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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還君明珠》 / 倪淨 / 第15章 / 共20章

大半夜,“四方”莊園,三個少有交集的大男人破天荒地聚在元南城的別墅。

三個人各個心事地在撞球室裏打球。

“之將確定不過來?”藤少廣推杆,漂亮得分進袋。

“你沒聽見剛纔電話那頭傳來的巨響嗎?”樊之將的祕書接過電話時,那邊正是槍林彈雨,炮聲隆隆。

“那傢伙怎麼了?”

“誰知道,可能又被龍芊芊給惹煩了。”

龍芊芊雖然是樊之將的未婚妻,可這些年,樊之將與她行同陌路,儘管龍芊芊再怎麼熱情相邀,他就是不爲所動,而這樣的舉動,自然也是惹火了龍大小姐,常是三不五時給樊之將戴綠帽,不然就是大花特花他的鈔票,反正要不到人,那就賣命花錢當補償。

這兩人,爲了彼此利益,努力維持婚約,若真有一天,少爺一聲令下,要樊之將結婚,再不願意,樊之將也會接受。

“那女人又慾求不滿了?”她外頭一堆男人,又拿樊之將的錢包養小白臉,可她心裏真正渴望的,還是樊之將。

“可憐的他,竟然被龍芊芊給搞成這付德性。”

“那能怪誰?只怪他女人不愛,偏偏愛男人。”

藤少廣再進一球后,拿起桌上的酒飲了一口,“可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麼?”

“你們誰看過樊之將身邊有男人了?”

三人看了看,似乎也覺得蹊蹺,“那個成天跟在他身後的祕書不算嗎?”

“拜託,他那位祕書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元南城白了穆罕聞一眼,要他搞清楚狀況再發言。

“既然這樣,龍芊芊說的話根本不足以採信。”

“那又怎麼樣?她還不是男人一個接一個,根本沒把樊之將放在眼裏。”

“這能怪誰?是樊之將無福消受美人恩。”龍芊芊那媚態,那個男人不衝動,但她的嬌媚對樊之將就是起不了作用。

一個正常男人,有着合理的生理需求不算過份,樊之將卻潔癖到不讓女人靠近,就連傳聞中的男寵都不見真身,那麼,這其中肯定有原因。

元南城狂傲地哼了哼,語氣裏滿是不屑:“能有什麼原因?只能說龍芊芊不合他大少爺的胃口。”

早年未去香港前,樊之將也曾流連風月場所,身邊更不乏女人。

“樊之將對女人的挑剔,連我都要自嘆不如。”

“不過,有一件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藤少廣漂亮地再進一球。

“什麼事?”

“樊之將昨天早上的舉動,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怎麼個奇怪法?”

他那人,天生就那死樣子,說一不二,正經嚴謹,就連想開他玩笑,都要先賭看看自己的頭是不是比子彈硬,免得怎麼死的都不曉得。

“他對姬兒不會太霸道了嗎?”

元南城嗤聲打斷藤少廣的猜疑:“那傢伙對姬兒遠比我們想像的呵護備至,只要跟姬兒扯上的,他哪一次不是這樣?”被槍頂過的,藤少廣不是第一個人。

別的不說,就由樊之將射殺雷電那回開始,他這個目擊者可是看得一目瞭然,清清楚楚。

“所以我才說奇怪。”藤少廣意有所表的說:“你們難道都不覺得樊之將對姬兒太保護了?二年前,我去香港,‘東昇’的男公關還偷偷告訴我,姬兒曾在香港跟樊之將鬧脾氣失蹤一整天。”

“那又如何?”

藤少廣語帶保留:“之將跟姬兒之間太曖昧了。”

聞言,另外二人傻住,元南城手裏的酒杯險些掉落,穆罕聞則是張口無言,“你的意思是說之將跟姬兒有男女之愛?”元南城先回復理智,放下酒杯狂慢大笑。

“我是這麼想。”女人堆裏打滾了這麼久,對感情這事,他看得比誰都透徹。

“藤少廣,你開什麼玩笑,之將怎麼可能喜歡姬兒!”別的不說,樊之將光是年紀就虛長姬兒八歲

“再說,姬兒是少爺的未婚妻,樊之將哪可能跟少爺搶人!”

“那又怎麼樣?感情的事,一旦沾上了,誰能阻止得了?”藤少廣一時出手過快,球偏了邊沒進袋口,“難道你們對四年前姬兒臨時休學到國外唸書的事沒覺得不對勁?”

經藤少廣一說,穆罕聞驀地大喊:“我想起來了!”他這一叫,站在球桌邊緣的元南城本是信心滿滿的推杆,最後卻失手,惱得他破口大罵。

“穆罕聞,你沒事叫嚷個什麼勁!”

“我想起一件事了。”穆罕聞推了下眼鏡,“姬兒十九歲生日那晚,我不小心將之將與龍芊芊的事說漏了嘴,你們猜,她當場什麼反應?”

穆空聞賣起關子,那慢理斯條,不慌不忙的模樣,教藤少廣粗魯地啐了一口:“媽的!穆罕聞,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那裏賣關子!”

元南城等着他繼續下文,否則他怕自己的拳頭不長眼,正好落在穆罕聞俊美的臉上。

奸半晌,在那兩人失去耐性前一秒,穆罕聞才終於又開口:“姬兒當時的表情就像你們的老婆被捉姦在牀時的表情!”

語畢,元南城火大地拾起撞球檯上的白色母球朝穆罕聞丟了過去,還好他身手敏捷,硬是得的接個正着。

“媽的,穆罕聞,我都還沒娶老婆,你敢現在就給我咒我老婆爬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是嗎?”

藤少廣手中的球杆很快地也砸了過來,穆罕聞手腳俐落地趕忙接住。

“我這不過是在打比方,你們火什麼?”況且他們不是打定一輩子獨身,又何必如此斤斤計較

“比方?你怎麼不說歐歡意跟男人跑了!”

元南城還以顏色,咒得穆罕聞俊容斂起玩笑表情,“哪個男人不怕死敢拐跑歐歡意,我絕對要他這輩子後悔出生當男人!”俊容剎時轉爲猙獰,咬牙切齒說着。

自己都開不得的玩笑,還想要別人接受,元南城沒好氣地再丟一了個色球,結實地砸向穆罕聞的肚子,疼得他變臉。

“那也要歐歡意願意接受你的感情!不過照目前的情況看來,她對賭場客人都比你來得熱絡,你想抱得美人歸可能還要再加把勁。”穆罕聞屬意“東昇”女公關是衆所周知的事,可兩人初次相遇時的不歡而散,教歐歡意自此將穆罕聞打入黑名單,將他“四方”第一美男子的尊嚴狠狠地踩在腳底。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美人對他視若無睹的高傲姿態,也難得穆罕聞忍得下來。

元南城的挑釁頓時將氣氛炒到最高點,小小的撞球室裏氣氛變得火爆,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而見兩人劍拔弩張,藤少廣連忙調解,“這不過是玩笑話,你們當真了?”

“沒錯!”兩人異口同聲道,恨不得宰了對方。

“元南城,收回你剛纔說得話!”

得來的是狂笑三聲:“笑話,我爲什麼要收回?”

“你……!”

“你們夠了沒?”

“我懶得跟他吵!”穆罕聞難得失控,火大地走出撞球室。

“喂,比賽還沒結束。”藤少廣在他身後喊着。

“下回再比!”

他現在想得是直接拿球杆砸在元南城那張狂妄的臉上。

這輩子沒在女人堆裏喫悶虧的他,竟然栽在歐歡意手上——那個教他又愛又咬牙切齒的倔脾氣女人。

這個夜晚,“四方”莊園的另一頭,樊之將別墅的地下室槍聲不斷,而這頭,火藥味也沒停,只是被穆罕聞起了頭的話題,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連着幾天,金漫姬將自己關在房裏,足不出戶。

“大小姐,你真的不下去嗎?”管家見大小姐若無其事地看書,又提醒了一次。

金漫姬頭都沒抬,“管家,你去跟我大哥說,我不去婚紗店。”

“大小姐,你就別再跟少爺鬧脾氣了。”

“我不能跟大哥結婚。”

“大小姐……”

“你都知道的,不是嗎?你明明都知道我心裏喜歡的是誰。”金家夫人過世後,管家成了她傾訴內心話的長輩,而她更是將自己對樊之將的感情全無保留地對管家一點一滴地訴出。

自小看着她長大的管家哪裏不懂她內心的苦,可她這大半輩子都在這宅子裏度過,心裏自然是希望兩位小主人能在一起,可大小姐現在卻爲了樊之將而動心,這教她該怎麼勸纔好

“不管怎麼說,少爺那麼愛你,況且……”

“可是我對大哥的感情不是愛情,那只是兄妹愛啊。”以前她不懂,原來真正愛一個人是會蝕心的。

“大小姐……”

“大哥雖然疼我,可是他一直都沒空陪我,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是以工作爲重,奸像工作纔是他的全部。”

“少爺也是不得已的。”如果龐大的產業要他一個人去掌管,那還能有多餘的心思去談情說愛呢

正當管家面帶難色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房門突地被人推開,一見來人,管家連忙恭敬地問好:“少爺。”

“你先出去。”

關上房門,金武寬俊容冷着表情走上前,一把將妹妹手裏的書本抽走,“爲什麼不去?”

金漫姬抬眸看大哥,那曾經帶着崇敬的眼神而今滿是怨懟,“我不要結婚。”她想拿回書本,那書卻被金武寬丟到牀上。

“我已經跟婚紗店約好了。”

“我不要!”

“姬兒!”

“大哥,你爲什麼要逼我?”

“四年前我就說了,你跟之將之間絕不可能會有結果。”他不會拱手讓出他要的女人。

“我喜歡之將。”

他死瞪的眼神狂得像要殺人,寒着聲問:“你故意要惹我生氣嗎?”

“我喜歡他。”

“樊之將不可能會接受你的感情,這點你還沒認清嗎?”

“爲什麼?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之將,爲什麼還要勉強我跟你結婚?”她生氣問,那聲音裏盡是苦澀。

金武寬聽得臉色又是青又是黑的,繃着下顎轉身背向她,不願意讓姬兒見到自己受傷後武裝的表情。

“如果你一定要這麼堅持,我會讓之將離開‘四方’。”

“大哥!”

“你自己想清楚。”

見大哥跨步要走出去,金漫姬心急的上前扯住大哥的手臂,“大哥,你不可以這樣!”

“只要你還喜歡樊之將,‘四方’就留不得他。”

金武寬粗暴地與她正對面,捧住姬兒的臉,深情的眸光教金漫姬不敢直視,“你該愛的人是我,該在意的人也是我,懂嗎?”

而結婚後,他更不準姬兒的視線落在他之外的男人身上。

“大哥……”她想移開臉,可大哥的力道她根本掙不開,只能眼睜睜看着大哥的臉朝自己逼近。

“告訴我,你會成爲我的新娘。”屬於大哥的陽剛氣息不斷瀰漫着她。

“大哥,不要……”當金武寬低頭想吻住她的脣瓣時,金漫姬慌亂地喊着。

對大哥突如其來的佔有慾,她感到不安,只想躲開。

“爲什麼不讓我吻你?”

金武寬的脣只離二寸,他執起姬兒倔強下巴,不准她躲開。

“嗯?”

那俊容多了些許猙獰,她不敢正視。

終於,她的沉默惹惱了金武寬,失去耐性的他,不顧一切攫住她的脣瓣,在她想張口要他停住時,金武寬偷得空隙,將舌頭探入她口中深吻。

好半晌,在他吻得投入忘情時,卻在她脣邊嚐到淡淡鹹味,他低聲咆哮:“爲什麼哭?”

金漫姬倔強地哽咽不語,任兩行熱淚滾滾而落。

“去換衣服。”

金漫姬倔強搖頭,忍住大哥在她腰際加重泛疼的力道。

“還是你要我動手?”

他的手扯住她的衣領襟口,作勢要撕了它,見狀金漫姬臉上豆大的淚水也滾得更兇,並且用手擦着被大哥吻過的嘴脣。

見此狀,金武寬的心像被人狠狠地重擊,說不出的苦澀在嘴邊漫開,隨即忿而將她一把推開,“我給你十分鐘,換奸衣服馬上下樓!”

門,在金武寬身後甩上,他帶着慍意離去,而呆愣在房中央的金漫姬則是安靜無聲地蹲下身子,眼淚止不住,浸溼她的臉頰,她的手擦了又擦,直想抹去大哥留下的霸道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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