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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整治前夫》 / 陶樂思 / 第5章 / 共21章

“誰打來的電話?”方纔在浴室裏隱約聽見電話鈴聲響,紀鴻然一定出浴室便輕快的揚聲詢問。

秦知倩驚跳了下,還在擔心猶豫該怎麼向他開口,他就冷不防的冒了出來。

“我公司。”她也只能老實說,卻有背脊發涼、頭皮發麻的緊張感。

“這麼晚了打來做啥?”講到她公司,他就變了口氣。

“……”她臉色僵凝的躊躇着,不知怎麼說纔好。

沒聽見她馬上回答,紀鴻然立即察覺到不對勁,不禁朝客廳走了過來。“什麼事?幹麼不回答我?”他目光銳利的觀察着她的神情。

秦知倩眼色惶恐,望向穿着白色浴袍、身形偉岸挺拔的他,想象他得知這消息時會有多生氣,她的心跳就快得下像話。

唉!她愛這個男人呀,可是卻對他的霸氣專制難以消受。

“被抓飛。”她斂眸,蚊蚋般的小聲說道。

他下顎猛地繃緊,眉頭也隨之一擰,怒氣立刻浮上胸噫。

“什麼時候?”他沉聲問,嗓音冷得像冰塊。

“明天中午。”她臉色也不太好看,很清楚接下來會是怎樣的場面。

“明天?”他聲調輕柔,可目光裏卻添了幾分意味深長的警告。“你知道明天是除夕嗎?”

“我知道。”就是知道,她現在心情才這麼低落。

“我們已經搬出來自己住了,所以過年的時候更應該要回家去過,而且也早就跟爸媽說好了,可是你現在又突然變卦,我要怎麼眼他們交代?”他沒好氣的說。

“爸媽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呀,坦白解釋應該就能體諒纔對。”她刻意這麼說,將了他一軍。

可紀鴻然只想到團圓夜不能團圓,顧不得明不明事理的問題。

“你是長媳,今年是你嫁進我們紀家的第一次過年,怎麼可以缺席?”他顧慮家人的想法。

秦知倩一時語塞。他這話當然也很有道理,但總有不得已的情況,一家人難道不能多多包容嗎?

她心裏想着,卻礙於說出口可能會讓衝突延長或擴展,只好吞忍着,換個方向,以解釋的方式,深切期望他能瞭解。

“這也是沒辦法的呀!我之前請了一星期的假,公司也都是抓別人代飛,現在我好了,公司有缺一定是由我補上。”

“你會請假也是因公受傷,爲什麼要用你原本的休假來補?而且又正好是除夕!”他不願瞭解,只有勃發的怒火。

她忍不住暗歎了口氣。“公司的做法就是這樣,我們只有配合啊!”

“所以我才說要你把工作辭了!”他剋制的低聲怒道。

“你不要說來說去又說到那裏去了。”老是這樣惡性循環,反覆上演着爭執、冷戰、勉強、退讓……的戲碼,她真的很煩!

“不希望我老是重複說,你就照着我的話做。”他的口吻霸道,帶着命令的意味。

美眸圓瞠的看向他,一抹不馴掠過眼底。他的強勢反而更加激出了她的叛逆因子。

“爲什麼是我照着你的話做,而不是你尊重我的意願?”她擲地有聲的反駁質問。

紀鴻然被她這樣一激,潛藏在個性裏的所有霸氣都竄了出來。

“因爲我是你丈夫,你必須遵從我的意見。”他態度囂張地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她。

不服輸的倔勁被這句話激起,秦知倩氣紅了雙眼,揮開他無禮的手,站起來與他對峙,慍惱怒意使得胸口劇烈起伏。

“你這隻超級大沙豬,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你以爲還是古早時候嗎?什麼叫做“遵從’你的意見?男女平等你懂不懂?”她怒聲斥責,壓抑許久的負面情緒全都一股腦的冒了出來。

“我如果真是大沙豬,就不會容忍你到現在!”她的反脣相稽令他怒火中燒。

“你容忍?我怎麼沒有感覺到?”她忍不住諷刺的揚高嗓音,豁出去的大膽抱怨;“我只覺得壓力好大,大到我跟你說話都要小心翼翼,就怕會牽扯到工作話題,又要看你臉色,鬧得不開心。況且我只是想保住自己喜歡的工作,又不是做了什麼壞事,你爲什麼要施加壓力來讓我難過?”

愛不是佔有與控制,婚姻也不是賦予干涉的保證書呀!

聽着她連珠炮似的抱怨,紀鴻然覺得錯愕,心痛、惱怒……他濃眉緊皺,憂鬱感一片陰霧。

“你當然不是做了什麼壞事,但你的工作嚴重影響到我們的生活,你調整犧牲一下又怎樣呢?”他口氣暴躁的低嚷着。

“犧牲的不是你,你當然講得輕鬆!傳統的婚姻關係真不公平,爲什麼做妻子的就一定要包容丈夫打拚事業的忽略,而做丈夫的就只會要求妻子完全的犧牲奉獻?”她對他自私、大男人的想法感到氣惱極了。“我覺得壓力很大、愈來愈不快樂你知道嗎?”

“只要你辭了工作,就不會覺得有壓力,也不會覺得不快樂了!”他還是很堅持,一味要求她妥協。“我們已經結婚,已經是夫妻,你難道就不能爲我、爲我們的婚姻做改變?”

她目光深鬱的凝住他,發現愛情開始在磨損了,疲累的感覺愈來愈頻繁,她感到灰心,感到身上的翅膀被灌上水泥,重得再也飛不起來。

她不想這樣啊,她不想以後被膚淺的綁在婚姻裏。

“我好後悔,早知道結了婚是這樣的,我就不結了!”她別開眼,頹然挫敗的嘆息。

聞言,偉岸身軀陡然僵住,幽暗眼眸眯起。

這話無疑是否決了他們的婚姻、否決這將近半年來的一切啊!

“你再說一次!”紀鴻然倏地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口氣冷肅而危險。

被他這樣一扯,秦知倩火氣陡升,開口就衝着他嚷:“我說,我受不了你的霸道專制,我希望回到還沒結婚前自由自在的生活。”

累積到極限的壓力也讓她衍生出擺脫的慾望,想呼吸自由的空氣,重溫沒有束縛的日子……

他神色陰鷙,漆黑如墨的眼瞳裏彷彿是一片陰陰燃燒的火焰,攫住她手臂的力道因怒氣高漲而不自覺的加重。

“好痛,你放開手!”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含在眼眶中的淚水飛灑而落。

“你說清楚,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改掐住她的肩膀,怒聲追問。

“意思是我想結束這場婚姻,結束充滿壓力的生活。”她鏗鏘有力的宣告壓抑在內心深處許久的聲音。

她篤定確認的回答,使得紀鴻然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紮了無數根針,強大的痛楚侵蝕着他的每一根神經,震愕與憤怒幾乎令他動彈不得。

他對她難道不好?她居然想要離開他?!

“你是說真的?”他將她整個人提高,憤怒的瞪着她,向她確認着。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他的舉動更是激得她怒不可遏了,不禁氣沖沖的揮開他的鉗制。“我、要、離、婚。”

這是最後一步了,她使出殺手鐧,破釜沉舟,以離婚突顯整個問題的嚴重性,好讓他不要再施加壓力,逼她辭職,如果這樣還沒用,那他們最後恐怕也是會走上這一步。

那四個字像是砸在紀鴻然心上,砸出無數裂痕,他又氣憤又心疼,慢慢的愛卻被她認爲是亟欲擺脫的壓力束縛,教他情何以堪?

在這種時候,他是不可能軟下態度的,男子漢大丈夫,不能這麼不爭氣!

“好,這是你說的,離婚就離婚。”他硬着心腸,賭着一口氣,佯裝瀟灑爽快的同意。

秦知倩反而心一驚,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樣爽快。

可惡,他居然一點猶豫挽留都沒有?!

然而這是她先開的口,儘管她此刻傷心震怒又難過,爲了面子也只能硬撐到底了。

“好,就這麼說定了。”她以達到共識的語氣,下了結論後轉身離開,暗自調整難受的心情與受到的衝擊。

就這樣,在農曆年一過完,他們立刻找了律師與證人,結束了只有半年的短暫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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