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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找碴秘書》 / 子心 / 第14章 / 共21章

一早,八點鐘不到,花蘋兒被惡夢嚇醒,醒來時,她的手機剛好響起,聲音慷慨激昂。

花蘋兒抬起手來,拚了命地抹着嘴脣,夢裏的場景過於“可怕”,嚇得她冷汗直冒,手腳冰冷。

夢裏,她和夏澤野站在教堂裏的神壇前,牧師正爲他倆念着結婚禱詞,她沒聽清楚自己說了願意與否,夏澤野的吻就快、狠、準地烙下,吻得她差點岔氣。 深深地籲出一口氣,花萍兒用雙手矇住整張俏臉,想尖叫。 都怪昨夜夏澤野那個突兀的吻,吻得她腦袋打結,連神經都變得不正常,纔會夢見那麼可怕的場景。揉了揉雙眼,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手機鈴聲已經停止,她又深深地喘了口氣,終於回神,伸出一手在牀邊矮櫃上摸來摸去,她撈起手機,手機二度響起。

她看了眼手機液晶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一長串她非常熟悉的數字,嚇得她想直接把手機摔到地上,或是衝到馬桶裏,也會是個不錯的想法。

“夏澤野!怎麼會是他?他人不是應該在機場?”

花蘋兒遲疑着,不想將手機接通。

緩緩地抬起一手來,無意識地輕撫上自己的脣瓣,感覺到柔軟的肌膚上仍殘留着他的氣息和溫度。

下一秒,她瘋了似的驚覺過來,用手背狂抹着脣瓣,仿彿他留在她脣上、她心間的氣息,是全天下最毒的毒藥,只要一丁點,就能奪人性命。

手機鈴響仍持續着,但以往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勇於挑戰老闆權威的人,此刻卻像只縮頭烏龜一樣,視自己的手機如燙手山芋,最好佯裝失聰。

鈴聲終於又停了,花萍兒大大吐氣,雙眸緊緊盯住手機,終於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現在她就是不想見他,連聽他的聲音都沒勇氣,等她調整好心理,或至少能把那一吻當成是被小狗給咬了,她才能再面對他。 花蘋兒才這樣想着,手機又響起。

花蘋兒呆呆地望着手機,很想直接按下關機鍵,門外卻傳來了魚容的聲音。

“‘花瓶’,你睡死了嗎?快接你的電話,要不就關機,我被你吵死了。” 砰砰砰,魚容用力的敲門。

花蘋兒沒回應,望着門板一嘆,匆匆按下通話鍵。

“喂,我是花蘋兒。”她回應得心不甘情不願。

“‘花瓶’,你醒了嗎?”手機那端傳來夏澤野仍舊沉穩的嗓音。

醒了!

她當然醒了,還是被他給嚇醒的,想起夢中的他,花蘋兒還是忍不住全身冷汗涔涔,直打哆嗦。

“醒了,你這種Call法,就算躺在棺材裏的死人,也很難不被你吵醒。”她命令自己儘量用冷漠不在意的聲音與他說話。

夏澤野先是沉默了下,才又開口:“聽你這麼說,我已經很確定你是醒了。”

“嗯,知道就好,你最好有足夠的理由告訴我,爲何這麼早把我吵起來。”

花蘋兒九點上班,所以她通常都睡到八點十分左右,用二十分鐘梳理,八點半準時出門搭捷運。

“我不知道你有起牀氣。”

“我沒有起牀氣,是因爲……”是因爲你害我作了那個可怕的怪夢!花蘋兒硬生生地將話給吞了回去。

“你不用管我有沒有起牀氣,說吧,你到底要幹嘛?這個時間,你不是該在機場,抑或是已經上飛機了嗎?”

“我是在機場沒錯,不過還沒上飛機,有份資料,我Lose掉了。”

“要我幫你送過去!”花蘋兒忍不住翻白眼。

“是的。”

“我能說不嗎?”花蘋兒問。

“基於你是我的祕書兼女友的特殊身分,當然是,不行!”他的聲音聽來頗愉悅,甚至可說是有點得意。

“是假女友!”花蘋兒忍不住地提醒他。

“好,隨便你怎麼說。”反正大爺他難得心情好,一文件放在我辦公桌後的櫃子中,左邊數來第三格里的一個透明的水藍色卷宗,將整個卷宗送過來給我,我搭九點的飛機。”

他的話,花萍兒全記住了,但是……

“你說幾點?”九點?他以爲她是超人嗎?先飛到公司,拿了東西再直飛機場?

“九點。”他說。

“我趕不到。”根本是強人所難。

現在都已經八點了,她還沒梳洗,還要趕去公司,然後再搭車衝向桃園國際機場,一個小時根本不夠。

“趕不到也得趕到,我急着要資料。”

“那你爲什麼要遺漏?”她好生氣的對着他吼。

“……”夏澤野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讓步,“花蘋,你儘量好了,如果真的趕不到,大不了我搭下一班的飛機。”

沒料到他會退讓,花萍兒反倒覺得不好意思。“我……我儘量試試看好了!”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花萍兒邊跑邊罵。 終於,她在機場大廳裏見到了夏澤野,他一手插在西褲口袋中,背倚着牆面,一派悠閒地等着她的出現。“喂,你要的東西。”花萍兒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將抱着的卷宗一古腦兒地遞到他面前。

夏澤野看着她,竟不覺地開始懷念起她的吻來。以前他只覺得她趾高氣昂,一點好話也不會說,雖然長得美麗,但卻貫徹花瓶祕書的封號,每天穿水水到公司發呆,等着發薪水,這樣的她,讓他又氣又無力。

但,在兩人走得近了之後,他對她更瞭解了些,竟開始欣賞起她直接不掩飾的脾氣,更喜歡她不會說話吹捧人。

“你喫早餐了沒?”伸手接過卷宗,夏澤野毫不吝嗇地給予她一記讚賞的眸光。

就如江東日所說,花蘋兒果然不是花瓶,絕對可以是個能力極強的好祕書,瞧,她不就準時在九點之前,幫他把東西送到機場來了。

“當然沒有!”花蘋兒別過臉。

爲了將資料準時送到他手中,她跑步跑得都快喘死了,哪還有空喫早餐?

何況,她還包下一部計程車,用兩倍的價錢,外加承諾只要是超速被攔下,罰單都算她的,司機才答應一路狂飆將她送到機場。

“那要不要一起喫?”夏澤野抬了抬下巴,指向前方商店街裏的咖啡屋。

“你不是趕飛機?”花蘋兒抬起一手來,瞄了下腕上的手錶。

他不是說搭九點的飛機嗎?現在已經快九點了,這個男人不是應該拿了資料,出關離境去,怎還有心情留下來與她瞎耗?

“請問你到底是搭幾點的飛機?”

“九點呀!”夏澤野回答得泰然自若。

但,怕她趕不上,所以他讓江東日先上飛機,如期到香港轉機到上海,而他則改搭下一班飛機,兩人在上海會合。

“請問,現在幾點了?”九點的飛機,現在還能站在這兒陪她講話?騙誰!

“快九點了。”夏澤野還故意抬起手來,看了眼手錶。

“快九點了,你還能在這裏跟我講話?”

“我改搭下一班了。”他笑着對她說。“要不要一起喫早餐?”他又問。

“喫你的頭啦!”花蘋兒快哭出來了。

誰來告訴她,那方纔她一路趕,甚至到了機場還用跑的,到底算什麼?

這個可惡的臭男人!

“真的不要嗎?”

夏澤野還是笑睨着她,拎起隨身公事包,一手夾着卷宗,轉身就要走人。

“於公,我是你的老闆;於私,我是你的男友,我是看在你爲我趕路趕得那麼辛苦,想留下來陪你喫個早餐,所以才換了下一班飛機的耶!”

“夏、澤、野!!”花蘋兒才聽不下他的解釋,腦海中全是方纔坐在計程車裏,瘋狂飆車的影像。

“有。”他衝着她笑,走近她,將卷宗轉移到拎着公事包的手上,空出一手來拉她。“走吧,就當是陪我好好地喫頓早餐,好嗎?”

喫?她哪喫得下?

花蘋兒忍不住碎碎念:“你真的很可惡耶,都不知道我花了兩倍的車錢,嚇得要死的命令司機飆車,還好沒被國道警察給攔下,否則還得全額接受罰單,你居然改了班機時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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