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金漫姬竟是往旁邊退開一步,與他拉開距離,“你不願意請我嗎?”
那笑裏,有着淡淡的苦澀,看得樊之將心頭一陣酸意,“你想喫什麼?”
“我想喫豆沙包,甜甜的一定很好喫。”剛纔她看到店裏一個女生喫着男朋友幫她點的豆沙包,心裏好不羨慕。
“我們先回家,我要人買回去給你喫。”
“不好。”她抗議,“我想現在喫。”那任性的模樣教樊之將看得心疼,“好不好?”怕他拒絕,她再撒嬌。
樊之將二話不說,走進店裏,不久,他手裏捧着一大袋熱騰騰的包子走出來。
“走吧。”怕她真的着涼,樊之將想帶她離開這裏,他脫下西裝外套,雖是溼了但還是能爲她遮雨。
他的手朝她伸去,卻見她搖頭退後,那是拒絕的意思。“姬兒?”
“我不可以牽你的手。”
他眉頭深皺,“爲什麼?”她低頭不語。
見狀,樊之將也不勉強她,撐開外套,“過來。”
“呃?”
“傻瓜,你還想淋雨嗎?”不說分由地,見她又想拒絕,大男人的他拉不下面子,將她摟進懷裏,不顧她的意願,牽起她的手,朝車子的方向走去。
“之將?”回過神的她想掙開手,卻被他反握得更緊。
他應該是生氣了。
金漫姬手裏拿着包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喫着,而樊之將坐在駕駛座上,板着一張臉像是天要塌下來似的,好不嚴肅。
“你要喫嗎?”她撕了一小塊包子,遞給他。
他抿嘴瞪她,“很好喫哦。”她討好的說。
見他不爲所動,金漫姬再哄着:“嘴巴張開嘛。”她將那一小塊的包子遞到他嘴邊,“喫嘛,很好喫哦。”
“爲……”他才張口要說話,那包子硬生生地被塞進他嘴裏。
樊之將瞪眼,他最討厭喫甜食。
“很好喫對不對?”
那笑很是甜蜜,眼睛都笑眯了。
豆沙包的甜在口中散開,樊之將細細品嚐着,心也跟着一波一波盪着心波,有種他說不出的苦澀在喉頭哽着。
“姬兒?”
金漫姬低頭安靜地喫着豆沙包,好半晌,她才低聲開口:“我以後不會再纏着你了。”
那話一字一字敲進樊之將心坎裏,教他震憾地說出話來。
“我好像不該再任性,一直阻止你跟龍芊芊的婚事。”
穆罕聞說得對,她不該害之將離開“四方”,這裏有他的根,更有他付出的心血,她不可以那麼自私。
想了整個夜晚,她終於想通了,既然愛他,那麼就該讓他安定,而不是害他被放逐,“我會跟大哥結婚的,等結婚後,我會試着努力跟龍芊芊當朋友……”
“姬兒!”
她怎麼了?
爲什麼說這種話?
那帶着淚珠的小臉仰起看他,“以後我再也不要你的吻了,再也不要了。”她跟他索吻三次,每一次的喜歡都多過每一次,可這一次,她知道自己不可以。
因爲,他不屬於她,他是龍芊芊的男人。
樊之將聽完,心頭沒來由的慌着,“爲什麼不要?”
他想要再吻她更多更多,想要彌補她過去的委屈,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任她走出自己的生命中。
“不要了……”
豆沙包很甜,可是她的心好苦。
樊之將一急,摟過她的人,想要將她抱進懷裏哄着,而他的脣纔剛要落下,因爲她偏頭躲避而印在她臉頰。
“爲什麼?”
“不可以……”她哽咽着說。
“你不愛我了?”
愛?
她跟他能說愛嗎?
“我不可以愛你。”
“爲什麼不可以?”
“大哥不會同意。”
“那我就帶你走。”
在他剛纔走出“東昇”時,早有了最壞的打算,他知道自己可能要爲了擁有她而失去某些名利,但他願意,他甚至願意拿所有的一切換她待在自己身邊。
他一定是在騙她,一定是在騙她。
“那‘東昇’怎麼辦?”
“少爺另外會有安排。”
“那龍芊芊呢?你們不結婚了?”
“我從來都沒想過跟龍芊芊結婚。”他心裏在意的,一直都是她,而穆罕聞只是從旁爲他點醒,讓他看清楚自己的真心。
車子裏散着豆沙包的香味,而兩人的濃情也正瀰漫着,樊之將趁她不備,將她摟了過來,抱在懷裏,然後偷了個空檔,吻上她的脣。
“你……!”她喫驚。
“我不讓你離開我。”
“你騙我,你一定是爲了哄我回臺灣才這麼說的。”
“我不是!”
“那你爲什麼不讓我走?”
“你想去哪裏?不管是哪裏,我都陪你去。”
“……”她訝異得說不出話。
“我會放下‘四方’的一切,只爲了你。”這是他的深情告白,而他不會回頭,這是他這些年來一直藏在心頭的話,沒有過多言語、沒有過多蜜意,內斂的他唯一能表白的只是爲她放棄他原有的一切及獻上他往後的人生。
聞言,金漫姬不但沒有感動的抱他,反倒是熱淚滾落,委屈的拍他打他,“我好氣你,真的好氣你……”
“我知道。”
他由着她打,將她心裏所有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
最後金漫姬哭了起來,手上的豆沙包被他拿走,樊之將將她抱在大腿,哄着她安慰着。
“別哭了,再哭就變醜了。”
“那我如果醜了你是不是就不要了?”沾着淚珠的眼睛看他,嬌憨的表情煞是迷人。
“要,我要。”樊之將笑了,那是男人滿足的笑容。
“可是罕聞說……”
穆罕聞?“他說什麼?”
“他說我不該跟你在一起,這樣只是害你。”
該死!
樊之將嘴裏咒罵,那好樣的穆罕聞,在他面前說一套,在姬兒面前又說一套,看來他早打好主意。
“你生氣了?”
“我不是氣你,我是在罵罕聞。”他敢這麼耍他?很好,那他就要看看,他怎麼追走他“東昇”第一大公關歐歡意!
“哈啾!”金漫姬打個噴嚏。
“該死,我竟然忘了你全身都溼了。”
“我們要去哪裏?”車子裏的暖氣緩緩送出,溫暖着兩人冰涼的身軀。
“去一個可以讓你溫暖的地方。”
樊之將知道,他這麼做可能背叛了少爺,可他的心管束不住,那他只有遠走離開“東昇”,他相信自己會有另一個開始,只要姬兒陪着他,他就心滿意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