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彩兒總算見識到了杜爾尋所謂的“他還會更忙”的狀態。目從那天他們意外碰頭、共同外出之後,兩人已經整整一個星期不曾碰過面,無論是在他的別墅裏,或是即將開幕的勒伊特旗艦店。
不過,就在這一天,一個不請自來的小嬌客意外的爲閔彩兒解答了杜爾尋這陣子之所以更加忙碌的原因。
“彩兒姐姐,你一定不相信我們這學期織品服飾研究課的老師有多帥!”
“風采”的籌備工作室恩,魏嵐像只小麻雀似的嘰喳不停,談論的話題從她進來開始,完全不脫那個“新來的織品服飾研究課老師”。
“思哼。嵐,你不渴嗎?喝口水吧。”閔彩兒遞了杯開水給魏嵐。
魏嵐是魏風唯一的寶貝妹妹;因爲她和魏家密切的關係,和魏嵐自然也像姐妹似的。而魏嵐似乎深受魏風和閔彩兒的影響,雖然不是以婚禮企畫爲目標,但會進入服裝設計這個領域想來也頗有關聯。魏嵐的專長正是各式禮服的設計。
目前她就讀國立大學織品學系三年級,來工作室找閔彩兒,目的當然是參觀兼聊天。
“真的!彩兒姐姐,你不要懷疑嘛!我們杜爾老師真的超級帥!”魏嵐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似的捧着紅通通的臉蛋,滿臉的陶醉。
“杜爾老師?”閔彩兒接收到了關鍵字,立即停下手上的工作,轉身望向魏嵐。
“是啊!”發覺閔彩兒終於提起了興趣,魏嵐開心地又湊向她。“杜爾老師的本名叫杜爾尋啦,但他說叫他杜爾就行了。彩兒姐姐,杜爾老師有俄羅斯血統哦,好像還有一點點南非血統呢。總之就是帥到迷死人啦,比我老哥還優!他的咖啡色眼睛好像會電人耶,真的!我今天一整天都覺得他在電我,全班女生都爲他瘋狂。”魏嵐的眼眸中彷彿冒出了無數顆愛心。
杜爾尋去大學裏當老師?原來這就是他說他會更加忙碌的原因?
“彩兒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杜爾老師比奧蘭多布魯還帥!”就怕閔彩兒不相信,魏嵐立即拿另個西洋大帥哥來比較。
奧蘭多布魯?閔彩兒幾乎失笑。虧魏嵐想得出來,他們長得完全不一樣吧?
看着小女生興奮瘋狂的樣子,閔彩兒決定對這事保持緘默,以免情況更加失控。
“很好啊,看來你對上課這件事充滿了期待,風知道了會很高興。”閔彩兒微笑,她已經可以想象魏風會有何種反應了。
“那是當然的嘍!而且我聽說今年的‘金紡織獎’不僅杜爾老師會參與評審,還能夠找他指導耶。天啊,我得拔得頭籌纔行!”
魏嵐就讀學校的織品系在國內首屈一指、赫赫有名,其中一年一度的“金紡織獎”更是所有人視爲指標的一項織品創意設計比賽。也因爲參賽作品水準高,因而擁有“完美設計師搖籃”的美譽。綜觀過去得過此獎的人,如今站上國際設計舞臺大放異彩的爲數不少,更爲這個獎增添了高度競爭性和至高無上的榮譽。
“好,我相信你行的。”閔彩兒當然對魏嵐的實力深具信心,雖然她才大三,但已經有業界的人在向她招手,這一點讓魏風引以爲榮。
不過,這個杜爾尋還真有閒情逸致啊,再過一個半月勒伊特旗艦店就要開幕了,他竟還有這個心情去學校擔任老師、還有時間擔任評審及指導老師啊?
把重責大任丟給她,是真的對她有信心是吧?
爲了開幕的準備工作,閔彩兒現階段還真是頭痛極了。
*
和公關公司、整合活動公司的負責人進行了馬拉松式的會議之後,閔彩兒和魏風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留在會議室裏把桌上散亂的文件一一整理。
“怎麼樣?還好嗎?”魏風看出閔彩兒的疲態,關心地問。
“當然不好啦,時間只剩一個月了,可是我們的整個企畫主軸卻還沒有共識,不是不夠精彩,就是不符合品牌精神。唉,我真的很擔心會開天窗。”這半個月來他們已經和各單位的負責人開了無數次會議,與會的人也都像魏風說的,皆是來自各個領域的拔尖人才,但不停腦力激盪的結果卻還是無法令人滿意,大家對整體包裝沒有共識,於是,原本優秀的活動組合卻成了四不像。
這樣的結果,負責統籌的“風采”當然難辭其咎,閔彩兒的壓力當然愈來愈大了。
魏風點點頭。他了解彩兒壓力大,這個案子對他們來說的確和過往大不相同,無論是企畫案本身或是企業主“勒伊特”品牌的光環,都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來源。
“風,你覺得問題到底出在哪裏?我覺得每一次討論的方向都很棒啊,但綜合起來就是少了些什麼,總覺得缺少的那一部分就是關鍵所在……但到底是什麼呢?”閔彩兒偏着頭想,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咬着筆,閔彩兒眉頭皺得死緊。
“好了,現在是下班時間,我們最好不要再談公事。”看着彩兒認真的模樣,魏風覺得一陣心疼。
他溫柔的摸摸她的頭,一手將她咬着的筆給收了起來。“餓了啊?喫這個不夠營養喔。”魏風努力說些輕鬆的話,試着讓彩兒放鬆心情。
噗哧一聲,閔彩兒開懷大笑起來。難得魏風會逗她開心呢,看來這陣子她的壓力真的不小。
撒嬌似的偎住魏風手臂,閔彩兒其實很感謝魏風的。他心疼她累,但她看得出來魏風對這個大案子也相當盡心盡力。除了整體的企畫,財務規畫纔是他的專長。他除了要協助企畫“勒伊特旗艦店”開幕事宜外,“風采”的財務控管也花去他不少時間。
“要是你身上少了一兩肉,我媽可是會把我罵臭頭的。”魏風的爸媽可是疼她疼得緊呢,簡直把她當另一個女兒看待。
“好啦,我不會虧待自己的……”偎着魏風的閔彩兒向他保證着。想到魏家兩老對她的關心,閔彩兒心底又更甜了。
“咳咳。”忽然傳來一陣突兀時咳嗽聲,打破一室的溫馨。
倚在門旁的男人看着眼前這一幅甜蜜和諧的畫面——他的“妻子”竟在公開場合和另一個男人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不管從哪一個角度想,都讓人感覺非常、非常不舒服。
沒錯,杜爾尋此刻的心情的確非常、非常不舒服。
“咦!杜爾尋,你怎麼來了?”沒發現杜爾尋異樣的情緒,閔彩兒看見他來,倒是相當開心。她已經有好多天沒見到他了呢,她有很多好點子想告訴他,順便想問問他的意見。自從上次和他逛過婚紗路後,她這才發覺杜爾尋除了設計禮服這項專長外,竟還是個行銷專家。所以,她迫不及待想向他報告,希望他能給個意見,只是苦無機會見面。
“怎麼?我來得不是時候嗎?”杜爾尋的口氣衝得很。
總算是感覺到了他異樣的火氣,閔彩兒忍不住皺起眉頭。這個脾氣陰晴不定又古怪的男人,現下又爲了什麼在不高興了?
把一切看在眼裏的魏風倒顯得很鎮定,絲毫沒有被杜爾尋口氣裏的火氣給影響。
“彩兒,我想杜先生應該是來視察執行的進度,既然這樣,我們也不好打擾他,讓杜先生可以專心把每個細節都看清楚。”別有深意似的,魏風說完話後,還特別伸手摟住閔彩兒肩頭。“你一定餓了吧?我們先去喫飯。那就不打擾你嘍,杜先生,你慢慢看。”話完,魏風即攬着閔彩兒準備離開。
“不行,你不準走。”冷冷瞥過魏風,杜爾尋最後將目光停在閔彩兒身上。很顯然地,這個“你”指的就是閔彩兒,而他的口氣已經愈來愈糟了。“留下來報告進度。”語氣幾乎接近火爆了。
雖然對杜爾尋那氣呼呼的口氣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閔彩兒還是決定留下來。反正她本來就想找他談談,況且也的確該讓他知道目前的進度。
閔彩兒轉向魏風。
“風,你先去喫飯吧,你也餓了一天了。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餓着的。”閔彩兒微笑的向他保證。
魏風沒有堅持,點點頭。接着,他望向杜爾尋。“晚一點就麻煩幫我把彩兒安全送回貴府。”話故意說得很客氣,似乎是刻意要杜爾尋搞清楚誰和彩兒的關係比較親密。
魏風朝杜爾尋點頭後便轉身離開,完全沒被杜爾尋刻意別開頭的反應給激怒,反而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下次請你不要在公共場合和你的男人摟摟抱抱。我不管你們私底下多麼親密,但在公共場合裏,別忘了你現在的身分還是我杜爾尋的‘妻子’。”明知道這樣的話不該說,但等魏風一離開,杜爾尋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而且口氣很差。
“嗄?”還來不及向杜爾尋開口報告進度,閔彩兒就被他口氣裏的不悅給搞糊塗了。他到底在氣什麼啊?又是誰惹他了?
“你在說什麼啊,跟你說過很多遍了,魏風不是我的男人,請你不要老把他和我連在一起。況且,我們也沒有摟摟抱抱。”閔彩兒嚴厲的指正。對於杜爾尋老把魏風和她配成一對這件事感到相當不高興。怎麼他老是聽不懂呢?不是說混血兒都很聰明的嗎?
更何況他現在還爲人師表呢。
“是嗎?”狐疑的語氣明顯表達他的不信。
*
“算嘍,我不想一再解釋這件事。”嘴都快說破了呢。“今天的重點應該是跟你報告最新進度,好讓你跟勒伊特大師做新進度回報。”閔彩兒轉換話題,決定不跟這個固執的男人爭辯。她低頭翻着手裏的一份厚重企畫案,斟酌着該從哪裏切入說明比較簡明扼要。
“原來不是男朋友或丈夫你也可以這麼泰然自若的當衆親密?”邪氣的聲音在閔彩兒耳邊響起,等閔彩兒發現的時後,她已經被杜爾尋困在他的雙臂和牆壁之間了。“是不是啊?看來你相當習慣和每一個男人這樣的親密?”方纔不悅的口氣在轉瞬間變成甜得膩死人。
即使這樣的近距離已不是第一次,但閔彩兒還是被他刻意的貼近給攪得渾身不自在,尤其他蓄意吐在她耳邊的呼息,幾乎讓她全身發顫。
看着閔彩兒對他的貼近而起的微妙反應,杜爾尋稍稍感到滿意了。方纔看見她依在魏風身上時的那把無名火總算熄滅。。
老天!他到底怎麼了?這種異樣的情緒就好像脫繮野馬似,讓他再也無法掌控。
爲什麼?他不懂爲什麼每當他看到這個東方小女人時就想接近她、碰碰她,而且一次比一次強烈!他知道不對勁,但這樣的反應一點都不像他會有的,他從來不曾對哪個女人有過這樣的情緒……
“好了、好了,放我出去……”深呼出一口氣,閔彩兒強迫自己將失去節奏的心跳恢復正常,這樣劇烈的跳動讓她很不舒服,也很不能適應。
然而,當她抬起頭和杜爾尋那帶着濃烈異國色彩的眼眸相接,閔彩兒才驚覺自己不止心跳失控,連呼吸都變急促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上次?”還來不及回想,閔彩兒就已經腦中一片空白了。
因爲杜爾尋正在索回他應得的那個吻。
本來只是爲了索回那一吻,卻不知是誰把它加深了……杜爾尋撐在牆上的手早已密密實實地貼住閔彩兒的背,抱住她的姿勢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成零。
杜爾尋的脣就像着了火似的熱燙,在閔彩兒脣上輾轉吸吮,燙得閔彩兒像個行走在沙漠裏的旅人,張開嘴想要汲取水份的滋潤。
朱脣微啓的那一瞬間,杜爾尋狡猾而靈活的舌尖就這麼順勢探入,完全不給閔彩兒思考的餘地,那進射的火花就像燎原之火般一發不可收拾。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又深又長,幾乎教閔彩兒渾身攤軟。
沸騰的激情完全攪亂兩人的呼吸節奏,然而卻沒有人想停下來。杜爾尋的吻由深變淺,瘋狂之吻後是一連串細密而甜膩的輕啄,一雙不安分的手從她背後遊移到她白皙的頸側,不停撫觸。
“天啊……你竟然這麼甜……”雙脣相抵,杜爾尋有些喘的吐出話,引發另一次激情。
杜爾尋太過低沉性感的呢喃讓閔彩兒在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天啊,她在做什麼……和一個男人在公共場合就這麼狂吻起來;剛剛杜爾尋不是才說這裏是公共場合嗎?竟然就、竟然就這樣吻起她!
太……太過分了!而且太……太丟臉了……她竟然沒有拒絕!
猛然推開杜爾尋,閔彩兒背抵着牆,喘息不已,雙頰染上了不可思議的絕色豔紅。
她覺得實在太丟臉了,因而低着頭不敢抬起。
“那個……那個……”天啊,她剛纔是不是也很陶醉?她剛剛是不是熱烈回應了他的吻?
“那個什麼?”看着閔彩兒一臉複雜的表情,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杜爾尋驀地放肆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我是想說……這樣公平了吧?還給你了,不欠你了吧?”
這下,杜爾尋笑得更肆無忌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