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函霓正垮着一張臉坐在客廳裏。
家裏已經有一隻瘟神。沒想到,這個瘟神竟然又招來了另外一隻!
趁着艾蓮娜在浴室沐浴時,舒函霓立刻質問駱沺辛。
“駱沺辛,艾蓮娜真的要住進來喔?”
“我也沒辦法啊。”駱沺辛雙手一攤,似乎對艾蓮娜任性的決定也沒轍。“我本來要幫她訂飯店,可是她說什麼也要跟我住在一起。”
“那你就可以擅自決定了嗎?”舒函霓皺了皺眉。“這是我家還是你家啊?”
“對不起嘛!”駱沺辛比了個求饒的手勢。
“說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舒函霓不屑地輕嘖一聲。這傢伙好像越來越會裝可愛了。
“呵,這句話……還真是熟悉。”駱沺辛一時之間想不出來這句話的出處。
“那不是重點。”舒函霓瞪他一眼。“那艾蓮娜到底要在這裏住多久?”
“嗯,我也不清楚,因爲艾蓮娜老是會做出一些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
“這我已經見識過了。”舒函霓冷笑一聲。
“怎麼,難不成你擔心我會被她搶走嗎?”
“哈!如果她要帶你走,我可是舉雙手贊成。”
“這麼無情?小心我真的跟艾蓮娜一起走喔!”
“如果真是這樣,那艾蓮娜就是老天爺賜給我的福星了。”舒函霓笑眯眯地看着他。
“什麼意思?”駱沺辛一臉不解。
“因爲艾蓮娜可以幫我請走你這隻大瘟神啊!”
“呵呵,說得也是。”駱沺辛搞懂她的意思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們在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已經沐浴好的艾蓮娜就只圍了一條浴巾,踩着輕盈的步伐坐到駱沺辛的旁邊。
看見艾蓮娜如此性感的“裝扮”。舒函霓瞪大杏眼,反而是駱沺辛一臉見怪不怪的模樣。
“你……這樣不冷嗎?”舒函霓小心問道。
“不會啊。”艾蓮娜搖着頭。
“不冷就好,不冷就好。”舒函霓雖然笑得尷尬,然而一雙眼睛還是直盯着那對豐滿的胸部。
“對了,你學長邀請你去參加莎莉飯店的酒會啊?”艾蓮娜開口問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舒函霓連忙將視線拉回至艾蓮娜的臉。
“喔,因爲我和法蘭西斯有——”
駱沺辛連忙捂住艾蓮娜的嘴,搶先回答;
“因爲你剛剛把邀請卡放在玄關啊,呵呵。”
“哦,是這樣啊。”舒函霓對於駱沺辛的古怪舉動不以爲意。
好不容易掙脫駱沺辛的手,艾蓮娜又繼續說;“我也有受邀參加喔。”
“真的嗎?”
“是啊。”艾蓮娜露出甜美的笑容。“因爲我是法國莎莉飯店總店的形象代言人啊。”
“形象代言人?”飯店還有代言人喔?舒函霓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
“嗯。”艾蓮娜點點頭。“因爲我在法國是很有名氣的模特兒,而且我也很符合莎莉飯店所要求的形象啊。”
“……”呃,有人會說自己是很有名的模特兒嗎?還有,莎莉飯店不是一向走溫暖及溫馨的路線嗎?她再怎麼看艾蓮娜也不覺得她和溫暖或者溫馨可以畫上等號。
“還有啊,法蘭西斯也是……”
駱沺辛再一次緊捂住艾蓮娜的嘴,看得出來他這次施了很大的力氣。
“怎麼了?”不是說得好好的嗎?這傢伙又在發什麼神經?
“沒事。”駱沺辛笑着否認。“我想艾蓮娜已經累了,我先帶她去客房吧。”
“喔,好……好啊。”舒函霓楞楞地點點頭。
駱沺辛話一說完,連忙拉着一臉狀況外的艾蓮娜往一樓另一間客房走去。
雖然發覺駱沺辛的舉動非常奇怪,但舒函霓也說不出哪裏怪,只好任由他“抓”着艾蓮娜離開客廳。
回到艾蓮娜的房間後,駱沺辛立即鬆開握着她的手,並且開口說:
“艾蓮娜,以後不要在她的面前提起有關我的背景,知道嗎?”
“爲什麼?”艾蓮娜甩着發疼的手問道。
“反正就是不要說。”駱沺辛再次提醒。
艾蓮娜先是一臉疑惑,接又詫異的問:
“該不會她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真正的身分吧?”
駱沺辛不發一語,表示默認。
看着默不吭聲的他,艾蓮娜似乎有點明白他的用意。
“難不成你希望舒函霓愛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背景?”
“……”
艾蓮娜雙手環着胸,嘴角突然笑得很勢利。“或許告訴她你真正的身分後,可以更快得到她的心。”
“我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是嗎?”艾蓮娜哼了聲。“要不要跟我賭賭看?”
“賭什麼?”
“就賭舒函霓在知道你的身分之後,會不會答應你的告白啊。”
“……”駱沺辛陷入深思。說實話,這場賭注很冒險,因爲他很瞭解舒函霓的個性,她不是那種可以硬逼上架的人,倘若處理得不好,很有可能會就此與她決裂。
“反正你待在臺灣的時間也不多了,難不成你甘心就這樣回去法國嗎?”她繼續說服駱沺辛加入這場賭局。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那件事應該只有他和他父親知道啊。
艾蓮娜笑得很無辜。“我有一次偶然問聽到你和伯父的對話,所以才知道,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
“所以,你就藉機跟我老爸要了我在臺灣的地址?”駱沺辛終於明白他父親爲何會給艾蓮娜他的地址了。“目的就是要盯着我離開臺灣?”
“呵呵,我就知道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法蘭西斯。”艾蓮娜原本天真燦爛的表情瞬間變得強勢驕傲。“伯父說,如果我可以把你帶回法國,他就答應對外宣佈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已經說過我自己的婚姻由我自己決定。”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艾蓮娜再次露出甜美的笑容,“所以我纔要跟你打賭啊。如果你告白成功,我就答應不阻止你和舒函霓的交往,而且我還會幫你說服伯父;但如果你失敗了,就要立刻跟我回去法國,且從今以後都不能再回來臺灣。”
駱沺辛想了一會兒,最後仍點頭答應。因爲他知道他已經沒有退路,這次非賭不可了!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艾蓮娜對着駱沺辛微微一笑。
*
由於艾蓮娜是莎莉飯店的代言人,因此早早就去酒會現場,家裏只剩下駱沺辛以及在等待楊秋瑀前來的舒函霓。
“不過就是一場無聊的酒會,有必要這麼興奮嗎?”駱沺辛蹺着腳,冷眼看着一旁盛裝打扮、滿心期待的舒函霓。“這有,這件衣服你不會覺得太露了嗎?”
本來以爲他是擔心她會穿幫,誰知道他的下一句話讓她原來的笑容瞬間凝結。
“你明明就沒胸部,哪裏撐得起這套衣服啊!真搞不懂學長怎麼會挑這件給你,”駱沺辛聳肩一笑。“簡直是自曝其短。”
“……”這傢伙果然沒有一句好話!
她淡淡地白了他一眼,雖然她很想很想用武力堵住那張可惡的嘴,不過,她身上這件白色削肩的氣質小禮服卻一在提醒她不能動粗。
而且,萬一在動武過程中,一不小心被前來接她的學長看見她沒氣質的樣子,那她一世的英名不就毀了。
於是她露出優雅的笑容,輕聲細語的解釋道:
“第一,我不覺得那是一場無聊的酒會。”舒函霓此時突然站起身,刻意優雅的在他面前轉了一圈。“第二,我也不覺得這件小禮服很露。你不覺得我穿這件禮服更能展現我姣好的身材和獨特的氣質嗎?”
駱沺辛朝她望了一眼,賊笑了下,“呵呵,有嗎?怎麼我一點都不覺得呢。”
“你這傢伙真的很不識貨耶。”
“那也要看‘貨物’的品質吧。”駱沺辛的黑眸閃着嘲笑的光芒。
“你……”這傢伙難道都不會說一句好聽的嗎?“哼,看在本小姐今天心情太好以及你要一個人可憐看家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
適時,門鈴聲響起。
舒函霓一驚,她知道是秋瑀學長來接她了。
她先對駱沺辛比了個“噓”的噤聲手勢,接着快速整理一下洋裝的裙襬,以及檢查髮型有沒有自然整齊。在確定一切完美之後,她便姿態優雅的打開大門,開心的對着門外來接她的秋瑀學長展現甜美微笑。
此時的駱沺辛亦站起身,靜靜走到窗邊,從窗簾縫隙中偷偷看着舒函霓美麗的笑顏。他垂着眼眸,複雜沉重的情緒溢於言表。
因爲過了今天,他就必須離開臺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