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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獨愛花心》 / 方蝶心 / 第4章 / 共11章

“今天要去哪裏?”下午聽從他的話,去讓人做頭髮、化妝,接着換上一襲秀氣、典雅的小禮服。

“是時候帶你去看看一些應酬的晚會了。”

花嬡淇雙眸染上光芒,“晚會好玩嗎?我們是不是會像童話故事裏說的那樣,一整晚都在跳舞?”她雖然長大不少,然而對許多事仍保有女孩兒純真的幻想。

“不見得。”他輕拍她的前額,“我們不是參加舞會,或許有人會隨音樂跳舞,但那不是我們參加的主要原因。”

“好吧!”她拉整裙襬上的絲帶,“那什麼纔是我們今天參加這晚會的主因?”

“交流。”從維熙攤開五指,繼而在空中迅速收攏、握緊, “藉由這些應酬的場面,商人們會處心積慮的搭上急欲合作的對象,並蒐集最新的商場消息,雖然只是簡單的應對,但可是將來合作的基石。”

“I see!”她黠慧的眨眨眼睛,“表達我們的善意,宣傳我們的實力,尋求合作的空間。”

“沒錯,你果然很聰明。”

因爲他的稱讚,花媛淇顯得眉飛色舞, “知道就好,以前爸爸也都這麼說,謝謝你無上的恭維。”她輕揚着嘴角,露出她甜美的笑容。

下車後,他像紳士般輕扶着她的腰,緩緩的步人會場。

進入會場的前一秒,他彎低身子附在她耳上說:“待會要注意一點。”

“什麼?”她輕聲問。

“別喝任何男人端給你的飲料,尤其是含有酒精的。”他嚴肅的告誡。

“我知道。”輕眨眼睛,傳遞她的保證。

西裝筆挺的侍者體貼的打開精雕細琢的大門,一陣馨香混合着多種香水味兒拂面而來,場內華麗衣裙交錯,這是她第一次見識到上流社會的奢華。

在從維熙的帶領下,她學習如何和這些老奸巨猾的商場人士迂迴、謹慎、虛僞的打交道,她合該就是這種環境裏的人,看她應對進退像是如魚得水般的上手,誰都很難相信她是新手。

“你很有天分。”他附耳讚許她的表現。

花嬡淇淡笑不語。天知道這都是因爲有他在身旁,她的努力都是爲了能跟上他的腳步。

“維熙。”女子溫柔婉約的嗓音從角落傳來。

只見從維熙放縱他開朗的笑容,朝那陌生女子點頭示意,眼神佈滿着不尋常的光芒。

身爲女人,敏銳的第六感刺激着花嬡淇的警戒心陡然上升,逐漸佈下天羅地網冀望能維護着她的維熙。

女子蓮步輕移,一款一擺、婀娜多姿的走向兩人,貼身的禮服襯托着她姣好的體態。

趁着短暫的幾秒鐘時間,花嬡淇冷靜的問: “她是誰?”

“她是‘唐鋒企業’的千金——唐語嫣。”從維熙的目光鎖住她不放。

花媛淇心中警鈴大作,她有預感,這女人的出現,將會改變她和從維熙的關係。

喔,等等, “唐鋒企業”……難道是唐語嫣的姐妹?她不由得蹙眉沉思。

“語嫣。”他親暱的與她相擁,“最近好嗎?”

“還好,老樣子。”完美的唐語緗注意到一旁錯愕的花嬡淇,“這位小姐是?”

“我妹妹,花媛淇。”

“就是你舅舅的掌上明珠?”她顯然對於從維熙的生活圈很熟悉。

“正是。”

唐語嫣會意一笑,轉而對花媛淇打招呼:“你好,我是維熙大學時代的同學。”

“你好。”她掛在臉上的笑容因爲唐語嫣的出現而有了動搖。

“媛淇,去喫點東西,我跟語嫣到陽臺上的走廊聊聊。”

不等花嬡淇有任何阻止的舉動出現,從維熙曲起手臂讓唐語嫣順勢勾着他的手臂,兩人頭也不回的連袂離開喧鬧的會場,留下花嬡淇獨自一人癡站在原地惶惶不安。

“羨慕嗎?”譏誚的聲音在花媛淇身後響起。

花媛淇挺着僵硬的背脊,繼而優雅的旋身,好面對這遠離些許日子的聲音,“好久不見,唐語縮。”

她佯裝着無辜的笑靨, “是好久不見了。你一定不知道,我姐姐跟從大哥一直是很好的男女朋友,要不是我爸爸不希望她太早結婚,他們搞不好早在大學一畢業就會結婚呢!因爲我姐姐一直都喜歡着從大哥。”她頓了一下,似是有所保留,“也許這次姐姐回臺灣,爸爸便會做主讓她跟從大哥結婚。”

“是嗎?”她隱忍着波濤洶湧般的恐懼,逼自己冷靜的應對。

“當然。”唐語緗蹙眉看着她過於冷淡的回應,“難道你——點都不在意?可別回家才躲在被窩裏哭啊廠說完,她抬高下巴,驕傲的不可一世昂首離去,刺耳的笑聲在花媛淇耳畔繚繞着。

有半晌,她真恨不得自己馬上失去知覺,要不心也不會這樣疼着。

她吸吸鼻子,忍住那脆弱情緒,下一秒,她又掛上令人陶醉的笑容,周旋在這些商場前輩的圈子裏。

年輕或許有好處,純真的笑容更佔了極大的優勢,大家或許是瞧不起年輕的她會做出什麼大事業,反倒不避諱的在她面前談論任何事情,甚至還有不少人有意讓自己的兒子追求她這處世圓滑、容貌姣好的女子。

可笑的是,別人對她視若珍寶,但她的心上人卻一點也不在意她!

退至角落收拾着自己裂了縫的心,這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卻催促着她走向陽臺隱祕處,她想看看他們獨處的情形,她想固守着她的維熙……

約莫幾分鐘的遲疑,她決定親自上前瞧瞧。

從侍者手中取過盛着金黃色液體的高腳杯,晶瑩剔透的光芒眩惑着她,將杯口湊至脣辦淺嘗,冰涼的感覺緩和了她澎湃的不安。

倏地,她仰頭一飲而盡,將涓滴不剩的玻璃杯交給侍者。

腳下細鞋跟敲出清脆的聲響,伴隨着她跨出的每一步,她刻意放緩腳步,爲的是讓自己有反悔的機會,不過,她並未接受,酒精壯大了她的勇氣。

靜靜的走到從維熙和唐語嫣隱身的陽臺,花媛淇佇立門邊睜着眼睛看着兩人,那男人是她的維熙嗎?那樣深情的眼眸是她從未見過的,那樣溫柔的擁抱也是她不曾擁有的……

黑夜中顯得格外晶亮的眸子氤氳着一層薄霧,如珍珠般圓潤的淚珠一滴一滴的淌着,她冰涼的手撫着劇烈起伏的胸口,忍不住闔上眼。

接着重新睜開雙眼,從維熙深情的抵在唐語嫣的前額,就這麼迅雷不及掩耳的吻上她的脣——

花媛淇突然一陣暈眩,腳下的步伐連退了好幾步,她的心不只裂了縫,那細小的裂痕正四面八方的侵蝕着她玻璃般脆弱的心。

她捂住嘴,壓抑下那欲嘔的不適, “維熙,我想吐了——”

原諒她的私心,她無法眼睜睜看着她心上人跟其他女子如此親暱……

呼救的聲音打斷了那對愛情鳥的纏綿,兩人急忙奔向花嬡淇身邊。

“怎麼了?”從維熙攫住她下落的身子。

“對不起,我剛喝了酒……”花嬡淇顫抖着音調,臉色慘白。

唐語嫣溫柔的拂去貼在她臉上的髮絲, “要不要到客房休息一下?”

“不,送我回去,戎媽會照顧我的。”她無法在這地方多待一秒鐘,即使是短短的一秒鐘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走吧!我們回家。”從維熙打橫抱起她,避開會場的喧譁,從隱祕的迴廊離去。

“語嫣,你先進去,天晚了,小心着涼。”從維熙體貼的叮囑着。

他的體貼讓花嬡淇的胃又是一陣翻滾,兩鬢不斷冒着冷汗。

“我沒事,維熙,回去記得讓她喝點東西解酒。”唐語嫣不忘提醒。

“我知道,再打電話給你。”

兩人一來一往的貼心話,句句都像針似的刺進花嬡淇的心,她的心在淌血,沒有人看見她的心正在消血……

“不是提醒你別碰那些酒。”從維熙語氣不是很好的開口。

“對不起,因爲口渴了。”她揹着從維熙,將臉埋在後座的皮椅上,“而且只是甜甜的……”

“你這丫頭,自找罪受了吧!”從維熙揶揄着她。

丫頭!原來在你心裏,我就只是個丫頭而已,不管我怎麼努力,你依舊把我當成年幼的孩子一

是啊!我是自找罪受,明知道這只是假象,我還一再的欺騙自己,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屬於我一個人,我真是自找罪受,這麼多年來一相情願的沉溺在爸爸爲我編織的夢想裏……

“還不舒服嗎?”從維熙關心的問。

“頭暈,我靠着睡一下。”她拼命的縮着身子,生怕自己的狼狽會叫他給瞧見。

睡?她能睡得着嗎?築了多年的夢,突然發現無法再繼續下去,教她如何能安心睡下?

車子一停妥,她二話不說打開車門,拎起裙襬飛奔進屋子。

“媛淇,別跑,一會摔倒了怎麼辦?”從維熙在她身後喊着。

“我要趕快洗澡、睡覺,明天一早還有課——”她頭也不回的喊着。

“我讓戎媽幫你煮點熱湯,這樣會舒服些。”

“不、不用了,戎媽早睡了,別吵醒她,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一秒都不敢停歇,她發了狂似的一路直奔上三樓,緊緊的闔上房門,直到確定他沒跟上來,她才鬆了口氣。

倚着門,她腿軟的滑坐在冰涼的地上,怔忡的不知所措。

呆坐老半天,她渾身無力的爬進浴室,勉強梳洗後才離開。

躺在牀上老半天,她毫無睡意,瞪大眼睛看着牆上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在哀悼她碎裂的愛情……

她該死心嗎?

不,爸爸說她是他的新娘,爸爸不會騙她的,他說她是上上之選,是爲了維熙而選擇的伴侶——

她不可以這樣就放棄了,不可以……

中午休息時間,花媛淇和李祕書兩人在會客室喫着便當。

“嬡淇,不管是做什麼工作,你都愈來愈上手了,假以時日一定可以獨當一面。”李祕書對於花嬡淇的驚人學習力很是滿意,這一兩年的經驗累積下來,她卓越的表現是公司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真的嗎?”她淺淺一笑。

“當然,每個部門的同仁都很讚賞你獨到的見解,很少有人能在每個部門、每個領域都能表現的這麼出色。”李祕書認真的說着,“總經理將來一定是想委以重任,才這樣栽培你。”

花媛淇聳聳肩,一談到他,她就渾身不自在。自從那次宴會後,在公司,她儘可能的迴避他,生怕自己亂了分寸。

“是不是工作太忙了,你最近看來特別疲憊。”李祕書倒了一杯水給她。

“有嗎?我沒啥感覺。”

“你剛來時常常笑得很甜蜜,可最近卻很少見你笑了。”

“是嗎?我是怕太常笑,不夠穩重會被當成小女生。”她咬着脣。

“也許吧廠李祕書思忖, “笑容有時候很喫香,有時候反而是種障礙,這分寸是需要仔細拿捏的。”

“我也這麼認爲。”花媛淇很是困擾的拍拍自己的額頭。

“總經理現在交了女朋友,天天都滿面春風。”

花媛淇沉默不語,覺得有點苦澀。

“聽說是‘唐鋒’的千金。”李祕書兀自叨絮着,“‘唐鋒’的董事長是隻出了名的老狐狸,沒想到他的女兒會這樣溫柔婉約,幸好她不像她爸爸,比較像已逝的母親。”

“怎麼?”花嬡淇忍不住好奇的問。

“有個非常難聽的傳言,都說‘唐鋒’的董事長曾經想利用女兒政策聯姻,爲的就是要併吞其他公司的產業,後來因爲傳出唐小姐有精神上的疾病,被人退婚,聯姻的事才作罷。”

“真的嗎?”花嬡淇好奇的問, “我見過唐小姐一次,不像有什麼異常。”

“傳言,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花嬡淇低下頭默默的喫飯。

“總經理下午會出去跟客戶開會,你會去嗎?”

“他沒交代我。”

“一定是怕你還在忙着準備考試。”

花媛淇自嘲的一哂,他不是怕我還在準備考試,而是根本忘了我的存在,他的心已經讓另一個女人攻佔了。

下午,她心神不寧的坐在位子上看着企劃書,但她的心思全在唐語嫣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上,她會是爲了“豐凱”而來的嗎?維熙知道這些傳聞嗎?她右手握着筆,無意識的在桌面上敲擊着。

“這份企劃書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要不你幹嗎皺着眉頭、緊盯着不放?”揶揄的話語在她面前落下。

她回神仰起頭,就看見從維熙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得是那麼燦爛、開懷,跟她下雨的心情簡直是天壤之別。

“不是要去跟客戶開會?”她精神緊繃的面對他。

“正要出去。”他雙手撐在桌面上, “嬡淇,今天你自己回家,我跟客戶開完會後不會回公司。”

“你要去哪裏?”她的語調不自覺的調高。

“晚上我要跟語嫣的爸爸喫飯,有個投資案想找我們參加,我去了解一下。”他說明着。

“在哪兒?”

“我們常去的那家餐廳。”他又像對待孩子似的揉着她的頭髮,“我會早點回家的。”

“好吧廠她不在意的挑挑眉, “我待會兒也得趕回學校,三點要補課,下課後我會自己回家。”

從維熙神采奕奕的跟着一名參與計劃的同事一起離去,殊不知花媛淇的心陰霾得像世界末日。

“李祕書,我還要回學校,先走了。”她不想癡望着他離去的身影,癡想着他笑容可掬的神情。

“嗯,路上小心。”

他前腳一走,花媛淇後腳也跟着離開公司,什麼補課?全是她胡謅的謊言,她只是不想苦哈哈的在公司裏等着他神情愉悅的回來,況且他今天與佳人有約,也不會回來。

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逛,她覺得很茫然,突然,心裏有個聲音在慫恿着她主動出擊。

如果她也跟到閒雲餐廳,應該不算妨礙吧!餐廳又不是他們開的。如果她只是去喫飯,那應該不算蓄意攪局吧!她喫飯又不會擬着其他人,況且,她原本就常去那兒喫飯。

二話不說,她拿出手機,纖細的食指靈活的按着按鍵,約了好友陳汝京一起喫晚餐。

知“熙”莫若“淇”,她知道以他的習慣一定會預約餐廳隱祕的角落,爲的就是能清靜的喫飯。鬼靈精怪的花嬡淇就刻意挑了個隔壁的位子,不但可以洞悉他們的一舉一動,又可以妥善隱身。

一會兒,隔壁傳來聲響,花媛淇的目光穿越盆栽造景看着對面的人,唐語嫣身旁坐着一位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爸,可不可以不要讓維熙參加這個投資案?”楚楚可憐的聲音。

“爲什麼?”唐琛的聲音如牛鳴, “你明知道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資金, ‘豐凱’雖不是什麼大魚,對我們的計劃也不無小補。”

“可是爸,我跟維熙是真的相愛,難道你也不肯放過他?”唐語嫣苦口婆心的懇求着。

“我會要他去死嗎?我只不過是要他拿出一點資金參加我的投資案,你這喫裏扒外的傢伙,回去看我怎麼修理你。”唐琛惡狠狠的壓低音量警告。

“爸,你不是說以後不會再逼我了,爲什麼現在又反悔?”唐語嫣發出陣陣啜泣聲。

“全是你乾的好事!當初我好不容易爲你安排聯姻,結果你沒事跟對方說你有精神病,不但壞了我的計劃,還害我臉上無光,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說不逼你是爲了讓你心甘情願回來。”陰森的語調,很難相信這是一個父親對待女兒的表現。

“爸,維熙也不見得會娶我,我老早就告訴他我有遺傳性的精神病了。”唐語嫣把話挑明瞭說。

“我就不信我鬥不過他,薑還是老的辣,我會讓他死心塌地的娶你,心甘情願的捧着‘豐凱’來孝敬戊。”唐琛狂妄的笑聲迥蕩在空氣中。

花媛淇怒不可遏的握緊拳頭,恨不得把那隻醜陋的老狐狸扔到油鍋裏炸,原來她的揣測是真的!混球,竟敢打她“豐凱”的主意。

就在她義憤填膺之際,從維熙、陳汝京一前一後的抵達,害花嬡淇叫也不是、揮手也不是,最後只得尋求高科技的協助手機。

“喂,小公主,你人在哪裏?”陳汝京十分上道的叫着她的綽號,否則以她跟從維熙如此接近的距離,她花嬡淇三個字想平安無事都很難。

“汝京,你往左手邊的屏風走來,我在中間的位子。”花嬡淇像個鬼祟的小賊,只能躲在屏風後方壓低音量說話。

“好啦!”陳汝京大咧咧的走了過來。

她該慶幸從維熙想見到心上人的急切,並未注意到她小心翼翼的揮着手。

“你自閉啊!挑這什麼鬼位子。”陳汝京消遣她。

“外面人多又嘈雜,中式料理油煙多,我特地挑這個角落免得害你得肺癌。”花嬡淇一看到好友,嘴巴忍不住使壞。

“呸——呸——呸——什麼肺癌,我會長命百歲。”

“是,禍害遺千年嘛!這我懂得。”

這頓飯實在喫得很辛苦,花嬡淇不但要和陳汝京一來一往的脣槍舌戰,還要避免泄漏蹤跡,更要不時分神去偷聽隔壁三人的談話,以防止從維熙一時不察就掉人美人計的陷阱裏。

喫飯原是人間一大享受,可現在竟成了人間煉獄,花媛淇巴不得這種飯少喫,否則難保她不會芳華早逝,提早去跟爸爸喫團圓飯。

“你幹嗎,心不在焉的。”百密一疏,被陳汝京發現了。

“哪有?”打死不承認。

“你喔……你都不知道現在……”新上桌的美味食物分散了陳汝京的注意力,只見她忙着享用美食、忙着訓話,根本無暇顧及花媛淇又分神去竊聽三人的談話內容。

“怎麼樣?”唐琛關心的問。

“聽起來還頗有前瞻性。”從維熙開朗的笑容似乎意味着他有極大的興趣。

花嬡淇躲在一旁,急得想揍他一拳,什麼前瞻性?分明就是挖個大坑要你跳下去自殺嘛!

“可是,細節我們還要再評估,‘豐凱’並未涉及這樣的領域,我希望先看過企劃書之後再決定。”從維熙不疾不徐的思忖着,臉上掛着無害的笑容。

花嬡淇稍稍放心,幸好他還沒完全被迷昏,只要他沒馬上答應,就算企劃書送到公司,她也有能力挑出缺失反駁這個提議。

“你是信不過我?”唐琛問, “就快要是親家了,我難道會害你不成。”自嘲的一哂。

以退爲進,真不愧是隻成精的老狐狸,花媛淇暗自咒罵着。

“不是,只是總公司那邊纔有全部的決定權,就算我想做任何動作,也要總公司同意後才能實行。”他又無辜的笑着,“語嫣,怎麼不多喫點。”他溫柔的幫唐語嫣夾菜。

這一幕,害花嬡淇差點又心傷的淚流滿面,然而,現在並不是她掩面哀悼感情的時候。

隔壁已經打算離開了,她也該搶先在從維熙之前回家。

“汝京,喫飽了嗎?”

“撐死了——”陳汝京拍拍微凸的小腹。

“走吧!下回我們再一起出來。”她急忙拉起陳汝京,謹慎的離開。

這種情形再多發生幾次,她都可以進入FBI當差了,回去一定要讓管家媽媽給她好好的補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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