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喬安娜解說可以換成什麼,石奇立即往餐廳衝。
好過份哦!
都已經說她會自曝身份了,他還不當一回事,居然還有心情喫晚餐,難道他不怕她真的把自己給出賣嗎?
驀然之間,快衝到餐廳的雙腳倏地打住,來個緊急煞車。
哈!她纔不要讓他料得準準呢!
她火速回到房間用玫瑰沐浴乳洗了個香噴噴的貴妃澡,然後從衣櫥裏挑出一件銀藍色的低胸細肩帶洋裝,化濃妝、穿上三寸高跟鞋又灑上半瓶香水,還費勁把長髮弄卷後,掛上長耳環,優雅地踱到餐廳去。
她人還沒到,濃郁的香水味就先飄進南道的鼻子裏,他轉眸……
「哈羅,晚安,南道先生,羊排的滋味好嗎?」她故意和他裝不熱,做作的拉開餐椅坐下來,嘴角輕輕勾出嬌媚的線條。
「你噴了多少香水?」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但又感到很驚訝。
他沒有去房間找她,他以爲她必定很生氣,沒想到她還有心情跟他玩變裝遊戲。
他再也不會遇到一個女人,在氣極之下還能如此頑皮了。
「噴了半瓶而己,很香吧?」石奇俏皮的眨了眨眼,優雅的把餐巾紙放在膝蓋,示意女傭上菜,還故意喝了幾杯紅酒。「艾佛列要請我看電影,等一下他會來找我。」她跟他嗆聲!
「要我派車子送你捫去嗎?」南道淡淡地說。
刀子、叉子、湯匙和盤子差點同時飛出去行兇!
超過份!她和別的男人約會也無所謂?
石奇忿忿地把兩塊羊排切成十七、八塊,一塊一塊喫進嘴裏,一邊喫一邊咬牙切齒的瞪他,最後還喝掉一大碗濃湯,拿起餐巾紙擦擦嘴,恢復優雅,像女王般離開座位。
她靜靜望着他,沉靜造成的壓迫感迫使他也看着她,兩人就這麼對望着,良久,她終於皺皺鼻子,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如果你不想我跟艾佛列約會,現在開口還來得及。」
求她啊!快求她啊!
「祝你玩得開心,今天我想早點睡。」南道繼續慢條斯理的用餐,一點也沒受到她影響。
噎死你!噎死你!
石奇的眉心深深皺起千層折,氣鼓鼓地撂話,「好。你派車送我們去約會,我要加長豪華禮車!」
她衝回樓上房間,粗魯的把鬱金香銀鏈拔下甩在梳妝檯上,她再也不需要這條訂情物了!反正他一點也不在乎她。
她在浴室把濃妝和捲髮清洗乾淨,脫下性感洋裝,換上棉質睡裙,她溼着頭髮、素着一張沮喪的瓜子臉,關掉電燈慢慢爬上牀,整個人縮成一團,再慢吞吞的拉起被子把自己悶在裏面。
鹹鹹的淚水從眼眶掉下來,她擦掉,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掉下來。
做了這麼多努力還是得不到他的在意,他還是不願意讓她變成他的女人,不管他所持的理由是什麼,她都無法接受。
他都不知道,爲了當他的女人,她偷偷做了多少努力,她絕對不是一折就斷的小花小草,也不是一壓就流腸流肚的小貓小狗,爲什麼他不能先跟她坦誠相對再來面對困境呢?
他以爲把她推得遠遠的,真的是保護她的最好方法嗎?她等不到他剷除會傷害她的那些人就已經枯萎死掉了。
驀然之間,她聽到房門被悄悄打開了。
「是布魯斯嗎?」她的聲音帶着濃濃哭腔。「是不是他良心不安叫你來看看我?這是很壞心的叫你來問問我爲什麼還不出去約會?」
「咳!」一聲假咳,沒有回答。
「你告訴某人,我很好,是艾佛列在來接我的路上摔斷腿了,所以明天才要出去約會。」對不起艾佛列!
「咳!」
「還有,我在練瑜珈,這是最新型的,躲在被子裏做纔會逼汗,塑身的功效更好,你改天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教你。」
「咳……」
「布魯斯,他在做什麼?真的睡了嗎?」
「咳……」
「我知道了,」語氣黯然無比。「你出去吧,我要靜一靜……呃,不是,我要繼續練瑜伽,你不要打擾我,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