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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浪子很純情》 / 金吉 / 第8章 / 共12章

老實說,伍白梅不太明白爲什麼要在房子裏蓋密道,如果在中古世記的歐洲她還能夠理解,因爲要抵禦入侵者,而在現代,蓋一座機關密門一堆的大宅究竟能做啥?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徐安揚聽到她的問題,這麼回答她,“老實說,我就是因爲這些機關密道纔買下這宅子的。”要不然他一向不喜歡住大房子,因爲一個人住太空曠了,他喜歡熱鬧。

地下密道另一邊,是一道繞着方形角塔向上的迴旋梯,往上又各有小密道可直達各樓層特定的房間,據徐安揚的說法,出口一樣都安排的很隱密。

這座大宅一部分有五層樓高,平時上下樓多半是依賴電梯,所以一口氣爬了五層樓——她想一定不只五層樓,因爲哥德式建築的角塔通常高出大宅許多,她也不知究竟多高,只知道她一邊爬,一邊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沒運動了?

爬到接近塔頂的地方,徐安揚推開塔頂入口的門。

角塔之頂,是個形狀像金字塔一樣的房間,四面牆都採特殊玻璃,白天視野極好,入夜時整座大宅每個角落都會點上燈,這座玻璃塔也不例外,遠看就像個會發光的小金字塔,若關上燈,在塔裏可以仰望星空和明月。

天色已晚,徐安揚調低房間裏的光度,讓星空更爲明亮。

伍白梅讚歎地看着這房間。

“很不錯吧!”徐安揚有些邀功地道,顯然他希望能從她嘴裏聽到讚賞的話。

“很特別。”她微笑道,想起那座舉世聞名的羅浮宮金字塔。

徐安揚得意地笑了笑,她的一句讚賞可比樓下那些莫名其妙的傢伙拍的馬屁讓他開心多了,這塔頂是他買下大宅後特地叫人來改的。

玻璃全鑲在鋼骨上,可以看到四面牆上都有圓窗,但徐安揚只開了南面那扇窗。

“這個高度風大,所以雖然有四面窗,但只能開順風的那一扇。”

伍白梅點頭,環視着這屋子。

看樣子徐安揚應該經常來這地方,整個空間的擺設讓她想起大男生的遊樂房,一架架模型飛機繫着釣魚線,從鋼骨上垂吊而下,看上去就像它們浮在半空中,房間中央擺了張可躺可臥的大沙發,上面罩着白色帆布,沙發旁則有個小茶几,兩處牆面前的小矮櫃上放了些書籍和模型、CD,還有一組音響,屋子其中一角有一架望遠鏡。

整個房間的風格就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童心未泯又充滿夢想。伍白梅很喜歡這樣的地方,因爲它們讓她覺得慵懶而愜意,好像可以躲在這裏作無數個異想天開的夢。

徐安揚笑得有些靦覥,“我只帶你一個人來這,不可以跟別人講,不然就不叫祕密基地了。”他的祕密基地,甚至是他的夢想和一切,只願和她一個人分享。

伍白梅爲他的話,頰上不禁泛起一抹紅。

“我們可以在這裏等到慶功宴結束。”他打開音響,讓柔和的音樂流泄一室,然後走過去掀開罩着大沙發的帆布。

“坐啊!”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蹺起了二郎腿,還不忘嘻皮笑臉地招呼她。

伍白梅站在沙發旁,可沒忘了她爬得要死要活上這裏來是爲了什麼。

“待在這裏是沒問題,不過鑰匙咧?”瞧他坐得多舒適,顯然忘了他們倆現在像犯人一樣銬在一起。

“什麼鑰匙?”他一臉疑惑。

她挑挑眉,指了指兩人銬在一起的手。

“啊!對哦,你不講我都忘了!”他驚呼道。

纔怪!伍白梅認定他在裝傻,她不信他手這麼不自然地舉着,還能夠忘記這回事——因爲她站着,而他坐着,一隻手自然得抬起。

徐安揚又皺眉,狀似十分困擾地思考着。

“這房間的櫃子沒幾個,沒那麼難找了吧?”

“我想想,我把它放在哪了?”徐安揚邊說邊起身走動,然後他一臉想起什麼似的,走到音響旁,從底座摸出了一把鑰匙。“哪,就這把。”

總算能夠重獲自由了!伍白梅欣慰地想。

不過顯然她高興太早,徐安揚拿着鑰匙在手銬的鎖上弄了半天,手銬仍舊沒半點打開的跡象。

“怪了。”他一邊努力開鎖,一邊疑惑道。

“怎麼了?”她湊近一探究竟。

徐安揚抬起兩人的手看了看,宣佈道:“這鎖好像壞了。”

伍白梅瞪大眼。

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一把搶過鑰匙,不信邪地插進手銬上的鑰匙孔,發現鑰匙雖然插得進去,卻轉不動。

“沒辦法了,”徐安揚聳聳肩,又坐進沙發,“放棄吧。”他的神情和語氣一派的輕鬆閒適。

“放棄?!”伍白梅聲調高了幾階,“難道我們得一直這樣銬在一起?”

“有什麼關係,我又不介意。”欠扁的梨渦再次晃出來Say hello。

“但是我介意!這樣我要怎麼……”要怎麼上廁所?怎麼洗澡?豈不是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開玩笑的。”瞧她緊張的樣子,他其實覺得有些遺憾。“天亮後找鎖匠幫我們打開不就得了。”

也是,伍白梅稍微冷靜下來。

但,這不就表示今晚她得跟他當連體嬰?

“不能等一下就去找鎖匠嗎?宴會結束後。”

“我也想啊,可是宴會結束後,我們再開車到山下,鎖店早就關門了。”他一臉愛莫能助。

“那請鎖匠上山來?”大不了費用她出。

“我沒電話。”此路不通。“而且鎖匠一來,我的行蹤就得曝光,你忍心讓我接下來一年做牛做馬卻不領薪水嗎?”

伍白梅也沒轍了,只得無力地跟他一起坐在沙發上。

“嘿!別這麼愁眉苦臉嘛!”徐安揚彎下身,不知打哪變出兩罐啤酒,而且還是冰的。

“星光下,有音樂作伴,再來罐啤酒,很不錯吧!”他顯然很開心。

伍白梅狐疑地接過啤酒,“打哪來的?”

“冰箱啊!”他指了指沙發旁的方型櫃,原來是個小冰箱。

徐安揚已經迫不及待地拉開拉環,大口大口地牛飲掉半罐,“過癮!”

“你說這裏你多久沒來了?”她突然問。

“半年有吧。”他聳肩。

“哦?半年前來的,冰箱裏竟然會有三天前纔出廠的啤酒,真是太神奇了。”她揪到小辮子似地睨着他。

徐安揚被口裏的啤酒嗆住。

“咳……那是……”他咳了半晌,才道:“你不知道,這是尖端科技的結晶,我這輩子最得意的發明,你不要看這冰箱很普通,其實它跟哆啦A夢的百寶袋一樣……你有看過哆啦A夢吧?只不過它比百寶袋功能少了一些些,它只能變出新鮮的啤酒,真的。”未了他還不忘一臉正經八百地向她保證。

“鬼扯。”真是夠了,但伍白梅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決定不再探究啤酒出現在這裏的真正原因,反正她正好渴了。

“如果我們要在這裏待到天亮,那晚餐怎麼辦?”她隨口問。

“哈!你問得好,我之前替這冰箱做了點升級,現在它不只能變出啤酒,還能變出三明治和鵝肝醬,你想要的話還有紅酒和香檳,不錯吧?”他說着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盤盛好的三明治與鵝肝醬。

伍白梅看着分明是從慶功宴自助式晚餐吧A過來的盤子和食物,今天的菜色都是她一路從廚房監督到上桌的,她可是再清楚不過,鮪魚三明治夾了苜蓿芽、番茄、雞蛋沙拉和鮪魚醬,麪包用的不是一般吐司,而是全麥黑麪包,不管是配料和模樣,和樓下宴客桌上的簡直像是失散的雙胞胎兄弟。

不只能變出啤酒,還能變出三明治?

再掰嘛!

不過,他這麼大費周章的,伍白梅還是忍不住覺得好笑。

她真不知他什麼時候偷偷把這些東西拿上來,不過依他的個性,揹着大家做這些奇奇怪怪的事也沒什麼好值得驚訝的。

“有布丁嗎?”今天宴會的甜點是布丁,知名的甜品師傅親自到府製作,她下午喫了一個,好喫極了!

徐安揚露出一個更得意的表情,從冰箱裏拿出一杯布丁。

“還要什麼?儘管說!”他一副鼻尖要翹到天上去的模樣。

瞧他得意的!她猜想他不會把宴會里的東西每一樣都拿一點上來吧?

她轉念一想,他會老早就把這些東西準備上來,就代表他一開始就有躲到這裏的打算,而從今天在頂樓找到他後,他就非要黏着她不可,也是從那時開始她跟他就形影不離。

所以,在他的計畫裏,本來就包括要她一起參與,包括要帶她到這個祕密基地嗎?

她總是嗤笑自己當年的膚淺,也告誡自己絕不能再對他有任何感情,因爲她不想再爲了男人的相貌而心動,那樣的愛不會有好下場,她的上一段感情就是最好的教訓,她前男友也是一副清秀斯文的模樣,是她最無法抗拒的類型,交往後才發現兩人的思想和價值觀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何況,她也不允許自己愛上僱主。

這些都是她單方面的想法,徐安揚又是怎麼看她的呢?

他總愛黏着她,帶她到他的祕密基地,這是不是代表他對她有一點愛情的想望?

伍白梅心裏另一個聲音立刻駁斥這樣的臆測。

這男人花名在外,遇到女人就變成披着羊皮的狼,黏着她算什麼?祕密基地也許只是他隨口胡謅,他有沒有帶別的女人來過這裏,她又如何得知?

她把剩下的啤酒一仰而盡。

可是男女之間親密的關係,何必拘限愛情?

也許他和她可以當朋友。

又也許,不一定要談感情,這世間多少上牀不說愛的男男女女?

不知道爲什麼,她想起那天夜裏,他是如何地勾引和挑逗她,而她又是如何地甘心成爲他的俘虜……

那些感覺鮮明得像發生在昨日,想着想着,她竟然覺得身體有點發熱了。

喝啤酒不會讓人亂性吧?她幾乎是大驚失色地想,又或者她根本是個慾求不滿的女人?

好吧,有慾望又如何?她絕非八股到認爲女人不應該有慾望,這種想法太可笑了,都什麼年代了,哪有男人有需要就上街嫖妓,女人還要守貞節碑的道理?女人勇於面對自己的渴望絕不是罪過。

可是不該是在這種時候,這樣的氣氛應該看星星、聽音樂、聊天,她莫名其妙想到那方面去,跟那種一和小妹妹獨處就起邪念的色鬼有什麼兩樣?

她竟然變成色鬼……伍白梅真想挖洞把自己埋了算了。

“噯,躺下來!”徐安揚像個開心的孩子,上下搖晃着沙發道。

“什麼?”伍白梅回過神,消化完那句話的意思,忍不住向後退了退,與他保持距離。“躺下來做什麼?”她臉紅似火燒地看着徐大少爺已經呈大字型地佔了半邊沙發。

他該不會也和她一樣……

伍白梅心跳失速,覺得身體更熱了。

“看星星啊!”他奇怪地看着她,“坐着看脖子會很酸,會不舒服,躺着看才方便啊!”

噢,原來如此。

伍白梅迴避着他的眼,臉更紅了。

想不到她一直在心裏對他的浪蕩不以爲然,結果真正好色的是道貌岸然的她嗎?此情此景,他想到看星星,而她竟然想到……

唉,她突然強烈地厭惡起自己來了。

這算什麼?他吻她時,她故作矜持地不承認動過心,而現在他心胸一片坦蕩,她卻在一旁胡思亂想。

不管是哪個時候的自己,她都覺得好可恥!

“你怎麼了?”原本已經躺得四平八穩的徐安揚又坐起身,靠近她,仔細打量她。

“沒事。”她害怕他看穿自己前一刻的想法,顯得有些困窘。

“你……”徐安揚睜大眼,一臉不可思議加恍然大悟,伍白梅爲他的反應緊張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你不會喝醉了吧?”他擔心地蹲到她身前,檢視她是否有恙。

伍白梅一陣錯愕,卻也鬆了一口氣。

她還以爲他看穿她的想法才反應這麼大呢!

誰知他竟然是以爲她喝醉酒,還一臉擔心的模樣,她實在忍不住想笑。

“沒事吧?我找找有沒有解酒藥。”他纔要起身,就被她拉住了。

“我沒有喝醉,好得很。”她斂着笑道。

徐安揚仍是不放心,“真的嗎?”他瞅着她,像怕她哪裏疼了似的。“你頭痛不舒服千萬別忍!其實賭注輸了就算了,反正我還有點積蓄,做個一年白工不會怎樣……”他擔心她強忍不適,於是又道:“我是說我現在覺得做白工很好,我錢賺得有點膩了,我們快下去,你得好好休息。”

伍白梅心頭真是又酸又暖。

這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又溫柔啊?叫她好自卑好慚愧!

他怎麼可以一方面像小孩子,卻又一方面像瘋子、像浪子,做盡令她好氣又好笑的蠢事,卻又回過頭來給她這樣的依賴與溫柔?

“我好得很。”她正色道,又端出平日那冷淡的面孔,見他立刻鬆了一口氣。

她果然很惹人厭,非要板起臉來,他纔會相信她沒事。伍白梅在心裏輕嘆。

“我只是在想,我以前都錯怪你了。”她幽幽地道。

“你終於肯定我很聰明瞭?”他得意地笑了笑,想起在地道時她說過的,以爲他是笨蛋的話。

伍白梅看着他,忍不住失笑。

“對,你最聰明瞭。”瞧他開心的樣子,真是被他打敗。

被她肯定就是那麼與衆不同,徐安揚心裏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加明顯了,明顯到他覺得唯有再和她貼近一點才能夠得到更多慰藉。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她隨口稱讚一句,在他聽來都比其他的人花心思說上一百句還要叫他開心,開心得甚至讓他有些赧然,開心得他可以忘記心裏所有的不愉快。

一抹臊紅又浮上他的臉,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熱度,慶幸燈光有點暗,不然就糗了。

“既然你跟我說這句真心話,那我也跟你說一句真心話,這樣才公平。”

伍白梅沒開口,神情專注地看着他,等他說下去。

“其實,我是故意帶你到這裏來的,當然和老總的賭注是真的,本來我一個人躲也沒差,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我不想丟你一個人在下面,而且我……我比較想……”

“嗯?”她見他越說頭越低,就着頂上星光,她瞥見他耳朵微紅。

啊!也可能是她的錯覺吧?但她卻又一陣心悸。

“比較想跟你在一起。”他像鼓起勇氣般地道。

伍白梅故意裝作一臉的平靜。

“兩個人一起躲,比較有伴嘛,沒關係,我不介意陪你。”她告訴自己不能胡思亂想,怕自己又滿心瑰麗遐思。

“不是,不是那樣。”他不知該怎麼反駁。

不是因爲要有個伴一起躲,他纔不想跟別人在一起,誰要敢闖進他的祕密基地,他就把那人轟出去。

可是爲什麼?他真的不明白。

他討厭說話就是這個原因。

應該說,他討厭說關於自己的事,他可以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發明,講述身邊朋友的事,而且多話的程度曾經讓好友們忍不住揪着他痛扁一頓。

但要他表白自己,訴說自己的內心與過往,他就覺得旁徨無助、不安,又害怕辭不達意而被誤解,或者交心太多卻得不到相等的回報,那樣還不如不要說。

這世上每件事都有個道理可循,你想橫着看世界,那麼世界就是橫的,獨獨自己最難被自己理解,橫看豎看,好像都是自己,心卻在做反駁。

好難啊!

只有一件事是最簡單的……

“管家小姐。”

“嗯?”她感覺他像是又換了個人。

他一天裏總是有好幾個面貌,變臉比翻書還快,所以她也不覺得奇怪,只是望進他的眼,心臟又猛地一跳。

“我想吻你。”他的聲音像是迷魂的魔咒。

她輕抽一口氣,身體想退,她卻不讓自己退。

伍白梅!你明明就想要他,還要故作清高到什麼時候?她在心裏罵着自己。

她知道在感情上她並不想退,會一直逼着自己退的,是故作矜持的高傲。

如果前一刻她還想着他對她的引誘,卻在這一刻倉皇地推開他或逃離他,那她簡直就是個最虛僞的假道學!

別再自欺欺人了!她對他動過心,以前有過,那個雨夜裏更有過,而這三個月來每一分每一秒的相處,她的心都在他身上。

要不,怎麼會放不下他?

伍白梅不只沒讓自己退,反而傾身向前,捧住他的臉,將脣湊上他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伍白梅的發披散如瀑,她的身體由緊繃到全然放鬆,徐安揚像獵豹開始了他的饗宴,即便一隻手並不自由,但那並不影響他的逃逗遊戲。

他的右手與她左手交纏,溫柔的,纏綿的,指尖輕輕在她指腹上畫着,時而遊移向她掌心,輕點如羽毛撫觸,再滑向指間蹭着她修長五指間的敏感,好像每一寸都捨不得放過,每一寸都要愛憐。

他的左手毫無阻礙地解開她身上束縛,就在他吻着她的同時,他迅速地將女神的胴體呈現在銀色的星海之下,夜的光輝像海潮將他渴望的人兒包圍,他開始察覺自己的貪婪,察覺當他望着她時,恐懼星光會將她帶離他的身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要在她的肌膚上烙印他的火焰,連銀河的潮水也不能帶走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說得沒錯,星空很美呢!

柔媚的呻吟逸出口,伍白梅感覺到那帶着魔性的愛撫襲向最原始神祕的地帶,撥弄出愛慾情火交纏的樂音,讓人臉紅羞赧,卻也是最坦然,最誠實愉悅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世上只有一件事是最簡單的——

想愛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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