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Shelly一身的白,來到「共立營造」的樓層。辦公大樓的警衛認識她,所以並沒有刻意刁難或通報便立刻放行,甚至還向她索取簽名照。Shelly答應在下次來訪時,會請助理交給他。
Shelly明白自己的身價,她是公衆人物,是天上的星,她明白別人的愛慕,更明白有許多男人當她是心目中的性感女神,但,這些都不重要,她只要那個人關愛的目光,就好。
透過玻璃大門,她環視「共立營造」大廳,一片的漆黑,唯獨他的辦公室還透着明亮的燈光。
他在。
Shelly欣喜地拿出上回參加會議時,在化妝室的洗手檯撿到的門禁卡,輕刷了玻璃門旁的卡槽,門立即應聲而開。
她走了進去,步伐堅定,目標明確,一直都是他……
辦公室裏,項靖宸的手正在繪圖桌上快速移動。他全神貫注,直到某種被注視的異樣感覺油然而生,他抬起頭,意外看到Shelly倚着門,嘴角掛着甜甜的微笑。
「嗨,晚安。」
項靖宸平淡地問:「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裏?」
Shelly揮揮手中的門禁卡。「撿到的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抬起手,指尖搭着他的肩,媚眼瞅着他。「累不累?我們去喫宵夜好不好?我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喫飯哦……或許,不要宵夜,我們也可以安排其他活動……」
項靖宸推開她的手,目光仍專注於設計圖上。「不了,我趕case,請你先離開。」
Shelly楚楚可憐地嘟起紅脣,臀一移,抵着桌緣,傾身磨贈着他的背。「每次趕工作時,你都這麼冷淡,我真懷念你case少一點的時候.都會多陪陪我。」
她撒嬌的語氣和刻意展露的性感,讓項靖宸心生戒備。他抬起頭,摘下眼鏡,冷靜地面對她。「我並沒有花許多時間來陪伴你,那幾次晚餐也只是朋友之間的聚餐,你應該很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清楚說明,態度公式化而疏離,Shelly的笑容漸漸淡去。
她挺直背,蒼白地址開笑。「我以爲你喜歡我。」
「我們是朋友,Shelly。」
她憤怒指控。「我以爲你爲了我才和你老婆離婚!」
「並不是。」
她失控地輕喊:「可是,你說你關心我,你只想陪着我,不是嗎?」
項靖宸起身走到辦公桌,從抽屜抽出一張紙。那是攤牌的那一夜,幼歆印給他的MSN交談記錄,也就是離婚的導火線。他放在身旁,每天看、每天瞧,提醒自己他是怎麼差點糊塗地失去今生的摯愛。
他遞給了她。「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你一定清楚。我老婆可以斷章取義,以這些話定我的罪,但你是當事人,不該誤會我們之間有任何曖昧的關係。」
Shelly搖着頭,流着淚,厲聲反駁:「你關心我不就是愛我的表現嗎?誰會爲了朋友心情不好,不管家裏的老婆,只想多陪陪朋友?這當然就是愛,項,你是愛我的!」
項靖宸搖頭。「我不愛你,一點都沒有。」
Shelly尖叫。「那爲什麼說關心我?!只想多陪陪我!」她憤怒地撕去手上的紙張。
項靖宸定定地說:「你心情不好是因爲遭逢父喪,言語間甚至有輕生的念頭,任何朋友發生像你一樣的狀況,我都會說這些話、都會付出關心,你不是唯一特別的。」
他笑了,黑眸因想起妻子而溫柔。「不過付出關心的方式,今後我會多加註意。我絕對不會再揹着老婆關心你,以免造成一些烏龍的誤會,我會邀請你到我家作客,和我的家人一同晚餐,我老婆的冷笑話保證讓你忘卻所有的煩憂。」
Shelly目光空洞的看着他。「是嗎?我不是唯一?是嗎?你對任何人都會說同樣的話?我愛你,你知道嗎?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我的心就在你身上。我甚至追你追到日本,那次根本不是去工作,你知道嗎?」
項靖宸皺眉。「造成你的誤會,並不是我的本意。重點是,我們認識時,我和幼歆已經是夫妻,你不該對我有過度的期待。」
「我愛你!」她厲聲尖叫。「我不要範幼歆的冷笑話,我只要你!」
Shelly衝向前,一把抱住項靖宸的腰,哭喊着:「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求你愛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項靖宸用力推開她。「我不可能愛你,請你出去,我還要工作。」
Shelly聲淚俱下,質問:「你沒有一點愛上我的感覺嗎?一點都沒有嗎?我不信!沒有男人可以拒絕我!」
「我只當你是好朋友,我們的共同興趣就只有彈琴,如果你無法理性地看待我的話,我必須請你離開。」項靖宸清楚表明態度,同時拿起電話,直撥保全公司。
Shelly抹去淚水,自顧自地笑着,目光飄得好遠。「我堅信,你離婚是爲了我,我還計劃我們可以一起去英國學音樂,我可以懷你的孩子。爲了你,我甚至可以不要身材……項,相信我,不是隻有範幼歆可以便孕的……」
她眯起眼,眼前的夢想好多好美,每個主角都是她和他……
項靖宸震懾住了。Shelly的精神狀況幾近偏執。
「Shelly,你只是我的朋友,沒有遊學,更不可能有小孩。」
「是因爲範幼歆懷孕的關係嗎?」她陰沈地問,將他的拒絕和冷淡全歸咎於範幼歆懷孕了。「這很難說,世事多變,今天她懷孕,不代表明天還可以繼續懷孕了!」Shelly尖銳地大笑。
聞言,項靖宸身體緊繃。「我和幼歆很好,你最好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
「我也可以跟你一起生活啊!」
「不可能!還有,如果你試圖傷害幼歆的話,請務必記住我現在所說的話——我不會放過你。」
「你會怎麼樣?」她笑問,完全不在乎。
「我會殺了你。」他說,犀利冰冷的眼神很堅定。
「哈!項,殺人是要償命的哦!男人都喜歡逞口舌之快,你以爲我會信嗎?」Shelly大笑。
「如果你選擇玉石俱焚,我不會逃避。」項靖宸冷冷地回應。
此時,警衛偕同保全公司的保全人員來到項靖宸的辦公室。
「項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保全人員警戒地盯着前方一直狂笑的白衣女子。這位小姐有些眼熟。
項靖宸沈聲下了命令。「請送這位小姐離開。另外,我會直接和樓管主委談談門禁的問題。」
警衛知道自己慘了,後侮被女色所迷,他苦着一張臉,和保全人員一同驅趕不速之客離開。
在離開之際,Shelly回眸——
「我會再回來,親愛的。」
她笑,猙獰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辦公室再度恢復安靜,然而,項靖宸已經無心於工作。他拿了車鑰匙,關上燈,離開公司。
不到十五分鐘,項靖宸飆車火速抵達妻子孃家,下了車,他急切按着范家的門鈴。
須臾,範幼歆應門。「是誰——哇!」她一開門,隨即落入項靖宸緊密的擁抱中。
「哇,你在幹麼啦……」她驚叫,想掙扎,卻又實實在在感覺他渾身的顫抖。
範幼歆皺着眉,掙扎的念頭不見了,小手安撫地拍拍他的背脊。「別怕別怕,怎麼了啦?沒看過你這樣……」
項靖宸嘆了口氣:心煩到無法言語,徹底失去判斷力。就因爲Shelly的話,他害怕極了,唯一的想法只有:他的摯愛,他的妻子,他不能沒有她。
「怎麼了?看到獅子逛大街嗎?這是山豬跑去衝撞你的寶貝車子啊?」範幼歆打趣說着冷笑話。
「小歆。」他撫着妻子的長髮,她在這裏,在他的懷裏,這平息了他所有的恐懼。「你搬回家好不好?我要二十四小時每分每秒都能看到你。」
範幼歆仰頭瞪他,扮了個噁心的表情。「你很變態耶,二十四小時每分每秒?這包括看我上廁所嗎?小心長針眼。」
項靖宸深情凝視,揚起笑。她可愛的表情,總是能讓他開心。「我又不怕臭。」
她瞠目一瞪。「喂!」
接着,項靖宸吻住了妻子的抗議。
範幼歆輕嘆,彷佛受到誘惑般,她舉起手臂,環住他的頸項,回應他的吻。
因爲害怕失去,他的吻格外激烈,脣舌拚命攫取她所有的甜美。
此時,範母因女兒遲遲未進門,從客廳的窗戶探頭查看。「小幼,是誰啊?」
然後,保守的範母看見在門口擁吻的兩人,立刻放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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