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落在肩膀上的碰觸讓專心工作的關之煙輕嚇了一下,抬起頭來,只見外出的齊朔不知在何時已回到公司,還來到了她身後,而她渾然不覺。
「你回來啦。」她朝他漾出一抹微笑,整張臉因爲有工作可做而顯得容光煥發,心情極好。
她美麗的模樣讓齊朔情不自禁的順勢低下頭來親吻了她一下。
「你怎麼來了?」他問道,不理會四周傳來的叫好聲。
「來幫忙呀,歡不歡迎?」她臉頰微紅的說,努力學他不理旁邊的叫好聲和口哨聲。這些傢伙說忙都是騙人的,如果真那麼忙的話,哪裏還有時間偷看她和齊朔接吻?真是的!
「如果不支薪就歡迎。」齊朔勾脣道:
「原來你是個小氣老闆呀。」
「是呀,沒辦法,我要養家活口,誰叫我家裏只有我一個人在賺錢呢。」他故意做出無奈狀,咳聲嘆氣的說。
她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捶了他一下。
「你去哪兒了?我都來了……」她看了下手錶。一兩個多小時了,你現在纔回來。說,你是不是偷偷跑去和美女約會了?」
「纔怪。我今天跑了三個工地,從早上出門後就一直忙到現在纔有時間進公司來喘口氣,哪有時間和美女約會呀。」他用腳勾來一張椅子坐到她身邊,還故意將沉重的身體倚向她,充分顯示他的疲累程度。
關之煙心裏猛然打了個突兀,突然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你從早上出門忙到現在才進公司?」她問。
「對呀,累死我了。」
那她來這兒的時候看到的人難道不是他嗎?一樣的長相,—樣的穿着,一樣的笑容,她不可能會認錯人才對。還是說他當時只是路過公司沒有進來呢?她呆呆的看着他,表情有點怪異。
「怎麼了?」他問道。
「你……」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將之前有看到他的事說出來。
「你想說什麼?」齊朔揚眉看她。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再怎麼忙也該回公司來喫午飯吧?不要一忙起來連飯都忘了要喫,」她輕聲交代,最後還是沒將疑惑說出口。
「哇,好甜蜜喔,」
「老大,大嫂對你好好喔,還會關心你有沒有喫飯耶。」
「我也想要有人關心,好羨慕喔。」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叫鬧聲,惹得關之煙先是呆愣了一下,隨後又紅起臉來。她還以爲這些人這麼安靜是在專心工作,沒想到他們之所以安靜,竟全是爲了偷聽他們倆講話,他們真的是……
「不一定要回公司才能喫飯,今天的三處工程都在中、永和那邊,所以我直接在那邊喫。」他溫柔的微笑道,依舊不理會四周無聊份子所發出的雜音。
他的回答讓關之煙整顆心驀然一沉,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在說謊,他爲什麼要說謊騙她呢?兩個多小時之前她明明就在樓下看到他,他爲什麼要騙她說他今天整天都在中、永和呢?是因爲先前陪伴在他身邊的那個長髮美女嗎?
她的臉色不由得泛白了起來。
「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齊朔在一瞬間直起身來,十分擔心的摸了摸她的臉頰與額頭。
「我突然想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我先走了。」匆忙的推開椅子,她迅速起身,接着轉身就走。
「等一下。什麼事這麼重要,你要去哪裏,我送你過去。」齊朔呆愣了一下,急忙拉住她。
「不用了。」她用力的搖頭,勉強扯了—抹笑,然後再撥開他的手,「你最近不是很忙嗎?你忙你的,我搭計程車就可以了。」
說完,她迅速的轉身要走,齊朔卻又在下一秒鐘重新抓住她的手。
「我送你。」他堅定的看着她說。她蒼白的模樣讓他無法放心。
她茫然的回望他,眼中有着明顯的不知所措。她根本就沒有要去哪裏,要怎麼讓他送?她之所以會這麼匆忙的想離開這裏並不是因爲真的有事,而是她怕自己會情緒失控的當衆哭出來,她不要在大家面前丟臉。
「你過來。」眼神銳利的看了她一會兒,齊朔突然圈住她的腰身,將她拉住自己的私人辦公室中,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阻隔了門外所有好奇的目光。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靠在門板上,將她拉到胸前,低頭問。
關之煙抿緊嘴巴,低頭不語。
「之煙?」他伸手拾起她的下巴,要她看着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又問了一次,聲音溫柔,但語氣卻堅定的表示出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
看着他臉上溫柔的神情,她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盈滿眼眶,傷心的滴落下來。
齊朔陡然一僵,像是沒想到她會說哭就哭而被嚇了一跳。
不過那只是頭一秒的時間而已,接下來他無奈的嘆口氣,牽着她走向他辦公桌後的座椅上,自己先坐了下來,再將她整個人抱到大腿上,然後從抽屜裏抽了幾張面紙替她擦眼淚。
「別哭了。」他溫柔的說,語氣很是無奈。「告訴我你爲什麼哭?」
「我剛纔來這兒的時候有看到你。」她吸着鼻子,抽抽搭搭的哭着回答。
他忍不住呆愣了一下。「你——」
「我看到你和一個長得很漂亮的長髮美女走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你爲什麼要騙我?」關之煙淚眼婆娑的瞅着他,啞聲質問。
他忍不住睜大眼睛,一時之間驚愕得不知該如何反應。他沒想到她竟會看到他!
「我叫自己要相信你,所以我沒問也沒有提起。可是你爲什麼要騙我說你今天都在中、永和呢?你爲什麼要說謊,爲什麼不敢說實話?」
「之煙……」
「那個女人是誰?我多麼不想要這樣問你,多麼想要相信你你知不知道?可是爲什麼你要說謊欺騙我?」
她哭着說,突然好像再也無法忍受靠他這麼近,掙扎的想跳下他的大腿遠離他,卻被他的大掌堅定地扣壓住,不讓她有任何機會離開他。
「可以聽我解釋嗎?」齊朔嘆息的沉聲道。
她哭得一雙眼睛紅通通的,鼻子也紅到不行,沉默的吸着鼻子抽噎着,沒有應聲。
「對不起,對你說了謊。」他一邊道歉一邊替她拭淚,「我本來是想……算了,既然都被你看到了,我就告訴你實話吧,我幫你弄了一間屬於你自己的室內設計工作室要送給你,下個月初就可以完工開幕了。」
關之煙突然間呆若木雞,她震驚得無法動彈,腦子裏則是一片空白。室內設計工作室?下個月就可以開幕了?
「你……」她呆呆的望着他,難以置信。
「我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卻反倒讓你誤會,害你傷心,對不起?」他又抽了兩張面紙,溫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一臉無奈與歉意。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關之煙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啞聲問道,仍覺得有些難以置信與不確定。
「你若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看你未來要工作的地方。」他說。
她立刻用力搖頭,隨即又懺侮的低下頭。她覺得自己好丟臉,不相信他也就算了,竟然還誤會他劈腿。
「對不起。」她向他道歉。
「是我說謊在先也不能怪你誤會。」齊朔搖頭道。
「對不起。」她又說了一次。
他捧起她的臉,溫柔而親暱的親吻她,直到她不再覺得自責,腦中心裏想的全都只剩下他的吻爲止。
他抬起頭,留戀的輕舔了一下她甜蜜的芳脣後問:「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工作室?它離這兒用走路五分鐘就可以到。」
她雙眼迷濛,紅脣半張的看着他,半晌才回過神來,將他的話聽進耳裏。
「現在嗎?」關之煙問道。
他點頭。
她猶豫的搖搖頭。
「爲什麼?」他有點訝異的問,還以爲她會迫不及待的點頭說她要去。
「我的眼睛現在一定又紅又腫對不對?我纔不要走出去丟臉。」她嘟嘴道。
齊朔嘴角微揚,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那個和你走在一起的長髮美女到底是誰?仲介嗎?」她好奇的問。
「她名叫張婷,也是個設計師,不過是櫥窗設計師。」他告訴她,「我曾經和她合作過幾次,上回聽說她有意要出國繼續深造,所以我纔會和她連絡問她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有沒有意願要把她原有的工作室頂讓出來。」
「結果是真的?」
他點點頭。
沒想到過去這兩個星期來,他竟然在百忙之中還得拚命的抽空爲她做這些事,她覺得好感動。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進行這件事的?」
「知道你離職後的第三天。」
她震驚得睜大雙眼,因爲掃除誤會吵架的前兩天,他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從一開始就在爲她辛苦、爲她忙了。
「爲什麼?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回『聯想』,或找一間新的設計公司工作?」她問道。
「我並沒有想這麼多,只知道你絕對擁有獨當一面的能力,與其待在別人的公司綁手綁腳的工作,不如爲自己工作,爲自己的信念而做。」他說。
「信念?」關之煙看着他。
「賺錢並不是你爲人設計室內裝潢的目的,幸福纔是你想傳達的感覺不是嗎?」他微笑。
她心裏一陣火熱,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他竟然知道她設計的原動力和目的全是爲了想要給住房子的人感覺到幸福。
「你怎麼會知道?」她眼眶微紅的啞聲問。
「因爲我瞭解你,因爲我愛你呀。笨。」他親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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