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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火爆花嫁》 / 忻彤 / 第7章 / 共18章

彷彿隔了一世紀,他才輕輕放開她的脣,她覺得自己的臉頰燥熱地像要燃燒起來,只能抵着他的胸膛輕喘。

「我喜歡你。」他炙熱的氣息在她敏感的耳邊輕喘,看得出他也深受這個吻影響。「你是我的。」

他不是不經人事的小毛頭,況且跟黃明依交往兩年多,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但也從沒讓他這麼失控過。

她是唯一一個可以擾亂他心魂的女人!

「那黃明依呢?」花蕾胸口酸酸地脫口而出。

他以前也是這樣吻他的前任女友嗎?這個念頭讓她胸口鬱悶,這個吻,讓她對他更加難以割捨,但她絕不容許自己的男人心中還有別的女人。

「我覺得你比我還在乎她。」他的語氣帶着苦澀。誰沒有過去,但是他的「過去」卻似乎一直阻擋着他的「未來」。

他現在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黃明依,但是她卻不願相信,就算他說破了嘴,她還是會懷疑,看來,只有讓時間證明一切了。

「我沒……」

「那就不要再談她了。」他趕緊把這段談話畫下休止符,希望黃明依的話題能到此爲止。

「……」花蕾低頭下語。她認爲他的處理方式是一種逃避的行爲,但她不想破壞現在的氣氛,只好將所有的不滿放在心裏。

他還是忘不了黃明依!甚至連談都不願意談,既然如此,他幹麼吻她,還說他喜歡她?

她現在才知道自己的醋勁這麼大,連一個「過去式」都無法容忍,甚至忍不住想一直比較,他到底是喜歡自己多一點呢?還是喜歡「她」多一些?

唉……這還是她第一次對自己這麼沒自信呢!

*

校慶的準備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花蕾一手策劃的「拋繡球」活動,引起比預期還要更熱烈的反應,報名人數超過百名,而且還是男多於女。

可是在校慶的前—天,原本該來架設拋繡球高臺的建商竟然不見蹤影。

「你有跟建商約時間嗎?」校慶前最後—次學生會議,花蕾冷着臉,不滿地質問沒有半點愧色,甚至連絲歉意都沒有的黃明雅。

當初是黃明雅主動表示要負責搭建高臺的工作,她還在想黃明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果然,出包了。

她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黃明雅絕對是故意出紕漏的。

「當然有啊,可是他們不出現,我也沒辦法呀。」黃明雅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臉上還掛着得逞的奸笑。

其實,從頭到尾她根本沒有跟任何廠商聯絡過,現在當然不會有廠商憑空出現嘍!

「什麼叫做你也沒辦法?」花蕾也不是好惹的,立刻發飆。「如果連跟廠商聯絡這種小事都做不到,當初就不要接下這份工作。」

「你……我是副會長欸,你這是什麼態度?」被罵得很沒顏面,讓黃明雅惱羞成怒地拿「身分」壓人。

花蕾冷哼。「這個時候就會搬出『副會長』這塊招牌了?如果『副會長』這麼厲害的話,請你馬上把廠商找來!」

「國豪,像這樣一個沒有能力還搞破壞的成員,你還要放任她在學生會亂搞嗎?」危煒安的聲音雖輕,卻很有力道。

從頭到尾,他一直站在衆人身後旁聽會議,當花蕾的精神支柱。

「就是說啊,我看哪,明天的『拋繡球』辦不成嘍,連一個小小活動都辦不好,怎麼能讓她進學生會呢?」黃明雅以爲危煒安在替自己說話,樂得趕緊附和。

「我說的是你。」危煒安的俊眸閃過一抹憤怒的光芒,嚴厲地對黃明雅說道。「你以爲校慶是扮家家酒嗎?可以讓你公報私仇,胡作非爲?」

「我沒有……」

「還敢說沒有,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說,讓活動開天窗對你有什麼好處?」花蕾越說越火大,幾乎想開扁。

「蕾蕾,讓我來處理。」危煒安先回頭安撫小母獅,再跟黃明雅算帳。「明雅,如果連你搞這種小動作我都看不出來,我這個榮譽會長就白當了!」他難得動怒,但今天真的被黃明雅氣到了。

爲了不破壞學生會的和諧,他一直儘量隱忍黃明雅,只要不影響校務工作,他都睜隻眼、閉隻眼,可是她今天的行爲太過分,他不能再視而不見,否則只會讓她越來越沒有分寸。

「我相信阿雅不是故意……」齊國豪還試圖替黃明雅說話。

「國豪,是不是故意的,你難道分不出來?」危煒安的語氣更爲嚴厲。「你身爲會長卻放任副會長鬍來,嚴重失職,校慶過後,我想學生會必須重新選舉會長。」

「……我知道了。」齊國豪慚愧地低着頭,不敢辯駁。

「什麼重新選舉?我就是明年的會長!」報復不成,還弄到自己得「下臺」負責,黃明雅當然不甘心。

「你可以試試,看全校同學還會不會把票投給你?」危煒安輕鬆以對,但是嚴厲的眼神依然不變。

「哈哈~~算了!不做就不做!反正明天的校慶活動開天窗,讓全校師生看笑話的不會是我,而是這個醜女人!就算要我丟了副會長的位子,我也認了。」想到明天的好戲,黃明雅笑得好得意。

只要能整到花蕾,她纔不在乎哩。

「現在馬上連絡建商,可能也來不及了,只好將就換個場地。」危煒安不再理會黃明雅,開始設想解決之道。

像這種小工程,大公司不會願意做,小公司人手又不容易調配,更何況現在都下午五點多了……

「放心,我有辦法。」花蕾胸有成竹地接話道。

「蕾蕾,不要勉強,就算不搭臺子也可以拋繡球的。」危煒安擔心她求好心切,給自己太多量力。

「放心,這點小事交給我就好,明天絕對有一個豪華的拋繡球舞臺。」花蕾信心滿滿地拍胸脯保證,「走,我們去喫晚飯吧。」她輕鬆地挽起危煒安的手臂,走出學生會辦公室。

這個黃明雅真是個大白癡,想陷害她,總得要知道她家是做什麼的吧?

也不想想她家就是建築公司,什麼沒有,建築師傅最多,搭一個臺子,不用幾個小時就能完成。

想整她?哼,還早呢!

*

「蕾蕾,你有認識的建商嗎?」隔天一早,危煒安看到比預期還高聳堅固的豪華高臺時,驚訝地問道。

起碼要兩個工作天的工程,竟然能連夜趕好,一定有特殊管道才能辦到。

花蕾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我家就是做建築的,搭個臺子只不過是牛刀小試。」

「這個高臺做得真牢固。」他用力拍拍臺子,高臺晃也沒晃一下。

「當然,我家的建築工人是最好的。」對於自家員工的好手藝,她可是滿意得很呢!

「哈……」他就是喜歡她爽直的個性,有話直說,好可愛,可愛到讓他想吻她。可是看看周遭,到處都是人,根本沒辦法做「好事」。

啊……有了。

「蕾蕾,我們去學生會辦公室。」這個時候,學生會辦公室一定沒人,剛好可以「爲所欲爲」,嘿嘿……

「幹麼?」

「我想好好吻你。」他貼在她耳邊說悄俏話。

她嬌羞地瞪他一眼。「別鬧了,這裏還有事要忙……」

「交給別人去做,學生會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他隨手招來一個幹部交代剩下的工作,急切地拉着她往辦公室跑。

他可不想當衆演出親熱戲,就快畢業了,總不能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吧,要留點名聲讓人探聽嘛!

他推開辦公室門,還來不及關上,就準備吻上花蕾嬌嫩的脣瓣,沒想到就在此時,他的眼角餘光竟掃到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明依?!」她還來做什麼?他緊急煞車,呆愣地瞪着站在眼前的黃明依,表情只有錯愕,沒有驚喜。

花蕾察覺他聲調怪異,納悶地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非常嬌弱的美人,楚楚動人的模樣,正是男人最無法抗拒的類型。

這個女人是誰?難道是他的前任女友?花蕾聰穎的腦袋已經猜出個八、九不離十,尤其看到他呆滯的表情,更是讓她胸口有一把火在燒。

明依?叫得好親熱哪!哼,等會兒非好好整他一頓不可。

「你怎麼會在這裏?」他放開花蕾,一臉驚訝地走向黃明依。

「安,我願意回到你身邊。」黃明依衝進他懷裏,緊緊地抱住他的腰,眼淚流下來的時機算得剛剛好,看起來非常悽楚可憐。

「我……」聽完她沒頭沒尾的話,他有些摸不着頭緒。他沒要她回來呀!

「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我也愛你。」黃明依趁他頭昏腦脹時,又補上極具殺傷力的話。

前一陣子聽到明雅說他「另結新歡」時,她很難接受,雖然是她自己先琵琶別抱,跟了別的男人,但她還是很喜歡危煒安,畢竟他不論人品或是長相還有專情,都比小開好多了。

所以,她決定兩個男人都要,—個要錢,一個要情。

「我不愛……」他再度被黃明依的話嚇到,她到底在說什麼?

「我答應你,再也不離開你了……」她再度成功截去他的話,並踮起腳尖,主動送上自己的紅脣,讓他沒有拒絕的機會。

眼前這一幕久別重逢情人擁吻的畫面,看得花蕾的心絞痛不已,有如被車狠狠輾過,整個人嚴重虛脫,幾乎站不穩。

「你要跟她複合?!」她的語氣帶着嚴重的質詢和控訴。

他怎麼可以這麼對待她?原本還急切地想吻她,結果一看到前任女友出現,就將她冷落在一旁,還當着她的面吻上別的女人,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可惡的劈腿男!他到底有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我沒有……」

「煒安,你這樣一直來求我複合,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你了。」黃明依馬上打斷他的話,補上可以抬高自己身價的話。「我願意回到你身邊。」

「你一直去找她?」花蕾有種被人狠狠打一拳的感覺,他竟然劈腿!一邊求黃明依複合,一邊又來糾纏她,真是個爛男人!

「我沒有!」

「我不信。」心中原本就有的懷疑種子,現在瞬間長成大樹。「你一直就對她念念不忘,就是因爲你一直沒放棄跟她複合的念頭,原來你在欺騙我的感情!」

「我說我沒有,你聽不懂啊!」一直被栽贓,他也火大了。「你寧可相信她,卻不相信我說的話!有沒有搞錯?」

他向來對感情專一,不可能腳踏兩條船,她的懷疑嚴重傷害了他。

「你一定跟她偷偷來往……」

「我從來不會玩偷偷來往那一套。」

「對,你都是光明正大來往,因爲你根本不在乎我!」

「什麼叫做我不在乎你?」他都表現得這麼明顯,還叫做不在乎她,那什麼才叫做在乎她?

「你就是不在乎我,纔會一直抱着她不放。」花蕾的眼睛若是能殺人,他跟黃明依還抱在一起的身體絕對會變成灰。

他這才發現自己還被黃明依緊緊黏着,趕緊扒開她的手。

「蕾蕾,事情不是你看到的……」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說什麼?眼睛看的不一定是對的嗎?這種話你去騙三歲小孩,騙不了我。」花蕾又氣又難過,語氣越來越尖酸刻薄。「你一定用這種手法玩弄過很多女生吧,花花公子?」

「你根本不相信我。」他的表情很受傷。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難受的表情讓她有些心疼,但她強迫自己不可以心軟,該說的話一定得說。「你根本就是一個腳踏多條船的花花公子!」

「對,我就是腳踏多條船的花花公子,你滿意了吧?」她的不信任讓危煒安氣昏頭,只能失控地嚷着。

如果真的眼見爲憑,那她怎麼會看不出來這一切都是黃明依搞出來的,還一直編派他的不是。他在她眼中就這麼不值得信賴嗎?

「很好,起碼我現在認清事實了!」心高氣傲的花蕾馬上轉身走人,即使心痛,她也只想找個地方獨自舔傷,絕不可能留在這裏自討難堪。

「雪特!」他火大地找張椅子坐下,完全不搭理一直試着黏上來的黃明依,還將她當成討人厭的蒼蠅趕開。「請你離開好嗎?」

他現在心情亂得很,最好等心情平靜下來後再去找花蕾澄清,否則可能又會被她的胡亂指控氣昏頭,說出不該說的話。

她的舌頭真利,聖人都會被她氣死!

*

「你都看到了吧。」花蕾—走到門外,就被—直等在門外的黃明雅逮價正着,只見她一臉得意地笑着。「學長還是深愛着我姊姊,這幾個月一直求我姊姊回頭,你只不過是他臨時的玩具,一旦真正的主角出現,你這個跑龍套的就可以滾了。」

明知他們兩人分手後,危煒安就沒再跟姊姊聯絡,但是爲了狠狠打擊花蕾,適當的加油添醋是必要的。

一顆心早已破成碎片的花蕾,已經沒有精力跟人鬥嘴,她用盡全身力氣,挺直着背脊離開,絕不讓人看笑話,維護她最後的尊嚴。

只不過一顆顆晶瑩的淚珠,還是不受控制地順着她蒼白的臉頰落下,滴落在地板上。

她的初戀纔剛開花,就宣告凋謝了。

可惡的危煒安,她這輩子再也不會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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