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激情之後,紀鴻然率先清洗過身體,然後體貼的幫秦知倩放了一缸熱水,好讓她泡個舒服的澡,回覆些許體力。
他知道她爲了要等他,已經很餓了,剛剛體力更是迅速消耗,所以她原本的計劃還是要進行,畢竟她滿足了他的渴望,他最起碼也得餵飽她的肚子,這樣才公平嘛!
廚房裏有她早已洗好切好的生菜,以及料理好的馬鈴薯泥及洋蔥湯,烤箱的烤盤上有已經醃好的牛排肉,紀鴻然把湯放上瓦斯爐加熱,再將蔬果擺進盤裏,動作利落而心情愉快……
“哇,好賢慧哦!”隨着調侃的稱讚,一雙白嫩手臂從身後圈抱住他,沐浴之後的濃郁香味同時撲鼻而來。
“分工合作嘛。”他笑着回答,手裏動作未停,還塞了一顆小西紅柿到她口中。
嘴裏的西紅柿特別甜,秦知倩噙起的笑意也特別甜。
“我來端。”見他在蔬果上淋好了色拉醬,她接手端出廚房。
而紀鴻然將牛排放進預熱過的烤箱,設定時間開始烘烤,接着盛好熱湯,隨後也步出廚房。秦知倩已經點上蠟燭,關起燈,留下壁燈輔助照明。
“呵,還挺像那麼回事的。”他們到餐桌前落座,紀鴻然滿意的欣賞着一室的浪漫氛圍。
“人家花心思營造生活情趣,無非就是想彌補因工作而經常出遠門的缺憾咩。”秦知倩斜睨他一眼,嬌嗔地說,已經開始大快朵頤。
“原來你也覺得有罪惡感啦!”他抿着笑揶揄,話裏蘊含着些許的怨意。
“工作嘛,我也沒辦法呀!”明白他的想法,她軟着聲,向他撒嬌。
“把這份工作辭了就沒有這些困擾了。”邃亮眸光望着對座的她,他清楚提出要求。
之前他曾暗示過,但她都不以爲意,皮皮的閃避話題,不過這次她一走就是十天,實在太長了,不禁更加令他對這份工作覺得反感。
秦知倩緩下咀嚼的速度,睇了睇他的神情,衡量着他的認真程度有多高。不過他臉上的神情還是一貫的斯文穩重,並沒有非常嚴肅,讓她鬆了口氣,也比較能放膽拒絕。
“不要啦,我不想當無所事事的花瓶。”她嘟起嘴巴。
“你還是可以找其它工作,或者到我公司來,我安插一個工作給你也行,只要別像空服員那樣一天到晚在天上飛來飛去就好了。”他泰然自若的一邊用餐,一邊說服。
他很有把握知倩會乖乖的順從他的提議,以他的意見爲意見,畢竟她已經嫁給了他,應該要爲這婚姻做一些調整,而她目前比較不妥當的,就是那時常得遠行的工作。
“唔~~我對廣告一竅不通,而且空服員的工作是我從小的志願,我從沒想過要做其它工作。”她低頭喝着濃湯,咕咕噥噥的委婉拒絕。
他們很少有意見相左的時候,這是結婚以來第一次,所以她回應得小心翼翼,就怕造成他的不悅。
紀鴻然向來都是發號施令的角色,但現在妻子卻違抗他的意思,令他下意識的蹙了蹙眉,感到有些慍怒不悅。
“你爲什麼……”他繼續開口,可烤箱設定的時間已到,噹的一聲截斷他的話。
敏銳察覺氣氛不對,秦知倩連忙起身。“我去弄。”有了好藉口打斷談話,希望不會愈說愈僵。
紀鴻然目光凜然的看着她明顯逃避的背影,暗自控制着不悅的心情,好讓自己能多點耐心說服她。
不一會兒,她端了兩份牛排踅回,先在他面前放下一個盤子,再回到自己的座位。
“趁熱喫,看看我醃得好不好。”她刻意咧開笑容,討好地說着,明顯想拋開之前的話題。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他依言切了一小塊肉品嚐。“嗯,不錯。”
“那就好。”她放心的揚起了嘴角,也開始享用。
*
他們都知道氣氛是一觸即發,所以表面的平靜維持了好一會兒。不過用完餐後,紀鴻然還是不允許問題懸而未決,接續了之前工作的話題。
“知倩,換工作的事,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因爲我真的很不喜歡你三天兩頭就要出遠門的工作型態。”他幫忙收拾桌面,一邊表達着自己的想法。
還以爲安全的結束,可又聽他重新提起,彷彿不說服成功不罷休,秦知倩感到一股煩躁在胸臆間升起。
“你認識我的時候我就是做這份工作啦!爲什麼結了婚我就要辭去這份工作呢?”她抗拒的繃起俏臉,心情的不悅反應在收拾的速度上。
她迅速的疊起餐具和盤子,瓷器銀器的碰撞聲不斷響起,接着又快步走進廚房擱進洗碗槽,幫忙的紀鴻然尾隨而上,她立刻踅了出來,收起沒喝完的紅酒與水晶杯,當紀鴻然也同樣踅回之際,她又再度快步走進廚房……要擺脫他的意圖十分明顯。
紀鴻然也感覺到了,一股氣從心底竄起。
“你可不可以好好面對我的問題,不要走來走去?”他壓抑着脾氣,嗓音跟着變得低沉。
他清楚的指控使她不得不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可視線仍不馴的瞥向他身後的客廳。
“我們又不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非得爲工作奔波勞碌,爲什麼要老是好幾天都見不了面?”他走向她,試圖理性勸誘。
可她卻因爲氣着他口氣不好而排斥他的靠近,踩着慍怒的步伐到客廳,將自己甩進沙發裏。
“幾天沒見面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會因爲這樣而少愛你一點!”她忍不住揚高語調反駁,旋即質疑他。“還是你會?”
“我不會。”被她這樣一問,他率先否認,接着繼續表明。“但夫妻倆聚少離多不是好現象,一個家,女主人老是不在就一點也不像家了!你已經結了婚,就應該要有爲人妻子的自覺。”
之前他就有這些怨言了,只是並沒有很嚴肅的表達,所以她似乎都沒有認真看待。
“我什麼時候沒有當妻子的自覺了?”秀眉蹙起,她仰高小臉,錯愕又忿怒的反問。“不然你以爲今晚的這些是什麼?”
如果沒有當妻子的自覺,她何苦冒着可能得罪學姐的危險不出席慶生會?
而屋裏的這一切,不也是因爲想彌補他孤單了十天,所以才特別花心思來設計佈置,討他的歡心呀!沒想到,他竟然這樣指控她
紀鴻然知道她指的是這些佈置安排,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這些浪漫是偶一爲之的調劑,並不能代表一切。戀愛和婚姻是不一樣的,婚姻得落實在日常生活中,不是心血來潮才營造,我只希望平凡踏實的過,能夠天天看到自己心愛的妻子,而不是下班回到家,只看到一屋子的黑,你能瞭解嗎?”他來到她身邊坐了下來,側着頭凝睇着她。
“可是我的工作就是這樣啊,爲什麼你不能體諒呢?”她還是堅持自己的興趣,只要他肯包容,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可是你是我的老婆,爲什麼你不能爲我們的婚姻做改變呢?”溝通半天沒進展,她的不肯妥協令他心火燒旺,口氣變得更差了。
秦知倩煩躁極了,又被他一兇,對他的逼迫大感反彈。
爲什麼就要她改變,而不是他多加體諒?
“欸!我今天才知道你居然這麼大男人主義!”她杏眸圓睜,霍地轉身面對他,衝動的脫口指責。
“我大男人主義”他反指自己,對她的責罵感到震愕。
他以爲自己已經夠疼愛她了,濃濃的保護欲、佔有慾都是對她的愛的表現,重視婚姻,重視彼此間的相處模式,竟被批爲大男人主義?
“你有你的事業,我也有我的工作,爲什麼你就不能尊重呢?說穿了,你這就是一心只想到自己,沒有站在我的立場。”氣頭上,她陡地站起,傾倒出滿腔的不滿與怨言。
這下子,他不只是大男人主義,還不懂尊重又自私了!
紀鴻然也火冒三丈的站了起來。“算了,我不想再跟你說了,你愛飛就去飛個夠吧!”
他不想再跟她爭執下去,免得愈吵愈不可收拾,丟下最後一句話之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客廳,把自己關進書房裏。
秦知倩被那關門聲一震,覺得委屈又氣憤極了。
他們從來沒有吵架過,紀鴻然也從來沒有用那麼兇的口氣和態度對她說話,可今天……明明一切都很好、很甜蜜的,卻突然發生這些爭執,真的讓人很沮喪。
忍不住懊惱的跺腳,正好踩破了一顆氣球,爆出比關門聲更大的聲響,她也把自己嚇了一跳。
很好,她不會甩門,但她發現一種宣泄脾氣的好道具了——踩光客廳地板的氣求,以示抗議。
砰、砰、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