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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愛你愛不夠》 / 沈韋 / 第8章 / 共26章

駱冰一愣,說不出話來。不愛了嗎?真的不愛了嗎?倘若真是不愛,爲何還會與他糾纏如斯?

可,能愛嗎?能再愛他嗎?他的心真像他所說的,一直掌握在她手中嗎?或者,這是他無聊而想出來欺騙她的謊言?

他不是有了向珊妮了嗎?爲何要再對她說這些擾亂她心神的話呢?

“不愛了,早就不愛了。”她選擇了一個教她心痛欲裂的回答,一如長年來對自己的欺騙。

這麼多年來停止愛他,她不也過得如魚得水嗎?

沒有了他,她的世界並不會失去色彩,她並不會變得消沉、難以振作。事實上,她活得更爲耀眼,不僅事業有了,以後她還會再得到愛情,生活將會完美得沒有任何缺憾。

所以,她不需要他,不再需要他;水遠都不需要他!

愛他……好苦、好苦。

“是嗎?”

“是的。”她以堅定無比的態度面對他。

“無所謂。”

“什麼?”

“公王可以不愛土霸王,但土霸王不會停止對公主的愛;永遠都不會。”他對她發誓。

“你別再跟我開玩笑了!想想你那些紅粉知己,想想你那堆緋聞女友,你捨得放棄她們嗎?我光想就替你捨不得了,所以你別沒事找事做。如果你真的太無聊,不妨每天起來跑跑步。”別逗了,他有一堆女人等着他,怎麼可能對她認真呢?倘若是學生時代,她還會相信他是認真的,可現在?不!

“我有你就夠了。”她纔是他真心想追求的。

“那麼我只能說,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可惜我有未婚夫了,而且我很快就要嫁給他了。”她硬着頭皮對他撒謊,反正只要現在能擺脫他,再大的謊她都敢說。

聽她這麼說,他低低地笑了,像是知道了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

“你在笑什麼?”她皺着眉看他。

“沒。”他可沒打算這麼早說出他在笑什麼,這麼有趣的事,還是讓他放在心中慢慢品嚐、細細回味一下。

駱冰壓根兒就不信他的話,不過算了,不管他在笑什麼都與她無關,他愛笑便笑吧。

因爲與他有些爭論,使得她忘了他的手一直是親密地握着她的手,與她一起放着風箏。

她忘了別人會清楚地看見這一幕,也忘了要和他保持距離,兩個人就這麼緊密地貼站着,彷彿天經地義似的。

看見他們親密相貼的身軀,張芷琳瞪大了眼,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雙眼。

“那是什麼?楚大哥的手握着駱冰的手?!”她問着友友。她是否眼花看錯了?

“對,他握着她的手在放風箏。”怪了,前幾天他們兩個不是還鬧不和嗎?怎麼今天就變了模樣?

“他們怎麼會……不,他們怎麼能……”張芷琳頭疼得都要爆了。

“我也不曉得,真的好奇怪。”友友同樣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搞不清楚現在是怎麼回事?

張導拍得好樂,不斷地捕捉眼前的畫面,就怕漏掉任何一個鏡頭。

友友看見張導的鏡頭隨着楚礽他們轉,這才恍然大悟。所有事都有了解釋!

“我知道了!”她很興奮終於能破解此一奇案。

“知道什麼?”張芷琳沒好氣地問。

“其實楚礽和駱冰早就發現張導在拍了,所以他們纔會刻意演出這一段,不然以他們前幾天相處的情形,你想,他們有可能會在短時間內改變對對方的看法嗎?”果然是專業的演員啊!就算討厭對方討厭得要命,還是有辦法演出甜蜜的畫面來。

“咦?友友,看不出來你這麼聰明耶!我怎麼會沒想到呢?呵呵,肯定就是這樣沒錯!”有了友友的解釋,張芷琳立刻釋懷了。

“嘿嘿!”友友得意地笑着。

“如果這個畫面由我來演,告訴你,我肯定表現得比她好!”早知道她就早駱冰一步去跟那羣髒兮兮的小鬼頭玩風箏,那麼現在和楚礽演出親密對手戲的人就會是她了。

嘖!白白讓駱冰佔了大便宜,可惡!

小綠看見他們兩個人親密地放着風箏,忍不住掩脣竊笑,看來他們進行的很順利,真是太好了!

小綠很是期待他們能進行得更加順利,那麼駱冰便可以很快地忘卻陶勝宇帶給她的傷痛,快樂地和楚礽交往了。

*

美豔的向珊妮出現在橫店片場,而這一點兒也不教人感到意外。

圈內人都曉得,凡是有楚礽拍攝的片子,就算向珊妮再沒空,也會想盡辦法抽出時間去探班的,料想她是要向和楚礽合作的女星宣示所有權,纔會這麼大費周章。

向珊妮是演藝圈有名的美豔女星,當初以十六歲之姿勇闖演藝圈後,憑藉着美貌、演技與高超的手腕,爲自己奠定基礎,打不了一片天。在演藝圈打滾了多年,喜歡她的男人很多,交往過的也很多,但自從楚礽出現在她面前,她的眼裏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了,一心一意只想和楚礽成爲讓人羨慕的一對。

向珊妮臉上掛着親切的笑容和所有人打招呼,她特別帶了點心來搞賞大家。

楚礽並未如衆人期待般,歡喜地迎接向珊妮的出現,他逕自面無表情地與武行套招。

“駱冰,好久不見了。”向珊妮微笑地上前和駱冰打招呼。

“向姐,你好。”駱冰沒想到向珊妮會特地過來跟她打招呼,因而有些訝異,畢竟她和向珊妮雖然見過許多次,但僅是點頭之交,並不是很熟。

“哎,我們都那麼熟了,何必跟我這麼客氣呢!”向珊妮笑着要她別太拘束。

駱冰輕輕應了聲,並未附和向珊妮。她清楚得很,她們兩人一點兒也不熟,不管向珊妮多麼刻意想表現出熱絡的模樣,始終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說實話,我還真羨慕你,不管什麼時候看見你,你總是這麼美麗,連身爲女人的我都要看呆了呢!”向珊妮誇獎着駱冰的美貌。

“謝謝。”駱冰對向珊妮的態度很冷淡,並沒有因爲向珊妮的稱讚而特別高興。

“女人所要求的你全都擁有了,不曉得何時我纔會擁有相同的好運呢?”無視於駱冰的冷淡,向珊妮仍是揚着笑繼續說。

“向姐你本身也擁有許多令人羨慕的地方。”駱冰不明白向珊妮所指爲何。

“但和你相較之下,就不值一提了。”向珊妮擺擺手,要駱冰別提她那些令人羨慕,但很快要消失的條件了。

隨着歲月一天天過去,她的美貌終會有凋謝的一天,而她的事業也已達到頂端,要再往上爬並非易事,現在唯一想要掌控的愛情,卻又非她所能掌控的。反觀駱冰,不僅是外在條件,就連內在條件都比她要好上太多太多,所以她纔會希冀能擁有相同的好運。

“我想是向姐你太謙虛了。”

“不是謙虛,而是不得下面對現實啊!你瞧瞧你,不論是外在或是內在條件都這麼好,進演藝圈的路子又這麼平順,家世也是無可挑剔,現有還有了俊帥有型的未婚夫,跟你一比起來,我倒是顯得很貧乏了。”向珊妮哀嘆了聲。

不知爲何,儘管向珊妮足在稱讚她,但聽在駱冰耳中總覺得怪怪的,是因爲對向珊妮有疙瘩嗎?

看見向珊妮,總不免想到向珊妮和楚礽在一起的事。當初她會對楚礽提出分手,向珊妮佔了絕大的因素,也因此對於向珊妮說的話,她總會抱持着懷疑的態度。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雖然在她與楚礽交往時,未曾與向珊妮見過面,可是她和楚礽的感情畢竟是因爲向珊妮的介入而宣告結束的,是以她對向珊妮懷有成明知不該,仍舊是改變不了冷淡的態度,她終究是沒辦法勉強自己佯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和向珊妮熱絡地聊天。

“不曉得你打算何時請大家喝喜酒呢?”向珊妮詢問着婚期。

“等挑好日期會對外宣佈的。”姑且不論新郎跑了,就算新郎沒跑,她也不會發喜帖給向珊妮。

“真是教人期待呢,你一定會是最美麗的新娘。”向珊妮笑盈盈的,想握住駱冰的手。

“察覺向珊妮的動作,駱冰很自然地就將手移開,不讓向珊妮有接觸的機會。

駱冰的動作雖然迅速,卻教向珊妮瞧在眼裏,她佯裝沒有察覺,繼續噙着笑容說話。

“其實我現在的心情和你一樣呢!”

“什麼?”

“呵,這件事我只告訴你喔!說來不怕你笑話,我現在也是處於待嫁女兒心的狀態呢!這次我從上海來到橫店不僅只是來探班的,我有預感,楚礽肯定是有重要的話要對我說。”向珊妮悄聲說着她的小祕密。

“是嗎?那真是太恭喜你了。”聽向珊妮這麼一說,一股寒氣倏地自腳底往上竄升,駱冰突然覺得全身冷得不可思議。

“呵呵!謝謝你,記得要替我保密喲!”向珊妮笑得好開心,簡直就像個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它人的。”駱冰只覺得她的臉都僵住了,腦袋也一片亂哄哄的,完全無法理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既然楚礽打算對向珊妮求婚,爲何還要對她說出那些曖昧的話呢?爲何要吻她?

爲何要表現得一副好像要再追求她的模樣?

要她很好玩嗎?抑或足他想看看她是否會再爲他意亂情迷?

想到這,她是又氣又惱,同時也感到心痛。早該知道不要對他說過的話認真,偏偏情感卻不受她所控制,讓她不斷地重蹈覆轍,老是被他說過的話所牽絆。

不要再回頭!不要再迷惘!

過去的已成過去,目前她要做的是向前看,管他是否要娶向珊妮,這一概與她無關,她不用感到心痛,也無須感到苦惱。

她早說過,他已自她的生命中走出,沒有了他,她同樣可以擁有璀璨明亮的未來。

她絕不當小可憐!

她絕不會爲了他要娶向珊妮而躲在暗處偷偷哭泣!

是的,她要記得自己曾說過的話。是自我欺騙也好,不是也罷,反正她不愛他了,不再愛他了,所以不管他作了任何決定,她都不會有任何感覺的。

她的心只會爲自己跳動,不再爲他!

“我真的好期待,不曉得楚礽會以怎樣的方式來跟我求婚呢?”向珊妮女人味十足地偏着頭猜測。

駱冰低着頭沉默不語,拼命地命令自己別去想象楚礽對向珊妮求婚的畫面。

她討厭那種感覺,也討厭正在瘋狂嫉妒的自己。

可惡的楚礽,害她變得不再像她自己了。

“假如我和楚礽確定了婚期,我一定會發喜帖邀請你來喝這杯喜酒的。”向珊妮跳躍式地談論着美好的遠景。

“謝謝。”除了謝謝之外,駱冰不曉得還能說什麼。這杯喜酒肯定又苦又澀,她絕對咽不下。

“哎呀,真不好意思,都是我在說,你不會介意吧?”像是發現說了太多祕密,向珊妮掩着脣,不好意思地低呼。

“沒關係。”不介意纔怪!

“呵呵,你真有耐性呢!對了,我一直在想,依你的家學淵源,怎麼會進入演藝圈呢?你應該比較適合走藝術界或是學術界呀!”

“我進演藝圈也沒啥不好。”駱冰不想對向珊妮解釋她進演藝圈的原因。

“話是沒錯,只是我覺得你給人的感覺不太適合罷了。”

“是嗎?”

“啊!你別介意,我說這話並沒有惡意。”像是察覺說錯了話,向珊妮不好意思地要她別多心。

“嗯,我瞭解。”駱冰想快點結束和向珊妮的話題,無奈向珊妮並沒有走人的意思,似乎打算和她繼續談不去。

“不論何時看到楚礽,我總會下自禁地想着,這樣好的男人真是屬於我向珊妮一人所有的嗎?老天爺真的是太善待我了……”向珊妮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特意說給駱冰聽的。

駱冰定定地看着向珊妮,向珊妮則朝她綻放微笑。登時,駱冰心底了悟一事!

善者不來。

向珊妮是待意來向她宣示楚礽的所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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