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7章(1)

《莫名成了將軍妻》 / 淺草茉莉 / 第13章 / 共21章

洪小妞失魂的步至前廳,見姚唐山正背對自己負手而立。

“姚公子。”她低聲開口。

他聞聲回首,對她躬了躬身。

“在下擔心夫人喪失傷心過度,特地前來問候。”

她強作平靜的微笑著,“多謝你了,我很好。”

這副病容能算是很好嗎?他搖搖頭,嘆了口氣。“唉,世事難料啊!原以爲這回比武大會過後,繼任我位置的人應該是威望、武藝皆在我之上的劍龍……”

洪小妞先是愣了愣,隨即驚訝不已。

“你剛纔的意思是……你是現任的武林盟主?”

姚唐山含笑,“在下不才,正是上一屆比武大會的勝出者,不過那是因爲劍龍不願參戰,否則這位置也不會輪到我。原以爲今年終於有幸一睹劍龍出賽,沒想到竟發生這種事。”

他這話又讓她鼻子一酸。“是啊,果真是世事難料,我又怎麼想得到自己嫁人沒多久就守寡!也許伊總管說的對,我自幼克親,如今又剋夫,是個不折不扣的掃把星。”她自怨自艾,一臉的落寞。

“你千萬不要這麼想啊。”他憂心的勸慰。

洪小妞吸吸鼻子,“你我僅是一面之緣,毋需爲我操心,反正我已是了無生氣了。”她模樣病懨懨的。

“雖然我們交情不深,但是你身爲劍龍的遺孀,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他不捨的瞧了瞧她姣好卻蒼白的臉龐,“其實,在下十分爲你抱不平,劍龍怎能爲了別的女子而捨下你?拋下你這樣癡情的妻子,未免太過絕情!聽說湛府上下將他的死怪罪在你頭上,真是太不公平了,你纔是真正的受害者啊。”

她眨著淚眼。在這府裏,除了師父一干人會爲她說話,湛府上下受了伊總管影響,全都對她帶著埋怨,一副她是殺人兇手的模樣,如今終於有個外人站出來爲她說句公道話了,她感動之餘哭得更傷心。

“別哭了,就算香隱對劍龍情有獨鍾、愛恨異常,但他的武功絕不在香隱之下,你可知他爲何允諾娶她,繼而又因爲背信甘願死在對方劍下?他生前可曾對你提過隻字片語?”

“沒有,就是沒有我才恨死這個死鬼,他怎能一句話也沒有交代,就這麼把我丟下!”她忿忿的說。

姚唐山搖著頭。“唉!畢竟人死不能復生,有什麼怨恨也該放下了……對了,劍龍的屍首你如何安頓?”

她抽抽噎噎的止淚。“當日我一見他中劍便昏了過去,人事不知,聽說後來是由剛好趕來的師姊夫代爲下葬。”

“所以劍龍的屍首是他埋的?”

“嗯,多虧了他的幫忙,否則我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至今仍無法接受失去丈夫的事實,更遑論替他處理後事,思及此,她不禁又悲從中來。

“你可知屍首埋於何處?在下想前去祭拜。”

“你真是個重情義的人,難怪能成爲人人敬重的武林盟主,好,我告訴你,相公的墓就設在京郊五里處,我正好也想去瞧瞧他,順道對他懺悔,你同我一起去吧。”

“懺悔?”

“呃……”她紅著臉,懊惱自己的多言。

回想起昨夜的“春夢”,她心虛不已。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夢是真她已分不清,總之,還是先到他的墳前好好懺悔一番再說……

片刻之後,兩人一同來到湛青的墓前。

立於丈夫的墓碑前,洪小妞一雙美麗的大眼再度蒙上一層楚楚動人的水氣。

“劍龍,你真的就這樣死了嗎?咱們還沒有在比武大會上對決,你怎麼就英年早逝了?當真是天護英才,徒留江湖餘恨啊!”姚唐山字字含悲帶血,真是草木同悲,令聞者爲之心酸。

洪小妞悽苦之餘仍不禁感動。此人果真重情重義!

“姚公子,你身爲武林盟主,照理應是高高在上,卻能對相公如此情深義重,我洪小妞感激不盡。”她抹抹眼淚,以江湖兒女的口吻說。

“別這麼說,正因爲身爲盟主,我更應負起照顧江湖英雄的責任。”

她佩服的望向他,“真不負盟主之銜啊!”

“劍龍往後就長眠於此……”他檢視了下四周,甚至翻動了下土壤,果然是新墳。

“是啊。”她難掩幽怨的瞪著墓碑。

她不要這般冷冰冰的東西,她想念曾經擁抱過的那具溫暖身軀,還有那份炙熱的氣息,然而這些如今都只能在夢中出現了。兩相對照之下,此時此刻她竟覺得出奇的寒冷,仿彿天地間再沒有陽光,徒留一片冰寒。

姚唐山見她全身顫抖,不忍的搭上她的肩。

“夫人……在下可以直呼你小妞嗎?你我也算是有緣,我想認你做妹子,你說可好?”

她回過神,“自然好,那我今後就喚你一聲大哥了。”她無緣成爲盟主夫人,卻意外的成了盟主的妹子,這讓她有些欷吁。

“太好了,小妞。”他攏了攏她垂下額際的髮絲,儼然已以兄長自居。

洪小妞勉強勾起笑,對於他親匿的舉動甚不自在。

“大哥,我覺得有些累,想回府了。”原先想在墓前好好懺悔的,但是她已多天未好好進食,實在沒有力氣再多作逗留。

“好,大哥送你回去。”他立即體貼的說。

她一轉身,卻教腳邊的石子絆了下。

“小心!”他緊張的攙扶著她。

她感激的站直身子,正想向他道謝,但是突然間一陣昏眩襲來,她一個踉艙,整個人軟倒在他懷裏……

*

洪小姐無力的癱在牀上,畫管疲累卻又不敢入睡,怕的是昨晚的“春夢”又再度發生。

不行!白天在相公的墓前來不及懺悔,這會就用整晚來懺悔吧!她硬撐著就是不許眼皮闔上。

一更天……二更天……三更天……

一道輕微的酣聲終於逸出。

黑暗之中,一對鷹眼隨著心中的酸意透出讓人心寒的厲色,他定定的瞧著牀上掙扎失敗終於入睡的人兒,棱角分明的俊顏上,早已佈滿風雨欲來之色。

他“屍骨”才下葬,這丫頭就公然在他的墓前與人糾纏,難不成她真想偷人,讓他死不瞑目?握起拳頭,湛青怒不可遏。

他將拳頭住她牀邊用力一擊,砰的一聲令她驚醒過來,漆黑中才睜開眼,懲罰似的吻已狂烈襲來,她驚呼一聲。是誰?誰在強吻她?

脣辦上傳來的疼痛讓她掄起小拳頭推拒,但是對方似乎怒氣沖天,將她強按於懷中動彈不得,也抗拒不了,只能任他吻個夠。

這回她確定不是夢,是個真實的男人在侵犯她,她羞憤不已。究竟是誰對纔剛死了丈夫的她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洪小妞努力扭身掙扎,更想看清是誰在欺侮她,但在對方的力量下,又是黑暗中,她怎樣使力都徒勞無功,無法順利瞧見他的臉,只隱隱感受到他對她的怒氣。

奇了,這憤怒卻讓她逐漸的感到熟悉與興奮……甚至這男人身上有股氣息,與她那不負責任的相公一模一樣,既危險又迷人……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他的魂魄真回來找她了?

她停止掙扎,不再害怕,雖然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她眷戀這與湛青相似的氣息,她需要他……她相信昨夜也是他,就算是墮落沉淪也好,她相信是他的鬼魂回來了。

正當她伸出渴望思念的手迎向鬼魂——

“你這個淫婦,竟敢對不起少爺!”恍惚中,伊馨伶突然提著燈一臉怒容的闖入她房裏。

洪小妞猛然驚醒,壓在身上的體重倏地消失,一抹修長的身影消失在房裏。

她震驚錯愕,愣在當場。

隱約瞥見驟然消失的身影,再瞧見她滿臉嫣紅、一身凌亂,伊馨伶憤怒難抑。

“淫婦、賤人!昨日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今日果然就讓我抓到你無恥的證據,竟然將男人帶到牀上了,你簡直不知羞恥!”

“我……”撫著依舊狂跳的心,她說不出話來。

她做了什麼?

“怎麼回事?半夜裏大呼小叫的……啊!”毛威龍睡眼惺忪的由丈夫攙扶著趕來,瞧見師妹衣不蔽體,趕緊將自家老公的眼遮住。“不許看!”

裘償謙無奈,只好暫時閃到一旁,讓妻子用被子將洪小妞的身子遮好,他這才得以重見光明。

陸續的,毛煞天與趙天勤也聞聲趕來。

“好了,可以告訴我了,這怎麼一回事?”毛威龍將師妹遮蓋妥當後,問向怒容滿面的伊總管。

“這賤人偷人,讓我抓姦在牀了!”伊馨伶怒指,一副要殺了洪小妞而後快的樣子。

“偷人?還抓姦在牀?”趙天勤可大驚了。“不會吧,小妞,她說的不是真的吧?”他心碎的問。

“我……我不知道……好像是……”她難堪的承認。方纔不是魂魄,而是活生生的人!她居然對一名陌生男子感到興奮,而自欺欺人的墮落於歡愉之中……

她羞憤難當。

“什麼?我的天啊!”毛煞天見她承認偷人,也差點沒昏倒。“我與威龍是叫你改嫁,可沒叫你找姘頭,你這是……唉!還被人抓姦在牀,這要傳了出去,我費盡心思偷偷爲你物色的幾個婆家,怎麼還敢要你!”他氣得頓足。

“是啊,小妞,湛青才死沒幾天,想做這種事……你好歹也忍忍嘛,等過些時候再……呃……再沉澱一下,這需求就會過去了。”毛威龍在丈夫的怒視之下趕緊吞話改口。

裘償謙嘆口氣。這妻子嫁他一年了還這般不受教,看來他還得再教育了。

“小妞,方纔真的有男人進你房裏?”他沉聲問。這屋裏只有他一個“正常人,他不得不出面問個清楚。

她慘白著臉,答不出話來。

“不用問她了,這淫婦昨夜就已與姦夫苟且了,今早還與一個只有片面之緣的男子出遊,晚上又有男人爬上她的牀,我甚至懷疑這姦夫就是早上那個男人。”伊馨伶忿忿的說。

“誰說她與男人出遊就肯定有偷人?你瞧湛青死後這幾日她喫不下葷、咽不下素,癡情得很,方纔之事說不定她是遭人輕薄了,不是自願的,她受了委屈還要遭受你的污辱,你未免欺人太甚。”毛威龍護短,挺著肚子站出來反駁。

“沒錯,你一口咬定咱們小妞偷人,這會也不見那姦夫,口說無憑,你少含血噴人。”毛煞天也幫著腔。

“我明明看見有男人在她房裏,你們休想爲她狡辯,世子爺,少爺與你是至交兄弟,你要爲他做主,可不能任你的妻子護短,對不起了我家少爺。”伊馨伶轉向裘償謙道。

他一臉無奈。“我明白,沒有我允許,你們誰都不許再說話了。”他向衆人下了通牒,一干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他是一家之主,他說了算,沒人敢再多嘴。

裘償謙滿意的頷首,轉向臉色依舊死白的洪小妞。“可以說明你跟那個早上一同出遊的男人是怎麼認識的嗎?”

她僵著身子,怔怔的點頭。“嗯,他叫姚唐山,是相公死的那一天在街上巧遇認識的,今早他基於關心上門來探望我,並道出他武林盟主的身分,所以我帶他去相公的墳祭拜,他還認我做了妹子!”

他微擰眉。“他認你做妹子?”

“他說我倆有緣,我就像他的妹子一般,祭拜完我身子不舒服,還是他攙扶著送我回府的。”

“喔?”他挑眉,露出些許訝異的神情。這也就難怪了……

“哼,明明就勾搭上情夫,卻硬在那稱兄道妹,簡直忝不知恥!”伊馨伶馬上不屑的說。

“我與他是清白的。”她心急的搖頭。

“少來,那今晚牀上的男人是誰?你最好交代清楚,否則我絕不與你善了,非給少爺個交代不可!”伊麘伶咄咄逼人。

“我……我不知他是誰。”她自己也駭然的說。她開始有些害怕,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竟然與陌生人苟且,她太對不起湛青了。

“不知道?天下哪有這樣的事,你分明在維護姦夫,快說出姦夫名字,休想隱瞞!”伊馨伶逼問。

“我真的不知道。”她魂魄無主的羞憤掉淚。事實上她更想知道對方是誰,此人害得她失了貞潔,她也想將他碎屍萬段!

一旁被下封口令的毛威龍可急了,顧不得丈夫的警告趕緊開口道:“小妞,如果真有這號人物……你儘管說出,師姊拚著被相公休了的危險也會爲你做主的。”

這話惹得裘償謙翻白了眼。回頭真要好好教訓她了。

“黑暗中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洪小妞掩面。

“那你糊里糊塗就這樣教他給喫了?!”毛威龍差點沒急瘋了。

若真有這種事,那可就荒唐了!

她咬脣低頭,簡直無地自容。

“賤人,我罵你賤人一點也沒錯,你該死,你不僅玷污了自己,也污辱了少爺,你該以死謝罪!”伊馨伶紅著眼,氣憤不已。

“以死謝罪……”洪小妞面無血色。是啊,她該以死謝罪……

“沒錯,你這淫婦敗壞家風,不死還留著做什麼?世子爺,還請你奏稟皇上,下令賜死讓少爺蒙羞的淫婦,以慰少爺在天之靈。”伊馨伶憤然要求。

“賜死?這也太嚴重了吧……”毛威龍心驚的搖頭。

“師姊,不要說了,伊總管說的沒錯,我是罪該萬死,死不足惜!”她的臉出現一片抑鬱之色,還有一死的決心。

*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