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快撐不下去了!
關於珠寶竊案,警方迅速在一個禮拜內破案,並找回了大多數失竊的珠寶,讓他們的損失降到最低。
而兩大特助也被他的“出走”嚇到,能做的都儘量幫他做,讓他這個大老闆不至於那麼辛苦,再度鬧情緒。
況且集團最近接到了大訂單,這一季的業績一定會讓股東們笑呵呵。
一切的一切都那麼順利,正常人應該要高興歡呼纔是,但是東方逸飛卻異常地愁眉不展,而且越來越鬱悶。
駱琉薰開心的、頑皮的、可愛的、美麗的……屬於她的種種面貌,全都深刻地印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該死!怎麼會這樣?
他試過一些讓自己忘記她的方法——下班後輕鬆地去喝點小酒,找個妖嬈的美女共度良宵,甚至破天荒地到香港辦公談正事,身邊也帶個名模。
那些女人很美、很辣也很可愛,比駱琉薰更懂得討男人歡心,溫柔多情。但是見鬼地,腦海中那張俏皮的嬌顏仍然未曾褪去,當他看見那些女人流露出些許和她相似的神情時,還會讓他一時失神。
東方逸飛才恍然大悟,他竟然在每個女人身上尋找和她相似的神情。
這對他來說是件不可思議的事,他這個曾被“譽爲”花花公子、夜店王子的男人,怎麼會對—個女子如此眷戀,那份感覺如影隨形,讓他有些驚惶,
他強烈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駱琉薰所下的蠱。
這天,東方逸飛約了好友邵澤靖喝酒。在酒吧,他忍不住大吐苦水。
“哈哈,對對對!對極了,那是蠱,水遠都無法解的蠱。”向來沈穩的邵澤靖一聽好友這樣形容,也忍不住大笑出聲。
想不到這傢伙也有這一天,真是可喜可賀,他得儘快將這個消息傳給東方家的長輩知道,讓他們一起開心。
“拜託,你是什麼朋友,隨便講講也樂成這樣。”都什麼時代了,東方逸飛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別不信邪,當初阿優失蹤的時候,我也急得快跳腳,才發現她對我那麼重要。”邵澤靖和老婆於舞優也是歷經一番考驗才學會珍惜,懂得把握每個與對方相處的時刻。
“我們的情況和你們不一樣。”東方逸飛一口飲盡杯中的酒。
他突然想起駱琉薰家裏的櫃子底下藏了許多酒,想起她音響裏的那張CD很好聽,那一晚……
等等,怎麼又是她,怎麼又想起她?
他和她只是“度假情人”,假期結束,雙方一拍兩散,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背景,可以說對她一無所知。
這是他們約定好的,假期結束後,兩人就各不相干。
可爲什麼他一再地想起她?甚至念念不忘?
“哪裏不一樣?就算你們之前約好了要分開,但你還是可以後悔。”邵澤靖以過來人的身分拍拍他的肩。“相信我,世界上的人很多,但是要找到一個能讓你真正打從心裏喜歡的人卻很難,既然‘她’已經出現,就該好好把握,否則你一定會後悔一輩子——不,我看得出來,你現在就後悔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那些小節?你不行動,心裏就永遠有個結,無法解開。”
東方逸飛俊美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輕搖頭。
邵澤靖說的對,世界上的人的確很多,但是要找到一個能讓自己真正打從心裏喜歡的人卻很難。
他見過的美女如雲,每個他都喊她寶貝,卻沒有人能夠真正地烙印在他心頭,只有她。
“阿靖,你說會不會我只是太懷念那段美好的日子?你也知道,我現在和以前的浪蕩性子已經不一樣了,會不會只是好不容易有那麼長的假期,所以我的情緒纔會特別激動,也特別開心?”東方逸飛揣測這種可能。
“呃。”邵澤靖快暈倒了。
這個傢伙居然到現在還在掙扎,他還不願意承認自己內心的聲音。
“你別一直笑,我是說真的!”可惡,東方逸飛橫了他一眼。他找他出來是幫忙分憂解愁,不是找他來取笑自己的。
“你可以自己去尋找答案。”邵澤靖是個夠意思的朋友,雖然這個小老弟曾經害他喫了些苦頭,但是他願意以德報怨,幫他解惑。“去吧,這些天處理竊案的事你也夠忙了,你再去度個假,公司的事我幫你扛。”
“真的假的?”東方逸飛想不到會有這種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邵澤靖以前是“東方集團”的要角,對集團的內部事務非常熟悉,再加上他的責任感,把工作交給他暫代,一定沒問題。
只是邵澤靖以前老是恨不得將他時時綁在辦公室,現在竟然主動說要幫他,讓他去度假,東方逸飛真是感動,交友如此,夫復何求?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他還客氣什麼?嘿嘿嘿。
“謝啦,阿靖,我會帶土產回來送你。”他打算舊地重遊,好好重溫一下度假的快樂時光。
“我建議你帶個漂亮美眉一起去,或許旅程會更開心。”
“哇,好兄弟,你不愧是我東方某人的哥兒們,真是太瞭解我了。”東方逸飛拍拍胸膛。“以後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義不容辭。”
“那最好。”邵澤靖深邃的眼中透出某種異樣的光芒。“你看來很開心?”
“當然,要去度假誰不開心?”但是,東方逸飛又覺得有點不對勁。雖然心裏藏着疑惑,但他仍扯出笑容。“不過我認識的美女太多,真不知道該帶誰一起去纔好。”
“嗯,好吧,我等着你的土產。”邵澤靖笑了,那笑容中帶着一抹詭譎之色。
這小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中了他的計,呵,戀愛中的人都這麼傻嗎?
也許吧,看着他強顏歡笑的傻樣子,邵澤靖突然想趕回去告訴嬌妻,跟於舞優分享這件趣事。
雖然散佈朋友的蠢行很不應該,但若能因此看見心愛的女人開心大笑,實在是件幸福的事。
*
駱琉薰和駱允豪走出“東方珠寶行”。
兩人並肩而行,男的高大,女的美麗,方纔不知情的店員還以爲他們是情侶,一直跟他們推薦情侶對戒,害得駱琉薰尷尬極了。
“駱允豪,你要買項鍊自己去買就好,爲什麼還要我陪?”駱琉薰嘟着紅脣抱怨。“那些店員真的很白目,居然不相信我們是兄妹。”
當她表明駱允豪是她大哥時,店員們表情曖昧得不得了。他們一定是誤以爲她說的是那種乾哥哥、乾妹妹的。
“可能我們長得不像吧。”駱允豪聳聳肩,一派溫和地解釋。
“當然,我只像我媽。”她纔不要和駱崇達有任何相似之處。
駱允豪的笑容中有些寵溺。她可能不知道吧,她和駱崇達雖然外表不盡相似,但是強硬的脾氣卻和駱祟達像了個十足十。
“好了,彆氣了。”駱允豪輕拉住她的手。“難道被誤認和我是情侶有那麼難以忍受嗎?”
他在做什麼?駱琉薰將手抽回來,害怕地看着他。
她對駱家的人沒有好感,而且他的舉動也讓她感覺很不自在,很不舒服。
“我要回家了。”駱琉薰轉身走向車子。
駱允豪低頭看着自己曾經輕握那雙柔荑的手,暗暗嘆息。
“等等,不用那麼急着回去,再多逛逛。”他想多和她單獨相處一會兒。
“不了,我不想逛。”駱琉薰搖頭。
自從那天度假回來後,她就一反常態地總是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哪裏也不去。
雖然駱崇達也不希望她到處跑,但她並不是因爲他的命令而乖乖待着,是因爲——他。
她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忘記東方逸飛,她好想好想找尋他,到每一個他們走過的地方和他再度相遇。可惜她不能。
駱崇達已經開始積極地幫她篩選對象,她難逃被“賣掉”的命運,這讓她非常沮喪。
她和他已經不可能了,就算再見面又如何?何況他無情無義的不告而別也傷到了她。駱琉薰有些自怨自艾,這輩子,她恐怕都無法和他再有交集。
“那你先幫我試戴這條項鍊。”駱允豪拿出了剛纔購買的項鍊,央求着。
“你直接拿給你女朋友戴就好,何必多此一舉。”
“幫幫忙。”
駱琉薰真搞不懂他,除了工作以外,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拿來陪她,甚至連買項鍊給女朋友都要她陪,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她沒有見過他的女朋友,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而且他最近老是黏着她,怎麼會有時間陪女友?
但是他很幸福,可以自己選擇喜歡的對象,不像她——
“好吧,我幫你戴戴看。”駱琉薰心一軟,伸手想取過項鍊。
“我來幫你戴。”駱允豪目光灼灼直盯着她。
“……好。”她還是覺得他怪怪的。“對了,駱允豪,有空約你女朋友出來喫個飯吧,現在不約出來,我怕以後就很難了。”
她還不知道自己會被“賣”到哪裏去,未來的一切都是那麼地不可知,教人無奈。
但是這段日子以來,駱允豪對她很好,他算是駱家比較不討厭的人,所以她願意請未來的大嫂喫頓飯,祝福他們。
“爸又逼你去喫相親宴?”駱允豪替她戴上項鍊的同時,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還沒。”駱琉薰扁扁嘴。“不過應該也差不多了。”
“小薰,不要去。”碎鑽項鍊的光華和她的美麗相襯,駱允豪看得有些癡了。
“我也不想去。”駱琉薰又感覺似乎有些不對勁,懷疑地左右看了看。
這次,那怪異的感覺不是來自駱允豪,她的奇異感受來自於他人。
到底是誰?那灼熱狂放又帶點殺氣的眼神,究竟是從何而來?
“那就別去。”駱允豪還想說服她。
“你大少爺說了算喔?”奇怪,她真的覺得哪裏不對勁,只想儘快離開。“看夠了嗎?項鍊還你,走吧。”她轉過身,一邊將脖子上的項鍊解下還給他。
她的腳步有些急,像是後頭有什麼人在追她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