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我有個霸道老公》 / 辰晞 / 第6章 / 共12章

「直升機準備好了嗎?」齊紹凱神情凝重又嚴肅的對着和他有着同樣神情的白淨月說。

「好了,已到達天台等候。」

白淨月拿着屬於他的公事包,手臂上掛着兩套西裝,跟着他快速的搭乘電梯到頂樓。

「這裏的事由公關課去操勞就好。」他拉了拉西裝上的領帶。

「知道了。」白淨月一板一眼的附和。

「還有,我不在公司的這些日子裏,別一個人加班,知道嗎?」因爲住在隔壁,通常都是他跟她一塊回家。

「嗯。」

白淨月看着手上的筆記,察看是否要帶的東西都帶了。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位於日本的分工廠發生大爆炸。

而這一次發生的大火,很有可能影響亦天下個月的出貨,事關信用問題,更嚴重的情況是,未來的一年在重建日本廠的過程中,很可能會耽誤許許多多的訂單,以至於令亦天的股市、匯率、基金大跌。

「你確定不和我一塊去?日本那裏正在下雪,也許咱們可以再一次重遊舊地。」齊紹凱突地轉過身來看着白淨月,神態嚴肅,看來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辦事要緊。」白淨月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他的提議。

拜託,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跟她五四三的,也不想想他這一次去日本是爲了什麼事。

工廠爆炸可是件嚴重的事情,雖然沒有任何人員傷亡,不過對亦天而言,這損失可不小!

「你在擔心亦天會破產?」齊紹凱問。

日本廠出事,對亦天而言只是當季少了個幾千萬而已,不至於到破產這麼嚴重,她該是最清楚不過的。

「當然不擔心,日本廠發生爆炸的損失,對亦天而言只是冰山一角的小事,不過總是不好。」

更何況她一點也不想去回想上一次的日本之旅,就像她所說的,那回憶沒有多好玩又有趣,而是隻有一個累字,而且這次她一個人待在臺灣,這對她而言,無非是最棒的好消息。

「好吧!事情一處理完,我會盡快趕回來。」他可是十分的不捨和她分開的。

「不急,慢慢處理。」

最好一個月後再看見他,不過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你哦!」

要不是時間很趕,他真的很想留下來和她一塊擡槓。

「對了,大衣沒帶。」

日本現在正在下雪,不是嗎?

「沒關係,到了那裏我再讓人買新的就好。」見她打算再衝下樓,齊紹凱拉住了她的手。

「自己小心點,回家時注意安全。」

「知道了。」白淨月點頭。

齊紹凱緊緊盯着她,隨後快速的朝直升機方向走去。

看着直升機緩緩的升空,白淨月抬起頭望着機身,心中有一般奇怪的感覺。

這時的她也想到了,從他自國外讀書回來後的三年間,她和他……似乎從來沒有分開超過一天,就連出國前的十多年間,她和他都是形影不離的!

中午時分,餐廳內滿是人潮。

白淨月看了看手上的時間。這時候齊紹凱應該已經到日本北海道的工廠所在地了吧!

「不知道情況嚴不嚴重……」她低喃着。

「歡迎光臨,小姐請問一個人嗎?」服務生有禮的走向她。

「嗯。」

「請跟我來。」服務生爲她找了個兩人座,順便將菜單交給她。

白淨月坐在座位上,抬起頭看着四周圍的座位,大家都是一羣一羣的,男男女女,一面用餐、一面談天,只有她是自己一個人。

在公司,她幾乎沒有什麼朋友,最常在一塊的對象,除了齊紹凱,沒有任何

人,兩人上下班一起、喫飯一起,就連工作也在一起。

而現在……

白淨月皺了皺眉,發現眼前的位置空蕩蕩,只有她一人……這感覺實在不好。

平時雖然她討厭和他一塊用餐,因他總是點了一大堆東西要她全部喫下去,也不管她是否飽了。明明是休息的時間,他卻老愛打擾她,和她擡槓,害得每次放在眼前該是可口美味的食物,一下子變得難喫不已。

不過……

她的目光越過眼前的菜單,又落在前方的空位上。

他有沒有好好的喫東西?還是忙着工廠的事,所以胡亂喫了呢?

平時他點一大堆的東西來時,喫的都是她,等到她發火時,他纔會把她喫剩的東西,全送進自己的口內。

而這會……他有沒有好好的喫午餐呢?

看着眼前的菜單,白淨月心中浮現了淡淡的愁緒。

她……有多久沒有自己點餐過了?每次喫東西,齊紹凱總是知道她愛喫的是什麼,不用她選擇,桌上永遠都是滿滿她愛喫的東西。

「小姐,請問你要點什麼?」服務生拿着單子走了過來。

白淨月有些茫茫然地抬頭望着他。

「小姐?」

「給我一份沙朗,七分熟。湯……」她看着菜單上的奶油海鮮和蔬菜什錦,兩個都是她的最愛……

「奶油海鮮湯、法式生菜沙拉、紅酒。」

一點完,她快速的將菜單還給服務生: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感覺……好累人!從來沒想到點個餐會這麼的累!

「好的,馬上來。」

餐廳裏吵雜熱鬧,卻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寂寞在她心中不斷加速蔓延,彷佛與世隔絕、彷佛孤獨,心的溫度緩緩下降,逐漸冰冷了起來……

電話在半夜兩點的時候響起。

在它響起之前,早該上牀睡的白淨月雙腿曲在沙發上頭,一雙眼緊緊盯着一旁的電話,動也不動。

直到它發出第一聲響時,她立刻想也不想的快速伸手接起。

「喂。」

「還沒睡?」

齊紹凱有些喫驚,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將電話給接了起來。

「嗯。」

白淨月皺了皺眉,一聽他這麼說,似乎也發現自己的反常。

通常這時她早該上牀睡了,尤其是今天難得正常下班,七點就到家、難得沒有一個男人未經她允許,擅自開了她家的門,把這當他自己的家一樣,大剌剌的走了進來,更沒有明明累了個半死,還得負責爲他準備晚餐,氣他霸佔了她的電視,浪費了她休息獨處的寶貴時間。

他看了看牆上的時間,日本和臺灣的時差只有一個小時,他這裏現在是清晨三點,也就是說她那裏已經兩點了,過去的她早該上牀,更別提明天一大早還得工作。

「怎麼了?該不會是在等我電話吧?」

他的語氣帶着玩笑意味,十分濃厚,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不管她的答案爲何,他都會把它當成肯定的。

「你想太多了,日本廠那裏怎麼樣了?」白淨月立刻否認。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等他電話,就算是,也是因爲她擔心日本廠的問題,今天的工作又一點也不累人,導致她連一絲絲的睡意也沒有。

不過……

一聽見他的聲音,她……卻開始有點累了。

忍不住的,她打了個無聲的哈欠。

「沒什麼大礙,工作人員在發生大火前,就已經將倉庫裏的貨物提前搬了出來,只是一些機械沒能逃過爆炸,所以再買一些新的機械,晶片一樣能如期交。」

齊紹凱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將裏頭的水一飲而盡。

從他臉上的神情看來,顯然也有些疲倦。

放下水杯,他鬆了鬆領帶。「今天有正常喫東西嗎?」

「嗯……」白淨月沒想到他會問這問題,顯然受到不小的驚嚇。

事實上,她今天除了一大早兩人一起喫的早餐外,中午在餐廳內點的東西,她纔看了一眼就沒食慾,晚上就更不用說了,她連煮都沒煮。

而這一切的原因,她把它歸究在難得放了一天的假,幹嘛要做事情?

「喫了什麼?」聽見她含糊不清的回答,齊紹凱皺了皺眉。

「中午……喫了牛排。」

「晚餐呢?」

「晚餐……喫……」她掰不出來。

「東西要喫,別餓着了。」他瞭然於心。

「那你喫了什麼?」白淨月突然很想知道。

「中午嗎?日式料理、生魚片。晚餐是神戶牛排。」

「是嗎……」

聽他這麼說,白淨月竟然發現自己內心有着莫名的失落。

她以爲……以爲……她要以爲什麼呢?

「我在這裏大概得再待上兩天左右,你那裏既然沒什麼事,就待在家中休息吧!」

反正她是總裁祕書,既然總裁人不在公司,她這做祕書的當然也不用去了。

「好。」

「別這麼晚睡,早點休息了。」

「齊紹凱。」

「怎麼了?」

「你……感冒了是嗎?」從方纔她就覺得他說話的聲音有點怪怪的。

「嗯?沒有,也許是口渴的關係。」他愣了一愣,隨即臉上浮現淡淡笑意。

「你到了那裏……有買大衣穿嗎?」

她實在不想問,不過……在她發現的時候,已不由自主的問出口。

「有。」

他轉頭看了看放在沙發上,佈滿融雪的外套,仍舊是今天早上從臺灣出發時穿的那一件。

「是嗎?那……沒什麼事了,晚安。」白淨月輕聲的說,將話筒握得死緊,似乎一點也不想放手。

「晚安。」齊紹凱掛上了電話,浮現於嘴角的笑容濃厚。

看來這一次的小小分離,收穫也許不少。

胃在此時咕嚕的發出聲,他撫了撫早已飢腸轆轆的肚子。

忙了一整天,除了早餐外,他都還沒進食呢!

沒辦法羅!沒有她的陪伴、見不着她享受美食滿足的模樣,他連點食慾也沒有。

亦天科技產業日本廠發生了大火,各家媒體爭相報導,儼然引起許多投資者的恐慌。

業界原以爲亦天會因這一次的大火,造成股市匯率重大創傷,誰知事情一公佈後,股市不僅沒有下跌,反倒大幅度的往上飆漲。

主要的原因在於亦天隸屬的公關部門,在第一時間內召開了記者會,讓衆人瞭解日本廠並無任何的損失,當季的營運一切正常,穩固了投資者的信心。

白淨月盯着電視,看着各家的新聞報導。

方纔的那一場記者會,在在的顯示亦天員工的工作效率和做事態度,想來這也是亦天之所以會成功的原因吧!

當然,也有幾間專門挖企業集團八卦,專門捕風捉影的媒體記者,特地跑到日本廠去一探究竟,察看公關部說的是否屬實。

想當然爾,他們的報導也是一大助力,因爲亦天對外公佈的事情,從來不誇大其辭,更不會刻意隱瞞事實。

白淨月手上拿着電視遙控器,不斷在幾間跑到日本廠採訪的新聞臺中,仔細搜尋。

她看着人來人往的記者不斷追着一些高級幹部探問。但,每個人都出現了……就是沒有齊紹凱!

白淨月擰了眉,又轉了另一臺,就在這時,她看見了。

齊紹凱身上穿着她爲他準備的西裝,正走出發生大火的工廠。她的目光緊緊盯着螢幕,看着記者一發現齊紹凱後,便緊追在後頭。

從他精銳有神的目光中,白淨月突然發現,齊紹凱不管在哪裏,總是充滿着自信。

白色雪花緩緩落下,沾附在他的肩、發。白淨月這時突然丟下手上遙控器,快速地衝到電視機前,目光緊緊盯着他的面孔。 、

「這該死的男人,竟然敢騙我。」她的語氣中帶着濃濃的怒意,似乎發現了某件事。

別管他、別管他!就當作沒看見、沒瞧見、沒發現。

他的死活不干她的事,她該趁着他不在的時間好好休息偷懶,能不動最好別動,最好整天坐在沙發、躺在牀上,千萬別離開家門一步,別管那個笨死了的臭男人。

她握着雙拳、皺着眉、緊咬着脣,理智和衝動在她心中持續交戰。

她千萬別多管閒事,省得給自己找麻煩,別理會了,把他給忘了吧!

掙扎了將近一分鐘……

「啊!該死的傢伙。」她憤恨地大罵出聲。

白淨月一臉不爽到極點的站起身,心不甘情不願的拿着桌上的電話。

「我是白祕書,馬上幫我準備直升機,三十分鐘後往日本福岡出發。」不等人反應過來,她又快速的將電話給掛上,衝進自己的房內換了套衣服,手上拿着兩件大衣出了門。

天曉得她到底在幹什麼!幹嘛沒事找事做,爲什麼明明放假還要給自己找麻煩,幹嘛管他沒有穿上大衣,幹嘛管他是不是看起來一副生病的模樣。

啊!她到底在幹什麼?豬頭!想來她不是瘋了,就是哪根神經不正常。

不對!她只是盡她做祕書的義務,爲他送件大衣去而已,因爲他要是感冒,倒楣的還是她,她得負責做更多屬於他的工作分量,還得分心照顧他。

對,只是這樣,如果她不幫他把衣服送去,人家會說她這祕書未盡職守,對,一定是這樣。

三十分鐘後,白淨月坐上直升機,手上除了兩件厚重的大衣外,其餘什麼也沒帶。

如果她夠聰明,她就不該衝動行事,因爲今天的舉動,將會是她過去至今最最最爲後悔做的事。

但她什麼也無心去探索,腦中的畫面,從頭至尾都是一個男人,他身上穿着單薄的西裝外套,任雪花沾溼了他的肩和發。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