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蒲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的仔細搜索着周遭。若不想只喫山林野菜裹腹,他就得多留意樹叢問的飛禽走獸。
只是他這麼認真的尋找,卻有人一直扯他的後腿。
“你一定要這樣緊跟着我嗎?”紹玉雪不但拉着他的衣裳,還緊黏着他,在他的身後探頭探腦的,妨礙他尋找食物。
“我不跟着你要跟誰?”紹玉雪嘟着菱脣,泛着無辜的大眼問着。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萬一他迷了路。找不到原來的地方,那她一個人該怎麼辦?所以她得緊緊地跟着他,免得他們分散了。
看她柔弱無助的樣子,彷彿只要他對她說一句重話,他就是個十惡不赦之人似的,害他想罵人都覺得沒力。
“等我發現獵物時,你可不能妨礙我。”
“嗯,我一定不會妨礙你的。”紹玉雪開心的用力點着頭。
楊千蒲又繼續尋找有沒有可口的食物,無奈的嘆息卻在心裏響起不下數千遍。
從來只知錢來伸手、飯來張口,居然會落到一切都得自己來的地步,不但要照顧自己,還得照顧一個什麼也不會的幹金小姐。
也許這真的是報應,如果他當初聽孃的話,乖乖的娶妻,說不定他現在就不用受這些苦了。
唉!現在想這些都沒有用,在他們能逃出這裏之前,他得顧好肚皮,免得餓死在這山谷裏,化成一堆白骨,等家裏的人來認屍,那他就死得太冤枉了!
“咕咕……”
“啊——”紹玉雪突然尖叫,因爲她聽到了奇怪的叫聲。
神遊太虛的楊千蒲被她的尖叫跳了一大跳。“你叫什麼?”
“有……怪聲音。”紹玉雪害怕的看着四周。
“在這種地方有些怪聲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難不成是有野味出現了?楊千蒲一喜,忙四處找尋。“咦?怎麼會有隻雞?”
“我知道御膳樓的油酥雞很好喫,沒想到原來是生得這副模樣。”紹玉雪像發現新奇事物般的驚叫着。
“你!”楊千蒲差點又被她的話給氣到昏倒,由此可見,她一定是個很好命的千金小姐,長這麼大連只雞都沒見過。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有東西可以喫了。
楊千蒲小心翼翼的接近“食物”,而“食物”當然不會乖乖的束手就擒,可是爲了肚皮,他只好拼了。
經過一番奮戰,楊千蒲的衣服凌亂。發上還沾上幾片落葉,看來好不狼狽。
“你看你臉都弄髒了,我幫你擦擦。”紹玉雪拿出手巾幫他拭臉,看他爲他們的食物這麼賣命,她心裏滿是感動,見他擒住了獵物也替他高興。
楊千蒲也不避諱的讓她擦拭自己髒兮兮又汗涔涔的臉,一股屬於女性的幽香傳來,一時間氣氛變得很微妙,而兩人似乎也感覺到了。
紹玉雪舉在半空中的手,一時僵住,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好餓、好餓,再不快處理這隻野雞,咱們可要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楊千蒲打哈哈的轉移兩人之間不尋常的尷尬氣氛。
紹玉雪着實鬆了口氣,否則她一定會不知如何是好的。
只是她不明白,她怎麼會對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男子,做出如此自然的舉動,彷彿他們已經熟識多年;要是讓別人知道了,肯定會笑她不知羞恥。
然而,一直到楊千蒲烤好雞,他們都沒再說上一句話。
“喏,給你。”楊千蒲拔下一隻雞腿給她。
“謝謝!”接過他遞來的雞腿,紹玉雪默默的喫了起來。“好好喫哦!”她彷彿平生沒喫過這麼美味的東西似的。
“這種野雞因爲運動量足夠,所以肉質特別有嚼勁,味道也特別鮮美。”
“謝謝你,若是我自己一個人,我就算捉了它,也沒辦法將它宰了煮來喫,到那時候也只有面臨餓死的命運了。”
“沒你想的那麼糟,這世上能喫的東西多的是,餓不死人的。”楊千蒲輕鬆的笑着。
他沒有罵她沒用,反而還顧及她的感受安慰她,紹玉雪覺得他是個心思細膩的好人。
不知不覺中,紹玉雪的心中漲滿了暖意,帶着羞紅的臉。露出了女兒家的嬌態。
楊千蒲不巧見到這一幕,心兒驀地飛快的跳了起來。他還以爲女人家故作扭捏的姿態,是會讓人起雞皮疙瘩的一件事;然而她表現出來的卻是那樣自然,舉手投足間有種迷倒衆生的風采。
他真的覺得她比他手中的烤雞,更加秀色可餐。
兩人各懷心事,又是一陣無言。
然而此時無聲勝有聲,彼此心中都有着情愫在悄悄的滋生着。
“你幹嘛一直看着我?”雖然月色昏暗,楊千蒲仍不習慣有雙眼一直盯着他。
“我以前是不是常這樣看着你?”每每凝視他的時候,紹玉雪莫名的就有一股熟悉感。
“我們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的嗎?”
“是這樣沒錯,可是我卻覺得我好像認識你,彷彿跟你很熟似的,可是我們之前明明又沒見過面?”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我是人見人愛。”
紹玉雪被他的話逗笑了。“你還真是大言不慚。”
也許這輩子他們只能過着只有兩個人的生活,然而楊千蒲似乎也不憂心,也許是隨遇而安的心態,讓他的輕鬆幽默化解了紹玉雪的不安。
睨了眼倚靠着他、在他身邊尋求溫暖保護的紹玉雪,楊千蒲突然蹙緊眉頭。
“喂,你一定要靠我這麼近嗎?”雖然夜裏的山谷特別的冷,但她也不必緊黏在他身邊;並不是他小氣,而是他怕她靠得太近,他會一夜無眠。
“我會怕。”紹玉雪蜷曲着身子,雖然有生火取暖,據說還能防山林野獸親近,但風吹動樹枝傳來沙沙的聲響,卻教人心裏直發毛。
“真拿你沒辦法。”體諒她是個嬌生慣養的幹金小姐,而自己又是她目前所能倚靠的人,若丟下她一個人的話,他不就顯得太沒有人性了嗎?
“你對我真好,其實你大可以不理我的。”紹玉雪並不是單純的覺得他是一個好人而已,她心頭上還有更多的情愫正在擴大。
雖然他也怨恨過今天的遭遇,然而現在這種情況,他也不知道遇上她,是他的幸還是不幸?
“你讓我想起了我的娘子。”楊千蒲語帶保留,沒有說出她們之間的不同。
“你有娘子?”紹玉雪驚問,心頭卻像是有塊大石頭,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爲什麼聽到他有妻子,她會覺得很難過呢?甚至覺得他的娘子爲什麼不是自己?難不成自己喜歡上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的男子?
說不定這是緣分呢!
因爲她的昏迷,使得妹妹嫁給了穆清威,而她今天才到廟裏上香,菩薩賜給她的緣分,只可惜他有妻子了。
“它已經死了。”楊千蒲乾笑着,因爲他說不出那是他娘給他娶的雞娘子。
“真的!”那她就有希望了。
“你好像很高興?”
“呃,請你節哀順變。”紹玉雪以爲他不高興,趕緊斂起笑容。“你一定很愛你的娘子嘍?”不知爲何,她覺得有些心痛,爲什麼她不能早點認識他,不能成爲他最思念的人?
這下楊千蒲更不好意思說出他娘子其實是隻雞。“也說不上是愛!我只是覺得它很單純,跟它相處時比較愉快。”
那麼她還是有希望成爲他的唯一囉?紹玉雪開心的想着,任憑心中的愛苗無止境的泛濫。
這晚,紹王府裏燈火通明,因爲寶貝女兒到廟裏上香,竟然天黑了還未歸來,急壞了紹靖夫婦。
“人找到了沒有?”一見有人回來,紹靖就着急的問。
“阿茂,找到玉雪了沒?”何欣蘭因爲寶貝女兒下落不明,早已擔憂的哭紅了雙眼。
“沒有。”名喚阿茂的僕役搖搖頭。“不過?!”
“不過什麼?還不快說!”
“有個上山砍柴的樵夫,曾看見一男一女往西邊的林子裏奔跑,他說那女子一身綾羅綢緞,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家的千金,而巧的是他認識那個男的,那男的是咸陽城首富楊府的三公子,楊千蒲。”
“可惡,竟敢誘拐我紹靖的女兒!走,到楊府討人!”
“王爺,你要好好的跟人家說,千萬不能衝動啊!”何欣蘭急忙勸說着正在氣頭上的丈夫,既然是富家子弟,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也許其中有什麼誤會。
“夫人,你放心吧,你安心的在府裏等,我一定會平安的將玉雪帶回來。”如果楊千蒲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做出欺負他紹靖女兒的事,他一定會要他生不如死的。
於是,紹靖怒氣衝衝的領着幾名孔武有力的家丁,直奔楊府。
席玉娘雖然知道三個兒子都已有倦鳥歸巢的想法,可是小兒子最近才受了些刺激,她難免會擔心。
“苧兒,你三弟怎麼還沒回來?”席玉娘喚住經過身邊的二兒子問。
“三弟是個大人了,不會不見的啦!”楊千苧打着呵欠,一心只想快回房找他親愛的娘子。
“蒲兒身上只有一兩,想花天酒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娘,你怎麼突然關心起三弟來了?你不是一向自豪,即使放任咱們三兄弟,也一樣能長成不用你操心的乖兒子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你三弟他不久前才受到了刺激……”
“娘,別人我可不敢說,要是三弟的話你大可放心,他不過是爲了氣你,好讓你覺得對他有所愧疚;如此一來你就不會再逼他娶妻,他就可以繼續過着單身逍遙的日子,所以他絕對不會想不開的。”
“這娘當然知道,但是以前沒事並不代表以後沒事,人總是會有時運不濟的時候。也不知道爲什麼,娘今天覺得特別的不安,不知道是不是你三弟出了什麼意外?”
“娘——”難得娘也有爲自己兒子擔心的時候,他還真是不習慣呢!“你生的兒子沒什麼特別的本事,就是特別福大命大,你就甭操心了,說不定三弟等一下就蹦蹦跳跳的出現了。”
席玉娘仔細想想,也覺得自己太過庸人自擾;只是她纔剛安下心,卻被一道急促的敲門聲給嚇了一跳。
“娘,你瞧,三弟這不就回來了嗎?”楊千苧說着。眼底淨是笑意。
楊千苧開一門,差點被眼前怒氣衝衝的男人給嚇到,男人的身後還有一大堆看起來像是要來找碴的人。
“請問?!”楊千苧還沒問他們是不是找錯間,那一身尊貴卻又一臉兇樣的男人已經扯開嗓門大喝。
“叫楊千蒲出來!”
席玉娘看這羣人一副要找人挑鬥的架式,就算兒子真的在家,她也要說不在。
“你是誰?找我兒子作啥,他不在,你改日請早。”
“不在!他好大的膽子,竟敢綁架我紹靖的女兒,他要是傷我女兒一根寒毛,我一定要他好看。”
“紹靖?難不成你就是那個紹王爺?”楊千苧知道這號人物。
“沒錯!”
“紹王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事?”
“就算你是王爺,你女兒失蹤也不能賴上我兒子啊?”席玉娘忿忿不平的捍衛自己的兒子,她這做孃的最清楚了,她兒子絕不可能做出什麼壞事來的。
“我可沒誣賴你兒子,是有人親眼看見你兒子跟我女兒出現在城西的林子裏。
我的寶貝女兒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若不是你兒子強逼我的寶貝女兒,她怎麼可能跟不認識的男人在一起?”
“有手牽手嗎?他們進展到什麼地步了?”席玉娘興奮的問,沒想到她的小兒子竟然“惦惦呷三碗公”,還說什麼不娶妻,結果把人家紹王爺的幹金給拐跑了。
紹靖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腦子裏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你好像挺高興的?我告訴你,想跟我紹王府攀親也得秤秤自個兒的斤兩,要做我紹靖的女婿,就算沒有在朝當官,也得要是個人才!像一些沒沒無名的王二麻子,別妄想了!”
意思就是說楊千蒲沒資格做他的女婿,就算女兒喜歡楊千蒲,他也不會讓女兒嫁給他的。
“我妄想?”席玉娘一聽也不服氣。“說不定是你看上我們楊家的財產,叫你女兒色誘我兒子,好叫我兒子娶她爲妻。”
“你、你說那是什麼渾話?”笑死人了。就算楊府是全國首富,他紹靖也看不上眼的。
“不是渾話,是人話!”席玉娘雙手抆腰,一副悍婆娘的架式!好歹楊府是憑實力在咸陽城裏佔有一席之地,怎能教這隻憑祖上庇廕的王爺給欺負了!
“你的意思,是我說的是鬼話嘍?”紹靖氣得吹鬍子瞪眼,他從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女人。
“這我可沒說,是你說的。”席玉娘眼底似乎在嘲笑他的不打自招。
“沒見過像你這麼兇惡的婆娘,廢話少說!叫楊千蒲出來。”他要趕快把他的寶貝女兒帶回去,免得她單純的女兒遭到一污染。
“就跟你說我兒子不在,你是聾了嗎?”席玉娘也大聲的回應他。
“你!二紹靖手指着席玉娘,氣得說不出話來。他一向只跟輕聲細語說話的女人接觸,不知這世上也有女人可以如此乖張跋扈。
“我什麼我,就算你說我兒子抓了你寶貝女兒,你也要拿出證據來啊!難道做王爺的就可以目無王法的仗勢欺人了嗎?說不定是你女兒拐走了我兒子,所以你惱羞成怒;這也難怪了,都怪我把兒子生得太俊俏了?!”
“你住口!”紹靖實在聽不下去了,“我的寶貝女兒她……”
“王爺!”一名家僕匆匆忙忙的跑來,在紹靖耳邊嘀咕一陣之後,紹靖急忙的轉身回府。
“苧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席玉娘不解的問。
楊千苧聳聳肩。“不知道。也許他們發現找錯人了。”
“真是的,找錯人也該道個歉啊!來去都不通知一聲,彷彿在逛自家花園一樣。”席玉娘對着紹靖離去的方向喊道。
“娘,人家的寶貝女兒不見了,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女兒不見了,我兒子也不見了啊!”
“每個人緊張的程度不一樣。”
席玉娘睨了一一兒子一眼。“怎麼?你是說我一點也不關心蒲兒,一點也不在乎蒲兒嘍?”
“我又沒那個意思。”即使有,楊千苧也沒膽說出來。
“算了,我不想再跟你說那些有的沒的。”席玉娘難掩失望的道:“不過害我白高興一場,以爲蒲兒有喜歡的姑娘了。”
“三弟一定也會像我和大哥一樣,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娘就別操心了。”
“你們三兄弟沒什麼好讓我操心的,唯獨娶妻這事?!”
又得聽娘抱怨了。楊千苧心裏暗暗叫苦。
紹靖會急忙趕回紹王府,是因爲得知婢女小貞回府,所以他纔會趕回府,要問小貞以瞭解情況。
“小貞,小姐呢?”
“小姐她……”一想到紹玉雪的遭遇,小貞忍不住淚水決堤。她因爲腳拐到了,所以回到紹王府已經天黑了,這才知道王爺帶人去楊府討人。
“快說啊,玉雪到底怎麼了?”紹靖簡直急壞了,不但小貞在哭,就連他的夫人也在哭,現場的氣氛簡直處於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後來從衆人的口中,他得知女兒遇到四名殺手追殺,現在下落不明。
也不管這時候已是二更天,紹靖立刻出動所有的奴僕,前往小貞所說的地方去搜索。
一直到天亮,仍完全沒有紹玉雪的下落。
沒有不幸的消息,不知道算不算是好消息呢?
“大小姐,珠兒沒有害你,你千萬別來找珠兒!大小姐你安心的走,千萬別來找珠兒報仇,你要報仇的話找二夫人?!”
吳鳳嬌夜裏找不到伺候的人。氣得出來找她,卻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躲在住處附近燒東西,嘴裏還喃喃自語着。
“珠兒,你在幹什麼?”
“二夫人?!”珠兒手中的紙錢撒落一地,面對吳鳳嬌的詢問,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你燒紙錢做什麼?”吳鳳嬌厲聲的問。
“二夫人……珠兒是燒給大小姐的,好讓大小姐能走得安心。”
“你這笨蛋!”吳鳳嬌用手指猛戳她的額。“你是想召告天下是不是?”
珠兒痛得眼淚就要落下來。“可是不燒紙錢,珠兒不會心安的。”
“人又不是你殺的,你有什麼好不心安的?話說回來,若是你的奇怪行徑讓人給發現而害了我,那你就不怕我做鬼找你算賬,你的心就會安了嗎?”
那也是老天有眼,報應!可是珠兒沒膽說。“珠兒沒有那個意思。”
“最好沒有,有的話你就慘了。”吳鳳嬌說着,又在珠兒的手臂上用力擰了下。
珠兒痛得臉扭曲,卻不敢喊疼。
吳鳳嬌見狀,心情纔好了一點。“趕快把東西收一收,免得被人看到了。”
“是!”珠兒乖乖的處理紙錢的灰燼。
這時,府裏突然起了一陣騷動,隱約聽到有人在喊小貞回來了,而大小姐遇上了壞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珠兒一聽,嚇得用一雙驚恐的眼瞧着吳鳳嬌。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些人是怎麼辦事的,小貞居然沒有順便把她殺了。”吳鳳嬌一點悔意也沒有的大罵着。
“那……怎麼辦?事情會被發現!二夫人,你快去自首認罪,你就不會被判死刑!”
“珠兒!你發什麼瘋,我纔沒有害玉雪呢,你別胡說!”要是被人聽到了那還得了,她不但會被趕出府,還得蹲苦牢,她纔沒那麼笨。
“二夫人,你別執迷不悟了!殺人償命,不然不會有好下場的。”珠兒的神情有些恍惚,想起死得不明不白的紹玉雪,她更是害怕。“不行!我得去告訴大夫人,說珠兒只是聽從二夫人的話纔會去找那些殺手的,珠兒絕對沒有要害大小姐的意思……”
珠兒像着了魔般的要將一切事情說出來,吳鳳嬌當然不可能讓她把真相說出去,心裏一急,便隨手撿了塊石頭,往珠兒的後腦勺砸下去……
只見珠兒身子一軟,像沒了氣息般的倒了下來。
吳鳳嬌警覺的查探四周,然後趕緊處理珠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