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玩笑了,誰要你幫?」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是很認真跟你說。」他扳過她的肩頭,盯着她的眼睛說。
「我跟你說過我沒有時間玩遊戲、耍手段,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答應我們以結婚爲前提交往。」他又再重複一次立場。實際上,他也是基於這種心態要求住進她家,只有這樣,纔有效率纔會快。
「你只是在臺灣沒有幾個認識的人,碰上我才隨便這麼說……」她不願相信他的誠意。
「那就是你認識我不夠深,我不是這樣的人。而且你這樣斷然拒絕我,對我並不公平,你沒有給我機會讓我證明。」
「你不也沒有給我機會拒絕?這樣對我就很公平?」
「難道你的心是在抗拒我嗎?聽從你的心吧!看着我,告訴我你在抗拒我的入侵!」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不讓她迴避,他要她的答案。
她沒有正面回應他的問題,驀然,她想起之前好像聽千秋提過,他有個親戚關係的女朋友……
「我的心沒有教我要搶別人的男朋友。」想到這點,她不禁氣憤起來,這個人還在玩弄她吧?
「別人的男朋友?什麼意思?」
「有錢人都這麼健忘嗎?老是忘記身邊已經有了伴!?」
「有了伴?你的意思是我有女朋友?」他好笑地反問她。「如果我有女朋友,何必說要以結婚爲前提交往?」
「我……我怎麼知道你……唔……」
他湊近她的脣瓣,懲罰地親吻她。這妮子,這樣誤會他的品性,該罰!
她的脣好軟好軟,帶給他觸電般的電流,教他禁不住地一吻再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曼柔……我跟你保證我沒有女朋友。」他在她的脣瓣上摩挲,像貪戀不已又愛憐一項寶物的模樣。
他捨不得鬆開她,卻清楚明確地知道自己的步調不宜過快,那會嚇壞她,逼她逃得遠遠而已。
「你……」被他的親暱聲調迷醉了,她無法再抗拒。
可是,她不想再被莫名羞辱一次呀!而且還是同一個人。若她還是這樣笨的話,還有誰能救得了她?但,她好像沉淪了……怎麼辦?
「曼柔……」他緩地鬆開她的脣瓣,帶着餘溫回到現實中的世界。「我也可以跟你保證,這次不會像上次那樣糟。」
他指的是四年前。那時他們都年輕,不懂得如何圓滑處理那初初萌生的情愫。如今要再拾回往日情懷,需要時間還有耐心。
「我、我……」她真的不知道,搖着頭,她有股想哭的衝動,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在此刻之前,她可以戴上面具,假裝自己有多麼地不在乎。可,這個吻發生了,徹底地攪亂了她所有的打算。
也許,在體內最深處,她的打算從一開始就不夠堅定,纔會……輕易地被動搖。
「給我機會。」看出她的舉棋不定,紀凌繼續討索一個承諾。
「我不知道!」她推開他,轉身奔進臥室,由裏頭落了鎖。
「曼柔、曼柔……」紀凌追了上去,可沒及時阻止她進房。
是他太過躁進了嗎?
他看着緊閉的門板,思索着下一步該怎麼走。
而另一頭,元曼柔的身子貼在門邊,心隨着他的叫喚而慌亂不已,如果心也能落上鎖,該有多好?
*
一陣火腿香味飄散在空氣中,刺激着她的嗅覺與味覺。奇怪,是誰這麼一大早就煮出這麼美味的早餐?
再也受不了香氣直撲,元曼柔一古腦兒地由牀上坐起,下牀走出房門。
滋——
平底鍋上的雞蛋滋滋作響聲震醒了她整個神智,有人動了她的廚房!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
「你醒了?」聽到開門聲,紀凌旋過身來面對她,一臉神采奕奕。
「你在這裏幹什麼?」她不滿地說,她是把房子暫借他住,可沒同意他動她的東西。
「看不出來嗎?我在做早餐。你快去盥洗,我煎好蛋就可以喫了。」他試着將視線從她傭懶還有驚嚇的表情移開,她的模樣如他想象中的精采。
「我、我爲什麼要喫?」她差點兒咬到舌頭。
他不知道這一幕看起來像什麼。
像一對結婚多年的夫妻!像居家生活裏的一部分!像他在討好他的妻!
哦,她一定是發暈了,纔會往這方面想去,天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你不知道早餐很重要嗎?早餐當然要喫。」他俊魅一笑。
看得她又是一陣心亂,「我、你、你故意在曲解我的話。」
「是嗎?我沒這個感覺。你快去梳洗,上班就快遲到了你不知道嗎?」
「什麼?」她掃了一眼時鐘,飛快地奔進更衣室,拿起套裝便往浴室衝,慌忙的沒再理會紀凌。
至少,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他暗忖道。
「啊——」浴室立刻傳來驚叫。
他收回心神,忙丟下鍋鏟來到浴室門外,「怎麼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元曼柔打開門,指着架上的毛巾、牙刷、刮鬍刀……「這些、這些,還有那些……」
「小姐,這是男性必備用品,既然我在這裏住,這些自然是存在的。」他得意地宣佈道。這是他的計畫之一,一步一步地蝕掉她的生存空間,直到她的生存空間完全容納他、有他的存在。
「可是……」她不該這麼輕易地就讓他住進來的,有好多好多的細節他們都沒有仔細說清楚,甚至,她還釐不清自己對他的感覺……
「慢慢的你就會習慣了。」他像在誘哄着她一般,拐着她進入他用千絲萬縷織成的密密陷阱,一旦掉下去,想逃離是不可能的。
「你整理好了就快來喫早餐。」說完,他轉身回廚房。
她呆呆地睞了他一眼,踅回浴室盥洗,似乎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
「我只在冰箱找到這些,今早就將就喫吧!」紀凌把刀叉遞給她。
她悶悶地切開火腿和蛋,木然地送進口中。意外的滑溜口感卻教她不自覺地抬起頭來,一臉驚異地看着他。
他是企業鉅子不是嗎?怎會有一手可媲美飯店廚師的廚藝?她做的都沒有這麼好喫……
「好喫吧!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紀凌看穿她的反應,心中大喜,又往成功之路邁進一大步。「你喜歡喫什麼樣的早餐,中式西式還是義式?」
「我從來不在家裏喫早餐。」要起牀準備早餐再喫完,趕到公司都遲到了,自然也沒有什麼中式、西式還是義式的問題,買什麼喫什麼就是了。
「從今天起,我會包辦你的早餐。」他說,宛如給予一個重要的承諾。
「不用,這樣太麻煩了。」
「一點也不麻煩,我也是要喫的呀!」
「你會在家裏喫早餐?」看起來他就不像是這種人。
「當然,早餐很重要。我從來不會忘記喫的。」
「也對,你也不趕時間,遲到也沒有人敢從你的薪水裏扣。」
「如果你願意,日後遲到我也不扣你薪水。」
「哼!不必了。」她可不想做特權分子。「對了,我不想讓同事知道我們住在一起的事。」
「這樣會讓你很丟臉嗎?」她的意思有如他破壞了她的行情一般,紀凌沉下臉。
「或許在美國你時常這樣跟女同事住在一起,但是請你認清楚,現在你在的地方是民風還算保守的臺灣。」莫名地,她不喜歡這樣的可能,甚至單是想着都覺得難受。
「這是我第一次跟『女同事』住在一起。」他糾正她,隨後,笑弧重回他的脣瓣,「我可以把這解讀爲喫醋嗎?」
她瞪了他一眼,罵了聲:「胡說八道。」
心頭卻因爲他的話而七上八下,怕他再亂加揣測,也怕自己的胡思亂想更加嚴重,她草草地結束了早餐,站了起來。「我要去上班了。」
「那我也走了。」
「你走了這些誰來收拾?」她看看桌上還有瓦斯爐臺,示意他要收拾。
「回來再收。」
「不行,現在不收,回來之後鐵定蒼蠅、螞蟻、蟑螂爬來爬去,我不能忍受這個,一定要現在收。而且不是我不收,是時間太緊急,你不趕時間你收。就這樣了,再見!」她拿了手提包就趕快離開。
若是他嫌麻煩,知難而退的話,就會自己走了,她也能恢復平靜日子。
爲了不讓他接送,她找的理由真是冠冕堂皇呀!紀凌在心裏想道。
也罷,來日方長,他會找到機會讓她瞧瞧他認定了便不會更改的決心。
*
八成是報復早上她不讓他接送,紀凌一到公司便刻意要她當「地陪」,陪他到各個部門去走一走,製造出兩人一同出入的景象。
走了五個樓層,元曼柔終於忍不住了。
「你很奇怪耶!公司是你的,你會不知道它的結構和每個部門的位置?」
「你知道的,我根本沒在這裏待過,怎麼可能會知道?」紀凌回她。
「那你可以找別人呀!再不,日後慢慢逛,也可以摸索的出來,做什麼一定要我?」她猜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就是要你呀!」紀凌似真似假地說道。
這時,恰巧有一位主任祕書從旁側走過,正好聽見他說的話,有三秒鐘的呆愣,還以爲自己聽錯。
「你、你說什麼?」天!他在說什麼?
元曼柔瞠圓了眼,一陣慌亂地看向他又看看主任祕書,手腳發軟。
「我是說,晚上我們去買牀吧!你那裏的沙發牀太小……」
此言一出,她一掌拍上他的嘴脣,道:「你!你不要亂說……」
「我是說實話呀!」他拿開她的手,轉頭朝着主任祕書,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看夠了嗎?可以離開了吧!」
「是……」主任祕書像被震醒了一般,趕緊跑開。哦,她看到元特助「放肆」地搗住Aaron的嘴巴耶!全公司沒有哪個人這麼大膽吧?
這絕對是Aaron默許的……真是個大消息。
元曼柔看主任祕書跑得像在飛一樣,用膝蓋想也知道,不消多久,謠言就會滿天飛了,她氣急敗壞地抬眼瞪他。「你這是在幹什麼?喔,完了!」
「我怎麼了?我是在提醒你晚上要做的事呀!」他依然嘻皮笑臉,分不清是故意還是真不明白,但元曼柔強烈懷疑他是故意的。
「你要買不會自己去買,幹嘛拖我下水?知不知道這件事傳出去我怎麼做人?明天,不,下午全公司的人就會知道我跟你、我跟你……」
「怎樣?」標準的明知故問。
「我跟你……同、同住、住在一個、屋檐下!」
「這是事實呀!」而且她似乎還沒有想到對於改房子,之前她是持反對意見的……現在都按他決定的進行。
「可、可是……」她頭皮發麻,爲什麼他要裝出那副無辜的模樣?一副他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的模樣!
「看來很嚴重。」紀凌沉吟了下,才道:「這樣好了,我們把她抓回來,就按你說的方式解釋給她聽不就得了?」
那隻會愈描愈黑吧?她憤怒地掃了他一眼,怒道:「不用了。」
「不用?你確定不用嗎?」
「不用!」多此一舉。
「是你說不用的喔!」他壞壞地強調着,像是在提醒她,他有意解決問題,是她自己不要。
「對啦!」都太遲了,解釋有什麼用?「你現在還要去哪個部門?」
「海外貿易部。」他立刻接口。
「走啦!」她悻悻地走在前頭,以至於錯失了紀凌在她身後那抹得逞的笑。
不錯,他就是要全公司的人知道,她是他的,誰也不能跟他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