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玩哪種?”撲克牌有很多種玩法,總得挑一樣。
“大老二如何?”他認爲這比較有戰略性。
“不要,玩撿紅點。”需要動腦筋的遊戲不適合她,她倒也有自知之明。
“那太無聊了。”有沒有搞錯,還玩撿紅點,太沒挑戰性了。
“怎麼?你怕輸給我啊?”她刻意挑釁,知道他這人最不耐激。
“怎麼可能?快發牌!”果然如方小潔所料,他妥協了。
“喂!先問清楚,你的眼睛該不會有把牌看穿的能耐吧?”他沒忘記她表演的魔術是多麼令人折服。
“放心,我如果真有那種本事,拿來玩大老二會比撿紅點還要划得來。”他還不知道嗎?撿紅點這種遊戲幾乎是拿到牌的那一刻就定下輸贏了。
“也是。”聽她這麼說,他放心多了。
經過一番較勁,出乎雷守羿意料之外,他竟輸了,而且還是以一點之差輸給方小潔,當下他臉都綠了。
“耶~~我贏了!”她一臉痛快地高舉雙臂疾呼。
“有什麼大不了,不過就是個遊戲,有什麼問題就快問吧!”他裝出一臉不耐煩,其實是因輸給一個女人,他的面子有點掛不住。
“嗯,讓我想想。”難得可以要求他說真心話,她到底要問什麼纔好?
正當她思忖的同時,大門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抬眼望去,只見一個長相和雷守羿有幾分神似的男人走進來,在見到兩人時,先是一愣,然後纔開口打招呼。
“堂哥,你們在玩牌啊?”這男人和雷守羿一樣,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
“你怎麼過來了?”雷守羿抬眼望著堂弟——雷勁勳問。
“有件事要和你商量。這位是誰?”其實打從他進門時就一直將注意力放在方小潔身上,想不到堂哥會有雅興陪女人玩牌,這實在令人意外,他還以爲堂哥只肯花時間陪女人在牀上打滾。
“買來的女人。”雷守羿不以爲意地回道。
聞言,方小潔心裏一陣莫名難堪,不知道他只是想回答事實,還是存心讓她下不了臺。
“是個東方人,會講中文嗎?”他又問。
“你說幾句給他聽聽。”他轉向方小潔道。
“你好,我叫方小潔。”她也不知道自己幹嘛要那麼聽話,睇了雷勁勳一眼,她笑了笑道。
“你好,我叫雷勁勳。”在方小潔大方介紹過自己後,他也不忘回禮。
方小潔看着雷勁勳,雖然他和雷守羿長得有些相似,但她卻覺得雷勁勳給人的感覺比較和善;不像雷守羿,要不就是繃著一張臉,要不就是把譏諷的笑容懸在嘴邊,不時表現出一臉高深莫測,讓人看不透。
“你們在玩牌啊?一起玩如何?”雷勁勳問。
“不用了,我們不玩了。”雷守羿已經沒有興趣了。
“哦!真可惜。”雷勁勳聳聳肩,不玩拉倒。
“有什麼事嗎?”他沒事是不會特地過來的。
“當然是有事,不然怎麼敢來打擾堂哥的時間?”他理所當然地道。
“進書房聊吧!”雷守羿道,從座位上起身。
方小潔卻突然拉住他,“你還欠我一個問題,別忘記喔!”她提醒。
“我知道,我沒那麼健忘。”雷守羿沒好氣地說。
“什麼問題?”雷勁勳一臉好奇地問。
“不干你的事。”雷守羿道。
“沒有啦~~因爲我們玩撲克牌時,規定輸的人要回答對方一個問題,而且要老實回答。”方小潔不理會雷守羿不悅的目光,逕自對着雷勁勳解釋。
“哦!換句話說就是堂哥輸嘍?”真難得,他也有輸的時候,況且對手還是個女人。
“你真多嘴。”雷守羿轉而瞪視着方小潔。
“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現眼的事。”她不滿地反駁,他會不會把輸贏看得太過重要了?
“哈哈哈,如果要問有關我堂哥的問題,問我也一樣,他的每件事情我都瞭如指掌,問我好啦!”雷勁勳還嫌兩人氣氛不夠差,硬是要參一腳。
“你快跟我上樓!”雷守羿催促道,拉着他的衣領,將他揪上樓去;離去前,雷勁勳還不忘對方小潔眨眨眼,而這一幕雷守羿完全看在眼底。
這傢伙該不會是想動方小潔的歪腦筋吧?
*
“上次你託我找的那個人已經有消息了,她叫梅宋欣,在二十年前就改嫁,對方還是個有頭有臉的大地主,難怪她捨得拋家棄女嘍!這麼好的事,換成是我也會做。”一進書房,雷勁勳開門見山地道出來意。
“你確定消息正確?”如果是這樣,那這件事就不能讓方小潔知道,真相只會傷她的心,與其如此,不如讓她懷抱著希望會好些。
“當然,查這些事我最在行了,不過你查這個女人做什麼?”他很好奇,這人和堂哥應該沾不上關係纔是。“等一下,我想起來了,那女人的女兒好像就叫方小潔,那不就是樓下那個女的吧?”這下他完全知道堂哥是在搞什麼鬼了。
“哦!能讓你雷守羿開金口爲她辦事,看來這女人可不簡單啊!”他一臉調侃地道。
“你說到哪去了!我警告你,這件事一個字也不準對她提,否則我會要你好看!”他嚴厲地警告道。
“放心,我的嘴巴一向牢靠。”這事光想也知道說不得。
談完了正事,雷守羿突然換上一臉老大不爽的表情看着雷勁勳,似乎有話想問他,但又不願開口。
“怎麼了?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雷勁勳一臉好笑地問。
“和黛麗特分手了嗎?”他一向不插手堂弟的感情問題,但黛麗特不斷找上他哭訴,他不可能當作沒自己的事。
“她說的?”雷勁勳挑眉問。
“你明知故問。”他是不可能刻意在雷勁勳的身旁安眼線的。
“沒辦法,她說你比我好,不得已,我只好放棄她了。”雷勁勳故作不在意地聳肩。
“正經點,她不會莫名其妙說出這種話。”他不是在和堂弟開玩笑。
“你對她真有那麼瞭解?”他們也太熟了一點吧!
“如果她真那麼想,不是沒有機會。”依她的條件,要靠近自己太容易了,況且他們認識甚至是在雷勁勳之前,那時也不見有火花蹦出,所以她喜歡的是他堂弟,他再清楚不過了。
“對啊!她的腦筋不太好就是了。”他笑道。
“所以你怎麼打算?”他和黛麗特在一起也有三年多,如果真那麼容易厭倦一個人,是不是早該跳脫出來,而不是等到現在。
“不怎麼辦,你樓下不是有個不錯的對象,不知道我們家是否有遺傳,對東方小妞都特別鍾愛。”堂哥的父親如此,他的父親也是如此。
就他而言,則只要是能與他個性合得來,又能讓他看對眼就好。
聞言,雷守羿眯起危險的雙眸,他竟然把主意打到方小潔身上去了,雖然這不是他應該千涉的範圍,但他不太樂見這種情況就是了。
“誰都可以,她不行。”雷守羿警告道。
“爲什麼不行?只要是漂亮的女人,我都可以。”他壞壞一笑,刻意讓雷守羿感覺不安。
“你要玩去玩別的女人,別打她的主意。”他知道堂弟也不是什麼“守身如玉”的男人,只要是他看得上眼的女人,基本上沒有不佔便宜的道理;但方小潔可不是外面的女人可以任他玩弄。
“這麼緊張幹什麼?一點也不像你,莫非她是你的人?”他什麼時候也喜歡這種小家碧玉型的了?
換口味了嗎?
“她的確是我的人,只不過不是你想的那種,她是我家的傭人。”他纔不可能把方小潔當成一個女人來看待,她和他喜歡的那種類型相差太遠了。
“那就沒關係了吧?就算是傭人,也是有戀愛的自由吧?”雷勁勳纔不相信方小潔對雷守羿而言真的只是這樣,至少打從他長眼睛以來,就沒見過雷守羿和哪個傭人一起玩過遊戲。
“雷勁勳!”他忍不住咆道。
“小聲點,我的耳力還很好,不到退化的地步。”掏了掏差點被堂哥弄聾的耳朵,他皺着眉道。
“如果你敢對她亂來,看我饒不饒得了你!”雷守羿難忍激動,當他聽見堂弟對方小潔懷抱着興趣時,他只覺得胸口一陣氣悶。
“就算我想亂來,也得要她願意讓我亂來才成吧?放心,看在她是你的人的份上,我會對她特別溫柔禮遇的。”哈!真有趣,第一次看到堂哥如此激動的反應,看來他的情緒要比他的嘴巴來得誠實多了。
雷守羿捏緊雙拳,“她的眼光沒你以爲的那麼差。”
話雖說得肯定,但事實上他並不確定,因爲堂弟那張嘴十分善於舌燦蓮花,對女人很有一手,恐怕方小潔真的會被他迷上,只是這關他什麼事?他這麼激動做什麼?
“是嗎?我覺得我滿配得上她的,你不用爲我擔心,我一定會讓她爲我心動。”眨了眨眼,他轉過身去,不待雷守羿再咆哮出聲,便識相地滾出書房。
下樓後,正巧看見方小潔在準備晚餐,嗅着那四溢的香氣,他沒想到堂哥身旁竟有這麼一塊寶,就連廚藝也了得。“真想留下來喫晚餐。”
“可以啊!”方小潔聽見雷勁勳的聲音,旋過身來笑道。
“不行,你必須立刻回去。”雷守羿不知何時也冒出來了。
“OK,對了,關於那個問題,如果你不知道要問我堂哥什麼的話,問他搞過幾個女人好了,保證答案會嚇壞你。”雷勁勳絕對是故意的,在兩人之間下猛藥。
截至目前爲止,還沒人看出雷守羿的居心,但只有他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方小潔的小臉倏地刷紅,雷守羿則是瞼都綠了,他們此時看來就像紅花襯綠葉,只是少了那種美妙的情緒而已。
“你可以滾了嗎?”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來,臉色鐵青到幾乎想殺人。
“哈哈哈,美女,下次再來拜訪,在我堂哥砍人之前,我得先走了。”他行了個禮後便轉身離開。
雷勁勳離開後,方小潔一臉尷尬地瞥了雷守羿一眼,心裏直想着他真是如此淫亂的人嗎?
“看什麼看?都幾點了,快去把飯做好。”丟下一句話後,他也退出廚房,不走不行,他絕對不能在她面前表露出太多不自在的情緒。
“兇什麼嘛!”方小潔皺了皺眉,今晚的他是喫了火藥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