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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拒當家花》 / 官敏兒 / 第7章 / 共11章

辦公室裏,滕棠靖冷眼看着老淚縱橫、感動不已的關崇和一臉真實誠懇的關妮。

“爹地,相信我!我是真的很高興自己還有個妹妹!”

關妮再接再厲的說着,暗暗得意自己的演技真不賴,輕而易舉博得父親感動涕零的淚水。

“真的嗎,妮妮?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爹地!要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未央,我今天也不會自己一個人上渡假山莊去找她呀!”

“嗯、嗯!”

坐在總裁座位上的關崇感動的頻頻點頭,從滕棠靖手中接過面紙激動地擦拭着自己的淚水。

關妮的眼珠轉了轉,“爹地,不如這樣吧!媽媽她昨天出國去血拼啦,我們何不趁這個機會到未央的渡假山莊住幾天!”

滕棠靖聞言立刻望向關妮,微微眯起凌眼。

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他可沒忘了不久前關妮看着翟未央時,她眼底迸發的恨意和語氣中的譏誚。

實在難以相信關妮此刻臉龐上的真誠究竟有着多大的真實性,然而沉醉在父女情深裏的關崇卻是大大地感動。

“真的嗎?妮妮,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未央那兒住幾天嗎?”

“當然願意啊,爹地!趁這機會,你可以享享悠閒的生活和天倫之樂。而我呢,則有更多的機會和未央接觸相處,好增進我們姐妹倆的感情啊!”

“好、好!棠靖,你聽到了吧?趕快幫我們安排一下,快呀!”

滕棠靖的心裏總擔心着關妮會傷害翟未央,所以企圖以公事來勸阻關崇的計劃——

“關先生,現在正是公司與建業企業簽訂千萬合約的重要時刻,您實在不方便離開公司這麼久……”

“方便、方便!你儘快幫我處理好這件事就是了!”

關崇不耐煩地揮揮手,只因他滿腦子裏早已充滿關妮和翟未央姐妹情深、兩人共奔花園摘花捉蝴蝶的畫面……

呵呵,他真是幸運啊!生了兩個美麗又善解人意的女兒!

“對了,爹地!”關妮愛嬌地瞅了滕棠靖一眼,“我們一起邀棠靖去嘛!人家想要他陪我……”

關崇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滕棠靖,笑了出來,“好、好!你這麼點心眼兒爹地當然要幫你實現了!那麼,棠靖,你就和我們一起去未央那兒渡個假吧!”

“但是公司——”

“公司的事情多的是有人處理!我說你啊,也該找個時間跟妮妮商量看看將來你們兩人的婚事要怎麼辦啊!”

關妮顯露嬌羞輕輕地偎進滕棠靖的懷抱裏,臉頰邊的酡紅卻是千真萬確的發自內心。“就是說啊,棠靖。”

悄悄將懷裏的嬌軀推離開自己身邊,滕棠靖面對眼前這個將自己視如己出、傾心傾力栽培的關崇,不知怎的,在他欣慰而期盼的注視下,他發覺自己無法狠下心拒絕。

關崇對他有知遇之恩,他實在沒辦法和自己心裏的感恩之情相對抗

這一刻,滕棠靖只得選擇沉默。

***

看着眼前的畫面,翟未央緩慢地從園圃前站起來。握緊了小拳,她忍住心頭翻湧的憤怒與滑過心底的悲傷……

關妮是來向她炫耀的嗎?

翟未央的視線從關妮的身上延伸開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關妮左手邊攬着的關崇,而右手邊則是她親暱依偎的滕棠靖。

是一幅和樂融融的天倫圖,也是一個愛侶情深的畫面。

不知爲何,這景象悄悄地刺痛了翟未央的雙眼。

她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鋤耙倔強地眨了眨眼眸,想眨掉眼瞳裏突然氾濫的水霧。

“未央,這位是你姐姐關妮。你們前陣子才見過面的不是嗎?”關崇口吻慈愛而輕柔地開口。

“未央,上一次沒和你多聊。你最近過得好嗎?”關妮露出甜甜的笑,下意識地益發摟緊滕棠靖的手臂。

在豔陽的照耀下,關妮身上一襲青春粉嫩的絲紗長裙閃耀出淡淡的薄霧光澤,就像是個尊高無上的公主。

然而相較於她的完美嬌貴,站在花圃前的翟未央一身寬鬆粗簡的工作服,牛仔布料的吊帶連身褲沾滿了淤黃的泥土,看起來骯髒而不起眼。

關妮掩飾不住自己的驕傲與得意,輕輕偎着滕棠靖,笑了。

呵呵,翟未央手裏握着的鋤耙和腳邊散佈的花苗,讓她看來就像個幹粗活的女工。

真蠢!

憑她這副低俗落魄的模樣也想博得棠靖的心?

關妮在心頭冷哼着,卻驚愕地發現滕棠靖竟掙開她的手往前跨出一步。

“你在做什麼?”

滕棠靖望了望翟未央手裏的鋤耙半晌,輕輕開口。

她瞪了他幾秒鐘,“種花。”

翟未央氣鼓鼓的睬着他的俊臉。

然而當她瞧見滕棠靖臉龐上的冷峻,在她回答的瞬間輕輕扯開一抹淡笑,翟未央喫驚極了!

她竟忘了繼續瞪他,用她那種惡狠狠的眼神。

“沒有人幫你?”滕棠靖又跨前幾步。

面對着翟未央,他發覺自己對於關崇施加在他身上的沉重恩情與期望似乎有了鬆動的跡象——

因爲那一刻,當他凝視着翟耒央的時候,幾乎完全忘了關妮的存在。

“誰能幫我?”翟未央懾於他深邃的視線之中。

“喬治。”

簡短的兩個字,滕棠靖的雙眸始終沒有自她的臉龐上移開。

哼?他的眼神、他的口吻……難道這個人在喫醋嗎?翟未央倏地抿了抿嘴,藏住笑容佯裝淡漠,“喬治是個公子哥,哪懂得這些!”

她意有所指的瞥了瞥一旁的關妮,“我和那些千金小姐不一樣。”

滕棠靖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這丫頭性子真夠倔,纖細柔弱的外表下強悍到怎麼也不讓自己處於無助的劣勢。

她懂得反擊。他喜歡。

滕棠靖瞅着翟未央,點點頭。“你的確不一樣。”

他在稱讚她嗎?

翟未央在滕棠靖的視線下當場覺得有些飄飄然,兩相凝視的瞳眸中悄悄流轉着無言的情愫……

備受冷落的關妮憤然地看着他們兩人對望,那似有若無的深情幾乎讓她想尖叫!

不過是個情婦生下來的私生女,哪兒能跟她相提並論!

關妮及時提醒自己千萬別在關崇面前露出鄙夷翟未央的一面,她咬着脣急忙想打破沉默。

“噯,這個是什麼?”關妮強裝笑容拿起木桌上的一隻圓木盤,“呵,這是菸灰缸嗎?好醜!”

翟未央瞥了她一眼,“那是我做的。”

礙於關崇的緣故,關妮只得嚥下到嘴的譏誚,“哦,是嗎?那……還好啦,越看越可愛。”

她言不由衷的扔下手中的菸灰缸,在木桌上敲起一聲響音。

“那個菸灰缸是爲了某個人而做的。”翟未央的聲音冷然響起。

滕棠靖挑了挑颯眉,看着她。

“但是那個混蛋卻不知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等他過來使用這個菸灰缸。”說話的同時,翟未央筆直望進滕棠靖的眼裏。

他回應她淡寫慍意的眼眸,一雙眸子閃了閃。

“是嗎?哎,會抽菸的人最討厭了,哦,棠靖?”關妮伸手攀上滕棠靖的肩膀,嬌滴滴的喃着,“像棠靖,他從來都不抽菸的。我和他認識這麼久,還沒見過他拿煙呢!”

這一刻,翟未央幾乎笑了出來!

哎呀,她實在太快活了!高興到甚至連關妮那隻礙眼的手好像也不再那麼刺眼了,

“你確定嗎,姐姐?”翟未央噙起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關妮頓了頓,啞口無言。

是不是她的錯覺?爲什麼自己總覺得翟未央的笑容裏有一些諷刺的意味,而這個臭丫頭和棠靖互相凝視的眼神中,又彷彿蘊含了某種她所不知道的祕密……

“討、討厭!你這種低俗的人怎麼夠資格當我的妹妹?!”關妮惱羞成怒的扭身走開,“爹地,這裏好髒,會弄髒我的高跟鞋啦!我們快到前面去……棠靖,你不走嗎?我和爹地要走了哦!”

“我知道了。”他往前跨了一步,繼而轉身凝視翟未央。

翟未央睬了滕棠靖一眼,冷着小臉蹲下身繼續手邊種花的工作。

然而停駐在花圃邊的那雙麂皮皮鞋始終沒有離開,她掘着泥土沒好氣的咕噥,“還不快過去啊,滕先生。關小姐在叫你啦!”

滕棠靖沒有說話也沒有移動,這更惹得翟未央莫名生氣!

也不知哪兒來的衝動,她驀地扔下手中的鋤耙站了起來對他放聲大吼,“你是我爸養的狗啊?他要你怎麼樣,你就怎麼樣嗎?”

滕棠靖的俊臉當場刷冷。

“我都聽說了!我爸要你娶關妮,好讓你順理成章的接管他手中的企業對不對?”握緊了雙拳死命咆哮,翟未央像是要發泄這些日子以來的挫敗與灰暗——滕棠靖帶給她的灰暗。

“哦,是嗎!原來你是這樣一個貪財的傢伙!難怪你看不上我嘛!因爲我窮啊,我翟未央怎麼能跟關妮比呢?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嘛,是你平步青雲的助力啊!我算哪根蔥哪根蒜啊,你說是不是啊?滕、先、生!”

“你到底在氣什麼?”

“我哪有生氣?我沒有生氣啊!你眼花了是不是?誰生氣啊!笑死人了,我管你的事情做什麼?根本不關我的事!你滕棠靖的事情根本和我無關!”

“既然無關你又爲什麼要哭?”

他口吻中的輕淡惹得翟未央益發火大。

她已經這麼大聲,幾乎到用吼的地步了,爲什麼一聽到他平靜無波的語氣,她就覺得自己的氣勢矮了一大半?

“纔怪!你胡說!我根本沒有哭!”握緊拳頭,翟未央簡直在嘶吼。

滕棠靖瞥了她一眼,驀地伸手攬臂將她擁進懷中。

她傻了。

頓了幾秒,她開始掙扎,淚水益發張狂地墜下。

“放開我!我不是關妮,不准你把我當成她!我是翟未央,我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滕棠靖寬闊如山的肩膀哪是她能輕易掙脫的牢籠?

箍緊了雙臂將翟未央更加摟向自己,他一隻大手溫柔撫上她的臉,輕拭她的淚。

“即便哭成了一個淚人兒還是不忘咆哮嗎?”

她在他的懷裏沉靜下來,瞅着兩泡淚眼忿忿地瞪着他臉上的溫柔,“還不都是你害的!”

“那個菸灰缸……”

“什麼!”

“關妮沒說錯,好醜。”

“你……你混帳,滕棠靖!”

他輕擁着翟未央破涕爲笑的嬌燦容顏,當她羞惱地揚起小手擂打他時,滕棠靖飛快攫住她的手,在她的嬌羞凝視下輕輕咬住她的食指……

翟末央只覺得腦海中頓時迷眩,滑過心頭的甜蜜膩得她忍不住輕喘。

“你真的是狗嗎,這麼咬人……”

滕集靖的俊臉沉了沉。

翟未央自知失言的咬着脣低頭懺悔。

“關先生對我有栽培之恩,他不計一切的培育我,甚至不顧旁人的造謠與勸阻始終如一的支持我,讓我一步一步的爬到這個位置。在我心中,他是我的另一個父親。”

“對……對不起嘛。”

她更誠的懺悔換來滕棠靖滿意的笑。

“建這個花圃幹什麼?”

“你說呢!”

滕棠靖轉了轉頭,“菸灰、鞦韆、木桌和椅子,現在又加上一座花圃……你想讓我喜歡到留在這裏不要走?”

這人真的很聰明!翟未央羞澀地撇下頭,不看他。

滕棠靖瞅望着她愛嬌純美的神采,不知不覺地放柔了眼神,一雙如寒潭般深邃的雙眸不再冷淡,換上的是輕輕淺淺的疼愛與寵溺……

他伸手撫摸着她的長髮,將她垂落在肩膀上的咖啡色髮絲輕輕地揀到肩後,在她嬌羞揚起的眉睫凝視下,滕棠靖徐緩地用自己的指尖一一纏繞那一綹褐發。

翟未央咬着脣有些遲疑着該用什麼話打破沉默。他的眼眸好深邃,瞧得她的心好慌……

也有些恐懼。

像是履踩在一層薄冰上,貪圖眷求一時的甜蜜。

傳聞說他是爸爸欽點的女婿,是關妮未來的丈夫。

那她呢?她也喜歡滕棠靖啊!如果他和關妮結了婚,那麼她又該被放在什麼樣的地位上?

放棄滕棠靖、拋開對他的感情?捨得嗎?當真能理智地割捨嗎?還是繼續放任着這樣的關係……最後成爲他的情婦!

就像媽媽一樣?

一想起這個可能性,翟未央幾乎要窒息。

強迫自己別再想了,她現在只想看着他,枕在他懷抱裏感受他的體溫,無視心底暗潮洶湧的惶恐。

翟未央悄悄睇了滕棠靖溫柔的臉龐一眼,輕輕偎近他。

“李媽說我的頭髮……”

“什麼。”

“她說我的頭髮太長了,做起事來不方便……要我去剪掉。”

滕棠靖撩繞髮絲的動作嘎然停止,他睇着她,“你要嗎?”

翟未央被他詫然的反應給愣住。這個話題……她只是隨便聊聊,沒想到竟得到他那麼認真的眼神……

“你在乎嗎?”她流轉着骨碌碌的眼睛直望進滕棠靖的瞳眸裏。

他回應着她的眼神,低沉醉濃的嗓音緩緩自她的頭頂上飄落,“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嗎?”

“嗯,在媽媽的靈堂前。”

“當時我慢慢地向你走近,第一眼注視到的,就是你的長髮。”滕棠靖輕輕撫順她的髮絲,眷戀地讓自己的手指徜徉在她的雲波發瀑間。

“真!”這是她第一次聽見滕棠靖這般溫柔的口吻。

像天鵝絨般的滑膩輕柔,卻又濃醇芬鬱得宛如酒液一般緩緩地滑過翟未央的心,撩動她的知覺,讓她忍不住沉醉……

好想再聽見更多的溫柔,從滕棠靖的口中說出對她的溫柔。

“你快點告訴我,我的長髮會讓你覺得像什麼?嗯?說啊,”

貪得無饜的丫頭。滕棠靖噙嘴淡然一笑,沒回應。

“噯,你還沒告訴我啊!”

他依舊沉默,只是溫柔纏繞髮絲的手指始終沒停下來過。

“喂,滕棠靖,你再不說我要生氣嘍,”

討厭!跟她說點甜蜜的話這麼困難嗎!

閒適地睇了翟未央嘟鼓的嘴,他抿起性感嘴角笑了笑。

將纏繞着咖啡色髮絲的手指勾舉到脣邊,滕棠靖筆直凝視着翟未央的雙眼,輕輕俯首就脣吻上指尖她的長髮。

翟未央霎時羞紅了小臉,紅雲當場將臉龐染得配紅。

滕棠靖望着她臉上因他而起的嬌羞,忍不住情動地伸手將她擁進懷裏,“我當時以爲自己看到一片咖啡色的湖泊,純真美麗得幾乎讓我轉不開視線。”

“真的?”翟未央在他懷裏仰起頭,閃爍的眸光裏隱隱有着不顧一切的愛戀。

滕棠靖俯首低望着她,心旌情動地緩緩垂下頭……

翟未央揪着他的襯衫的小拳悄悄握起。

他……要吻她嗎?

一抹矜持的遲疑問過翟未央的腦海。接着,她緩緩閉上雙眼,悄悄揚起臉龐迎上滕棠靖……

“未央?寶貝!你在哪裏?”喬治雀躍的吼叫聲倏然響起,“我已經把蘿蔔和高麗菜買回來了!另外還奪買了一條鮮魚哦,你快過來砍!”

那一瞬間,滕棠靖頓了頓,緩緩揚起頭。

面對他拉開的距離,翟未央默然地垂下螓首,掩住眼底瞬間翻飛的失落。

她眨眨眼,清了清喉嚨,“我……我應該要去工作了。”

“嗯。”滕棠靖輕輕鬆開懷抱放開她。

低着頭揪動自己的雙手,她不知怎的竟不敢仰頭看他,“那,我要走了。”

“好。”

兩人依舊站着不動。

她緊張地舔了舔脣,“我該去忙了。”

“嗯。”

一陣清風旋了過來拂動林間的樹梢,輕輕颳起一陣沙沙的葉動聲。

“你——”

“你——”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翟未央繼續揪着手睇了滕棠靖一眼,“你先說。”

喬治的高喊聲搶先了一步,“未央!寶貝!你在哪裏啊!”

翟未央被喬治的聲音喊得急了,聽着他的跑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寶貝?我買菜回來了,你到底在哪裏啊?!”

“我……”翟未央遲疑地瞥了滕棠靖一眼,揚高聲音,“喬治,我在這裏。”

滕棠靖定定地望着她,“你是別人的寶貝嗎?”

他低沉的嗓音敲進翟未央的心底。

“……那你呢?你是嗎?”她可沒忘記關妮對他的親暱和佔有。

兩人都沒有回答的時間,喬治已經跨大了步子跑過來,臉上雀躍的表情在看見滕棠靖之後立刻斂了斂,“寶貝,你……和他在一起,做什麼?”

這時一陣高跟鞋的踢踏聲傳了過來,關妮的軟噥嬌嗔也跟着插進來湊熱鬧,“棠靖,你怎麼還在這裏?爹地接到公司的電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呢!”

“我立刻過去。”

“哼,妹妹你還在這兒啊?和棠靖這麼有話聊嗎?”

關妮又氣惱又嫉妒,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了過來搭摟住滕棠靖的臂膀,她挑了挑眉,心中暗呻着她們母女還真是同一個德行——

專門勾引別人的丈夫!

“妹妹,我聽說你是到了最近才知道自己的媽媽是別人的情婦啊?”

“關妮。”滕棠靖沉聲警告。

“幹麼,我只是和妹妹聊聊嘛。哎呀,我猜妹妹她一定還不知道我們兩個正在,籌備婚事的事情吧?怎麼樣,未央,你知道嗎?我和棠靖就快要結婚了!”

翟未央避開關妮炫耀宣示的眼神,悄悄握拳。

“未央你知道嗎?我好期待自己和棠靖的婚禮哦!爹地答應我一定要辦得很隆重、很氣派,只是不曉得到時候你有沒有空來。”

接着關妮挑釁地瞥了翟未央一眼,眼神暗暗掃着恨意,“說到了結婚就讓人忍不住想到情婦!你知道的嘛,未央,你媽媽不就是嗎?”

滕棠靖倏地轉頭瞪向關妮。

她仰高了頭驕縱地回應他的瞪視,轉頭瞟向翟未央,“未央,不知道你對情婦這個身份有什麼想法!畢竟你是你媽媽生的嘛,最後該不會繼承了母親情婦的身份吧?不好哦,你若是成了別人的情婦,那爹地可是會覺得頭痛的。”

“關妮!”

“你說狗了沒有,臭女人!”喬治的怒吼聲幾乎蓋過滕棠靖的斥責聲,他伸手一把攬住翟未央,感覺到她的顫抖,益發憤怒,“不准你再欺俯未央!喂,把你的女人關好啦!”

滕棠靖抑不住憤怒地甩開關妮摟抱的手,睬了翟未央一眼,他冷眼看着喬治的手自然而然地搭放在她的肩膀上,而後轉身離開。

飛快將臉上的尷尬掃去,關妮硬是擠出甜美愛嬌的笑容迎上他冷峻的臉,纖纖玉手順勢摟住他的手臂,親暱的儷影相偕離去。

兩人又各自回到了別人的懷抱,朝着相反的方向離開。

滕棠靖高峻頎長的身影有些冷硬。

翟未央默默地瞅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頭上沙沙的葉動聲復又響起,莫名地勾起她想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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