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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天兵花嫁》 / 忻彤 / 第19章 / 共19章

“蕾蕾,是誰惹你生氣?”花朵走下樓梯正好看到花蕾在摔對講機的話筒,忍不住好奇地問。

“還不是那個軍司!”想到那個惹花朵哭的臭男人,花蕾就一肚子火。

“他來了!”花朵又喜又怨,一時之間,心情極爲複雜又矛盾,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沒錯,不過已經被我趕回去了。”粗線條的花蕾沒有發現她怪異的反應,繼續劈頭大罵。“可惡,我應該先揍他兩拳,再讓他滾的。”

“喔……”花朵神情落寞,找了張最近的椅子坐下,臉上掛著這兩天一直揮之不去的淡淡哀愁。

原以爲主動提出分手,掌握主控權,自己就能釋懷,不會難過,但事實證明,不管是誰提出分手,她都一樣難過。

“你這幾天是怎麼啦?愁眉苦臉的。是不是人不舒服?”

“我很好……”

“好個頭!”花蕾雖然個性很粗線條,但只要事關花朵,她總會多放好幾個心眼。“你以前不會愁眉苦臉,你看你,眉頭都皺成一團!”

“沒有啦……”她無法說出自己的心事。

“你還在想那個爛男人?”對花蕾來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嗯。”她遲疑幾秒,還是老實承認。“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他,但就是忍不住,可是一想起他,我的心就好難受,好想哭……”

“這……”花蕾越聽越心驚,但她故意避重就輕地說道:“哎,你會想他只是因爲他是你第一個深入接觸的男人嘛,等你多認識其他男人,就會忘了他啦!”

沒想到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多多已經陷得這麼深?那個男人是狐狸精不成?

“是嗎?”有這麼簡單就可以忘了一個人嗎?

“當然。”花蕾信誓旦旦地說,並且開始計劃。“我看就明天吧,我介紹幾個超優的男人給你認識,保證你馬上忘掉那個臭男人。”

“我……”

“我不準!”剛踏進大廳的軍司剛好聽到花蕾提的餿主意,立刻又急又氣地怒吼。

“……阿司!”花朵驚愕地瞪著衝過來緊抱住她的軍司,表情呆愣。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花蕾愣了三秒纔回神,立刻氣得跳腳,撲上去要撥開緊黏著花朵不放的壞蛋。“你放開她,馬上給我滾出去,否則我就報警!”

“我永遠都不會放開她的。”他把花朵抱得更緊了。

“你……”

“蕾蕾,讓他們兩人好好談談吧。”隨後進來的花心,將花蕾拉開。

“是你放他進來的?”花蕾暴跳如雷地甩開花心的手。“爲什麼?你難道不知道他害多多哭了嗎?”

“蕾蕾,感情的事我們第三者沒法插手,要他們當事人自己去弄清楚,否則多多永遠無法走出他的魔咒。你也不想看到一個整天愁眉苦臉的多多吧?”三個姊妹中頭腦最爲清楚冷靜的花心,字字切中要點,讓花蕾無法反駁。

“可是我怕多多被欺負。”花蕾還是不放心。

“你放心,我相信軍先生不會欺負多多。”花心自信地笑著,這點看人的自信她還有。“再說,多多是成年人了,我們不能看著她一輩子,總要讓她自己解決問題。假如結果不如人意,我們再出面也不遲啊,你說是不是?”

“好吧……”花蕾被花心硬帶上樓前,還一臉兇惡地對軍司撂狠話。“我給你十分鐘,十分鐘一到,你就給我滾,否則我就報警抓人!”

“哼。”軍司纔不理那隻母老虎的威脅,最重要的是,他終於又回到了他的港灣。

“你……你放開我……”花朵被抱得死緊,拚命掙扎,但卻撼動不了分毫。

雖然喜歡他寬厚充滿安全感的懷抱,但她告訴自己不可以沉淪,否則就會像阿心說的,永遠都擺脫不了他的魔咒。

軍司心有餘悸地將她抱得更緊。“我不放,一放開你又要躲得不見人影。”直到現在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他慌亂的心才能安定下來。

“你……你來做什麼?”相處一段時間,她知道他不可能再退讓,只好試著當作他那雙大手不存在。

“我來找回我的心。”他的手停住,轉而捧住她的臉,認真地回答。

“你……你的心?”她傻愣愣地重複,不記得自己拿過他的東西。“我又沒有拿你的東西,你不要誣賴我。”

“我的心已經掉在你身上,你走了,卻連我的心一併帶走。”軍司一直看著她的眼,俊臉上的表情從來沒有這麼認真過。

躲在樓梯口偷聽的花心和花蕾頭一次聽到有人說出這麼噁心的情話,兩人都聽得面紅耳赤。

“天啊,這個男的還真敢講欸,我都要吐了!”花蕾受不了地搖頭。

“等你的‘他’跟你這麼說時,你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花心公道地說。

花朵的心因他深情的話語而再度雀躍,甚至想大聲回答“我也是”,但是想到凱薩琳和無數他以前曾畫過的模特兒,她的心就涼了。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好聽話,”她別開眼。“反正你的畫已經完成,我也沒有利用價值了。”

“誰說我在利用你?”她的用字讓他聽了好火大。

“我只是你的模特兒,畫完了,還有什麼價值?”如果還有殘餘價值,凱薩琳就不需要大吵大鬧了。

“我只有你這麼一個模特兒!”他都說得這麼明白了,她還聽不懂嗎?

“你……不是有凱薩琳,還有其他女人……”她越說越心酸。“反正你用完就丟,再去找其他人當你的模特兒不就得了,我相信很多人願意當你的模特兒。”

“她們要當我的模特兒,我就要嗎?”真的會被她氣死。“我說了,我只有你一個模特兒,從我正式出道當畫家,我也只畫過你,你聽懂了嗎?”

“你不是每到一個地方就找一個模特兒?”

“是哪個大嘴巴跟你亂說的?”他對畫畫幾乎可以說有潔癖,竟然還被說得這麼隨便,怎不教他生氣?

“是我自己猜的……”她小聲承認。

“大小姐,拜託你不要沒事隨便亂猜,會害我減壽!”被她氣到沒力。

“可是……”她反駁。“你之前不是曾經想畫凱薩琳?”這可不是她亂猜的吧。

“那是我剛當畫家的時候,突然很想畫西洋女神的畫,一看到凱薩琳,就覺得她很有‘維納斯’的感覺,我不知死活地向她提出要求,結果被她冷嘲熱諷,狠狠地拒絕了,因爲我當時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那她現在自動送上門來了,你又可以畫你心目中的女神啦!”聽到他將凱薩琳封爲女神,花朵的醋桶又打翻了,氣得又想甩開他。“你放開我,去找你的女神啊!”

“我的女神就在這裏,我幹麼去找其他人?”他終於聞到酸味,趕緊消毒。

“誰?誰是你的女神?是蕾蕾?還是阿心?”就算是自家妹妹,她還是覺得不舒服。

“是你啦,小醋桶。”

“我?”

“沒錯,就是你。”他伸出右手輕輕敲著她的額頭。“只有你才能勾起我的靈感,我看到凱薩琳,腦筋一片空白,什麼也畫不出來。”

“所以……你來找我只是爲了找靈感?”她聽了不但沒高興,反而更失落。

“拜託,你別再胡思亂想,算我怕你成不成?”縱橫天下的無敵任性畫家,碰到花朵也只能告饒。“我來找你,是因爲我愛你,我、愛、你,這三個字你聽懂了吧?”

“你……你愛我?”她傻愣愣。

“廢話,我如果不愛你,哪來的靈感?你以爲我隨隨便便就有靈感嗎?”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的靈感是要看人的,除了你以外,我誰都沒感覺。”

“那凱薩琳呢?你也沒感覺嗎?”對於凱薩琳那個大美女,她還是頗感威脅。

“小醋桶……”他寵愛地輕捏她的俏鼻,再三保證。“我只對你有感覺。”

“可是……我又沒有什麼優點,沒有工作能力,連生活能力都很差,連煮咖啡都不會,若說我漂亮,長得比我漂亮的女生多得是。我真的很懷疑你爲什麼會看上我?”說到底,她就是不相信他會愛上一無是處的她就是了。

“你的確沒有什麼生活能力,喂……別抿嘴,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只是附和而已,好了,別生氣,讓我說完……”他親親她微噘的嘴脣,感性地說著。“但是,只要有你在身邊,我的心就覺得平靜滿足,哪兒都不想去,只想跟你在一起。”

“是嗎?你之前不是說畫完我的畫之後,又要去其他地方,只是還沒想好去哪裏,你忘了嗎?”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我沒忘,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還沒說完?”

“嗯,”他將她摟得更緊,幾乎要揉進身子裏。“不管我走到哪裏,我的身邊一定有你。你聽清楚了嗎?”

“真的?”

“你還懷疑啊?”事到如今,他只能使出最後一招。“走吧,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看完之後,看她還敢不敢懷疑他?

“什麼東西?”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他拉著她,直直往外走,兩人的聲音消失在門外。

等這對冤家走後,躲在樓梯口偷聽的兩個人,慢慢走回大廳,對看一眼,有志一同地搖搖頭。

“我現在開始覺得軍司滿可憐的,竟然愛上多多這個超愛喫醋的女人,我看他有得受嘍。”花蕾開始同情未來的姊夫,總算不再將軍司當仇人看。

“只要扯上感情,誰不喫醋?”花心若有所指地瞅著她。“你不也是?我記得你大學的時候有一個男朋友,名字挺好玩的,叫什麼危韋安……”

“都已經是過去式了,還提他做什麼?”一扯到過去那段戀情,花蕾的臉馬上繃起來。

“如果你對男人都是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晚娘面孔,你根本別想有現在式或未來式。”

“用不著,反正我討厭男人。”

“你是討厭男人,還是無法忍受其他男人?你確定自己怕的是什麼嗎?”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當然看得比當事人清楚得多。

“我……”花蕾一怔,無法回答。

“多給自己一點機會吧。”花心點到爲止,不再多說。

蕾蕾這幾年的壓抑和不快樂,她全看在眼裏,希望多多的喜氣能延燒下去,順利交棒給蕾蕾,那就太美妙了。

*

“這……這是我嗎?”看著自己的畫像高掛在大廳正中央,花朵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幅畫。

畫中的女子神似自己,但她覺得比她本人漂亮多了,看起來柔情似水,溫柔婉約,讓人好想親近。

這真的是她嗎?

“你懷疑我的繪畫能力嗎?”她這個真人跟畫中人長得一模一樣,她難道看不出來?

“你把我畫得太美了……”讓她忍不住懷疑自己有這麼漂亮嗎?

“你本人比這幅畫像還美。”他肯定地說。

聽到愛人的讚美,她嬌羞地紅暈滿面,更加耀眼迷人,引來許多參觀民衆,尤其是男人們的強力注視,看得軍司酸氣直冒。

“以後別在其他男人面前露出這麼嬌媚的表情。”他佔有慾十足地攬著她的腰,宣示自己的所有權。

“我哪有?”她委屈地喊冤。她連嬌媚這兩個字該怎麼寫,都不一定寫得出來哩。

“反正你以後只能看我就對了。”他霸道地下令。

“還說我是小醋桶,我覺得你纔是大醋桶呢。”

“喫醋大丈夫,我就是愛喫醋,怎樣?不行?”

“可以,可以……”她聰明地不跟一個連喫醋都敢大聲嚷嚷的男人爭辯,將話題帶到畫上頭。“這幅畫爲什麼取名叫‘唯一’?”

“你是我的唯一,不取這名字,要取什麼?”這世上,他最寶貝的就是她了。

她笑得更甜了。原來他真的將她放在心上,而且是很重要的位置。

“我都將自己的心意公諸於世,你還有任何懷疑嗎?如果有,一次說出來,不要再疑神疑鬼。”他問得有些咬牙切齒。

“沒有,沒有懷疑了。”打從她看到畫,又知道畫作名稱的由來後,她對他的所有懷疑已經煙消雲散。

“那就好。”說實話,如果她還不相信,他也沒轍了。

“你這幅畫打算要賣多少?我想買。”她可不要自己的畫像掛在別人家,說多怪就有多怪。

“這幅畫是非賣品,我要將它送給我未來的妻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受?”換句話說,接受畫就等於接受他的求婚。

“我……願意。”她嬌羞地點頭。

“太好了。”他高興地笑著。“我決定了,這幅畫就是我們家的傳家寶,我要讓我們的後世子孫知道,你有多美!”

這幅定情畫他打算今天展完就收起來,他纔不要擺在大庭廣衆,讓不相干的男人欣賞她的美哩。

她是他一個人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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