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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招搖罌粟花》 / 方蝶心 / 第1章 / 共10章

年少、率直的身影,三三兩兩的從警察局緩步而出。

反正這也不是頭一遭,只要耐心聽完人民保母那千篇一律的敲鐘、唸經後,自由就會重回手上,一切根本無所謂。

正當大家低頭專注於自己身上的傷勢時,一雙慧黠的眼睛卻直盯着不遠處的人行道,熱切的焦距落在一個剛從豪華轎車走下的男孩身上。

“沒事吧?”

“沒事。”她簡短的回道,視線卻連須臾時間都不願調離。

侯競語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第六感向來敏銳勝過女人的他機伶的問。

漂亮的眼睛閃爍着,不回答旁人的詢問,一逕的瞅着彼方。

即便是背影都讓人捨不得把眼睛挪開,別恩渲不敢相信這世界上竟會有這樣一個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陳述此刻自己澎湃的心情。

“不會吧?”不敢相信那種乖乖牌會是她的選擇。

“什麼不會?”她反問。

“死心吧,像那種呆頭呆腦的人是不會跟我們有交集的。”第二個注意到她神色的人說。

明亮眼睛睥睨的掃了多嘴的人一眼,內心是躍躍欲試的衝勁。

愛神的箭筆直的射中她,別恩渲目送男孩走進大學校門,嘴角的笑容燦美動人。

“唉,就不信你真的把得到他,有錢的大學生,不會理你的。”不看好的第三人又說。

“沒要他理我,只要愛上我就可以。”她明眸中有着難以遮掩的炫亮神采。

反叛因子讓她習慣挑戰,越是困難的事她就越想嘗試,越有徵服的念頭。

“愛上你?怎麼可能?”

“爲什麼不?”她挑釁反問。

別恩渲這輩子最討厭人家問怎麼可能這種蠢話,不試上一試,怎知道沒有可能?

或許大家只覺得她是個愛惹是生非的麻煩丫頭,但是隻有她深知自己那罌粟般的魅力,嘗一口就足以讓人沉迷墮落萬劫不復,不會有例外的。

“你們是不同世界的人。”侯競語說。

“誰說不是?呼吸着同樣的空氣,啜飲着同樣的白開水,你當真以爲他是喝瓊漿玉液長大的?”她輕蔑的一笑,“哼!還不是他媽把他奶大的。”

“渲,你是當真不懂還是存心不懂?”這野蠻女一魯起來還真難搞定。

“可以當我是真不懂,也可以當我是存心的。”

“渲——”

“先走了,剛剛有受傷的人自己去包紮。”

說完,曼妙的婀娜身影往大學的校門昂步而去。

三個月後。

一個俏臀霸道任性的打斷範景棠的讀書情緒,別恩渲率性的坐在他的腿上,然後回以一抹燦然的微笑。

呵呵,就不信你還念得下去!她壞心眼的在心裏竊笑。

被打斷的不悅讓他聚攏了雙眉,投以一記警告的眼神,不過,所有的責難在那張笑臉下全數被腰斬,取而代之的是他伸長的手臂,將懷中的刁鑽人兒緊緊一攬。

她像個小媳婦不吭一聲,卻孩子氣的搖晃雙腿。

真是個酷書呆,眼鏡掛在鼻粱上,成天盯着書本,不會說情也不會說愛,惟獨有個優點,就是可以放縱她胡搞瞎搞。

晃了半天他還是老僧入定,真掃興!下一秒,別恩渲揚起狡黠的笑。

“我想親你!”紅豔豔的雙脣就這麼覆上去,雪白的雙臂在他頸後親暱的交纏,遭攻擊的對象霎時呆住了。

掛在身前的人活像在喫蛋糕似的,拼命在他緊抿的脣上攻擊、掠奪,粉舌刷呀刷的煞是親暱。

忽爾,不知是不滿處於被動的角色,還是年少的衝動被挑起,範景棠抱起點燃燎原之火的縱火犯,翻身往一旁的牀褥滾去。

“你終於注意到我了。”別恩渲嬌喘的說。

“什麼意思?”他激烈的喘息,似是抗議的看着身下的嫌犯。

“就是這個意思。”取下他厚重的眼鏡,隨手一擱,她就不信這堪瞎子的傢伙沒了這玩意兒,還能怎麼着。

她翻身而上,取得優勢,魅惑的笑了笑後,送上更叫人臉紅心跳的激吻。

書生不甘被主宰,再次翻身奪回主控權。這一次定要讓這丫頭知道,誰纔是強勢的一方。

一陣拉扯後是衣物褪盡的裸裎,十七歲的女孩宛若蜜桃般令人渴望,初嘗禁果的兩人在彼此身上探索着,空有知識卻無實戰經驗令他們渾身發燙。

當忍耐已經瀕臨臨界點,彼此只想找到一個宣泄激情的出口,成就人類原始本能。

忽爾,不約而同的痛呼響起,身下的弱者因爲突然的入侵而疼痛,主導的強人因爲衝動的擅闖禁區而發疼,第一次的經驗是有些狼狽的,但是得到情感的宣泄。

呵呵,雖然疼,但贏得他的注意了不是嗎?

吐吐粉舌,別恩渲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說:“就不信書本會比人強。”

悸動未退,攀附的雙手不肯放,偎在令人想征服的書呆面前,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書呆……”她呢喃似的呼喚。

以世俗的眼光看來,這是格格不入的搭配,一個惹是生非的壞女孩,一個循規蹈矩的大學生;一個家世落敗,一個背景顯赫,兩條平行線強扯在一起,那隻會形成一個令人搖頭的叉叉。

儘管他的母親百般阻擋,那又怎樣,別恩渲一點也不在乎,她就是想要得到這個書呆!

翻牆蹺課,這不是頭一遭了,所以做起來很順手。

“渲,你要去哪裏?”一個夥伴嚷着往前奔去的別恩渲。

她揚揚手,“找我的書呆去。”一溜煙,妙俏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偷偷潛入範景棠在校外的宿舍,她猜想那書呆應該還在K書吧!

別恩渲用自行請鎖匠複製的鑰匙打開門,輕手輕腳入內後,果不期然,書桌前那背對着她的身影伏在桌面上,想必是去跟周公討教如何制禮作樂了吧!

她安靜的坐在範景棠身後的牀沿,兩腳晃呀晃的。

許久,不甘被忽略的她站起身坐到他身旁,霸道的臀擠呀擠的,非在小小的椅子上擠出一點空位。

範景棠醒了,但是詫異大過喜悅。

他戴上眼鏡,“怎麼來了?”低頭看看手錶,還是上課時間呢!

她嬌俏的一笑,靠在他的肩上,“人家想你,來看看你有沒有乖乖唸書。”

“你蹺課?”他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

“不行嗎?”轉身攀住他寬平的肩膀,她主動湊上前深深吻住他。

她的吻總是來得這樣迅雷不及掩耳,讓他神魂沉醉的任她宰割,纔想奪回主控權,她卻逗人似的退去。

“呵呵,”她得意的笑,接續的動作更令人措手不及。

她把制服上的扣子解了兩三顆,露出招人犯罪的笑容。

“住手。”範景棠赧然阻止。

“偏不!”她跪走上前,一撲身,像藤蔓似的巴住他。

“恩渲,別任性。”他的呼吸開始有些不平顧。

“呵呵,我就是任性。”她一臉賊笑,並附耳向他低語,“我今天帶了一塊VCD,你若表現太差,就得好好觀摩學習。”她捋了虎鬚便火速撤退。

“別恩渲——”他低吼出聲。

她這麼說叫他男人臉面何在!

他當下火大的上牀,頗有和她大戰三百回合的架式,非要看看今天會是誰求饒。

一陣虛應的扭打後,他撲了上去,原以爲會在掌握之中,沒想到——頭撞上牀頭櫃。

“棠,還好吧?”別恩渲趕緊起身察看他的傷勢。

他可是她的心肝寶貝,不許受點傷,萬一撞傻了,可真成了名副其實的書呆了!

範景棠捂着發疼的前額,一臉懊惱。

她歉疚的扳開他的大掌,瞧見沒啥大礙,只是破了皮,焦亂的心這才安下。

她翻出乾癟書包裏的急救包,這是愛好滋事的她的救命良藥,現下成了某人的救命包了。

取下他的眼鏡,她跨坐在範景棠身上,憐惜的吻上傷口,然後熟練的貼上OK繃。“好了。”

瞥見她敞開上衣裏的誘人美麗,他淡淡道:“下來。”別再這樣引人遐想,這纔是他真正想說的。

“不,我要看着你休息。”

聞言,範景棠只得皺眉以示抗議,誰叫寡言的他總拗不過她的牛脾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舉起雙手正想制止,卻聽到她說……

“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今天你只要享受。你若敢阻止,當心……我把你的雙手捆起來!”蠻橫的威脅帶有幾分真實。

她邊解開他襯衫釦子,不忘抱怨,“雖然你穿起襯衫真是天下無敵的帥,可是現在覺得還真麻煩。”

她俯身在他身上啃噬着,甚至大膽的往他胸膛摸去。

範景棠的眉頭緊得不能再緊了。“別鬧了,恩渲。”

對他的阻止充耳不聞,她低頭專注解着他腰上的皮帶環扣,雖是簡單的動作卻挑起他極大的反應。

已瀕臨極限,他一個翻身,打破先前的規定,不再忍受她的恣意妄爲。

“你犯規!”

“是你惹的。”他反控訴她。

不愛被動,因爲等待是一種折磨。很多的事可以由着她,但男女之事他還是喜歡自己主導。

說真的,早先對於這段感情,他自己一點都不看好。

撇開兩人天差地別的性情不說,光是她在警局裏那令人搖頭的不良紀錄,就夠讓人退避三舍了。是以對於她的出現,他只當作是年少輕狂的丫頭爲了尋求刺激新鮮而來,只要一如往常冷淡相待,不久,她便會厭倦離去。

孰料,她卻益發認真起來。

大多時候,他是被動接受她的熱情求愛,只要不影響課業,都可以任由她去,然而很多時候的原本以爲會超脫許多,是以,他也慢慢的陷入愛人與被愛的糾葛情境。

範景棠瘋狂的投入兩人的親密關係裏,傾其所有,只希望讓她獲得滿足。

“呃,棠……”她剛剛不該調侃人的,要不也不會陷入這瀕臨死去的無邊無盡,只能攀緊、喘息。

一抹得意的笑閃逝,繼之更奮力的搏鬥。衝動被挑起後,那是漫天蓋地的洶湧,不想停也不能停。當兩人都登上高峯後,所有的情慾才宛若海水退潮,漸漸平復。

天啊,這散卸的肢骸該如何銜接?暈眩的陶然呀……

別恩渲趴在他僨起的胸膛前,喟嘆這一次的激情纏綿。

袒裎中,範景棠瞥見她手肘上的傷口,“你這傷口又是怎麼了?”抓起細瘦手肘他關切追問。

“還能怎麼了?”她一逕耍賴,回以他慵懶一笑。

“別這麼不安分,往後若還跟人鬧事,就不再見你了。”他學她威脅着。

被喜歡的人訓了,別恩渲陷入悵然懊惱中,忽爾,依附的胸膛起身,抓來襯衫欲披上。

她不想他走,“這是我的。”嬌俏的任性又現。

他也不在意,將手上的襯衫給了她,另外抓過褲子套上。

“你要去哪?”以爲他生氣了,別恩渲慌亂的問。

停下剛跨出的步伐,他轉身說:“去洗澡,要不要來?”他朝她伸長手臂。

她釋懷一笑,“嗯。”

將襯衫掩在身前,小手迫不及待的搭了上去,生怕晚了,他會反悔獨自而去。

抱起她輕盈的身軀,範景棠抽開她胸前的遮掩,“累贅。”

愣愣的瞅他一眼,她隨即深情緊緊的攀住他,“我愛你。”

別恩渲不是第一次碰見這貴氣逼人的貴夫人,打從她認識範景棠以來,這位貴夫人先是初一、十五的來參拜她,繼而是三天兩頭找上門,過些日子可能就是晨昏定省了。

“死丫頭,快離開我兒子。”範母開門見山的說。

呵,連耐性都磨光啦!這麼直接。別思渲臉上漾出一點也不惱怒的微笑。

“啥?”裝傻她最會了。

“我要你離開景棠,不準跟他繼續糾纏不清。”範母臉上有着陰霾。

“不要。”她要她離開,她偏要留下。

“由不得你。”

“還沒玩夠的東西,我從來不輕言放手,要走可以,等我玩膩了再說。”抬起下顎,她高傲得不可一世。

“要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範母強勢的說。

“羅哩巴唆的老女人。”別恩渲翻翻白眼,不想理睬她。該去上課了,她答應過棠的。

“別恩渲,這是五百萬,現在聽話,這五百萬就是你的,”她利誘加威脅,“倘若不,我不會放過你們母女倆的。”

別恩渲停下腳步,她最討厭人家拿母親威脅她,她爲了母親,啥都可以放棄,但是這口鳥氣還是要一吐爲快。

“區區五百萬恐怕還不夠我跟我的死黨幾天花用,你以爲我別恩渲會在意嗎?敢騷擾我母親,當心讓你喫不完兜着走,八婆!”

別恩渲聞訊趕到醫院,帶着極爲不安的情緒。

“渲,會沒事的。”侯競語在一旁爲她打氣。

“對,會沒事的……”她話裏有着不確定感。

手術室的門開啓,醫生面色凝重的步出。

“醫生……”別恩渲問不出口,生怕自己無法接受答案。

侯競語善體人意的接問:“情況怎樣?”

“你們是家屬?”醫生皺了眉。怎麼沒有大人來處理,竟叫年輕人來面對生離死別。

“是的。”侯競語答話。

“情況不好,病情已經延誤了,現在必須轉送加護病房,病人隨時都有可能因引發併發症而陷入昏迷。”

聞言,別恩渲心涼了大半,當下亂了分寸,“媽……媽……”她蹲下身哽咽得不能自己。

忽爾,醫院的長廊那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逼近,高跟鞋敲擊着地面的聲音叫人心煩意亂。

“夫人?”眼尖的醫護人員早一步認出來人的身分。

不理睬那人的叫喚,高跟鞋的主人逕自在別恩渲面前停下,隨即開門見山的說:“咱們談個協議。”

聞言,別恩渲心裏有數的仰頭同視,迅速的站起身,“又是什麼協議?”料想這女人玩不出新花樣。

範母冷冷道:“只要你離開景棠,你母親的病醫院可以免費傾全力醫治,然後你便帶着我給你的五百萬走得遠遠的。”

愛人與母親放在天平的兩端,別恩渲軟弱的眼淚差點要奪眶而出。

“不要答應她,就只會拿錢砸人,要錢我家也有。”侯競語出言阻止,身爲律師兒子的他,家境的確富裕,最看不慣這種眼高於頂的有錢人。

別恩渲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半晌,用堅定的語氣說:“一千萬。”

“一千萬?你這分明獅子大開口。”這丫頭還真敢索價。

“不願給?那就繼續這樣糾纏下去吧,反正我穩賺不賠。”她驕傲的宣示。

“爲什麼?”

“因爲王牌在我肚子裏,而我還未成年,你說我是不是穩賺不賠?”她露出精明笑容。

“不準生下孩子——”範夫人強壓下脾氣,這丫頭心機之重超出她的想像。

一個未成年少女,怎麼說在法律上是被保護的。

“給不給?”別恩渲把對於母親生死的不安定感,轉化成強勢的逼迫。

“我要怎麼信得過你?”

“白紙黑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一千萬現金支票到手,我就把切結書給你。”別恩渲挑眉道。

“那孩子呢?”她絕不允許孽種被留下,以免日後這丫頭又獅子大開口,牽扯不清。

“拿掉,不會賴你分毫的,我還年輕,也不希望被個孩子絆住,一千萬銀貨兩訖,你只需記得你的諾言即可。”眼下只要有人能幫她救助母親,她啥都可以犧牲。

“渲……”侯競語開口想阻止。渲愛慘那個書呆了,不該這樣的,她該跟他白頭偕老的。

“好。”用眼神招來祕書,範母拿出寫上一千萬的支票。

見狀,她向一旁的醫護人員道:“借張紙用用。”

在這張要來的白紙上,別恩渲毫不猶豫的寫着——

與範景棠的母親達成協議,由範太太提供完善醫療設備及一千萬元,別恩渲自此不與範景棠再有來往。

別恩渲

她又撕了另一半的紙寫上——

範景棠:

我們分手吧!

別恩渲

各自達成目的後,範母便指示院方組成醫療小組全力看顧別母,隨即趾高氣揚的離開。

始終靜默跟隨在範母身後的年輕女孩,臨走前遞給別恩渲一條手絹。

那是範景棠的妹妹,範景涓,一個安靜的女孩。

別恩渲毫不猶豫的接過,因爲那是友善的,還來不及說感謝,她已悄悄離開。

“渲,這樣好嗎?”侯競語語帶關心的問。

“當然好,完美的結局。”發燙的一千萬,是買斷她愛情的酬金。

不會難過的,反正他只是她的魅力挑戰的一個對象,怎麼樣她都賺了一千萬,還有母親醫療的費用,可說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你真的要拿掉孩子?”

“誰告訴你我懷孕了?”

“可你不是說……”

“我說的是Will未來式。”別恩渲的手掌擊上侯競語飽滿的前額。

“你喔……”害他被嚇出一身冷汗。

別恩渲的母親最後還是死了,沒多久她聽說範景棠出國去。

還來不及哀悼早夭的初戀,令別恩渲措手不及的,是她竟發現自己一語成讖——懷孕了!

忙辦了休學後,靠着那筆“橫財”,她安心在家待產,看着肚子一天一天慢慢大起來。

正當大腹便便的她作着生產完的生活規劃,家裏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恩渲?”比起範母,這個貴婦看來和善許多。

“我是。”奇了,這婦人是誰?怎認得她?

“咱們來談一個協議。”貴婦熱切的態度令人不安。

“我?協議?”別恩渲遲疑的比着自己。

眼下她還有什麼利用價值?難道是來找她當代理孕母的嗎?那也得等她小孩生出來再說。

還是販嬰集團派來的人?鼻子真靈,嗅一嗅就逮到未婚懷孕的她了。

“給你五百萬的現金,外加一棟別墅,到我家來當我的女兒,孩子出世後我會好好幫忙扶養。”

“那我做啥?”總不會在家當千金大小姐吧!

“幫我教訓我的小孩,陪着他讀書,若是他鬆懈了,惟你是問。”貴婦溫柔的眼神蠱惑人心。

“太太,我高職都還沒畢業,唸書也念得二二六六,自己的孩子也還沒帶過,我怎麼幫你教小孩?“別恩渲直覺她鐵定搞錯了。

沒錯,她是很有名氣,打架打得很有名氣,在警察局的紀錄也很顯赫,但是不至於把那種名氣誤傳爲她有爲人師表的特質吧!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會聘請兩位家教老師來教導你們。”貴婦對着她那圓滾的肚子微微一笑,“預產期什麼時候?”

“半、半個月後……”別恩渲囁嚅道。

“那好,下禮拜我請人送你到美國待產,小孩馬上可以取得綠卡,一切工作等你產後回國開始。”

“可我肚子太大了,不能搭飛機。”

“是咱家的專機,誰也管不着。”

“等等,你確定?”這人是瘋了還是怎地?她別恩渲會不會虐童,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確定,當然確定,恩渲,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我這小孩有沒有救,就看你了。”合起雙手,她滿是哀求的拜託。

“我不行啦!”她雖然愛敲詐有錢人,但並不包括這樣看來善良的人。

“你先別急着拒絕我,到我家看看再決定,我的寶貝說過了,如果你不答應,他就要去鬼混,我擔心他去混黑道、賣毒品,所以拜託你了,恩渲。”她泫然欲泣的模樣楚楚可憐。

“嗯,先去看看。”她先去瞧瞧,免得被拐了。

非要看看是哪個鬼迷心竅的笨蛋,這樣不知道好歹,還想混黑道,待會看宇宙超級大肚婆怎麼修理人。

嗯,又一個豪門世家,雖沒有金碧輝煌的俗富,但是這種看似簡單的裝潢纔是最耗金錢的。

“小語,恩渲來了,你在哪裏?”

在貴婦溫情呼喚後,一名瘦高的大男孩出現。

呵——那氣質跟書呆多像啊,不過和善許多,因爲他會笑。

她初見到書呆時,他酷得讓人心折,微笑是她拗了好久纔得到的獎賞,讓她捧在心坎的獎賞。

她要教的應該不會是這傢伙,瞧那樣子,自個兒當老師訓誡別人還比較適合,哪需要她這小丫頭來教訓?

“媽,”男孩喚貴婦一聲,隨即把目光調向小孕婦,“你就是恩渲?你好,我是小語的大哥。”

“嗯,你好。”她嘴角輕扯着不安。

到現在,還不知道她要料理的是什麼樣刁鑽的孩子。

“小語人呢?”

“在房裏不肯出來。”

“這孩子怎還是這樣,萬一惹毛你爸爸,鐵定有他好受的。”

是哪裏來的野蠻孩子,這樣魯,果然富家小孩都比較難纏。

“讓恩渲去跟他說吧!他一定會聽。”

母子兩人寄予厚望的看向她。

“我?”別恩渲頓時傻眼。

“他的房間在二樓的左手邊,去看看吧!”男孩鼓勵的說。

別恩渲料想孕婦應該不會受攻擊,於是放膽一搏。

頂着肚球上樓,瞥見左手邊的房門緊閉,她屈起手指敲了兩下。

“出去——”裏頭的人悶悶的說。

是男的,那好,待會扁人她纔不會手軟,別恩渲開始摩拳擦掌。

“快開門,活得不耐煩了你。”

倏地,房門打開了,“渲,你來了,真的是你!”一個身影衝上前,迫不及待的想給她一個擁抱。

“侯競語!”

“是我啊!不會忘記我了吧?”

“你這兔崽子,鬧啥小孩子脾氣。”別恩渲閃開他的擁抱,當頭一記爆慄敲得毫不手軟,“原來是你這不長進的渾小子。”

“喔,老大……”絞盡腦汁的跟哥哥想出這計謀,爲的還不是她這大肚婆,他餓了好幾天,她一見面卻賞他一記爆慄,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

“你喔,害你媽擔心得差點沒哭出來。”別恩渲抬腳接連踹了他幾回,“連我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當是哪個仇家尋我開心來了。”

“放心,不會是範巫婆啦。”

侯競語不小心說到她心坎的致命傷了,帶球踹人的身子突然蹲下。

“渲,你怎麼了,不是說要忘了他?”他以爲她是傷心。

“我……”別恩誼額頭上冷汗冒個不停,“肚子好疼……”一定是她剛剛踹他踹得太盡興,動了胎氣。

“不會是要生了吧?”完了,他什麼也不懂。

“好疼……”她站不起來了,兩眼發昏。

“媽,哥,快來!恩渲要生了——”侯競語嚇得花容失色,像娘們似的尖聲嚷嚷。

“小語,快去叫老陳備車,競琰,你抱恩渲下樓。”

看侯競語嚇得呆住,侯母毫不留情的踹了他一腳,“發啥愣,還不快去!”

“喔……”他狼狽奔下樓。

侯競琰抱起人,“恩渲別怕,我們馬上到醫院去。”

看來美國是不用去了,綠卡就留給別人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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