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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壁花閒妻》 / 顏依依 / 第4章 / 共22章

清朗的早晨,溫煦的陽光透窗篩落一室的柔暖。

「丫頭,你真決定替你的委託人看家?」瞧見女兒像往常一樣一身俐落的褲裝打扮走進廚房,簡芳樺邊爲她盛稀飯邊問。

「爸跟媽不是一直希望我能下海當電召老婆?」樓海寧一屁股坐人父親對面的座位。

「可是你說那位譚總相貌很普通。」

昨天她終究沒尾隨至咖啡館偷瞧那位譚姓委託人的廬山真面目,因爲許真和丁晨慧怕被海寧炒魷魚,說什麼都不讓她去。於是等海寧一回公司,三個人馬上問她對方的長相,很遺憾的卻得到他普通得可以的回答,這完全有違她預期的答案,怎不教她失望。

「媽還好意思說?就算譚御風長得再抱歉,也是您擅自爲我接下的委託,他不同意換電召老婆,我又不想公司信譽受損,除了親自出馬還能怎麼辦。」

別怪她說謊,把譚御風那跟表姊夫有得拚的俊逸相貌抹黑成普通得可以,也不是她願意的,若她不謊報事實,讓媽知道他的條件要命的對她的味,她敢打包票,媽絕對將他當頭號女婿人選,要她嫁他。

開啥玩笑,她豈可能讓這種荒唐事發生!

「爸跟你媽去找譚先生商量看看,或許他會同意換個電召老婆。」

「然後媽就可以再幫我找個帥一點的委託人?」她皮笑向不笑的娣望面前的兩老。哼,來這套,她會讓兩人去找譚御風纔有鬼哩。

「你想大多了,媽是覺得看家委託太簡單,不必你這個老闆親自出馬。」簡芳樺涎着笑打哈哈,心裏暗啐女兒把她的心思摸得那樣透徹做啥。

「爸也這麼想。」樓天寬跟着附議。

樓海寧差點教稀飯嗆到。「真是敗給您們了,聽到委託人長得不夠體面就叫我別接委託,可惜委託已經談定,我今天就得上工,任意反悔無異自拆招牌,您們想我會這麼做嗎?」

兩人用膝蓋想也知道他們這個相當以她的另類事業爲傲的女兒,是不可能出爾反爾,自毀好幫手的信譽。

「那……安全嗎?要不要媽幫你準備防狼噴霧劑?」

「我看再買支電擊棒比較保險。」

「別擔心,我會與委託人簽訂互不侵犯合約,沒問題的。」儘管不敢恭維這對寶里寶氣的父母直到最後才關心她的人身安全,安撫的話她仍舊得說。

「爸、媽,您們的女兒會呆嗎?」

這突落的問話今剛放下心的兩人夾着的醬瓜與荷包蛋紛紛滑回碗裏。

「胡說什麼,我們家女兒怎麼可能會呆。」兩夫妻有默契的異口同聲。這丫頭要是好騙的小傻瓜,他們倆想爲她找個老公何須像諜對諜一樣辛苦。

「就是說咩,那他幹麼說我呆?」還動手捏她。

「誰說你呆?」簡芳樺好奇誰的眼光如此特異。

「一個怪怪的傢伙。」她沒忘記譚御風那似譏誚挑釁的眼神,直覺告訴她有不對勁之處,可是哪裏不對勁她卻沒個譜。

莫非一切全是她的錯覺?這麼想的下半刻,樓海寧微搖頭甩去心底的困惑。何必自找苦喫壓榨腦細胞想這麼多咧,橫豎她就是得負責譚御風的委託就是了。

樓天寬與簡芳樺正想叫女兒說清楚點,她卻已三、兩口扒完稀飯,低道聲她先去公司看看,隨即匆匆出門。

兩人相互對望,眸中傳遞着相同的訊息——改天有機會一定要會會女兒口中的怪傢伙,問問他們家丫頭究竟是如何的呆法。

*

以羅馬柱、立體浮雕與鏤花鍛造欄杆勾勒出的別墅,透着濃厚的歐式風格,搭配屋前種有美麗花草的別緻方形小花圃,更爲高雅的別墅增添幾許令人讚歎的賞心悅目。

樓海寧得承認,譚御風的花園別墅光外觀即給人很大的視覺享受。

按電鈴無人應門,她逕自取出他昨日給的鑰匙開門而入。

驚豔,是她最直接的感受。

寬廣的空間呈現暖色調的佈置擺設,高貴氣派中不失穩重典雅,整間屋子沒有一般高級房子多少存在的冷硬優越感,反而充滿平易近人的溫馨居家感覺。

這是譚御風的品味?滿對她的味的。可屋子的主人呢?已經去上班,或者仍在睡?

管他的,她只負責看家,不負責委託人的行蹤。

將揹包放在緹花沙發上,她打開窗子讓微風吹進一室清新沁涼,拿出帶來的薄荷奶茶茶包到廚房沖泡。

老實說,來這裏之前她還在猶豫,畢竟她從未親自當過電召老婆,怎奈自己母親接的案子,她除了下海善後又能如何?還好兩位助理的工作態度她信得過,她也可以隨時抽空到公司巡視,不怕公司垮掉。

「既來之則安之吧。」她這麼安慰自己,開始第一天的看家任務,打算等見到譚御風,再向他提自己最多當他一個月的電召老婆。

捧着香濃的薄荷奶茶走回廳裏,耳裏傳來「喀嗒」聲,她循聲望去——

「早。」譚御風醇厚的嗓音低徐的拋向她,脣邊噙着魅惑的笑。

樓海寧沒有回應,怔愣的瞅着他,只因他並非一個人,而是左摟右抱兩名身材惹火的辣妹。現在是什麼情形?

「親愛的,你不是說你還沒結婚也沒女朋友,這個女人是誰?」

「就是,她怎麼會在Honey家?」

兩個露胸、露肚又露腿的辣妹前後嬌問,整個人幾乎密實的貼合在他身上。

譚御風狀似不經心的瞥她一眼,逕自摟着兩人坐入沙發。「她是看家的,不必介意。」話落,他親暱的各在兩人額上親了下。

樓海寧定住的身子微微顫動,胸中有道不服的火苗隱然跳竄,就算他嫌電召老婆解釋起來有些麻煩,省略她是看家賢妻的介紹,好歹說她是他家事上的好幫手,什麼叫做她是看家的?很藐視人的講法耶!

可惡,看來她果真不夠聰明,竟拿他當正人君子,哪曉得這個花花大少在她上工第一天就帶美眉回家調情給她看,存心氣死她。

不對,她幹麼生氣,她只負責看家,委託人的行爲與她無關。可是……

「嗯……怎麼只吻額頭,這麼見外。」褐發辣妹傲人的渾圓直靠着他磨蹭,挑情的意圖明顯。

「我們跟你回來早有心理準備,不必客氣。」另一位美眉也不遑多讓的將長腿擠進他的腿間,有着指甲彩繪的纖手在他胸口挑逗的畫圈圈。

被「騷擾」的男人撇脣一笑,順勢摟緊巴在他身上的兩隻無尾熊,低頭印吻她們的臉頰。

該死的,真是夠了哦他,真當她是隱形人,想在她面前上演限制級戲碼啊?這已不是什麼委託人的行爲與她無關的問題,而是她生平就看不慣花心男人,不給他點顏色瞧瞧,她就不叫樓海寧!

走上前,她將手中的杯子一傾,倒了他一腳薄荷奶茶。

「哎呀!」兩名同遭波及的妙齡女郎尖叫着,雙雙跳離他的懷抱。

「這是什麼鬼東西?熱熱黏黏的,好惡心。」

兩人嫌惡的抽着面紙擦拭腳背上的不明液體,氣悶的想,她們差一點就能得到超級帥哥的吻,哪來這殺風景的恐怖東西。

「薄荷奶茶。」樓海寧大方爲她們解答,藏住眼裏的得意,對仍坐在沙發上,西裝褲管被濺得滿悽慘的男人道:「抱歉,我不小心絆了下,杯子沒拿穩。」

「不小心?」性感脣畔勾着若有似無的弧度。這丫頭以爲他沒瞧見她潑奶茶潑得多順手,沒瞧見她水靈瞳眸閃爍的得意?

「呃,是不小心。」她心虛的心跳漏跳半拍。見鬼的,爲何他好像曉得她不小心得很故意?

「親愛的,你的臥室有盥洗室嗎?可不可以借我們用?」沒空苛責笨手笨腳的看家傭人,辣妹只想清洗掉腳上的黏膩,順便繼續方纔被擾斷的溫存。

「可以。」樓海寧熱絡搶答,「念在我們同爲女人的份上,我想我有必要提醒兩位小心點,別成爲有心人士倫拍光碟下的女主角。」說話間眼角有意無意的斜瞟同譚御風,製造他就是那個有心人的假象。

聞言,兩名俏辣美眉警覺的互望,這名臉蛋沒她們豔,身材沒她們惹火的看家女傭莫非在暗示她們,不久前在路上偶遇,請她們幫忙演出調情親熱戲的美男子,是個專門搞偷拍的邪惡壞胚?!

發現他未出聲爲自己辯白,只是一逕噙着莫測高深的笑,兩人連忙往門邊退。

帥哥人人想把,她們也確實有藉機和他來場你情我願成人遊戲的打算,但若有極大可能成爲後果難料的性愛光碟女主角,任憑眼前的男人再令人垂涎,她們也會卻步。

「先生,我們有件重要事忘記辦,先走了。」

「很高興認識你,拜拜。」

一人一句,話說完,兩名女子已倉皇奪門而出。

見狀,樓海寧滿意而笑。「不錯,知道有所顧忌,這兩人還有救……呃,你、你做什麼?」輕快的低喃忽轉爲侷促的訝問,她邊問邊退,因爲始終靜坐沙發的帥男人不知何時已逼站至她身前,如潭邃眸直盯着她看。

「我怎麼不知道我會偷拍?」他問得溫和,笑得無害。

樓海寧卻直覺得隨她迭退進逼的偉岸男子,有股教人心慌的壓迫感。「我又沒說你會,你做什麼對號入座。」

「你嚇走我的女伴是事實。」

「那真是抱歉,我就是看不慣男人花心。」背抵住牆壁,體內的倔氣被挑起,她一時忘了害怕,仰起小臉回嗆。

「是嗎?」雙手撐按牆上,譚御風將她困在他的氣息中,一臉無所謂的俊魅瀟灑。只有他明瞭,他成功的讓自己相信他是個風流公子哥。

是的,那兩名妖嬈的辣妹是他刻意搭訕回來演戲給樓海寧看的,左摟右抱的調情無非想讓她認定他是花心大少,認爲他容易拐騙上手,很快便露出狐媚原形色誘他詐財。

原以爲她會以他的女人自居趕走兩位辣妹,不料她竟來潑他奶茶與栽贓他會偷拍這招。

意外歸意外,他頗慶幸她替他嚇走顯然企圖爬上他牀的大膽美眉,否則他還得編理由請肯定會對他死纏爛打的兩人離開,很累人。

現在呢?當他是花心男人的她會如何進行她的誘騙計畫?

「你要是敢亂來,我會直接潑你的臉。」舉起杯子擋至他過份靠近的俊顏前,她心慌的撂話。儘管杯裏微溫的奶茶所剩不多,但已夠潑得他滿頭滿臉。

俊眉微挑,他不由分說取走杯子,仰頭喝盡奶茶,不發一語的彎身朝她小臉俯去——

「啊——」

叩!

「噢,好痛……」

緊接着樓海寧的驚叫與奇異的叩撞聲而起的,是她喊痛的呻吟。

「你到底在幹什麼?」譚御風好笑又錯愕的輕攬住撫額問吟的她,好端端的這丫頭轉身去撞牆做啥。

「都是你害的,你還敢問!」她抬頭怒瞪他。

「我可什麼都沒做。」

「一直朝我靠近叫什麼都沒做?!」

他壞笑的將空杯塞回她右手,「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薄荷奶茶不錯喝,你以爲我想幹麼?」這是實話,按照正常的推測,她對他的威嚇該是故作嬌矜的做做樣子,面對他曖昧的靠近,她理當閉起眼等他吻她,哪裏曉得她會慌亂避開,直接迎頭撞上牆壁。

難不成是苦內計?

「你!」她紅着臉嗔罵不出來,分明是他心存不軌,爲何到最後反變成她會錯意?

稀奇,這個詐騙女頭頭居然會臉紅?思忖間,大手已輕撥開她撫着額角的手,輕輕揉按她瘀紅的傷處。「痛嗎?」

「你要不要撞撞看?」只顧着瞪他,她忘記拍開他手勁輕柔的大手。

「你當我跟你一樣呆。」即便是苦肉計,拿頭撞牆未免太不智,人的腦袋稍微跌撞,後果難料,她會不曉得?

「你又說我呆!」這回她記得用力拍開他的手了。

「可不是?就算你這個電召老婆公司的老闆膽子小,想夾着尾巴逃,起碼也該往大門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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