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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懲罰我誘惑你》 / 樓采凝 / 第12章 / 共21章

孟含琳在花店裏一面顧店、一邊爲顧客挑花、包花。在李姊的調教下,現在她已經會包好幾種花束,非但如此,連插花她也學了一手。顧客不但漸漸信任她的手藝,還認爲她包裝的花別有一番不同的意味呢!

「總共四百二十元。」她對站在前面的男客人笑說。

「你挑的花色好美,比老闆娘還棒呢,謝謝。」客人付了錢、接過花。

「其實我和老闆娘選的花都差不多,只是在配色上各有不同的看法而已,不過還是謝謝你的讚美。」孟含琳開心笑說:「有需要請再光臨。」

客人離開後,孟含琳情不自禁地看看錶,因爲今晚她已經和顧宜凱約好要一塊兒用晚餐,因此她總覺得現在的每一秒都過得特別慢。

但是就在她想得正開心的時候,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孟含琳接起電話,竟傳來顧宜凱急促的聲音,「對不起,含琳,今晚可能沒辦法跟你一起用晚餐了。」

「沒關係……只是你怎麼了?」她聽得出他的語氣有些慌亂。

「我沒事,只是公司方面出了點問題。」

「沒問題吧?」他很少論及公事時流露這麼氣虛的口吻,這不禁讓孟含琳的心也跟着吊了起來。

「只要趕緊補救應該就沒問題了。」他維持着牽強笑意,就是不希望讓她擔心。

「那你快去忙吧!別再說了。」

「含琳,別爲我擔心,等事情解決了我就會去找你。」

「嗯,你忙,我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等他掛上電話後,盂含琳的心思也頓了下來,一顆心直惴惴不安着。

「該不會是因爲上次酒會沒參加的關係吧?」不知爲何,她總覺得他煩惱的事和這件事有着某種牽連。

嘆口氣,她將思緒拉回來,繼續花店裏的工作。直到六點半李亞芳回到店裏,才很驚訝地見她還待着。「含琳,你怎麼還不離開?今晚不是和男朋友有約嗎?」

「他來電說公事方面遇到些問題,必須要加班。」她輕輕一笑。

「原來是這樣。」李亞芳將訂單放在桌上,「今天我去批貨時遇到熟人,剛好他是開餐廳的,而且下星期就是情人節,所以一口氣向我訂了好幾束玫瑰花。」

「那真的很不錯耶!」孟含琳也很爲老闆娘高興。

李亞芳笑說:「說到情人節,你和他呢?要怎麼慶祝呀?」

「還是下星期的事,誰知道呢?」孟含琳有些害躁地垂下腦袋,「這些訂單都處理了,那我先下班羅!」

「好,掰掰。」

孟含琳離開後,在路上沿着玻璃櫥窗慢慢走着。猛地,一輛豪華賓士停在她面前,接着一位年近五十歲的男子下車對她說:「孟小姐,我是劉嘉勁的父親劉光擇,能和你談一談嗎?」

「原來是劉伯父,當然可以。」孟含琳看看附近的店面,指着旁邊的餐廳,「我請伯父喫頓晚餐如何?我們邊喫邊談。」

他點點頭,在孟含琳的帶路下走向那間日本料理店。

在店內他們坐下後,劉光擇才道:「嘉勁最近的狀況很不好。」

「他……他怎麼了?」她心口一提,這纔想起這陣子她忙着自己的事,已好一陣子沒去看他了。

「還是老樣子,不過身體愈來愈虛弱。」他看着她,「其實我早該來找你,但嘉勁一直不許我打擾你,但是我知道再這樣下去,他的生命或許也不久了。」

「怎麼會?他不是隻有外表的傷,爲何……」

「外表的傷已經讓他生不如死了,你還要他怎麼樣?他一直沒告訴你,其實當初他跑進火場吸了大量濃煙已傷了肺部,甚至併發其他病症,身體很虛弱……」劉光擇甚是難受的說。

「怎麼會這樣?那我該怎麼做呢?」他愈是這麼說,她就愈是痛楚,儘管當初獲救的人不是她,但她仍是內疚極了呀,

「前兩天我去看他,因爲他在琴室彈琴,因此我就在他房裏等着他,但卻意外的讓我發現一件事……」他抬起臉,「我翻着他書架上的一本書,裏頭卻夾着一張寄不出去的情書。」

「情書?」她瞪大眼,「難道他有心上人?」

「沒錯,他有心上人、有喜歡的女人,而且那個人就是你。」劉光擇定定的瞅着她那張愕然的臉色,「所以,我希望你能答應嫁給他,在他身邊照顧他,就算是替你弟弟報恩。不過我跟你提的這件事萬萬別跟嘉勁提起,一切他都不知情。」

「老天,這怎麼可以?」她用力站起,「恩情和愛情是兩回事呀!」

「他愛你,難道你嫌他?」面對她的反彈,劉光擇的眼神也轉爲犀利。

「我……我怎會賺他?我……」

「既然你沒有嫌他,那就這麼決定了。除非你要帶着愧疚度過一生、讓良心指責你一輩子,或是能夠睜着眼看着他傷心而死,那你就拒絕吧!」說完後,連餐點都還沒端上,劉光擇已在孟含琳錯愕的目光下離開了。

她一顆心猛地束緊,心慌意亂地想着這件事。怎麼辦?事情爲何會變成這樣無法收拾的地步?

*

想了好久,孟含琳什麼都喫不下,付了帳後便直接坐車前往劉嘉勁的住所。在羅管家的帶領下,她在客廳見到了他。

劉嘉勁在見到她的瞬間,露出一絲笑容,「怎麼有空過來?我以爲你忙着約會,早已經忘了我。」

「對不起,最近我……」

「哈……我只是開玩笑的,你不用對我解釋什麼。」他眯眼看着她,「你從進門開始,眉頭始終都沒有鬆開過,怎麼,你有心事?」

「沒有,我哪有什麼心事。」孟含琳看着他憔悴的臉,無奈地又想起劉光擇的要求。

「那就好,要不要喫點什麼?」他又問。

「不用麻煩了。」她聳肩一笑。

「那我……」劉嘉勁話才說一半,便在孟含琳喫驚的眼神下突地倒下,雙手直撫着胸口,像是呼吸困難的樣子。

「你怎麼了?氣喘又發作了嗎?」她心急地蹲下身,用力想扶起他,「你不能這麼躺着,告訴我,急救的東西在哪兒?」

「我……我不是氣喘,而是……」孟含琳見他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猛按着他手錶上的緊急呼叫鈕。

不一會兒,羅管家衝了進來,並趕緊將他從地上抱起放置在沙發上,然後用她完全沒看過的急救方式向他施行急救。

直到劉嘉勁的氣息漸漸平穩後,她纔開口問道:「他不是氣喘對不對?」

羅管家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

「這是當初被煙燻傷後,傷了肺部的後遺症嗎?」孟含琳眯起眸又問。

羅管家震了下,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不過……看來這樣的症狀要追隨他一輩子了。」

孟含琳心痛的捂着脣,想起劉光擇說過的話。他的傷、他的殘全是因爲她弟弟引起,她這個做姊姊的真能當成與她無關,自在的過着自己的生活嗎?

「他現在沒事了吧?」她啞着嗓問。

「對,現在已經沒事了,但誰知道哪時候會再犯。」羅管家嘆息道。

她咬着下脣點點頭。那晚,她一直留在那裏陪着劉嘉勁,心裏想着的全是他的病、他對他們家的恩情……

*

經過數天的努力,顧宜凱還是無法挽回所有的損失,不過原來所有的進度都在他的盤算中,怎會出這樣的紕漏?

該不會是他身邊有內奸?

本來這一切只不過是猜測,但是就在他被總裁狠罵了一頓,接着被革職之後,接着又看見楊媄蓮那張得逞的笑瞼時,他可以確定這個猜測絕對不只是猜測而已。

楊媄蓮爲了報復他的冷淡,居然拿公司的錢做賭注?當然她也不笨,竟然想出要求公司向他索賠損失這招,她也的確夠狠。因此本來還算富有的顧宜凱在一夕之間,居然變成一文不名的傢伙了。

他冷冷一哼,知道自己在出了這種大事後,要在同業間找工作實在不容易,不過他相信事在人爲,他一定會安然度過這個過渡時期。

但前提是他需要有個依靠,有個陪在他身邊扶持他的人,或許依目前的狀況來說,他無法給她幸福,但他有信心,只要給他三年,他一定可以捲土重來。

於是今天……也就是七夕情人節,他拿出僅剩的一些錢買了顆鑽戒,打算向她求婚。但下班時間他來到花店,卻見她一臉頹喪地走出店門。

「嗨!」他勉強自己綻出笑容朝她揮揮手,並不希望她因爲他目前的慘狀而擔心。

「宜凱,你怎麼來了?」她快步跑向他,「公事處理好了?」

想想這一個星期來他一直很忙,而她也只能爲他憂心,每每想打電話時又怕吵到他,想想都只好作罷。

「呃……都處理好了。」他撇嘴一笑。

「那就好。」她輕吐了口氣。

「我們邊走邊聊吧!」顧宜凱攬住她的腰。

「你的車呢?」他以往很少沒開車就過來的。

「被偷了。」他摸摸頭,有些難堪地問:「你不在意有段時間要過沒車的生活吧?」

「怎麼會呢?我一直都沒車,也是這麼過來的。」她彎起嘴角,但直覺他似乎憔悴不少,或許是近來太忙了?

「那就好,我們到前面的小公園走走吧!」

「嗯。」她隨他往一刖走,一等進入小公園後,他立刻迫不及待地轉身抱住她,壓根不在乎公園裏還有別人在,接着他便從口袋中將戒指盒拿了出來,「嫁給我,含琳。」

她心一緊,心中頓時滑過絲絲暖流,只不過……她能答應嗎?

因爲就在昨天,她已經答應了劉光擇的要求,決定以自己的下半輩子去報恩了。

「怎麼?是不是不喜歡這種款式?」他俯身看着她那張木然的面容。

「不是……而是我不能嫁給你。」她掩着嘴,淚水已止不住的淌下。

「爲什麼?」他笑了笑,「是覺得太早嗎?好吧!如果你想再遲些時候,我可以等……」

「不,宜凱,今天能看見你,我也想告訴你一件事。昨天我已經答應……嫁給別人了,以後跟你也已經不可能了。」她必須很用力的勉強自己,才能對他說出這些話。

「什麼?你已經答應嫁給別人?」他半眯起眸,「誰?」

她拚命搖頭,除了掉淚之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那個住在別墅裏的男人?」顧宜凱直覺就是他。此時他全身肌肉緊繃着,手臂更是跳着亢奮的肌肉,可以想象他有多麼不敢相信、多麼憤怒!

孟含琳別開臉不說話,因爲她的一顆心已經疼到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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