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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烙下惡魔的印記》 / 子心 / 第9章 / 共12章

朱詠真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之後。

眨眨沉重眼皮,她睜開眼來,手臂上與肩胛骨間傳來的劇痛,讓她昏茫的腦子驟然清醒。

人一清醒過來,所有的記憶便回到腦中,她也發現了趴在牀邊睡覺的人。

不想吵醒他,她的雙眼先在室內轉了一圈。

這裏顯然不是醫院,因爲沒有醫院裏白亮的燈光和全白的牆面。

這個房間幾乎全被冷漠的灰色所塞滿。灰色的牆面、珍珠灰的天花板、灰色的傢俱、灰色的牀……不禁讓人懷疑,這房間的主人是不是連人生都是灰暗的?

既然這裏不是醫院,會是哪兒?

嘗試着想下牀,離開那個男人遠遠的,最好別再跟他有任何牽扯,但屁股纔在牀鋪上輕輕一挪,馬上就牽動了右肩上的傷,讓她疼得齜牙咧嘴,低嗚出聲。

“你想去哪?”牀墊的震動和她的低嗚,讓從小就經過特別訓練,反應特別靈敏的長孫炎乍醒了過來。

聽到他的聲音,朱詠真整個人僵住,愣在牀上一動也不敢動。

“才醒過來就不安分。”長孫炎由牀邊站起,坐到她身旁。

朱詠真沒勇氣看他,一雙眼睛左飄飄、右蕩蕩,在腦海中找尋各種話題,就是希望他千千萬萬別提到她在昏倒前對他說過的蠢話。

好蠢!說什麼不可能會喜歡他、愛他!這種話她怎會說得出口?感覺就像是死亡前的告白,越描越黑!

呻吟了一聲,她好希望牀鋪能自動裂開,將她整個人給捲進去,就算是直達地獄也無所謂,總好過丟臉!

“肩膀還疼?”她的呻吟讓他誤以爲是傷口疼痛,無視於她的逃避,長孫炎直接伸出手來,輕輕的抬起她的右臂,準備扯下她的衣服,幫她檢查傷口。

看他的另一手竟要伸過來解開她胸前的扣子,朱詠真嚇得趕緊想收回被他握着的一手,誰知這一動作,扯動了傷口,讓她痛得齜牙咧嘴。

“不、不……疼!”纔怪!小臉瞬間皺了下來。

長孫炎暫且停下動作,“別對我說謊,很疼吧?”

朱詠真疼得眼淚都快飄出來,但她很能忍,僅讓淚水在眸眶中滾呀滾,就是不准它們滾下。

“還好,關於那個……”她想了想,覺得還是主動出擊,把關係撇清比較好,免得讓他誤會她對他存有愛意。

“什麼?”他看着她,眼裏一貫的冷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溫柔。

這份溫柔,過往他不曾給過誰,獨獨只有她。

在咖啡館外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帶給他不同於其他女人的感覺,再加上之後的頂撞,她又更吸引住他的目光。現在,無庸置疑地,他渴望着她,而這,已不需要掩飾。

他會給她更多以往他的女人所不曾擁有的好處,只要她願意永遠成爲他的女人。

“那個……”想了下,朱詠真嚥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才說:“關於我昏過去前對你所說的那些話,你能不能當作是我意識不清下的胡言亂語?”

長孫炎靜靜地看着她,維持着一貫平靜無波的表情。

意識不清楚下的胡言亂語?虧她說得出口!

越是在危險的狀況下,不經由大腦慎思所說出來的話,才越能反應出真正的心情。

他看着她,勾了勾脣笑笑,“不可能!”

他怎可能放過她?在不明白她的心思之前,他就決定非要她不可,而在明瞭她心中有他之後,他又怎麼可能鬆手放開她?

“啊?”不可能是指……

“相信你聽過,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鬆開握着她手臂的手,他勾起她尖瘦的下顎。“所以,我不可能忘了你說過的話。何況,你是我的,不管是身體或是你的心,一切只是早晚問題。”

“你……”朱詠真渾身顫抖,或許是因爲他的話,也或許是他過於炙烈的眼神,毫不掩飾地表明亟欲吞了她的心情。

“你知道嗎?”他的另一手在她的頸脈間移動,輕緩地往下,疼惜地撫着她肩上傷口的四周,“你這個傷口,就是爲我所烙下的印記,你現在身上,也流有我的血液,所以,你能擺脫得了我嗎?這輩子,恐怕已經不可能。”

說罷,他收回了輕撫的手,掌着她下顎的一手輕輕挑起,他壓下臉來,在她脣上用力一啄。

這一啄讓她腦子轟的一響,暈暈然,什麼知覺都沒了。

“乖乖躺回去再睡一覺,等一下我會來幫你換藥。”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長孫炎翻身下牀,朝着房外走。

雙耳嗡嗡嗡,腦子亂烘烘,朱詠真的每個呼吸都殘留着屬於他的氣息。

“喂,長孫炎。”她好不容易終於找到聲音喊他。

他說她身上流有他的血液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她身上會流着他的血?

“我不喜歡你連名帶姓喊我。”他轉回身來,以眼神警告。

“我……”她不該被他的氣勢所嚇到,但……有多少人可以?

還有,要直接喊他的名字?他是單名耶!喚了出口,總會有無限曖昧的感覺。所以,她死也不願意直接喊他的名!

朱詠真躊躇着,想想有什麼話可以岔開話題,腦筋一轉,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喂,我媽呢?”朱詠真由牀上彈起,又扯痛了肩上的傷,害她低嗚出聲,皺起了臉。

如果沒有錯,那個穿紅衣的女殺手是打算到醫院去殺掉長孫炎,她恰巧與他在一起,爲他捱了一槍,讓整個刺殺行動失敗。

但行動失敗了之後呢?不表示她不會再出手吧?

搞不好會查清楚她,然後查到她母親的病房,然後……

朱詠真甩甩頭,不敢再往下想。

她好怕,怕母親會被那個紅衣女殺手殺掉!

見她因動作過烈,有可能導致傷口裂開,長孫炎奔回牀邊,雙手扶住她,“你想找死嗎?痛一次不夠,想讓傷口裂了,奸讓岐?再幫你縫合一次?”

朱詠真用力揪着他的襯衫,目光焦急,“我纔不管傷口會不會裂開來,你快告訴我,我媽呢?”

長孫炎嘆了一口氣,視線溜過她將他襯衫給揪皺的手,再掃過她因過於激動而微沁出血的右肩傷口,最後拉回到她的臉上。

“你恐怕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敢這樣揪着我,而還能活着看見明天日出的女人了。”更正,不僅女人,連男人都沒這個膽!

“我纔不管什麼敢不敢,我是問我媽呢?”她都快急死了,哪還會顧慮到能不能活着看見明天的太陽。

長孫炎深深地睇了她一眼,慢慢地抬起雙手來,抓住她的,只輕輕使力,就讓她的手麻掉,乖乖聽話的放開。

他抱着她,重新在牀鋪上坐下來。“你知道你現在在哪兒嗎?”

“不是醫院。”她感到害怕,不過不是對於他的力道,而是他對人體骨節的瞭解。方纔他一瞬間的使力,就讓她兩隻手整個麻掉,?那間全沒了感覺。

這個男人很可怕,不用舞刀、弄槍,他一樣能用赤手空拳奪人性命。

“嗯。”長孫炎的嘴角輕輕勾起笑,讚揚她的聰穎,“你動完手術之後,我就派人把你送回炎門來。至於你母親,還記得我曾對你提過,我可以幫你找到或許能醫好她的醫師嗎?”

“嗯。”朱詠真點了一下腦袋。

“聽過日本的神醫世家沒?”與她對望了眼,他銳利眸光停駐在她的眼瞳中,悄悄點燃不知名的火花。

“嗯。”之前聽醫院裏的院長提過,不過,那是不可能,因爲神醫世家的人不跟外界接觸,用再多的錢,也別想請到他們。

“我把你母親送到日本去了,她會在富山的家中住上一段時間。”扶着她,他讓她重新在牀鋪上躺下。

這次朱詠真倒是挺聽話,沒掙扎,“富山?”

“神醫世家或許能醫好你母親。”他說着,在她額上輕輕烙下一吻,爲她拉好被子,起身離開牀鋪。

不知道自己爲何要拉住他,等朱詠真反應過來,她已緊緊握住他的手。“我什麼時候能見到我媽?”

長孫炎拉低眸光,落在她的小手上。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伸手拉他,“我會安排,你休息一下,等一會兒我再過來幫你換藥。”

他拍拍她的手,將她抓握在他手臂上的手挪開,送回被單底下,又在她光潔的額上落下一吻,才轉身離開。

“謝謝你!”朱詠真的聲音在他的身後傳來。

他驀地停下腳步,但沒轉身,“你不用謝我,代價我早就索取了,該履行的承諾,我從不食言。”

他的話讓朱詠真瞪大眼,緊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門外。

腦中驀地浮現那個令人臉紅心跳、銷魂顫慄的吻。

他說過,用一個吻,換她母親的治療!

炎門總部坐落在林口臺地,佔地數公頃,守備森嚴、防衛嚴密,不管是建築體羣或是植種的花木,都獨樹一幟。

總部的最後方,植滿一大片相思樹林的中央,炎門利用天然地形的屏障,在這裏設了一座靶場。

靶場裏,杜凡單手持握裝着滅音管的新型手槍,瞄準着前方靶位,隨着砰砰砰的子彈聲響起,靶位上的人形槍槍命中心臟。

“不愧爲軍火之王,暴君--杜凡,果然彈無虛發,槍槍勁掠狠準!”掌聲響起,貝威廉由一旁的躺椅上站起,一手夾着煙,有一口沒一口的抽着。

杜凡轉過身來,放下手上的槍,瞪了他一眼,正欲開口說話,卻見長孫炎緩步走過來。

隨着他的目光,貝威廉一轉頭,當然也看到了。“怎樣?看來你的女人已經醒了?”

富山的醫術果然了得,不知天底下有沒有他救不了的人?

長孫炎朝他看了眼,皺着眉沒搭腔,越過他,走到杜凡身旁,接過他手上的槍,看了看,將彈匣卸下,換上新的,瞄準後扣了扳機。

砰砰砰,隨着子彈一發發急射而出,靶位上的人形槍槍命中腦袋。

“我們的炎,火氣很大!”貝威廉摸到杜凡身邊,一手搭上他的肩,訕笑着。

杜凡側過臉來睞了他一記,覺得他煩,推開他的手。

“差一點就死在可瓦達的女殺手槍管下,還讓自己的女人爲他捱了一槍,你說,他的心情怎可能好到哪去?”

“要不要聽聽我的看法?”看着自己被推開的一手,貝威廉看似話題不搭的說。

“你有什麼高見?”杜凡白了他一眼。

貝威廉衝着他笑,咧開嘴,綻着一口白牙,“炎惱怒的事,應該不只這一樣。”

“是嗎?”杜凡挑挑一眉,語帶懷疑。

“你不信?”貝威廉伸過來一手,嬉鬧的往他脖子上一勒,差點當場將他給勒死。

“當你開始發現,你心中居然爲了一個女人而存留着特別的位置,甚至發覺她可能左右你的思考與判斷,甚至大大降低了你的警覺性,你會如何?”

杜凡掙脫他的手,賞給貝威廉一拳。

“你是說……炎他……”杜凡腦中閃過一個不可置信的答案,“他愛上了他的女人?!”

不,他不信。他們可以擁有無數的女人,可以喜歡無數的女人,但卻從不談愛,甚至覺得愛情對男人來說,是累贅。

貝威廉雙手一擋,順利的閃過他的攻擊,“我想應該沒錯。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讓人無法預測。”

杜凡收起了拳頭,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別跟我說什麼愛情不愛情的長篇大道理,你這傢伙根本是愛情氾濫到無可救藥的花花公子,別想用你那套全民情聖的理論來框在炎身上。”

“你不信?”貝威廉不服氣。

“當然。”睨了他一眼,杜凡見長孫炎剛好擊發出手槍裏的最後一發子彈。

眸光拉向遠方的靶位,真了得,槍槍斃命、正中腦門。還好,他不曾得罪過長孫炎,否則……

拉回目光,杜凡對着貝威廉補充道:“除非你能說服我,讓我心服口服,否則免談。”

貝威廉抬起臉,朝他哼了聲,“你要心服口服嗎?好,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擺了擺雙手,杜凡一副“就等着你說”的模樣。

貝威廉當然不服氣,但耐心他自認是五人中最好的,“你可曾見過炎爲任何人守在病牀邊兩天兩夜末閤眼?”

第一個問題就問得杜凡目瞪口呆,無言以對。

“還有,別忘了,是個女人喔!”貝威廉加強補充。

杜凡不服氣,“那是因爲他的女人爲他擋了子彈。”

在道義上應該爲之,跟愛情無關!

“是嗎?”貝威廉的哼聲由鼻孔而出,彷彿在笑他無知。“那炎豈不早就成了熊貓了!”

“爲什麼?”幹熊貓什麼事?

“他的那些護衛,過去不知爲他擋了多少子彈,炎要是每一個都爲他們不眠不休的留在牀邊守候,你說,他能不掛黑眼圈,變成熊貓嗎?”

抬高一眉,貝威廉擺明了是在取笑他。

杜凡很氣,卻首對灰不出話來堵死這個臭痞子。

“富山來了。”貝威廉以手肘頂了頂杜凡的手,“你若不信的話,也可以問問富山,他會是最佳證明。去問問,當炎抱着朱詠真進手術房時,雙手是不是不自覺地顫抖?”

“炎會顫抖?那……炎的訂婚宴怎麼辦?”

“恐怕是訂不成了。”貝威廉攤着雙手笑笑。

富山岐?走近,近到可聽到他們的談話。

長孫炎也剛好放下槍,走了回來。“有消息了嗎?”

富山岐?朝着他點點下顎,“要馬上動手嗎?”

富山家擁有全球最好的情報網,之前可瓦達的人沒行動,不易查出行蹤,如今他們已經先動了手,要查出動向已不困難。

“不,先不急。”與富山岐?交換了記眸光,長孫炎綻開一記惡魔般的冷笑,“要出擊,就要讓他們措手不及。”

對於龐子夜會出現在炎門的這個臥房,朱詠真感到詫異不已。

“子夜,你怎麼會……”莫非她是被長孫炎給抓來的?

“我怎麼會知道你受傷?還有爲什麼可以進得了炎門?”龐子夜翻翻白眼,搖頭嘆息的走到她面前,在牀沿坐下。

朱詠真雙脣緊閉,表明了在等着她的下文。

“我的行動被貝威廉給識破了。”望着她,龐子夜垂着雙肩,有些無精打采地把所有經過跟朱詠真說了一遍。

“蝦咪?你說你去……去……去……”朱詠真顯然被她話中的行爲給嚇着,雙眼圓瞪,一張美麗的紅脣張得大大的,活像剛吞了顆雞蛋,卻硬卡在喉嚨一樣。

爲了工作,子夜真是鞠躬盡瘁呀!美國政府真該頒給她最高榮譽勳章。

搖搖頭,朱詠真實在想不透,僅僅爲了裝一個竊聽跟蹤器,她竟然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已經開始後悔做了那麼衝動的事,幹嘛犧牲自己,讓那個男人的眼睛大喫霜淇淋呢?

她好氣,也好怨,在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天,她一定要親自挖出那個男人的雙眼,將那對迷人的藍眼珠拿來當彈珠玩。

迷人的藍色眼珠?!很快地,龐子夜抓到了自己的語病,慌得無力,深深嘆息。

不行,不能再想了!她趕緊調回思緒,換了個話題:“詠真,你爲什麼要爲長孫炎擋下那一槍呢?莫非你……”

瞧瞧她的表情,擺明了在說--詠真,我的好朋友、好同學,莫非你愛上了長孫炎?

朱詠真嚇得趕緊否認:“子夜你別亂說,也別亂猜好不好?我哪有可能會喜歡長孫炎?”

否決得真快,根本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我有說你喜歡上長孫炎嗎?”

“呃、我……”朱詠真一時無言以對。

龐子夜將雙手撐在牀鋪上,亮麗娟秀的臉靠近她,“你知道長孫炎輸了幾百西西的血給你嗎?”

有問題!絕對的,百分之百的,她這個好友,恐怕就要被惡魔給套牢了!

“他輸血給我?”朱詠真的小臉充斥着驚訝。

龐子夜晶亮的眼眯起了些,然後倏地睜開,爆發出懾人的光暈。

“現在是郎情妾意,你儂我儂,我的血中有你,你的血中有我!”

“子夜,你別亂說!”朱詠真吼了一聲,這吼聲不僅嚇到了龐子夜,也嚇到了她自己。

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彷彿是心中一直被藏在最深處,連她都不想去正視的角落,一下子讓人給窺見了,讓她莫名地慌。

“我、我……跟他認識還未滿一個星期,我們之間甚至沒一起喫過一頓飯,沒有約會、沒談私事、沒有交換電話、沒像情侶間交往的輕聲細語、沒……”

隨着自己越說越多,朱詠真越是心慌。她該如何解釋呢?她中槍昏倒前,爲什麼要對那個男人說了那一堆的莫名其妙的話?

龐子夜伸手拍了拍她沒受傷的那一肩,離開牀鋪站起來,雙手抱胸的看着她。“你完了,詠真!”

看這模樣,她真的陷下去了!

“啊?”朱詠真茫茫然的側臉看着她。

“愛情的發生,有時間上的問題。”龐子夜的眸光-斂,臉上難得現出來嚴肅。

“但是,我們根本就是不適合在一起的兩個人呀!”時間不對、地點不對、人物不對……

她找不出一點點可以解釋自己愛上他的理由,但爲什麼卻……

“愛情,不在理性可以解釋的範圍內。”龐子夜說。

“啊?”朱詠真好茫然,爲什麼?

龐子夜比她還緊張,開始在室內來來回回地踱步着。

“長孫炎是臺灣三大幫派之一炎門的第三代傳人,就如一般企業集團的接班人,他自幼就接受接班訓練。現在的炎門,說到底,是個漂白成功的黑色勢力,目前最主要的經濟收入,是來自於軍火、賭場和土地開發併購,還有……”

龐子夜還想再往下說,卻讓朱詠真出言打斷,“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

該不是認爲……她真的會跟長孫炎在一起吧?

龐子夜沉默了一會兒,走近,又伸來一手拍拍她沒受傷的肩。

“詠真,你只有自求多福了!”對於長孫炎,她想,詠真是逃不掉了!

“但,換個方式想,這未嘗不是件好事,如果你能改變那個男人的話,恐怕連上帝都會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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