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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獨愛花心》 / 方蝶心 / 第3章 / 共11章

“豐凱”的總公司設在馬來西亞,目前由代理董事長——胡定國坐鎮,至於臺北的辦公室別是分部,所以只有簡單的一層樓,人員精簡只有十多名。

“早。”一步人辦公室,從維熙向大家打招呼。

“老總早。”打完招呼,大家瞥了眼他身後的陌生臉孔,又紛紛低頭埋首在工作上。

“總經理早。”一名幹練的女子迎上前。

“李祕書,她是花媛淇。”從維熙一把將身後的花媛淇拉到面前,“從今天起她會在這裏工作,麻煩李祕書多使喚她,以後她就是你的專屬助理。”

“是,總經理。”李祕書精明的眼睛看着花媛淇,心想,這女孩子跟總經理的關係必定匪淺,否則怎麼會由總經理親自帶到公司來交給她。

李祕書打量的同時,花媛淇也好奇的看着這位女子,不同於前面那些人的新式稱呼,這人畢恭畢敬的態度很讓人折服她的敬業態度,一絲不苟的裝扮、不假辭色的樣子,花媛淇打從心裏崇拜這樣的女人,誰說祕書只是花瓶!

“李祕書您好,我是花媛淇,今後要請您多指導。”

花媛淇恭敬的對她一鞠躬,結果嚇了李祕書一跳,“花小姐,不敢當。”

從維熙指着一旁的空位,“你的位子就在李祕書旁邊,你是她的助理。”

“我知道。”

從維熙滿意的走進他的辦公室,準備開始那千篇一律的工作。

“花小姐,你先等我一下,待會我會告訴你工作內容。”接着,她快步走進從維熙的辦公室。

十分鐘後她再度出現,“花小姐——”

“李祕書,叫我媛淇就好,現在我可是你的助理,況且我7點都不花,只是個笨丫頭,別叫我花小姐了。”純真的笑容讓人不忍拒絕她的要求。

“好,花——嗯……媛淇,我們的工作就是幫忙總經理處理一些雜務,讓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工作。”李祕書及時更正對她的稱呼。

“是。”她像小學生似的答話。

“早上總經理一進辦公室,我們必須把茶泡好放在桌上,接着要口頭報告今天的行程、工作內容。我們要完成總經理交代的每一件事,包括送遞文件、打字、過滬電話、安排會議時間……”李祕書字正腔圓的陳述着工作所可能涵蓋的內容。

“是,我知道。”

“現在你幫我重打這份文件,注意!記得要挑出錯字。”

“好。”接過李祕書遞來的資料,花媛淇坐落在電腦屏幕前。

細長的手指利落的在鍵盤上敲出規律的聲響,她顯然很專注在這份工作上。

依她跟總經理熟稔的關係,生性敏銳的李祕書雖好奇她的身份,不過並未開口問。

“你打字速度很快,以前練過?”

她側過臉頑皮一笑,“常跟同學打ICQ。”又專注在面前的屏幕上。

花媛淇發亮的目光難掩她興奮的情緒,她終於可以跟維熙一起工作了,這一天她可是期盼了好久,飛快的打字速度透露着她飛揚的心情,只是爸爸沒能親眼見到。

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她發現從維熙的工作量實在太驚人了,每天有開不完的會議、打不完的電話、還有籤不完的文件,不只沒時間喫飯,就連停下來喘口氣都嫌奢侈,每天爲了公司的事情累得跟狗似的。

“媛淇,已經下班了,我們一起去喫飯吧!”企劃部的小劉猶豫許多天,終於開口邀約。

“對不起,總經理、李祕書都還沒下班,身爲助理的我不敢先走。”她歉疚的婉拒他的好意。

“沒關係,六點以前如果總經理沒交代新的工作,就可以走了。”李祕書幫忙小劉說話。

“那總經理爲什麼還不出來?”雖然她與維熙都在辦公室,可兩人卻老是一整天都沒能說上一句話,就連午餐都是各喫各的。他這麼忙,她怎麼捨得自己去玩,害他捱餓。

“總經理每天都會跟馬來西亞總公司那邊討論完事情纔會離開,況且最近這個新開發案很重要。”李祕書穿上外套,準備下班。

“那我等總經理一起下班。”她很直接的脫口而出,一點都不在意旁人驚訝的眼光。

這時,大門緊閉的總經理室突然打開, “下班了怎麼都還不走?”從維熙看着聚首的三個人。

“正要走。”李祕書先開口。

“媛淇,走吧!戎媽打電話來催了好幾回,再不把你送回去,我怕戎媽會把大門鎖上,不讓我回家。”

“胡說,管家媽媽是怕你又忘了喫飯。”花媛淇主動接過他的公事包。

從維熙眼角餘光掃到李祕書呆滯的樣子, “李祕書,我送你。”

“不用麻煩了總經理。”她現在正因爲老總跟媛淇的關係而困惑着。

“我這迷糊妹妹最近麻煩你費心了。”

妹妹?!

一旁的小劉心知自己火燒菇寮,沒希望了, “老總,我先走了。”他像在逃竄似的,馬上不見蹤影。

“媛淇是總經理的妹妹?”李祕書恍然大悟。

“對。”搶在花嬡淇辯解前,從維熙斬釘截鐵的告訴李祕書。“讓她在公司磨練磨練,免得成天無所事事。”他招牌式的笑容依舊燦爛。

“媛淇很有潛力呢!”李祕書不同於上班時嚴謹的樣子,對花媛淇稱許着。

“多虧你鎮得住她。”他又習慣性的伸手揉着花媛淇的頭髮,好像她是長不大的小娃兒似的。

花媛淇討厭他老當她是小妹妹,眉一擰,悶不吭聲的使勁踩着地毯。她已經長大了,大的可以當他的新娘了……

誠如她所預料,第一志願對她來說簡直就像探囊取物般簡單,當然,愛是促使她全力以赴的原動力。

查了榜單,她手忙腳亂的關上電腦電源,迫不及待的想和他一起分享金榜題名的喜悅。

今天是假日,他一定會在家,於是花嬡淇躡手躡腳的拎起裙襬,踩着樓梯來到二樓,心裏滿滿的喜悅讓她的臉蛋散發着金色光芒,熠熠動人。

附耳貼在門板上,屋內靜悄悄的,沒有他敲電腦的聲響,於是她握着粉拳輕敲着門。

叩——叩——

依然沒有回應。

花媛淇輕轉着門把,謹慎的將門推開一絲縫細向內張望,房內仍是靜悄悄的,隱約聽見規律的呼吸聲。

他在睡覺嗎?好想看看他熟睡的樣子,這念頭一起,她便放大膽子推開門,纖細的身影閃人房內,她放輕力道闔上房門,心中慶幸着他房內鋪着長毛地毯,她難以控制的腳步聲纔不致太大聲。

花嬡淇像只小貓咪似的匍匐在他的牀沿,看着他健康的手臂橫在腰上,壓住一份文件。

飽滿的天庭有幾根髮絲垂落,濃濃的雙眉平穩的躺着,深邃的眼眸因爲闔眼而掩去光芒,高挺的鼻樑、豐厚的脣辦,她凝望這再熟悉不過的五官,一絲絲的甜蜜油然而生。

她掩住嘴,阻止脫口而出的嬌笑,擰擰鼻尖,像只小狗似的在他身旁嗅着他的氣息,他的呼吸聲沉穩而規律,胸膛起伏像……像按摩椅,讓她不由得想趴在上頭感受那種起落。

撐起上身,她突然酡紅了雙頰,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飽滿的脣上輕輕印下一吻,下一秒又心虛的蹲在牀邊緊張的喘息着。

她在心裏思忖着,這是她的初吻,他是她一個人的維熙……

就這麼帶着甜美的想象,花媛淇枕在牀邊的櫃子旁漸漸的昏睡,散落頰邊的髮絲伴隨着吹人的風輕輕的飄起、落下……

朦朧間,從維熙牽着她的手在一長排的樹下奔跑,濃密的枝椏遮掩烈日的照射,她滿臉幸福的笑,同他在樹下追逐,嬉鬧着。

“來啊,嬡淇,過來追我。”從維熙揚起手臂,大力的揮動着。

“等我……”她脫下絆腳的涼鞋,努力的奔向他。

“快來,要不,我可不等你了。”從維熙回過頭對她露出開懷的笑,手又是一揮。

“再等我一下,我就要追上你了。”她扯着喉嚨大聲喊着。

突然,一前一後的腳步相絆,她毫無預警的摔倒在地上,那撞擊力道讓她疼的泛淚, “維熙,我摔倒了,你等等我——”

熟悉的聲音並未如她所預期的再度傳來,望着霧茫茫的樹林,她心中浮現莫名的恐懼。

“等我,維熙——”喫力的撐起身子,她無暇拂去衣服上沾滿的泥土、草屑,拼命的加快腳步向前追去。

就在她心急如焚、淚流滿面之際,她牽腸掛肚的人再度出現,“你去哪裏了?我好怕……”

她伸出手想拉住他的手臂,然而他卻反常的躲開,接着一名陌生、看不清長相的女子出現在他身側,偎近他的臂膀。

“你是誰?放開你的手,別偎在我的維熙身旁——”她心慌的嚇阻着陌生女子的動作。

只見從維熙面無表情的瞅着她, “你走吧!我不愛你,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你……”他不留情的執起另一名女子的手,背身離去。

“不——別走——”她心痛的淌下淚來,聲嘶力竭的喚着他,然而卻還是喚不回他。

“別走,別離開我——”她心如刀割的跪下痛哭,接着嘔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染紅了霧茫茫的夢境,直到陷入昏迷……

“別走,我求你——”她難過的哭泣着,雙手死命的揪着前方。

“媛淇、嬡淇,”從維熙扶起囈語不斷的花媛淇,“是不是做噩夢了?”

她仍舊傷痛欲絕的哭着,雙手緊揪着他的衣服,“別拋下我……”

“好,不會拋下你的,乖,睜開眼睛,你只是做噩夢了。”從維熙將她摟在懷裏安撫着。

許久,她緩和了急促的哭泣聲,慢慢的睜開淚流不止的眼睛,映人眼簾的是他帶着笑意的臉。

她坐在他的牀上,緊摟着他的腰,久久不發一語。

“沒事的,只是做夢。”他一再保證。

“真的?”她啞着嗓音,不敢太早斷言這是否真的只是一場夢,因爲夢境裏的分別是那麼的絕然。

“真的。”從維熙伸出手指揩拭着她氾濫的淚,“下次別窩在櫃子前面睡覺,我剛剛差點踩到你。”

“因爲人家怕吵醒你。”她撒嬌的說着。

見她心情平復下來後,他問:“夢見什麼了?”不忘搓揉着她冰冷的手掌。

花媛淇將臉埋在他胸前,使勁的搖頭。

太可怕了,她不要再回想,眼前,她只想摟着他不放手。

“爲什麼不行?”她雙眉攏聚,噘嘴問。

“因爲你得專心上課,大學不是University——由你玩四年,你既然負有‘豐凱’的責仟,就應該要比別人更專注在課業上。”從維熙背對她,用難得的語調義正辭嚴訓着她。

“就是因爲這樣,我纔要求繼續留在公司工作。”她急叨的跨前一步, “理論的東西若沒有實務經驗,那就只是紙上談兵,難道你希望我以後是這麼無能的人?”

“以後多的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時半刻。”他依舊堅持, “你現在只要負責去乖乖上課就好,別牙尖嘴利的爭辯。”

“我會乖乖上課,但是公司我一樣會照去不誤。”花嬡淇倔強的跺腳,很不服氣。

“你敢?”他嚴聲問,手上的筆啪的一聲扔在桌上。

“敢。”她實在無法接受他冬烘式的想法,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再過幾年她就會跟他一樣挑起“豐凱”的重責大任,她也希望能分擔他的工作量,爲什麼他無法理解?

從維熙拉下臉,神情嚴肅的轉過身來看着她,“嬡淇,我寵你可也由不得你這樣胡鬧。成天泡在公司,你還會有心力唸書嗎?舅舅可不是要你隨便拿個文憑而已,他要你真正學習,將來才能爲公司努力。”他氣急敗壞的聲音一陣一陣的逼迫而來。

“我知道,所以——”她固執的還想爭辯。

不等她說完,從維熙怒不可遏的揮起手,在她白皙的臉上落下結實的一巴掌。

啪——那清脆的聲響在屋內顯得格外清晰,終止了一來一往、喋喋不休的爭論,兩人都錯愕的凝視着彼此。

從維熙懊惱着自己的衝動,想道歉的話全哽在喉嚨出不來。

一時呆愣的花媛淇瞠目結舌,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然而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楚卻一再的提醒她這是真實的。

下一秒,楚楚秋瞳蓄滿淚水,一顆接着一顆的晶瑩珍珠滾落臉頰,熨燙着她的臉。

“嬡淇——”他上前欲安撫她。

第一次,他竟會失控的打了她!

花媛淇倏地退後,避開他的手,無言僵持半晌,她捂着嘴痛哭離開戰場,奔向三樓獨屬於她的天地,放聲大哭。

她攤子身子趴在被褥裏顫抖着肩膀,竭盡所能的嚎啕大哭。

隨後跟上樓的從維熙推開門,就見她雙肩劇烈起伏,顯然哭得激動萬分。

“媛淇。”他大掌攤開,搭在她肩上。

她往旁一躲,閃去他的好意。

“對不起,我跟你道歉,別哭了。”從維熙捺着性子,好言相勸,“再哭,明天眼睛會腫得跟核桃一樣,別人會笑你的。”

她一把撐起身子,跪坐在牀上,氣呼呼的說着:“反正你都把我的臉打腫,還怕別人笑什麼!”她指控他的暴行。

“對不起。”他疼惜的看着她紅腫的臉頰,手指輕輕撫着。

“人家只是希望在課餘時間到公司幫忙,又不會荒廢課業,你爲什麼不聽清楚?”她怨懟的睨着他,好委屈。

“是我不對,別哭了。”撥開粘附在她臉上的頭髮,他在她光亮的前額落下一吻,“哥哥跟你道歉。”

“你是大壞蛋!”她一手死命的勾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掄起拳頭在他胸前捶打着,將臉上的淚水全抹在他衣服上, “以後你再欺負我,我就要狠狠打你一巴掌,帶着管家媽媽回馬來西亞,讓你餓肚子。”

“好,以後我再欺負你,你就求老天爺讓我餓肚子。”從維熙拍拍她的背,“到樓下去,我讓戎媽拿冰塊給你敷着消腫。”

“你要抱我——”她存心耍賴。

“好,我抱你。”從維熙將她打橫抱在身前,從三樓一步一步下樓。

“維熙,那我可不可以繼續到公司去?”她不忘要求着。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是哥哥。”他手心在她臀上一擊,試圖矯正她十多年來始終不變的稱謂。

“不要,我喜歡叫你維熙。”她堅持, “可不可以嘛?”

“好、好,全依你,我的淇大小姐。”他補上附加條件, “如果期末成績單寄來,太糟糕的話,你就給我小心。”

“行,你放心好了,爲了咱們的協議,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時間晚了,戎媽早巳睡了。索性,他自行用毛巾裏着冰塊,輕輕的觸碰着她紅腫的臉頰。

“唔,好冰!”她縮着肩。

“忍一下。”他抬起她的下頜,讓冰塊能夠均勻覆在她的臉上消腫。

微仰的角度,讓她可以輕而易舉的望進他黑白分明的雙眸,她在他眼底看見另一個自己,一個專注凝視着他的自己。

曾聽聞,倘若你在一個男人的眼中清晰的看見另一個自己,那麼就意味着你們今生將是最親密的人。

一思及此,她忘卻臉上的疼痛,忘卻先前兩人的劍拔弩張,扯着微腫的臉頰,露出最甜蜜的笑。

***

顧不得臺上經濟學的教授還在胡扯什麼邊際報酬遞減法則,花媛淇很後悔來旁聽這門課,因爲臺上教授口中的細雨紛飛,真讓她快招架不住。如果今天她已得帶傘來上課,那就另當別論了。

解救的鐘聲一響起,她抽出皮包裏的溼紙巾,努力的擦拭着書上氾濫的水災,接着狂掃着桌上的筆已,忙不迭地逃離這宿命鬧水災的鬼位子。

“花媛淇——”一名瘦高的男子搶先一步喚住她交錯的步伐。

“什麼事!”她廣修商學院的課,對於這陌生的同學依稀有着印象,不過,卻是模糊的記憶。

“你有空嗎?”男生自信滿滿的問着她。

“沒空。”花嬡淇平靜的看着對方有些錯愕的臉。

“怎麼可能,我把你的課表都記在腦海裏了,你別想騙我。”這人顯然是不習慣接受拒絕。

“那你還明知故問,你都已經在心裏先設定我一定有空了,又何必多此一舉問我?”

花嬡淇心想,這些自許是未來社會的優秀精英的毛頭小於,一路順遂的升學,計劃着考GMAT、出國留學拿真MBA、進外商公司,他們習慣女人對他露出崇拜的眼光,然而她早有了心愛的維熙,再優秀的男人都人不了她的眼,因爲她只愛從維熙。

“既然沒課,爲什麼沒空?”對方固執的追問。

“沒空不單只是因爲要上課,還有其他因素,縱使你背下我的生活作息表,我還是會有沒空的回答。”她波瀾不興的回望這大男孩羞赧、氣憤的表情。

“你太驕傲了吧!”

花嬡淇淺淺一笑,不搭腔。她趕着要到公司去,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精力跟他浪費脣舌解釋什麼。況且她並不驕傲,而是他不習慣接受拒絕。

“我真的趕時間。”背上大包包,她甩着長髮奔出教室,生怕再晚就趕不上開會的時間。

不理會身後亦步亦趨追隨的人,她快步的向校外候車處跑去。

“媛淇小姐。”奔出校門口前,又是一聲叫喚。

她停下腳步,掃向聲音的來源處,是公司的同事小劉。

“你怎麼在這裏?”花媛淇氣喘吁吁的拍着胸口走向他。

“老總說要順便來接你去公司。”他指着後座閉目養神的人。

“去跟客戶談公事?”

“是啊!”

小劉幫她打開車門,這時那不死心的男同學也追了過來,“他是你男朋友?”他扯着嗓門吼問,一臉鄙夷,害小劉一陣錯愕。

“不關你的事。”她沒好氣的回答,彎身想躲進車子裏。

“等等,花媛淇,你不敢回答我嗎?”這優秀精英顯然不肯放過她。

花嬡淇擰眉瞪着他,“我是真的有事。”

始終坐在後座休息的從維熙聽見聲響,打開車門出來,“你找嬡淇有什麼事?”

“我想追求她。”他穩住氣勢,表明來意, “雖然你是事業有成的社會人士,但是我有信心將來比你更優秀。”

“很好,那就等你載譽歸國、功成名就時再來吧!在這之前別打我妹妹的主意。”他冷靜的拒絕,用眼神示意花嬡淇上車。

第一次他在人前用這樣佔有的語氣說話,花嬡淇在心中竊喜。雖然他仍宣稱她是他妹妹,不過他終於注意到她的存在了,原先被糾纏的厭煩被愉悅的感覺所取代,一朵名爲喜悅的花兒,在她心裏慢慢盛開着。

在回公司的路上,她像無尾熊似的掛在他肩上,“剛剛多虧你幫我解圍,否則我就慘了。”

“我不是反對你交男朋友,他太自負、浮躁,不會是個疼你的男人。”他解釋着出面阻撓的原因。

“那什麼樣的人才是會疼我的人?”她眼眸帶笑的凝望着他,“像你這樣的人嗎?”

“瞎扯!”他不回答她一語雙關的問題。

“小氣鬼。”她靠在他身旁,不再繼續這沒有結論的話題。

前座的小劉詫異的看着這對感情極佳的兄妹,再想起自己家中千年女妖似的妹妹,他不禁搖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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