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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壁花閒妻》 / 顏依依 / 第13章 / 共22章

「你爲什麼想經營電召老婆的生意?」她在她費力的再挪動一步時問。

「覺得它相當具有前瞻性與潛力,值得一試。」執業以來被問過無數次的問題,她仍秉持不厭其煩的態度回答。

「經營這種行業你真能心安理得,不會作惡夢?」

跟在一旁的霍岡忍不住嘆氣,纔要婕娜注意言辭,她想到就說的毛病馬上又犯了。但這回他並未出聲,心想讓她聽聽樓海寧的答案,也許她能改變看法,不再懷疑。

「怎麼會作惡夢?我的電召老婆公司是經營得心安理得……啊!」只顧回話,腳步沒踩穩,她摔了一跤。

「看,說錯話了吧。」

「啥?」說錯話?

「你這樣不行,做生意那麼有膽量,學溜冰也該拿出氣魄。起來,走大步點,當初我可是不到半天就能自己溜了。」說話間阮婕娜已拉起她。或許因爲運動她頗在行,又帶點阿莎力的男孩個性,瞧見樓海寧扶着護欄走也會滑倒,着實教她看不過去,遂停下對好幫手的偏見爭論,決定好好教她溜冰。

「婕娜,你是你,別爲難樓小姐。」霍岡幫忙扶樓海寧一把。

「沒關係,阮小姐說得有道理,學溜冰太過小心害怕是學不好的。」

所以,樓海寧再次扶住護欄後,提起勇氣將步伐跨大——

「哇啊!」

砰!屁股着地。

再一次……「呀啊——」

叩!手肘和膝蓋跟冰面KISS。

見狀,霍岡正想告訴她慢慢來,阮婕娜已趨前扶起她,要她蹲着。

「用蹲的?」樓海寧一臉茫然,沒空調整微偏的護膝。

「蹲着重心較穩,我推你,讓你適應在冰上滑行的速度感,順便練習平衡感。」

「這樣沒問題嗎?」怎麼她有不太妙的預感。

噢,騙人,哪裏沒問題,這一不讓她摔得四腳朝天。

而這一幕,在偌大冰上樂園外的譚御風恰巧盡收眼底,眉峯頓凝。

打從他過來與韓董寒暄,視線便始終瞟向樓海寧那頭,之前見她跌倒在地,胸中雖拂過不忍情緒,但初學滑冰者免不了一陣摔,於是他硬是收起胸中氾濫的不忍,可他沒想到人來瘋的婕娜會用推的教她滑冰,她是怕那丫頭摔得不夠多嗎?

才這麼想着,就見婕娜第二度擔任「推手」,被推的丫頭這次不僅滑倒,更滾了好幾圈。

該死的婕娜玩上癮啦!

壓不下胸中的焦急,譚御風匆匆結束與韓董的對話,以最快的速度奔回方纔的滑冰準備區,換穿上滑冰鞋,動作漂亮迅捷的進入冰場,恰好穩穩的接摟住半彎着腰,兩手像旱鴨子揮搖,眼看就要趴倒冰面的佳人。

「嗨,帥哥,歸隊啦!」阮婕娜笑嘻嘻的搖手。

「該死的你在搞什麼鬼?!」他板着臉低喝。

聽見他的暴喝,霍岡與阮婕娜雙雙愣住。他們一向極少真正發脾氣的老友,怎會繃着一張冷臉開罵?

「我在學溜冰,哪有搞鬼。」由他懷裏仰起小臉,樓海寧皺眉辯駁。剛纔她以爲自己撞了人,很努力想站穩身子離開,鼻息間卻竄入屬於譚御風的熟悉氣息,她鬆口氣,未作多想便環抱住他,豈料他兜頭即薄責她在搞鬼。

「不是你,我說的是婕娜。」

「我?!」阮婕娜一臉迷惑。

「你想害死這丫頭?竟然一再推她,讓她一跌再跌,」

「冤枉啊,我可不是故意推她,而是在訓練她的膽量和平衡感。」奇怪了,他不是跟韓董應酬,爲何對他們這邊的狀況如此清楚。

「對——」

「還對!」譚御風沒好氣的打斷懷裏人兒的應和,「剛剛要不是我及時接住,你的鼻子只怕摔扁了。」慍怏的利眸睞向一旁的霍岡,「你負責看戲還是認爲這丫頭是溜冰天才,見到她摔倒竟然不動手救人。」

「老兄,我剛纔已經上前要救人,是你突然衝出來把人救走的OK?」

譚御風猶想說什麼,樓海寧卻開口了。

「我的確不是溜冰天才,但起碼很耐摔,相信多摔幾次就能學會溜冰。」她生氣的回答,多心的認爲他故意在他朋友面前漏她的氣,暗諷她笨。

「婕娜,你告訴她多摔幾次就能學會溜冰?」順便幫助她掉多次點?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他幹麼以難以恭維的眼神眯睨她?整個冰場裏摔摔碰碰的人不在少數,差別只在於樓海寧跌得慘了些罷了。

突然間,樓海寧推開譚御風,一屁股跌坐冰上。

譚御風心驚的欲拉她,卻被她格開。「你這是做什麼?」

「要學溜冰的是我,我自己會站起來。」

「等到冰場打烊嗎?」她所有的護具全移位了,也不知有沒有受傷,還想摔?

只見有氣魄的樓海寧不馴的回嗆,「那也要等我試過才知道!」

然後她再次拍開他想扶拉她的手,奮力的由冰上爬起來……跌倒。

再爬……再跌。

繼續爬——

「該死的!」譚御風低逸出一句咒罵,不由分說的攔腰抱起大有摔斷骨頭才甘心的倔強丫頭,無視她的踢動掙扎,也無視好友的錯愕與周圍注目的視線,向兩位好友丟下一句告訴韓董他有事先走,便矯健俐落的抱着懷中人兒離開冰場。

*

若知道去一趟滑冰場的下場是被譚御風架回別墅,樓海寧用她的人格保證,縱使他再如何激將,她也絕不答應陪他出這趟門。

轎車停在別墅中庭,她坐正身子想開車門

「呃!」手方碰及門把,她不由自主的問哼。一路上除了感覺手腳痠麻之外,腰並無多大的異樣感,怎這會無意間扭個身,腰際會突來的抽疼?

譚御風耳尖的聽見她的低噫,心口一緊,然他沒出聲,在滑冰場他已見識過她教人生氣的不馴倔強,這時若問她怎麼了,她肯定會說沒事敷衍他,還是直接抱她進屋子檢查比較省事。

「喂!等等,我自己會走。」樓海寧驚叫的抗議。

「我已經很生氣,你最好別再惹我。」

入耳的低繃語氣令她一怔,此時才發現他總是噙笑的俊顏又冷又臭,想起回來的路上他也未和她說上半句話。

「你在生什麼氣?」她很納悶。

這個遲鈍的丫頭,將她放上緹花沙發,譚御風不由分說的脫去她身上的粉藍休閒長衫。

「啊——」樓海寧以驚聲駭叫回應他,無奈她抓護的動作慢半拍,長衫硬是教他脫下。「大色狼!衣服還我……唔,痛——」她驚惶失措的跳起來搶衣服,誰知衣服沒搶到,高舉的左肩一陣扯痛,讓她撞入他懷裏。

「現在知道痛了?在滑冰場一摔再摔時怎麼沒聽你喊痛?」輕柔的抱起她,譚御風嘴裏不饒人的數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臉色難看的抱她躺入沙發,不顧她的掙扎,扳轉她的身子讓她趴着。

「該死的,別動,你曉不曉得你身上有多少瘀青?」

「瘀青?」他突兀的話語令她沒有多大用處的掙扎全部停下。

「肩上、背部、手臂、手肘、腰際全都有!你到底是怎麼摔的?!」

她白皙水透的肌膚上遍佈驚人的瘀紅,他開始後悔下冰場前對她的縱容,未強逼說不冷的她添上外套,多件厚外衣,至少跌倒時多層屏障,能少受點傷。

「要我再表演一次給你看嗎?」

「樓海寧!」

她被吼得滿臉無辜,「我還能怎麼摔?不就是站不穩摔在冰上,你不是全看見了?」

見她的衣服被他擱在小桌子上,她伸手欲拿……

「我說了別動!」

一句沉喝蕩入她耳裏,她的手像做壞事被抓包一樣縮回沙發上。

等到她終於記起自己該罵人和掙扎的反應,卻忽見他由方桌抽屜裏取出一罐咖啡色玻璃瓶,在尚未意識他想做什麼之際,背上便落下幾處沁涼,而後是他輕輕推揉的大掌。

她的心湖漣漪輕漾,怎麼也沒料到他會爲她擦藥按摩。

「今天實在不該帶你出席滑冰活動,你總是笨手笨腳,想也知道學溜冰勢必跌得比別人慘。」此時的譚御風完全未思及她是否在誘惑他的問題,一心自責讓她跌得瘀傷處處。

一聽,樓海寧心裏有再多的感動也全被他的毒辣言語澆毀。「你又說我笨!」

「不僅笨,還倔強又愛逞強,叫你別溜了,你硬要唱反調,當你的身子是鐵打的,真那麼耐摔?」氣得他只好強行帶她離開冰場,免得這丫頭真摔斷骨頭給他看。

豈有此理,這傢伙居然愈罵愈順口耶!「我告訴你——」

「你再亂動,我就掐斷你的腰。」停下對她左側腰際的輕徐按摩,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冷聲制止她氣嘟嘟說着就欲翻轉的身子。

「厚,你這個可惡的王八蛋!」

她真的好想……好想扭斷他的脖子!

*

沒能扭斷譚御風的脖子,樓海寧卻趁夜潛進他的臥房。

她要報一箭之仇!

白天若非他激她,自己也不會到滑冰場,摔得悽悽慘慘。原本她並不怪他,畢竟自己是滑冰初學者,會摔倒也是理所當然,可誰教他回別墅竟不說一聲脫她衣服,更可惡的一而再說她笨,就算經過他的細心按摩及下午的休息,身體的疼痛不適幾已全退,她依舊要找他出口氣。

躡手躡腳的靠近睡臥枕中的他,她的胸口驀地小鹿亂撞。是因爲他愈夜愈魅人的倜儻俊顏嗎?

心念剛滑過,她立即搖頭甩開腦裏的綺思,他的俊與她無關,自己一定是因爲要進行報老鼠冤的計畫而緊張心跳。即使如此,她也不容許自己半途而廢。

慢慢的,她兩手撐按在他脖子兩側,連做數個深呼吸緩和急促的心跳後,俯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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