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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獨眼惡魔的床伴》 / 方辰 / 第6章 / 共11章

“當我的女人吧!”雲雨過後,金恩若有所思的摟着氣喘吁吁的伊蘿薰,淡淡說道。

原本靜靜倚在他懷裏的伊蘿薰聽到他的話後,震驚的抬起頭看着他。

“我沒有聽錯吧!你要我當你的——”

“女人。”他撩起她的一綹髮絲置於鼻前嗅聞。“你的第一次都已經給了我,你還妄想着和肯吉結婚嗎?”

“可是……”

“你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伊蘿薰愣了半晌,抬眼瞪着他。“你是故意的吧?爲了打擊肯吉、爲了破壞他的婚禮,所以你卑鄙的強暴我?”

他不以爲然的挑起眉瞅着她。“你認爲這是強暴嗎?我還記得你是多麼急切的呻吟叫喊着要我愛你,難道我聽錯了?”

“你……”

“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你根本不適合肯吉,因爲你是個淫蕩的女人,而經過剛剛的歡愛,更證明我的想法沒錯。”

伊蘿薰氣得扯緊牀單,一臉受傷的神情。

“你佔有我,只是爲了證明我是個淫蕩的女人?”

他緩慢的迎上她的視線。“是。”

她幾乎不敢相信他居然會說出如此冷血的話來。“你怎能如此對待我?我是肯吉的未婚妻呀!”

“現在不是了。”

她微微一愣。

“你說什麼?”

他無情的瞟了她一眼,開始穿戴起衣物。

“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像你這種女人,根本不配進我霍亨索倫家族的門。等肯吉回來,你就馬上和他解除婚約。”

伊蘿薰驚愕的倒抽口氣。“我爲什麼要聽你的?”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灰冷的眸子精準的對上她的。“你可以不說,但我會把今天發生的事詳細的告訴他。”

她一臉呆滯,只覺得胸口痛得令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金恩不理會她,繼續穿戴衣物。“和肯吉解除婚約,然後當個爲我暖牀的女人,我挺滿意你在牀上的表現,如果你滿足了我,我可以考慮把你留在身邊。”

伊蘿薰憤恨的瞪着他,恨不得一刀殺了他。“你不是說我不配進你霍亨索倫家的門,爲什麼又要把我留在身邊?”

他朝她揚起了抹無賴至極的笑。“你別會錯意,我只說考慮把你留在身邊,可沒有說要把你娶進門。”

伊蘿薰氣得咬牙切齒,兩眼直瞪視着他。

“像你這種女人,永遠只適合當替別人暖牀的女人。”

她一臉受傷的望着他。

“像我這種女人?什麼意思?”

“淫蕩無恥,男人一撲上來,就急着把雙腿張開。”見她慘白着一張臉,他殘忍的嘲弄。“是你要我說的。”

伊蘿薰頓時感覺神魂俱散,幾乎無力承受一切。

她虛軟的開口:“你要我怎麼做?”

“離開肯吉,替我暖牀。”

“替你暖牀?”她茫然的重複着,然後苦澀的笑了。“就只是這樣,不要別的?難道你不想要我愛你嗎?”

“愛?”他冷漠的看着她,語帶諷刺地道,“那是天底下最膚淺的東西,我沒興趣,也不需要,你更別傻得想從我身上得到那種東西。”

她氣若游絲地問:“這也就是說,你要的只是我的身體?”

他大方承認。“是。”

伊蘿薰好想哭,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爲什麼是我?”

他冷漠她的看着她。“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陣陣微風自窗外吹送過來,

伊蘿薰眨眨眼,緩緩回過神來。一想起金恩無情的那番話,她的心就隱隱抽痛。

她怎會如此傻,竟愛上這樣一個無心之人?

他從來就不愛她,他之所以會看上她只是想要她的身體,要她成爲替他暖牀的女人罷了,她怎麼還能愚蠢的奢望得到他的愛呢?

昨天的一切對他來說根本不具任何意義呀!

好傻呵!好傻。

在她爲自己的癡傻哀泣着的同時,一陣嘈雜的馬車聲倏地傳入她耳裏,她拉開窗簾看向窗外,果然看見肯吉輕鬆的躍下馬背。

天,他回來了!

伊蘿薰輕撫着狂跳不已的心,咬脣猶豫着,最後還是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躲不掉。

伊蘿薰一走進大廳,肯吉便張開雙臂擁抱住她。

“噢,我的愛,我好想念你啊!”

被動的任由他抱着,伊蘿薰的心微微顫抖着,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再也無法回報他同等的愛,而她爲此感到深深的愧疚與自責。

肯吉略微離開她,一臉喜悅。

“想我嗎?”

她敷衍的點點頭,開口想說些話,卻在此時看到一旁正以冷漠灰眸瞅着她看的金恩,她不禁在心裏暗自悲泣。

上帝助她,她到底該怎麼做?

肯吉這會兒終於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

“伊蘿薰,你怎麼了?好像不太對勁。”

她深吸了口氣。

“我——”

“她有話要告訴你。”金恩的聲音猛地插入。

伊蘿薰轉過頭,正好迎上金恩那帶着嚴重警告的灰眸,她知道他在暗示她,但天知道,她怎麼說得出口呀!

她黯然的低下頭,苦澀地道:“是呀,我的確有話要告訴你。”

肯吉點點頭。“那你快說。”

感覺金恩彷彿正以看好戲的心情嘲諷的看着她,伊蘿薰好不容易築起的心防又再度瓦解。

她哀傷的拉起肯吉的手。“我們到外面去。”

兩人來到亭子裏,肯吉皺眉看着她。

“到底有什麼事,你現在可以說了。”

“我……”天哪,教她怎麼說得出口呀!

肯吉似乎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拉着她在石椅上坐下。

“瞧你急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別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慢慢的說給我聽,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伊蘿薰只能苦笑,一旦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還會站在她這邊嗎?

她深吸了口氣,咬牙道:“我們解除婚約吧!”

肯吉愣了一下,以爲自己聽錯。

“你說什麼?”

“我說……”她看着他的眼睛,硬着頭皮道:“這幾天我想了很多,發現我們根本不合適,我們解除婚約吧!”

肯吉一臉驚愕。“解除……婚約?”

他失神的模樣讓伊蘿薰愧疚、心痛不已。“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知道我現在做這樣的決定一定很傷你的心,但請相信這絕不是我的本意,我絕對無意讓你痛苦。”

肯吉呆愣半晌,總算緩緩回過神來。

“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她歉疚的閉上眼。“我多麼希望我是。”

“不!”他突然狂吼了聲,激動的抓住她的肩膀搖晃着。“這不是真的,我們是那麼的相愛,你怎麼可能會想要和我解除婚約,我不相信。”

“肯吉……”

他一拳捶向石柱,鮮血瞬間沿着他的手背流下。

伊蘿薰驚喘了聲,被他狂暴的模樣和神情嚇住。

“不,肯吉,不要這樣,不要傷害自己。”

“那你要我怎麼樣?”他無視那不斷淌下的鮮血,悲痛欲絕的看着她。“我是那麼的愛你,而你卻這樣回報我。”

“我……”

伊蘿薰哀傷的哭倒在石椅上。

“爲什麼?”他痛苦的緊捧住頭,像是發狂了一般。“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我只不過離開了幾天,爲什麼你對我的愛突然就改變了?”

伊蘿薰搖搖頭,只能哀傷的哭泣,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肯吉突然若有所覺的抬起頭。“是金恩對不對?”

“肯吉……”

“不會真的是金恩吧?”見她不說話,他一愣,跟着像發了狂似的捶打着石桌,忍不住放聲大笑。“天哪!沒想到我敬愛的兄長居然就是破壞我婚姻的始作俑者,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肯吉,別這樣。”

伊蘿薰想要阻止他,卻被他一把推開,硬生生的撞上一旁的石柱。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怎麼能?”

無視肩上傳來的疼痛,伊蘿薰痛苦的搖晃着頭,淚如雨下。

“原諒我。”

“你要我原諒你?”他無法置信的瞪着她,接着大笑出聲,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你揹着我和我的兄長搞在一起,居然還有臉要求我原諒你?”

“肯吉——”

他絕望的揮開她的手。“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眼淚模糊了伊蘿薰的視線,她哀傷的趴倒在石椅上痛哭。

她好恨,好恨哪!

淒涼的喑夜裏,清冷的空氣

中籠罩着詭異的氣息。

一道黑影快速的穿梭在寂靜的長廊上,輕巧的步伐落在地板上,只發出細小聲響,很快的便來到一扇門前站定。

像是正做着痛苦的掙扎般,黑衣人猶豫了。

彷彿隔了一世紀那麼久,一絲痛苦夾雜着不由自主的哀嘆聲響起,跟着便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迅速推開門。

黑暗中,一把匕首高高揚起,卻又突然停在半空中,而那隻握着匕首竟微微顫抖着。

黑衣人痛苦而艱困的吞吐着氣息,雙腳卻彷彿粘在地板上,怎麼也無法前進。

腦海裏不斷閃過的畫面,讓原本猶疑不定的心開始凝聚起萬般仇恨,緊握着匕首的手不再遲疑,精準的朝牀上落下。

房內的油燈在此刻大亮。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黑衣人飛快的轉過頭,在看到站在角落噙着抹嘲弄笑意的灰眸男子時,原本慌亂茫然的心更顯得亂糟糟。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

金恩不可一世的環着手臂。“是。”

黑衣人刻意壓低的聲音裏有絲迷惑。

“爲什麼?”

“因爲你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美麗的綠眸在瞬間染上一絲羞憤的怒火,臉上的面罩成功掩住她的哀悽與絕望,手裏的匕首突然朝他刺去。

“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金恩輕易閃過她的攻擊,灰眸中有着濃濃的逗弄意味。

“既然你想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我就奉陪到底。”

“誰是貓、誰是老鼠還不知道。”

他語氣裏的自大與藐視激怒了她,她飛快的揮出手裏的匕首,直攻他胸前,卻仍舊讓他翻身躲過。

“你就只有這一點能耐?”

“你欺人太甚!”

她抄起匕首重新朝他撲去,未料卻讓他一腳踢開,她一個踉蹌差點跌倒,連忙抓住一旁的古董櫃穩住身子。

“還有什麼絕招,儘管使出來。”

他嘲諷的言語激出她體內對他的強烈恨意與無限憤怒,她抽出纏在腰上的金鍊帶,精準的朝他鞭去。

“小兒科。”

金恩咧開一口白牙,壞壞的笑着,然後扯住另一端的鏈帶,迅速的轉了幾轉,嘲弄的看着被鏈帶困住因而動彈不得的她。

“你的把戲就這幾招?”

“這不是把戲。”她氣惱的咬了咬牙,憤怒的解開鏈帶上的暗鎖,輕鬆脫困。“我說過,你太小看我了。”

“那我倒要領教領教。”

她丟開鏈帶,自身後取出預藏的飛刀,眨眼間便利落的擲出,卻見他輕鬆閃過,兩柄飛刀穩穩的鑲嵌在牆上。

“沒想到你的傢伙還真不少。”

“因爲我要你死!”

他輕鬆的閃過她的攻擊,咧嘴笑道:“沒想到你還真惡毒,居然想要我的命,莫怪有人會說最毒婦人心。”

“這是你應得的。”

聽出她聲音裏有着濃濃的哭音,他驚訝的抬起頭,一顆心竟不由自主的揪緊。

“你……”

任由臉上的淚盡情氾濫,絕望與痛苦充塞着她那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胸口,她早已無力去改變甚至挽救一切。

“你不該,你不該。”

指尖緩緩鬆開,原本用來取他性命的飛刀跟着落至地面,發出輕脆的鏗鏘聲。

他震撼的看着她,竟無法移開視線。

像是突然感覺自己釋放出太多的情感,她閉上眼,眨去睫毛上的淚珠,再睜開眼時,又是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眸。

“總有一天你會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的。”

拋下這句隱含深意的話,她破窗而出,很快的便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

失神的望着她離去的身影,他深吸口氣,強迫自己拉回心神,同時在心裏爲自己沒有揭穿她的真面目感到茫然。

爲什麼他會放了她?難道——

他閉上眼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心裏卻該死的感到像是失去了什麼。他皺眉走向窗前,地板上一個發亮的東西卻吸引住他的視線。

他彎身撿起仔細地看着,那隻散發着璀璨光芒的藍寶石耳環更加深了他心裏的猜測。

爲什麼會是她?

他閉上眼,卻是無語問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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