦連忙出聲喝止。

跟什麼怎樣?荀季堯的眉心聳成一座大山,非常不滿意資訊被打斷。

丁芳怡一凜,突地像明白了什麼,沒頭沒腦地問:「那個……是他嗎?」

潘子璦閉了閉眼,即使芳怡的問題問得「二二六六」,但憑着兩人多年的情誼,她還是能猜到她問句裏的重點,只得萬般無奈的沉痛點頭。

丁芳怡狠抽口氣,一雙圓亮的眼緊盯着荀季堯不放。

他討厭那種被人當成實驗白老鼠的眼神。

「走,我們找個地方談談。」他大可轉頭就走,事實上他也正這麼做,但前提是潘子璦必須跟着他一起離開,因此他無視丁芳怡的存在,拉起她的手轉身要離開。

「荀季堯?!」她傻了,不明白他爲何拉她走人。「你要帶我到哪去?」

「我說過,我們得好好談談。」那件事不知不覺已困擾了他十年,他不想再繼續掛在心上。

「不行,我今天要跟冠佑出去!」她已經先答應芳怡了。

倏地,他的動作因這刺耳的名字而凝住,側過身子伸手抬高她的下顎,執意看清她的眼。「誰是冠佑?」

潘子璦驚愣的瞪着他——

她說不出任何一個字,似乎連呼吸都忘了。

丁芳怡原本安靜看着他們兩人的互動,看到這裏,突然有種惡作劇的衝動,她壞壞的輕揚嘴角。

「這位先生,子璦年紀也不小了,你總不能要求她還孤家寡人一個吧?」要怪就怪最近日子過得太平順了,都沒什麼好玩的事出現,難得老天爺大發慈悲送一個來讓她玩,她怎會輕易放棄?

荀季堯的眼狠狠地眯了起來,總算將注意力投注在丁芳怡身上。「什麼意思?」

「冠佑當然是子璦的男人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位先生理當不會要我說得太白纔是。」她笑吟吟的,憑着女人的第六感,她就是覺得這兩個人「有問題」。

既然有問題就得解決,而她最討厭拖泥帶水,速戰速決纔是王道!

錯愕同時爬上荀季堯和潘子璦的眼底。

「你……結婚了?」說不出此刻急速竄上胸口的鬱悶是怎麼回事,他的手一鬆,放掉她柔軟的小手。

「啊?」哇咧~~明明沒有的事,要她怎麼承認?她埋怨的覷了芳怡一眼。

「我是還沒喝到她的喜酒啦,不過小倆口感情好得很,每天都膩在一起,看來好事不遠了。」丁芳怡很努力的「興風作浪」,且蓄意將現狀說得曖昧,就等着看那男人的反應。「別看子璦一副乖乖牌的樣子,她可是和冠佑『同居』在一起呢!」

吼~~越說越不像話了!

潘子璦胸口一悸,正打算斥責芳怡的口不擇言,誰知道芳怡那張「機關嘴」還沒打算關機,冷不防的又冒出一個問句。

「先生,我看你對子璦也有意思厚?」丁芳怡笑得很誠懇,絕對讓人看不清她暗地裏那抹小陰險。「好在你現在跟她重逢了,趁着她還沒跟別的男人進禮堂之前,絕對是人人有機會,如果你真對子璦有心,可得加快腳步嘍!」

荀季堯的雙脣緊了緊,眼尾掃過早已呆滯的潘子璦,沒來由升起一股火氣,令他慍惱的紅了雙眼。「你想太多了!」

「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嗎?」丁芳怡故作驚訝狀,而後可惜的撇撇嘴。「既然這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現在我要陪子璦去找冠佑,還是先生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她還「好意」提出邀請,差點沒把一旁的子璦給嚇死!

這該死的芳怡,非得把她逼入絕境不可嗎?!潘子璦的心裏在狂吠,嘴上卻可憐地吐不出半個字——啞巴喫黃連哪!

再深深看她一眼,荀季堯沒打算在這時候窮追猛打,反正他已經知道她的工作地點,未來有的是時間。

「我還有事,改天我再跟子璦聯絡。」撂下話,他隨即轉身大步離開。

「咻~~」丁芳怡吹了聲口哨,有趣的雙手插腰。「欸,這傢伙挺酷的。」

潘子璦的反應則是翻了翻白眼。「你是覺得我的麻煩還不夠嗎?沒事跟他亂講那些幹麼?」還說她跟冠佑同居?!真是夠了!

「我哪有亂講啊?冠佑本來就跟你住在一起咩。」芳怡一點都不認爲自己造謠。

「那也別說什麼我的男人哪,你分明是故意誤導他。」天曉得她從來沒有過什麼男人。

「嘿,你不會是在生氣吧?」笑嘻嘻的虧她,芳怡當然知道她有權利發火,要是換她自己面臨同子璦一樣的狀況,她早就發飆了。

「我不該生氣嗎?」她冷着臉,當真被惹毛了。

她不是沒脾氣,只是未到爆發處,可是芳怡剛纔真的玩得過分了點,她要是不表達自己的不滿,相同的情況極有可能再度發生,她卻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承擔得起。

「你不打算讓他知道?」芳怡不敢置信地追上她走往公車站的腳步。

那麼「大」的一個祕密耶!她能隱瞞多久?

雖然子璦對於荀季堯的存在往往是三緘其口,但憑藉着女人天生的敏銳度和她豐富的想象力,她早料到子璦的心裏住着一個令她難以忘懷的男人,不然不會在那麼年輕的年紀便選擇綁縛住自己,甚至放棄大學學業,而且這麼多年來一直不肯接受其他男人的追求。

她爲荀季堯放棄太多原本該屬於她的人生和決定,身爲她最好的朋友,丁芳怡認爲自己一定得做點什麼,最好能將子璦的幸福找回來,這樣纔不枉子璦以往對她的照顧。

「……」子璦沒有開口,沉默的走着。

「這不公平啊子璦。」跟隨她的腳步一道往前走,芳怡一張嘴始終沒有停下來。「冠佑有權利知道『他』的存在,他也是,你不能就這樣剝奪他們的基本人權。」

在公車站牌底下站定,潘子璦的身體控制不住地打顫。

「要是他一直沒出現就算了,可是他出現了,而且我敢打包票,他一定會再來找你,你敢說他永遠不會知道你給他生了個孩子?」淺嘆一口,芳怡覺得自己像殘忍的老巫婆,卻仍不得不點明真相。

世界上沒有永遠不被拆穿的祕密,雞蛋再密都有縫的,她覺得,他們父子總有一天會相認,而且就在不久之後。

「別再說了。」凝着車潮往來的車道,潘子璦斜靠着站牌,藉以穩住發寒打顫的身體,不然她恐怕會腿軟跌倒在地。

沒錯,就是那一夜,徹底改變她的一生,她無法論定這個改變是好是壞,可是她從來不曾後悔,因爲她因此得到冠佑這個可愛的孩子,彌補她從小便少得可憐的親情。

但他爲什麼還要出現?在她以爲自己就該這樣守着冠佑,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的現在?

她不由得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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