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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甜蜜仙人跳》 / 林曉筠 / 第3章 / 共10章

敖霆風一直習慣在車上看公文或講行動電話,他從不浪費時間,但是自從那個女人出現之後,他卻時常不自覺的在車子行進間看著車窗外發呆。

她真的改變了他,把他變成一個不一樣的人。

當車子經過仁愛路一帶的精口叩店時,他又不經意的朝向車窗外看去,突然整個人僵住。

“停車!”他大吼一句。

司機馬上踩了煞車。

“不用等我。”開車門下車的同時,敖霆風一邊吩咐。他發現自己全身所有瀕死的細胞,在這一刻全都復活了起來。

“是。”司機必恭必敬的回答。

敖霆風相信這是命中註定,當古哲烈第二天帶著本票來和他交換一千萬的現金支票時,他大可以拒付或報警,何況他也有黑道上的朋友,只要他想,多得是對付古哲烈的方法,但是他沒有,只爲了這個女人。

其實他也可以找徵信社去查她的事,但既然她是古哲烈的老婆,既然他們相見恨晚,那他選擇順其自然,反正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他又是個理智的人,他相信自己可以忘掉小穎。

但是現在他什麼也不想管了。

古小穎把一些還沒有穿過的衣服拿回精品店退掉,因爲她不再需要這些華服,不用再扮演那種害男人往陷阱裏跳的女人,她不再糟蹋自己。

沒在第一時間發現敖霆風,是因爲她壓根就沒想到自己會在此時此刻碰到他。

“小穎。”他穩穩的擋在她的去路前。

她的反應像是突然被人開了一槍,整個人忽然僵住,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她知道哥哥已拿到錢,爲此,她的心情還曾低落到想要去看心理醫生,但最後她決定要勇敢面對一切。

“敖霆風。”她不知道自己叫出他的名字。

“你……看起來不一樣。”敖霆風打量著她,表情有些迷惑.

“我?”她不敢低頭看自己。

“牛仔褲、白T恤?”他注視她。

“我偶爾穿。”

“白布鞋?”

“方便走路。”

“扎馬尾?”他沒有忘記那一晚她那一頭有如瀑布般的長髮,那時她的女人味指數是九十九分,現在她卻像是個拿著課本,在校園裏漫步的大學生。“你有雙胞胎姊妹嗎?”

“我只有一個哥哥。”她故意告訴他。

“所以你沒有雙胞胎姊妹。”敖霆風皺著眉。她現在這模樣還是令他血液加速流動,他永遠不會忘記她的身軀在他大手下的感覺,也不相信那一晚的化學作用及生理反應只有他一個人有。

“你爲什麼在這裏?”她轉移話題,在馬路邊讓她還有一些安全感。

“車子經過,我剛巧看到你。”

“所以你就下車?”

“我就下車了。”他理所當然的道。

古小穎不覺倒抽一口氣。現在該怎麼辦?她是古哲烈的“老婆”,至少他目前還沒有向她質疑這一點。

“我是來……”她指了指身後的那一家精品店,“我來退幾件衣服。”

“包括‘那一件’嗎?”敖霆風突然問。

她的臉一紅。那一件禮服被她收了起來,好好的保存著,她知道那件禮服代表了一個回憶、一個紀念、一份真實,所以她要一輩子留著。

“是的。”她說謊。

“爲什麼?那件禮服穿在你身上——”

“敖霆風,我不想和你討論那件禮服,我還有事。”她必須閃人,必須逃掉。

他沒說話,只在她從面前走過時,伸出手拉住她手臂,把她微微拉向自己。

“你……”她驚喘一聲。

“你老公來拿走一千萬。”他輕描淡寫的說。

“我知道。”她低聲回答,感覺臉上熟辣辣的.

“他有沒有找你麻煩?”他只在乎這一點。

“沒有。”她咬脣道。

“因爲我們還來不及把‘事情’做完?”他嘲諷的問。

“敖霆風……”

“他原諒你?”他又問。

“讓我走。”

“第幾次?”敖霆風低下頭,凌厲的視線直逼進她的雙眸。“這是你第幾次背著老公‘紅杏出牆’?告訴我!”

古小穎沒有避開他的視線,但眼眶立刻一紅。如果時光可以重來,她絕不會答應哥哥的提議,但如果時光真的可以倒流,她更不要當古氏集團古巨源的私生女,她和哥哥有太多的委屈和憤怒。

“我……”她不準自己哭出來。

敖霆風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居然如此軟弱。她只是可憐兮兮的看了他一眼,他就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並輕輕的把她的臉壓在肩上,輕拍她的背,無限愛憐。

她沒有任何抵抗的動作,因爲她不知道自己要抵抗什麼?她又不是真的已婚,又不是真的紅杏出牆,她只是……欺騙了他。

“小穎……”幸好他們在大馬路上,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舉動。

“我不是爛女人。”她只能這麼說,靜靜的靠在他的身上,“我真的不是。”

“你想過離婚沒?”敖霆風平靜的問。

“離婚?”她突然從他身上彈開。

“離開他。”他獨裁的命令。

“不。”古小穎本能的搖頭。

“你愛他?”敖霆風既憤怒又意外,“那我們之間這算什麼……”

她答不出來。

把她拖進精品店旁的那家咖啡屋,敖霆風無法在大馬路邊和她談論那麼重要的事。他要她!他要她恢復自由身,他會傾全力把她從古哲烈的身邊拉離。

古小穎不知道如何抽身,更不知道當他知道事實真相時,會怎麼要她的小命。他是那麼的認真嚴肅,害她根本不敢表明自己不過是個會招搖撞騙的女人。

敖霆風點了杯加了些白蘭地的咖啡,有一會他沒有開口說半句話,只是靜靜的品嚐著咖啡。

她很高興他有一段時間沒有“折磨”她,他的無言就是她思考的時間,只是現在既不能打電話叫哥哥過來,也不能像大衛魔術師般憑空消失,所以她只能心裏忐忑的等著他出招。

“你和他結婚多久?”他開始像法官審問犯人的開口問。

“一年。”古小穎隨便說。

“你們認識多久結的婚?”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她儘量不偏離事實,怕當場被他抓包,前言不對後語。

“一起長大……”敖霆風一個深呼吸。這使得事情的難度高了些,難怪古哲烈說小穎絕對不會棄他而去,原來他們認識了這麼久。

“他照顧我。”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要背叛他?”他痛心的質問:“你真的是不安於室的女人?”

古小穎百口莫辯,索性閉上嘴。

“不要告訴我,你抗拒不了我的魅力。”他氣憤的補上,“不要讓我相信你是一個……”

“爛貨?”她接著說。

“你是嗎?”

“你自己判斷呢?”

“小穎,我到底是你第幾次紅杏出牆的對象?如果這是第一次,那……”敖霆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真的令他昏了頭。

“那我就不算爛貨?”她諷刺著自己也諷刺他。

“我會幫你,如果這是你第一次想出牆。”

“怎麼幫?”她好奇的問。

“我會幫你買回自由。”

“你是說——錢?”

“對!我可以付古哲烈一大筆錢。”他不願說金錢萬能,但時由他和古哲烈兩次的接觸看來,那個傢伙要的只是錢。“金額高到……他會主動放你自由,願意和你離婚。”

“那你認爲我值多少?”原來自己已經被當成“貨品”,已經有價碼了,只要價錢對了,她就可以被買賣。

“小穎,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

“但你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想拿回你的自由。”他的語氣高亢了些,“你不想要自由嗎?”

“可是你決定幫我的前提是,”就知道所有男人都是沙文主義的豬,滿腦子的父權思想,永遠都把女性當成是次等動物。“我得是第一次出軌,如果在你之前我就出軌過呢?”

敖霆風低咒一句,才咬著牙說:“只要保證——”

“以後再也不出軌?”她笑得心酸。

“對!就是如此。”他強悍的道。

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同情敖霆風還是羞辱他,他似乎迷上她,像他這樣的男人居然對她動了情,他們之間的火花真的如此強烈嗎?

“謝謝你的費心,但是……”古小穎朝他搖搖頭。

“小穎,別說你對我沒有感覺。”

“我有。”她不否認。

“你不會對很多男人都這樣吧?”敖霆風有點伯聽見她的答案,他不信自己會看錯人。

“你是第一個。”這一點她說了實話。

他這才鬆了一大口氣,正想去握她平放在桌面上的雙手,她卻馬上把自己的雙手抽回,放到身側。

事情該結束了,她和敖霆風不該是在那樣的情況下發生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的。“很抱歉讓你花了一千萬,其實你可以不給的,古哲烈會生氣,但是不至於會對我怎樣,他對我,其實比你所能想像的好。”她靜靜的說:“他不會傷害我,如果你擔心這一點。”

敖霆風只是面無表情的聽著,落空的雙手倏地握緊。

“那一晚不該發生的。”她真的這麼認爲,“我不該那麼穿、不該和你說話,因爲在他出國前我們曾有爭吵,我只是想……報復他。”

“報復?”他的心一涼。

“我是已婚女人,根本不該和你一起離開。”古小穎不得不說出這句臺詞。

“現在你決定懸崖勒馬了?”敖霆風語氣冷得嚇人。

“還來得及回頭。”

“而這一切……就當沒有發生?”

“我會叫古哲烈把錢還你。”她二正會叫哥哥把錢還給他,這樣她比較能原諒自己。

“我不要錢!”他怏怏的低吼。

“那就……抱歉。”

“小穎……”他臉色非常難看的看著她,爲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尊嚴和智慧,他不能再當白癡。“馬上滾!立刻從我的視線消失。”

古小穎覺得難堪透了,但還是緩緩的起身。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他警告她。

“是你自己先看到我的。”

“滾!”他吼。

“遵命!”她也吼回去。

古哲烈確信自己沒有撞上那輛腳踏車,但是腳踏車倒地是事實,包括騎腳踏車的人也跌落地面,不管是怎麼一回事,他還是馬上停車,畢竟他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如果有他幫得上忙的地方,他樂意伸出援手。

馬心心沒受什麼傷,可是面子非常的掛不住。平日她的騎車技術不錯,如果不是這輛跑車突然衝過來,她也不會慌得摔倒。

“開跑車很了不起嗎?”沒有破口大罵,她不是那種河東獅吼型的女孩,一向低調的她在低聲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緩緩的站起身。

“你有沒有哪裏摔傷了?”古哲烈擔心的問,不去計較她那句充滿諷刺的話。

“我哪裏都沒有摔傷。”她不是那種會扮弱者來爭取同情的女孩。

“不要逞強哦!”他盯著她。

“要不要送我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她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如果你想。”

“但我不想!”

古哲烈這才比較放心的看著她。清湯掛麪頭、眉清目秀、身型纖細,不是那種教人目瞪口呆的美女,但是非常的有個性,尤其是她的眼睛,活靈活現的展現出傲人的生命力,這個女孩讓人想到陽光和勇氣,想到一種永不屈服的力量。

“開跑車其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他這纔回答她,“純粹是個喜好。”

馬心心錯愕了下。他的回答未免慢太多拍了吧!

幫她把腳踏車扶起來,古哲烈才發現腳踏車籃子裏的一袋面已破了,湯汁流了出來,開始滴滴答答的滴落到地面。

“這是你的……”

“晚飯。”她沒好氣的說。

“我賠你。”

“所以你認爲是你的錯?”

“我沒說是我的錯,因爲突然衝出來的人是你。”他必須和她把話講明。

“是你車速太快。”她堅持。

“我沒有撞到你。”

“我爲了把傷害降至最低,所以先摔倒了!”不知道這麼說合不合理,但是馬心心說了,起碼她要警告這個男人以後開車要減速。

“你確定這樣說得通?”古哲烈沒有碰過明明沒道理,卻又講得自己很站得住腳的霸氣女孩。“那麼你是想要金錢賠償嘍?”

“你要賠錢給我?”這倒是在她的預料之外。

“你敢要嗎?”他似笑非笑。

“如果你主動要賠,那我就要。”看見他討人厭的表情,她也就沒和他客氣。

“如果你敢要,我就敢給。”

“你是在玩文字遊戲嗎?”

古哲烈差一點笑了出來。一向是他勒索別人、恐嚇別人,沒想到他也有賠錢給人家的一天,這下好玩了,他可以不給,因爲她拿他沒有辦法,即使叫警察來也是一樣。

“你覺得我該賠你多少?”他邊說邊拿出皮夾。

“隨便你給。”

“你不挑嘛!”

“你給多少我就捐多少。”她挑明的說道。雖然她不會故作清高,但也不要被人家誤會,畢竟這可不是爲了自己.

“捐?”他拿錢的手頓了下。

“捐給育幼院。”她輕鬆的回答。

“你一向這麼犧牲小我,照亮別人?”

“我是在育幼院長大的,只要是對育幼院有幫助的錢,我都樂意爭取,像是看你開跑車……”她故意偏頭盯著他的車瞧,“就應該有一點錢,而有錢人更該做好事、積陰德,這世上需要幫助的人太多了。”

“你叫什麼名字?”古哲烈突然問,然後把皮夾收起來,一張鈔票都沒有拿出來。

“你不捐了……”她不悅的道。

“先告訴我,你的名字。”他正色的說。

“做什麼,想確定我是不是專門騙錢的人?”

“回答我。”他的態度強硬了些。

“馬心心。”

“馬心心……”古哲烈重複了一次。“很好記的名字。”說完他突然扛起她的腳踏車,然後往他的跑車後座一放,沒有知會她,完全照他自己的意思行事。

“喂!就算你想搶我的腳踏車,也不必這麼明目張膽,你以爲我會當作沒有這回事嗎?”她雙手叉腰,一副準備開罵的樣子。

“一起喫個飯,然後我們討論一下我該捐款的金額。”他知道她絕不會拒絕。

“你是在暗示……你可能捐很多?”她欣喜的叫道。

“很有可能。”

“如果你是在耍我,”她露出個殘暴的表情,“我會親手拆了你這輛跑車!”

“馬心心,你沒有這麼可怕吧?”他笑了出來。這個女孩有意思。

“你的名字?”

“古哲烈。”

“古哲烈,我可不是溫室裏的小花朵,我是在育幼院長大的,所以如果你以爲我只出一張嘴,可就大錯特錯了。”她犀利的瞪他一眼,“我曾經在育幼院裏一個打三個。”

“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和你打架?”他難掩笑意.這個女孩簡直是……異類。

“我是在提醒你,不要要我。”

“經你這一提醒,”他朝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要她上車。“除非我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不然就是我不想活了,放心吧,我絕不會耍你。”

“很好,你把我的話聽進去了。”她得意的微笑,然後上了跑車。

敖霆風實在是受不了魏彰的親情攻勢,還有對古小穎的那份絕望。既然大家都認爲他該結婚、該找個合適的對象,於是他決定和汪莉菲交往看看,至少這個富家千金的風評還不差。

聽說她高中畢業後就出國唸書,拿了個碩士返國,由於家裏是做餐飲連鎖的,而且是高檔的鮑魚、魚翅料理,加上她是唯一的掌上明珠,汪家兩老對於女婿自然非常挑剔,而他的風評令他們放心,願意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和他來往。

既然汪莉菲家裏是做喫的,敖霆風便找了家精緻的法國料理店與她共進晚餐。

一身合身剪裁的洋裝,搭配一雙端莊高雅的鞋,頭髮梳成公主頭,她看起來就像是名暖淑女,舉止也落落大方,彷彿經過二、三十年的訓練,是那種可以帶到國宴上的女人。

敖霆風實在從她身上挑不出什麼缺點,可也因爲如此,感到索然無味,一點挑戰性都沒有。如果要他對著她一輩子……他的雞皮疙瘩忽然冒了出來。

“不合你胃口嗎?”汪莉菲愉快的詢問他。

“我對喫不挑剔。”他簡短的回答。

“但是你的牛排幾乎都沒有動。”

“那是因爲我不餓。”敖霆風找藉口搪塞,“我一向晚喫,現在……”他看了下表,“我應該是在辦公室裏處理事情,喫晚飯是十點以後的事。”

“這樣對健康不好。”她誠摯的說。

“習慣就好了。”

“難怪很多名人或是忙於事業的人,都有胃潰瘍的毛病,因爲他們都不在正常時間進食。” .

“我的胃還好。”他淡笑。

“我只是關心。”

“謝謝了。”

汪莉菲和不少企業家第二代喫過飯,到目前爲止,她對敖霆風的印象最好。她知道他雖不是魏氏集團總裁的親生兒子,可是他的氣度與架式,早就穩穩的把那些只會喫喝玩樂的真正企業家第二代甩得遠遠的。

“不忙於工作時,你都做什麼?”她想知道他的真實生活。

“還是工作。”他仍是淡笑以對。

“只有工作?”

“只有工作。”

“那你的生活不是太貧乏了?”她忍不住說。

“魏氏集團的員工有一、兩千人,你知道我每天要批閱多少卷宗、要開多少會嗎?”他反問她,“當然有很多高階主管及各部門負責人可以幫忙,但我是頭頭,很多決策我得自己做,如果你是想問我的休閒娛樂,”他兩手一攤,一個瀟灑的姿勢,“就是工作。”

“所以即使你富可敵國,也沒有時間花?”

“真的沒有時間花錢。”說著他卻想到了那一千萬,不禁失笑。他是沒有時間花錢,但真要“支出”時,卻是挺驚人的一筆。

“那麼當你老婆或是小孩可好命了。”她淡淡挪揄,“可以拚命花你的錢。”

“無所謂。”

“難怪一堆女人要嫁進豪門。”

“嫁到豪門裏不見得幸福。”敖霆風懶懶的拿著刀叉,一點食慾都沒有。

“但你兩個嫂嫂好像很快樂。”她也是找人探聽過,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子伶和雨真是……”想到她們,他臉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她們也是經過一些事纔有今天,沒有什麼幸福是輕易就可以得到的。”

“那麼你約我……”她沒有拐彎抹角,“這算是在交往嗎?”

“你自己怎麼看呢?”他不是很在意的問。

“交往。”她逕自下了註解。

“那就算是吧。”

“敖霆風,你好像……”她嬌嗔的道:“不太來勁?”

回答她的,是他一個毫不在意的表情。既然不是小穎,那麼是誰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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