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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變妝愛情遊戲》 / 尤麗 / 第11章 / 共12章

倪陽快速的處理這令人尷尬的場面。

他先請白敏離開,接着,和樓芝蘭來到會議室和日本客戶開電話會議,同時,請總機小姐找人來修理門。

開會的過程裏,倪陽仍是一如往常的專注又俐落,而樓芝蘭也是盡全力的集中精神,努力將自己的分內工作處理好。

她的心裏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因爲從弄壞門的那一刻起,倪陽都沒有和她交談,只是抿着性感的雙脣,看起來嚴肅,表情卻是似笑非笑。

樓芝蘭愈看愈迷糊,不明瞭那是什麼意思。

不過,此刻兩人都不想打破沉默,只是同心協力完成公事。

一個半小時後,會議結束,倪陽轉身走開,樓芝蘭卻無法忍受如此詭異的氣氛。

“倪先生。”

倪陽停下腳步。

“我想針對剛剛的事聽聽你的意見或……處罰。”

打斷了他與白敏的約會,再加上弄壞了門,是應該受點倪陽口頭上的責罵,不是嗎?

“跟我進辦公室。”倪陽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樓芝蘭跟在他身後,低頭走着,同事們一一對她投以同情的眼神,有些同事則是比了加油的動作來鼓舞她。

樓芝蘭感激又虛弱的笑笑。

兩人陸續走進倪陽的辦公室,門在樓芝蘭身後關上。

倪陽一派慵懶的靠坐在沙發上,右手託着腮,直勾勾看着她,嘴角不禁微微揚起。

“你認爲我應該如何處罰你?”

“不知道,”她顯得手足無措,“只要你決定,我沒有異議。”

“是嗎?”他笑了,雙眸深邃,“都由我?”

“嗯……”樓芝蘭開始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她不瞭解倪陽的笑容是什麼意思。

倪陽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你爲什麼把門弄壞?”

“我……不小心……”她後退。

“不小心?”他眉一挑,更加逼近。

“或許力氣大了些……”樓芝蘭又後退一步。

奇怪,倪陽未免也靠得太近了。

“你想要知道我跟白敏在裏頭做了些什麼,是吧?”他問得直接。

“不,怎麼會?”或許有一點想知道。“你知道,我從來不過問你的私事。”

“但你已經是我的私事了,不是嗎?”他靠得更近,手掌輕撫她的粉頰。

樓芝蘭被倪陽突然的親密動作嚇住,打算閃過,倪陽卻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安娜……”

樓芝蘭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什麼?”

“這就是我的處罰……”他深深的吻住她。

她想要掙脫,他鉗握得更緊,也吻得更深。

樓芝蘭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掙脫他強勁的臂膀,於是放棄掙扎,原本是想要抱持着任由他爲所欲爲的心態,卻被他熟練精湛的吻功挑起深層的渴望。

她開始回應他,手擺在他結實的臀上,

半晌,倪陽停下動作,兩人喘着氣,身體靠得很近。

“沒想到你這麼會騙人!”他笑得狡猾,用手點了點她小巧的鼻頭。

樓芝蘭這才知道事情已經被拆穿。

她原本還單純的以爲這件事會成爲她心中的一個祕密,而倪陽永遠也猜不到那個與他有過兩次激情的女人就是自己。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她死也要瞑目。

“上次世貿婚紗展,有人寄了邀請函給我,我去,便看見你。”

原來春麗一開始就布了這個局。這個該死的叛徒!

“知道了,又如何?”這樣的處境顯得尷尬,“你心裏應該很清楚,那只是一場遊戲。”

“那就繼續玩下去。”他又順勢親了下她柔軟的脣。

“不,我既然不想告訴你,你就應該知道我想要維持工作上的關係。我真的很喜歡跟你一起工作,我敬重你,不想破壞這樣美好的平衡。”雖然她也懷念他的激情。

他清楚她的原則與倔強,所以纔會設計讓她心慌意亂。

但此刻樓芝蘭的答案還是在他的猜測之中。

他有些失望,但又隨即恢復。“我不相信你對我完全沒有感覺。難道就算我摟着別的女人,你也毫不在乎?”

“這……”她啞口無言。

她是在乎的,而且在乎得要命。

“你今天異常的舉動,就是最好的證明。”他抬起右手,不規矩的放在她胸前的敏感處,“你喜歡,不是嗎?”

“是……”她壓抑梗在喉嚨的呻吟,“但是我想要的,你無法給我。”

“你要什麼?”他可以給她全世界,只要她屬於他。

“絕對的忠實,一輩子的忠實。”樓芝蘭的眼睛閃着堅毅的光芒。

“我可以給你絕對的忠實……”他從來不腳踏兩條船。

“但是你無法給我一輩子的忠實,對吧?”她抓到他的把柄,趁他發怔時掙脫他的鉗握。

該死!她太瞭解他,而且也太理智。

“等你可以給我一輩子的忠實,”她朝他得意的一笑,“我就完全屬於你,倪大老闆。”

說完,她轉身離開。

原本勝券在握的倪陽,一臉愕然的站在原地。

這小女人,看似單純,卻也精得很,表面的話語聽起來像是同其他女人一樣想要套住他,實際上卻是以進爲退,出了道難題,讓他不得不放棄。

對於樓芝蘭,似乎有兩條路,一是放棄,一是被她套牢。

可笑的是,他不想放棄,而她不想被他套牢。

林明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說服倪陽婚姻有多美好的人。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成功的男人,像林明這樣愛老婆。

“打得好!”倪陽一記完美的揮杆,讓林明驚歎不已,“對於高爾夫球和做生意,我確實比不上你。”

倪陽露齒而笑,將球杆交給一旁的杆弟,“今天夠了,休息去。”

林明點點頭,也將球杆交給杆弟,和倪陽來到貴賓休息室。

“你擁有的比我多太多了,一個完美的家庭,這是多少人羨慕的。”倪陽有感而發。

“怎麼?有感情困擾嗎?”能夠聽見倪陽說出羨慕兩個字,這可是頭一遭,向來就只有別人羨慕他的份。

“女人,真是難以理解。”他失笑。

林明也露出微笑,“女人不是用來理解的,她們不是理智的人類。”

“是嗎?”倪陽搖搖頭,“我卻遇上一個超理智的女人。”

“聽起來似乎有個女人可以制伏我們倪大情聖羅!”自他認識倪陽開始,還沒有見過他爲哪個女人傷神。

“愈是無法容易得到的,往往愈讓人放不開,對吧?”倪陽自嘲。

林明點頭同意。

想當初自己追求吳春麗時,也是耗費許多精神。

吳春麗的追求者衆多,再加上她本身古靈精怪的個性、各式各樣的整人方法,能夠得到她,也真是老天爺對他的眷顧。

這時,一位絕美的少婦出現在貴賓休息室。

要不是因爲她手裏抱着一個可愛的嬰兒,絕對沒有人可以猜到這位美女已經結婚,並且生了小孩。

她穿了一件V領的白色繡花T恤,搭了件牛仔短裙,圓潤中又帶了骨感,而她手裏抱着嬰兒,絲毫無損她的出衆,反而增添男人對她的遐想:原來美麗的女人也是願意洗手做羹湯,不禁讓人羨慕起能夠征服她的男人。

倪陽先注意到她,即使他閱美女無數,還是忍不住暗暗稱讚慢步走過來的女人。

但是他對已婚婦人是完全沒興趣的,於是很快的轉開眼睛,沒有一絲的眷戀。

不一會兒,美女停在他和林明的桌前,他不想加以理會,隨即卻又被她的聲音吸引。

“林明先生,”只見她雙眼冒火,“你爲什麼不開機?”

正在發呆的林明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看到她時,神情隨即變爲愛憐。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他站起來,將小寶貝抱了過來,完全沒有警覺吳春麗正在氣頭上。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她氣呼呼的說,“你爲什麼不開機?”

“不開機?沒有啊!”林明趕緊將手機從口袋裏拿出來,“是沒電了,抱歉。”

聽到沒電兩字,吳春麗的火氣稍微降了些,“你爲什麼不隨時注意你手機的狀況?萬一我剛好有急事,或是有重要的客人要找你,怎麼辦?”

“實在抱歉,”林明搔搔頭,“我下次會多注意。”接着語氣突然轉爲緊張,“你有怎麼樣嗎?生病了?”

林明擔心的伸手在吳春麗臉上摸索。

“沒有啦,”吳春麗見到林明一臉謹慎,破涕爲笑,“傻瓜,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晚上要不要回家喫飯。”她溫柔的環抱他的腰,身體同時靠近林明。

林明也溫柔的望進她的眼眸。

要不是這裏是外頭,倪陽相信他們兩人此刻一定會熱烈的擁吻。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還不相信有人結了婚,生了小孩之後,感情仍是如同熱戀。

但他現在可沒心情注意眼前兩人的濃情蜜意,他專注在吳春麗的聲音,好熟悉的聲音,不知道曾經在哪裏聽過……

倪陽咳了幾聲,林明這才捨不得的輕輕推開嬌妻,與她保持些微距離。

“春麗,我跟你介紹,這位是倪陽,金融鉅子,之前我有幾個重要的CASE都是多虧他幫我介紹的。”

吳春麗禮貌的伸出玉手,“倪先生,謝謝你在工作上對我先生的協助。”

“不敢當,你先生是個老實的商人,能夠抓住客戶是他的本事。”倪陽禮貌的與她握手。

只是……她喊“倪先生”這三個字的語調,聽起來怎麼分外的耳熟?

“你就是上次請我幫你查封面女郎的那位吧?”吳春麗明知故問。

“沒錯。”他差點忘了這件事。

“那後來怎麼了?聽說那個封面女郎偷了你的東西?”

“喔,那只是誤會一場。”倪陽笑笑。

只差一點點,他就快要想出在哪裏聽過這語調。

“那……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乾脆今天晚上來我家喫個便飯,順便答謝你這些年對我先生的照顧。”

“喔,不了,謝謝,”他突然懷念起某人,“我待會兒有事。”

“這樣……那改天你一定得來我家坐坐。”她熱切的邀約。

倪陽點點頭,“一定!”他承諾。

吳春麗真心喜歡倪陽,不只是因爲她是先生事業上的幫手,還因爲他也是自己好友的意中人。

她相信只要倪陽願意定下來,絕對可以給芝蘭一生的幸福。

她轉身看向林明,“你還要待一會兒吧?那我先回家……”

“不,你們一起走吧,我現在也要離開了。”倪陽一臉急切,想要見到某人。

“這樣……”林明以爲倪陽是爲了替自己着想。

“那我先走了。”倪陽拿起東西,跟他們夫妻打了招呼後,快速的走出貴賓休息室。

“你這朋友真不錯,”吳春麗邊幫林明收拾東西邊說,“要是我沒結婚,也會欣賞他。”

林明空出右手將她摟近自己身旁,“就算你喜歡他,我也照樣會將你追到手,我要定了你這一輩子。”

“是嗎?”吳春麗笑得燦爛,“那下輩子呢?”

“也是我的。”林明輕吻嬌妻一下,將她摟得更緊。

吳春麗一臉滿足的緊靠在林明的臂彎中。

“完美!”

樓芝蘭看到自己照着食譜弄出來的蝦醬高麗菜、東坡肉、糖醋排骨、鹽酥蝦和麻婆豆腐,不僅佩服起自己的手藝。

雖然還沒有嚐到味道,但賣相看起來也是接近滿分。

和倪陽談開之後,不但沒有她預期想像的複雜,反而使自己的心情更加輕鬆。

她向來不是個喜歡故作神祕的人。

於是,她決定好好犒賞自己一番,喫美味的料理就是最好的禮物。

正當她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時,掃興的敲門聲響起。她放下筷子,走到門前,打開大門之後,只見倪陽一派瀟灑的站在門外。

“今天似乎是員工的休息日。”她以爲自己已經拒絕得夠清楚,沒料到他居然還會過來找她。

“我今天不是來拜訪員工的。”倪陽笑得燦爛,“好香,你正在喫飯?正巧,我也還沒喫中餐。”

他逕自走進她的住處。

“倪大老闆,你這樣來造訪員工,會不會有些失……”禮字尚未說出,她便因爲倪陽突然站定、轉身,而嚇得愣住。

“何必擔心,反正……”他伸手滑過她纖細的粉頸,“我們該做的都做過了,不是嗎?”

倪陽的若有所指,再加上粉頸傳遞過來的酥麻感,讓樓芝蘭尷尬不已,滿瞼通紅。

“喫飯可以,其他企圖都不允許。”她鼓漲着一張紅臉,說出最後的底線。

“放心,我從來不勉強女人,你是知道的。”

接着,彷彿在自己家裏,他大剌剌的坐在餐桌前,拿起樓芝蘭的碗筷,喫了起來。

“美味,現在會做菜的女性不多了。”他稱讚,“我喜歡。”

見倪陽一口接一口的喫着自己弄了兩個多小時的食物,樓芝蘭也不自覺的餓了起來,重新拿了副碗筷坐在一旁。

尚未品嚐,便被倪陽的喫相吸引了。

“真這麼好喫?”

“嗯。”倪陽用眼神表達他的謝意,筷子不曾停過。

樓芝蘭光看他的喫相,竟有說不出的滿足,高興的說:“那你多喫一點。”

不一會兒,一桌的菜餚在倪陽毫不留情的掃蕩之下,一乾二淨,反倒是樓芝蘭沒喫多少。

“怎麼會來找我?”想必是有事,她猜測。

“和林明打高爾夫球結束,突然想要體會家的溫暖,”他深情的望着她,“你是我唯一想到的人,而看來我還真是來對了。”

樓芝蘭胸口漾起溫暖與感動,“我先收拾碗盤。”

她將碗盤拿進廚房,沒注意到倪陽也跟了進去。

在她放下碗盤的同時,倪陽從後面摟住她。

“好香。”他指的是她的秀髮。

她嚇了一跳,繃緊身軀,“我說過,其他企圖都不允許。”

“你認爲可能嗎?”他將她的身子扳轉過來,性感的脣在她頸間遊栘。“孤男寡女、乾柴烈火……”

“你是烈火,我可不是乾柴……我將自己調適得很好……”她的語氣有些許不確定。

“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何必拒我於千里之外?!”他的手在她曲線完美的腰部滑動,脣來到她的鎖骨。

“你的女人衆多,我不想成爲其中一個。”她迴避他的攻勢,卻被他拉得更貼近他,“我說過,那只是一場遊戲,不要對我有更多的期望,除非你願意給我永遠的忠實。”

樓芝蘭趁他停頓的瞬間,用手推開他的胸膛,兩人總算隔出一小段距離。

“對你來說,感情只是身體的索取,對我並不是,先說清楚總是比較好。”

她走到冰箱前,倒了杯冰開水。

“喏,冷卻一下。”

倪陽不情願的接過杯子,咕嚕咕嚕暍下肚,冰涼的水通過舌尖,沿着食道滑落胃裏,冷卻了他原本發熱的身軀。

“唉,你總是讓我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一下熱,一下冷。”

他無奈的將空杯子隨手放在冰箱上,接着坐在舒適的沙發上。

“但是跟你在一起總是會讓我放鬆,工作上如此,私底下也是如此。”他誠心的說。

已經分不清楚自己是因爲樓芝蘭的工作表現而在乎她,或是因爲她爲他帶來的種種驚喜。

只是他發覺自己不論公或私,已經不能沒有樓芝蘭。

以前他身邊總是不缺乏美女,有人陪伴時間總是好打發,只是這些女人就像美麗的裝飾品,談公事一點也不懂,煮飯做菜樣樣不會,打扮花錢倒是第一。

而他也是遇上“安娜”後纔對女人大大的改觀,原來可以讓男人在精神上與事業上依靠的女人才是寶貝。

“需要找人做心靈上的陪伴,可以隨時找我,”她知道人難免渴望溫暖,微笑的說,“但肉體上的需要,請去找白敏或是其他美女,我相信你絕對不會找不到女人。”

但是倪陽若真的去找其他女人,她又會莫名其妙的在乎。唉!女人。

“我真懷念‘安娜’,”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爲什麼‘安娜’可以讓我親近,而樓芝蘭卻一直跟我保持距離?”

“爲什麼你對樓芝蘭視若無睹,而對‘安娜’卻熱血沸騰?”她沒好氣的說,“倪大老闆,死心吧,‘安娜’不會再出現了。”

倪陽無言,因爲樓芝蘭一語點出他的膚淺。

“我瞭解。”他假裝垂頭喪氣。

樓芝蘭突然坐到他的身旁,笑着說:“你祕書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或許可以對你做些微的補償。”

“唉,也只好這樣羅。”倪陽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

樓芝蘭拿起遙控器打開音樂,兩人就這樣靜靜聽着。

“瞧,這樣不是很好。”

倪陽虛應一聲。

樓芝蘭以爲他快要睡着了,不敢吵醒他,沒想到先睡着的是她自己。

倪陽趁她入睡後,輕手輕腳的將她抱進臥房,而他則是躺在她旁邊看着她的睡相,嘴角揚起笑意。

從默契絕佳但互不交集的兩人,到一夜激情,進而欣賞、癡迷,這其中的玄妙,不知是何人的安排。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緊緊握着。

雖然樓芝蘭刻意和他保持距離,但他相信她是喜歡他的。

他捨不得她,卻也捨不得單身的自由。

自由與愛情,這還是頭一遭他不知道如何取捨。

樓芝蘭一進公司,發覺自己的辦公桌椅不翼而飛。

“我的……座位呢?”她驚訝的指着她每日辦公的地方,如今竟空無一物。

“倪先生說爲了提高工作效率,以後祕書就直接在他的辦公室裏做事,這樣他有需要就可以馬上處理。”總機小姐解釋。

需要?哪門子的需要?

自己在這個座位工作好幾年了,從來也沒耽誤過他的正事。他怎麼可以擅自做主?!

樓芝蘭氣沖沖的衝進倪陽的辦公室,連門也忘了敲。

“倪陽,你給我解釋清楚,爲什麼我的座位……”

一抬頭,卻發現三位資深的經理正坐在沙發上和倪陽討論公事,而八卦香玫也在,一臉錯愕的看着她。

三位經理互相看來看去,猜想接下來必然大事不妙。香玫一臉緊張,握緊雙手。

倪陽沒有如大夥預料的生氣,反而面帶笑容,語氣不疾不徐的說:“樓祕書,請問我需要向你解釋什麼?”

“解釋……什麼?”她的怒火在衆目睽睽下馬上冷卻,“倪先生,不好意思,我只是突然找不到我的座位,一時心急。”

“沒關係,”倪陽揮揮手,“我待會兒再跟你慢慢說明。”

三位經理和香玫同時鬆了口氣。

“要不,你們先出去,我們下午繼續,我想我有需要跟我的祕書說明一下她的座位問題。”

“是。”四人同聲允諾,離開現場。

香玫離去前,朝她比了個十字。

“這到底是爲什麼?”樓芝蘭在衆人離去之後,感覺到怒火又漸漸上升。

“爲了我的需要,我想總機小姐已經跟你說得非常清楚。”倪陽淡然自若的說。

“你的需要?哼!我已經說過,你的生理需要請找你的紅粉知己。”根本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分明就是公器私用!”

“祕書的座位在老闆的辦公室裏,非常合理。”他問心無愧。

“如果是以前,我會認爲是合理,但是現在我們曾有超出工作上的‘私人接觸’,一切的合理也變得不合理了。”

“那又如何?在這間公司裏,我說了算,你認爲有誰膽敢違抗我的命令?”他說得振振有詞。

“這……”

是啊,沒有人敢違抗他的旨意。但是她還是得做出最後聲明。

“如果你膽敢碰我一根寒毛,我會叫得連樓下的警衛都知道。”

倪陽爽朗的大笑,他可愛的祕書八成忘了他的辦公室隔音效果有多好。

“放心,我絕對尊重你的工作權。”他完全不想提醒她這件事。

“那就好。”樓芝蘭忿忿的坐到她的座位上。

“最近案子很多,你可要專心點。”他好心提醒眼前尚在氣頭上的佳人。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挑剔我。”若是不小心弄錯了,也是他的錯。

倪陽忍住了笑意,馬上板起老闆的嚴肅臉孔。

他和樓芝蘭的感情拉鋸戰,在某方面而言,他是佔有大多的優勢,因爲他是老闆。而所謂老闆的定義,就是在上班時間,他要她往東,她就不得往西。

樓芝蘭絕對沒料到他會來這招。

不讓他靠近她,欣賞總行吧!他要隨時隨地的欣賞她,讓她無法招架。

想到這裏,倪陽心底的笑意更加擴大。

幾周後,樓芝蘭很明顯的感受到同事們對她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同事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她,但在喜歡之中似乎又多了些情緒,是尊敬吧?她猜想,同事與同事之間產生尊敬的感覺,是一種很詭異的現象。

“芝蘭,你的工作會不會太多?”香玫瞄了眼她桌上成堆的文件,“做不完的話我可以幫你。”

“幫我?”樓芝蘭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向來你只會叫我幫你,怎麼了?最近良心發現?”她開玩笑。

“不是啦……只是看你桌上的公文似乎太多了,好朋友嘛……”香玫不好意思的嘟起嘴,說得有些心虛。

“現在是旺季,事情多是正常的,我記得你昨天也是七點多才下班。”

而她則是被倪陽硬拖到八點。想到這裏,樓芝蘭不自覺的又氣了起來。

這對她來說根本就是變相的虐待,倪陽總是等到她事情快做完時,又丟了一些過來,等到他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纔不甘不願的放她下班,而且還堅持要送她回家。

每天如此,看得同事們一頭霧水兼莫名其妙。

稍微敏感的同事八成也猜到是怎麼回事,開始對她不一樣,噓寒問暖倒還是其次,還有人主動幫她買早餐,送飲料什麼的,而主動幫忙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數。

“拜託,你怎麼也跟外面的人一個鼻孔出氣?!”她懷念起以前大家輕輕鬆鬆相處的氣氛,沒好氣的說:“虧你還是我最好的同事。”

“說到這裏,我可要好好的問你,”香玫的音量也大了起來,“既然我們是好同事,爲什麼你跟倪先生在一起,也都不告訴我?害得大家問我,我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什麼?”樓芝蘭的眼睛瞠得大大的,“是誰說我跟倪先生在一起?”

“大家都在傳啊!總機小姐、歐巴桑、經理……”香玫伸出手指細數。

“等等!”她大喫一驚,“你說,大家都在傳?我的天啊……”

樓芝蘭一個頭兩個大。果然,事情早晚會變得如此。

“對啊,結果跟你走得最近的我竟然沒有得到第一手消息。”

“我根本沒有跟倪先生在一起,怎麼會有第一手消息?”她答得無奈。

“沒有?怎麼可能?!你們每天關在同一間辦公室裏,一起喫中飯、一起下班,而且倪先生現在跟你講話,眼睛都帶着笑意……怎麼看,你們都像在談戀愛。”香玫分析。

樓芝蘭無語。

把她的辦公桌椅搬進他的辦公室裏,是他決定的;一起喫中飯,是他半威脅、半命令;一起下班,是他的詭計。

而她則是爲了不想讓同事們起疑,也不便與他爭執,況且每件事都是在光明正大的情況下做的,沒想到還是被傳得一塌胡塗。

她真想挖個地洞往裏頭鑽。

“說沒有就是沒有,最近我們走得近也是因爲公事繁忙,麻煩你幫幫忙,發揮一下你三姑六婆的專長,幫我澄清一下。”樓芝蘭懇求,只差沒有跪下去。

“真的?”香玫還是不相信。

“如果有,我一定讓你第一個知道。”樓芝蘭比了個發誓的手勢。

“這樣……”香玫清楚樓芝蘭是個說到做到的人,絕不會說謊。“好吧,我會幫你澄清。喏,這個就麻煩你做了。”

香玫將手上的公文放到樓芝蘭的桌上,一溜煙的走了。

“這……”

明明就是她自己該完成的東西,這傢伙!

“就當作是你幫我消毒的酬勞吧。”她喃喃自語,埋頭處理文件。

她喜歡工作,喜歡那種從工作中挑戰自我的滿足感,但是絕對不是靠着別人的光環而得到的虛榮。

多年來她一向如此,而這也是她贏得同事們喜愛的原因。

“聽說你請了兩個星期的長假,要去哪裏?”

星期五晚上,倪陽載樓芝蘭回家,爲了談話,他將車子停在她家樓下的巷子裏。

“到美國找我姐姐,好久沒去看她了,最近正好有事。”她不想告訴他細節。

“怎麼不先告訴我?”想到有兩個星期無法看到她,他泛起一股失落感。

“員工請假,一向不需要知會你,不是嗎?”

“你明知道你對我是不一樣的!”真是該死的固執!

樓芝蘭愈刻意與他保持距離,他就愈渴望擁有她。

“兩星期而已,我很快就回來。”看見他失望的表情,她忍不住安慰他。

“什麼時候的飛機?”

“後天晚上。”

倪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擄獲她的脣,“沒有事先通知我,就要補償我。”

樓芝蘭還來不及制止,言語已在喉嚨裏化爲哽咽。

倪陽吻着、吸吮着,豐厚性感的雙脣在她的脣與粉頸間遊栘,舌頭熟練的挑動她,見樓芝蘭兩頰通紅,身體發熱,雙手隨即滑進她的衣內,探索她光滑又穠纖合度的身軀。

樓芝蘭的理智想要制止這場即將到來的情慾,身體卻不自覺的向倪陽靠得更近,加上兩人在巷道內,有着一種可能被窺伺的刺激感。

“你渴望我,就如同我渴望你,”倪陽大膽的將她拉到他身上跨坐,“對吧?”

“對……”她的理智已經飛到九霄雲外。

幾周來的防線瞬間瓦解,此刻她只想從他身上得到滿足。

她拉開倪陽的襯衫,雙脣在他的胸膛上游栘。

倪陽發出低吟。

“不想等了……”

他拉下她的長褲,使兩人深深結合,並同時逸出滿足的悶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解放之後,樓芝蘭靠在倪陽的肩頸間,感到無比的暢快。

倪陽撫摸着她的髮絲,撩起一繒湊到自己的鼻前嗅聞着,“早點回來,不然我會想念到無法自拔。”

“我知道。”她懶洋洋的說,一動也不想動。

兩人就這樣擁抱着彼此,任由時間悄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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