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她不但沒有擺脫這兩輛車,還被迫開到一條人煙罕至的小路上,對方擺明了是不懷好意。
「該死!甩都甩不掉!」她不會「又」被盯上了吧?
砰!這時,後面的廂型車故意用力撞上她的車。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就在後面那臺車撞上她的同時,前面那輛休旅車也故意往後倒退,讓她前後受敵,卻又無法脫身。
砰!後面的車又加速往她的車尾撞,她整個人被撞得七葷八素,若不是有繫上安全帶,她可能已經被甩上擋風玻璃了。
「雪特!他們到底是誰派來的?」她除了專心應付眼前的危機,腦子也不停地轉動。
只不過,她平時樹敵太多,短短幾秒鐘,她的腦子裏起碼浮現十組人馬,其中,朱天賜正是首要人選。
「下車!你跑不掉的!」從後視鏡中,她看到後面那轎車有三個人從車窗鑽出來叫囂,前面那輛車也有樣學樣,看樣子,兩輛車中加起來起碼有七、八個人。
「要我乖乖下車?又不是腦袋被撞傻了!」她雖然脾氣火爆衝動,卻不莽撞,否則哪能活到今天?
她穩住慌亂的心跳,注意找機會逃生,突然趁後面車子一個失誤,她迅速將車子往左切入對面車道,一個急轉彎後加速駛離,還好她車子的馬力夠大,性能不錯,猛踩油門覦了十幾公里回到主要幹道後,終於擺脫他們。
她怕被跟蹤,不敢直接回家,在路上亂繞了好幾圈,直到確定完全擺脫他們,才趕緊回家。
「蕾蕾,怎麼這麼晚纔到家?你比我早半個小時離開ㄟ。」正坐在客廳啃蘋果的花心看到一臉疲憊的她進門,納悶地問道。「去哪裏了?」
「我被人跟蹤,他們還故意撞我,把車後頭都給撞凹了……」想到剛纔的經歷,花蕾仍心有餘悸。
「你被人跟蹤,還被車撞?怎麼回事?」花心一聽,當場嚇出一身冷汗。
「我出公司不久就被跟上了吧,我沒有留意……」花蕾大略描述剛纔的遭遇。「我希望是臨時起意……」她目前開的是車齡只有一年的法拉利,亮紅的顏色,顯眼又拉風,可能因而引起壞人的歹念吧?
「你最近有得罪什麼人嗎?」聽完花蕾的經歷後,花心直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幾乎每天都有得罪人啊。」花心又不是不知道她脾氣很衝,幾乎每天跟人吵架,竟然問這種傻問題。
「我記得你這個月已經被人無故找碴兩次,不是嗎?」雖說花蕾脾氣很衝,絕不是個會主動惹是生非的人,像這樣一直有意外找上她,絕對有問題。
「對呀。」她兩次都僥倖逃出,還將對方修理了一頓哩。
「你每天過得這麼危險,難怪老爸上次會說要請個保鑣來保護你……」花心突然靈機一動,一雙靈活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動,這是她在動歪腦筋時的習慣動作。「欸,其實這主意還不錯啊!我去幫你找個保鑣好了!」
「不用啦,我自己就可以保護自己了,幹麼請保鑣,浪費錢!」她練過跆拳道,拳腳功夫好得很,哪裏需要人保護。
「你可是我們公司最重要的一員大將,保護你最重要了,省什麼錢啊?」花心祭出一個義正辭嚴的理由,但其實這只是原因之一,真正的主因是,她正想做做「好事」呢!
「可是……」
「安啦,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找一個讓你滿意的保鑣!」
「這……」雖然花心笑得很純真,但做了二十幾年姊妹,花蕾就是覺得事有蹊蹺。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花心絕對不會規規矩矩地找個保鑣給她的!
*
平時吵得有如菜市場的十六樓行銷業務部,在花心身後的高大黑衣俊男出現後,突然一片安靜,連紙張掉下去的聲音都聽得到。
大帥哥、大帥哥欸!
對於這個百分之七十都是女性員工的部門來說,男的,尤其是大帥哥,絕對是最受歡迎的「動物」。
「老闆,他是……?」一名熟女把握良機,先對帥哥拋個媚眼。
「他是……」花心瞹昧地看了帥哥一眼。「新來的同事。」
「大家好。」大帥哥露出一個媚惑衆生的笑容,親切地打招呼。
「你好!」衆女子一哄而上,將他團團圍住,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總經理,我可以負責帶他!」
「我來,我的年資最長。」
「可是我的業績最棒啊!跟着我才學得到東西……」
爲了爭取大帥哥的青睞,一羣女人吵成一團。
誰說美麗的女人是禍水,太帥的男人更是一個禍害呢。
瞧瞧他,光是站着,什麼都不做就能造成這麼大的混亂,花心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蕾蕾當年沒被醋淹死,還真是奇蹟哩。
啪啪!花心拍一拍手,制止這一片吵嚷,直到衆人的眼光都落在她身上後,她才慢慢地宣佈——
「各位美女,我知道你們都很優秀,但他是蕾蕾的助理,不能讓給你們。」這可是她專程替蕾蕾找來的「禮物」,怎麼可能讓別的女人搶走呢。
「喔……」大家失望的表情,全部明顯地寫在臉上。
「你不是……」這時,陳筱菁好不容易纔擠過重重人牆,見到引起騷動的「禍源」。她張大嘴,驚訝地看着眼前的大帥哥。「我相信蕾蕾會抓狂。」
「是啊。」大帥哥給她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我要是蕾蕾,有一個大帥哥助理,我也會興奮得抓狂。」一名女同事曖昧地咭咭笑着。
大帥哥,陳筱菁,還有花心三人,卻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不,花蕾見到他絕對不會興奮得抓狂,而是會氣急敗壞到抓狂。
「蕾蕾在嗎?」花心開口問道。這纔是她親自帶「新同事」來的目的,她等着看戲呢。
「在會議室跟『豬』經理對吼。」一名員工指向走廊盡頭隱隱傳出吵鬧聲的房間。
「OK!」花心帶着帥哥走到會議室門口,手放在把手上,突然回過頭問他。「準備好了嗎?」
「我已經等了六年了。」男子的聲音因期待而有些沙啞。
「那就好,我這個笨二姊就麻煩你了。」一把推開門,花心擺出招牌無辜笑容,打斷裏頭的爭執。「哈羅!真好,大家都這麼有元氣。」
「心心,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正跟朱天賜對罵得口沫橫飛的花蕾望向突然開啓的門,納悶地看着花心和她後頭高大的身影。
雖然被陰影擋住,她沒看清楚他的臉,但沒來由地,卻有種熟悉到心痛的感覺浮起。
這個人是誰?
「別急,我這裏的事優先處理。」花心讓開一步,讓身後的男子現身。「蕾蕾,他是我特地爲你找來的『助理』。」
「助理?我沒說要助……」花蕾原本疑惑的臉色,在看清男子的臉後,瞬間轉爲錯愕。「……是你!」
危煒安!她的前男友,也是傷她最重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