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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不當你的乖乖牌》 / 艾玟 / 第14章 / 共21章

雖然才八點,可是懷裏的柔柔也玩累了,她就這麼沉沉的窩在朱雲朵的懷裏睡着。

對於已經十六公斤的柔柔,朱雲朵要抱着她已經感到很喫力,更何況是要騰出一手來攔計程車。

“我來抱柔柔,我送你們回去。”這時柴曉峯已經能冷靜下來,他不能太急躁,這樣一定會嚇壞膽小的她。

“不用。”朱雲朵明顯的閃躲。

“雲朵,我沒有惡意,難道我們就不能當朋友嗎?爲什麼你要對我的成見這麼深?”

朱雲朵看着他,她就是有股深沉的害怕,害怕最珍貴的女兒隨時會被搶走一樣。“我這樣的身分,高攀不上你這樣的朋友。”

她費力的將柔柔扛在肩上,然後空出一隻手來招下計程車。

“雲朵,你別這樣,當年是我不好,難道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不用,我跟你最好不要有任何的關聯。”她打開計程車車門,坐了上去。

柴曉峯不敢用蠻力跟她拉扯,就怕與她愈扯距離愈遠,只能帶着一臉的挫敗看着計程車離開。

汪兆謙走了過來,拍拍柴曉峯的肩。“如果你真的喜歡雲朵,就好好的去追她,而不是動不動就使出蠻橫的手段,她對過去的事還是感到非常害怕,你要做的是打開她的心結,進而打動她的心房,讓她全然的相信你。”

“我明白,我會好好想想。”柴曉峯對着汪兆謙擺擺手,回到自己的車上。

他不急着開車,反而把車窗搖下,讓夜裏的冷空氣灌進車裏,他得好好想想,自從和朱雲朵重逢,他的心思到底是怎麼個變化?

以前的他並不喜歡那個怯懦膽小的雲朵,甚至還很氣,怨她破壞了他唾手可得的幸福。

後來朱雲朵離開,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喜歡陳品卉,他跟她算是從小到大的一種習慣,更在雙方家長的湊合下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從沒去想過適不適合的問題。

直到朱雲朵的介入又離開,他和陳品卉才重新審視這個問題。

結果,他提不起勁和陳品卉再在一起,她也不想和他再談沒有任何激情的戀愛,就這麼雙方和平分手,小卉也重新投入花花世界,而他卻無心在感情上,一心一意打拚事業。

也許是朱雲朵最後離開的方式,讓他對她既覺得愧疚又念念不忘。

原以爲久別重逢後,該是會有另一番的感情,卻沒想到她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的自信造就了她亮麗的風采,她的舉手投足讓他更是雙眼一亮,她再也不是當年的小女生,她已經有着足以令男人神魂顛倒的致命吸引力。

可是,她躲他竟像在避瘟疫一般!

他是這麼高傲又自負的人,從來沒對任何人低聲下氣過,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跟她道歉,又處處表現出誠意,她爲何還要給他臉色看?

唯一可以解釋的是,柔柔是他的女兒,她怕他搶走柔柔,她怕事情回到當年的模式,所以纔會對他如此。

一定是這樣沒錯,法律上他還是她的先生,但他一點都不想用法律來壓她,他一定要讓她心甘情願回到他的身邊,他一定要!

柴曉峯信誓旦旦的在心裏發誓。

*

朱雲朵的辦公桌上,一束十一朵的黃玫瑰花靜靜的被供養在花瓶裏。

她看着花,手裏拿着小卡片,卡片只寫着簡單的幾個字——

給我一天的新娘

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誰送的,這讓她的頭很痛,不明白柴曉峯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這已經是這個星期以來的第五束玫瑰花,放眼望去整個辦公室幾乎要被玫瑰花給淹沒,因爲她將無處擺的花都送給了同事。

“雲朵……”姚爾天喊着失神的她。

“副總。”在辦公室裏,她還是會乖乖喊姚爾天的職稱。

“看來你紅鸞星動,我就快要卸下責任了。”姚爾天調侃着她。

“我都快煩死了,你還在那裏取笑我。”朱雲朵皺着眉、瞪着眼。

“不笑你了,下午潔美的代表邀請我們和齊盛去做最後的報告,晚餐時再宴請雙方代表,然後就會宣佈代理權要給哪家公司了。”

“我可不可以不要去了?”

“不行,你是我的左手,少了左手我怎麼出門呢?”當然他的另一隻右手就是何小姐了。

看着桌前的花,她很怕自己一見到柴曉峯,所有僞裝的強悍都會功虧一簣,可是在這緊要開頭,她又不能不去,只好點頭,趕緊將心神放在工作上,整理下午必要的資料。

一樣在麗水大飯店的會議廳,雙方針對自家的行銷能力、技術支援、售後服務做了最完美的介紹,就等晚餐時的宣佈答案。

柴曉峯表現得若無其事,再也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緊迫盯着朱雲朵,更沒有提起送花的事,好像雙方人馬就只是不同公司的代表,一點交集都沒有。

晚餐時,在飯店的臺式料理餐廳裏,席開一桌,宴請雙方代表。

在場的人英文能力都很好,大家也都用英文溝通,在相談甚歡下,也期許這是一場君子之爭,一切公開、公平、透明化。

用餐時,潔美代表決定把代理權給力昌,因爲他們除了讚賞力昌整體行銷營運,還對朱雲朵的表現讚不絕口,尤其是潔美最高的代表,那是德籍的海外營銷部副總,對朱雲朵更是以關愛的眼神和話語頻頻探詢。

已經不在公開場合喝酒的柴曉峯,卻因爲輸了這一場而和汪兆謙喝起了悶酒;而姚爾天則是因爲歡天喜地的心情也大口喝酒。

“朱小姐,可以留下私人的聯絡方式嗎?”德籍的副總在餐桌上公開向朱雲朵要電話。

朱雲朵左右看了看,偏偏三個男人喝得興致高昂,都沒有聽見坐在她身邊這位德籍副總的話。

“副總,我留電子郵件給你。”朱雲朵求救不了,只好這麼說。

“朱小姐,電話呢?我在臺灣還有一段時間,到時我們可以出來走走,你會招待我吧?”德籍副總幾乎都快貼着她的耳朵說話。

朱雲朵的小臉往前閃了閃,她只好無言地向顏立立求救,顏立立對她皺皺眉,一臉的沒轍。

“副總,我們公司有公關,到時你想要去哪,都可以請公關爲您服務。”朱雲朵客氣地拒絕。

“我不要別人,我只要你,你這麼親切,一定可以把臺灣之美介紹給我的。”

朱雲朵很困擾,因爲這個德籍副總實在靠得太近,她又不能大聲地拒絕他,畢竟纔剛拿下合約,她得爲公司着想。

“副總,沒問題,到時歡迎你打電話到公司來。”朱雲朵也只能說着場面話。

德籍副總可能是喝多了,才聽不進朱雲朵的委婉拒絕,他略略加大音量。“我要的是你私人的電話。”

柴曉峯終於抬起頭來,他今晚沒有機會坐在朱雲朵的旁邊,只能坐在她的對面,他站了起來,帶着一身的酒氣。“副總,你要我老婆的電話做什麼?”

柴曉峯的音量雖不大,卻清楚讓在座的人都聽見了,也因爲他的這句話,讓大家的動作像是鏡頭停格了般。

話說到一半的停止了說話,酒喝到一半的停止喝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嚇到。

柴曉峯顛簸着腳步,繞過半個桌面來到朱雲朵的身邊。

“你說她是你老婆?”德籍副總指着朱雲朵,眼神中明顯的不相信。

柴曉峯拉起朱雲朵的手。“她是我的老婆,我們還有一個兩歲大的女兒。”

朱雲朵一嚇,不小心將擱在桌上的酒杯給打翻了。

顏立立連忙用國語說:“雲朵,我什麼都沒說。”

“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記得朱小姐還沒結婚。”德籍副總的口氣也大聲了起來。

“談生意就談生意,幹什麼問女祕書的私人電話,難道就是因爲這樣,你纔給力昌代理權?”柴曉峯真的發起酒瘋。

“曉峯。”汪兆謙雖然也喝很多,但至少比柴曉峯還要清醒,他連忙制止柴曉峯的胡言亂語。

德籍副總氣到整個人站了起來。“你不要拿不到代理權,就說這種混帳話。”德籍副總甚至飆出了髒話!

“不准你給那個老外電話!”柴曉峯這句話是用國語對着朱雲朵說的,以至於德籍副總完全聽不懂他到底在吼什麼。

朱雲朵怕柴曉峯繼續鬧事,這樣對雙方都不好,她更怕纔剛談好的代理權就這麼毀在她的手中,那她就太對不起姚爾天了。“對不起,他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家,我們先離開了,真的很抱歉。”

朱雲朵用英文說着,然後拉着柴曉峯就走出飯店。

來到飯店的大門口,朱雲朵不耐地說:“你幹什麼發酒瘋?老說我是你的老婆,我們明明已經離婚了,你這樣會讓我很困擾的。”

“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先送我回家?我有想吐的感覺。”柴曉峯不想在這裏和她談這種事。

“你可千萬別吐。”她揚手攔下計程車,算了,等他酒醒再跟他說清楚。

“我儘量。”他上了車,跟司機報了住址,然後就這麼大方自然地將頭斜靠在她的肩上。

她又不能強勢把他推開,在計程車這樣狹小的空間裏,她可不想讓司機有笑話可以看。

怎麼會這樣?他的酒氣全隨着他的呼吸侵佔着她整個神經,她不該和他單獨相處,偏偏又和他單獨相處,這該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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