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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帶塞的「狗」男女!》 / 湛亮 / 第9章 / 共20章

今天的氣氛……好詭異!

星期一,四個向來愛拿兩個衰人開玩笑的男人,今早一進辦公室就能感受到自家老大和小助理間的緊繃張力,當下沒人有膽詢問是怎麼回事,只能以眼神無聲交硫……

怎麼回事?邱劭辰的眼神在兩個衰人身上移來轉去。

不知道!林垣昀聳肩搖頭。

老大和人打架了嗎?比了比嘴角,王毅廷滿心狐疑。

打架怎麼不通知我過去?我最近正在看北斗神拳耶!抬起手臂展示肌肉,徐少元很惋惜沒有展現武藝的機會。

就在擠眉弄眼的無聲交談中,驀地,「砰」地一聲巨響,霎時四人的視線全往聲音來源掃去。

「我都說對不起了,不然你是要怎樣嘛?」將整迭資料檔案往鬧彆扭的男人桌上一摔,江毓芳漲紅臉嗔叫,率先打破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

悲恨的目光陰森森的朝她橫睨一眼,程凱哼了一聲,使性子的旋轉着辦公椅,以背朝人。

哇咧——竟然一聲不吭的故意背對她,真是……

「沒風度!」嗔聲指責,氣呼呼的控訴。

「我沒風度?」像是被鬼給打到,程凱霍地跳起來回過身瞪她,一隻手怒指着自己嘴角的腫脹裂傷,悲憤的質問:「妳把我打成這樣,還好意思說我沒風度?」

這個有着鐵拳的女人有沒有良心啊?有沒有啊?

哦喔!老大嘴角上的傷是小助理造成的耶!

一旁四個看熱鬧的男人沒想到事實真相竟是如此,登時瞠大眼互覷一眼,強忍着笑,滿心好奇的等着後續發展。

果然,沒讓四人失望,江毓芳瞬間漲紅了臉,飛快的辯解抗議。「我都說我不是故意的了!再說那是反射動作,我也很委屈耶!」

「妳委屈什麼啊?我才委屈好不好!」忿忿的駁斥,他滿懷怨恨。「大庭廣衆下,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人給KO倒地,還被送上救護車,嚴重受創的自尊心是妳賠得起的嗎?」

嗚……若他被一個女人給擊倒,還喪失意識五分鐘的丟臉事傳出去,那他還要不要做人啊?

「我都說那是反射動作,不是故意的,你幹嘛這樣計較啊?」被一再控訴,江毓芳也火了,怒聲吼道:「我都沒有怪你奪去我的寶貴初吻了,你還在那邊抱怨什麼啊?」

可惡!她都沒哭着找他討回公道了,他卻反而埋怨她一堆,簡直是惡人先告狀。

「初吻?」彷彿聽到什麼神奇的關鍵字眼,看熱鬧的四個男人異口同聲的驚叫,興致全來了,不過戰得正熱的兩位當事人都沒空理他們。

「靠幺!那只不過是像貼撒隆巴斯一樣,不小心貼在一起罷了,算什麼初吻啊?」回想「慘劇」發生的那一幕,程凱打死不承認自己奪走人家的初吻,畢竟他已經撞得頭昏眼花了,根本來不及有感覺。

而既然沒感覺,算什麼吻啊?

「你竟然把我的寶貴初吻說成是撒隆巴斯,過分!」深感受辱,江毓芳氣得直跳腳。「我有叫你貼嗎?有嗎?你自己路不好好走,滑倒又要拖我下水,我的命就這麼衰,連你倒楣的時候還要被你帶塞到嗎?」

「妳以爲我願意啊?」無辜悲吼,他哀怨至極。「我怎麼會知道地上莫名其妙有攤油水在等着陷害我?再說我都已經撞得眼冒金星,悲慘萬分了,妳竟然還下毒手,揍得我當場嘴角破裂流了一堆血!」

「我都說那是反射動作,不是故意的,你是要我說幾次啊?況且我揍你那一拳,讓你見血消災,你該感謝我纔對,不然照你那進財必帶血光的神奇帶塞運,若沒我那一拳,說不定走在路上就被車給撞了!」說到底,她覺得自己還幫到他了呢!

「竟然詛咒我被車撞,妳可以更惡毒一點!」憤慨。

「我是說說不定!說不定這三個字你是聽不懂喔!」怒吼。

「總之,妳就是心思歹毒啦!」控訴。

「你根本就是『青蕃』!」反擊。

「妳不是女人!」沒一個女人有那麼重的拳頭的。

「你比女人還不如!」被女人一拳KO的人,沒資格抱怨。

「妳衰尾……」

「你帶塞……」

以下開始一連串不值得書寫出來的幼稚護罵,倒是在護罵聲中,四個看熱鬧的男人看得笑得闔不攏嘴,甚至在最後兩人罵得氣喘吁吁,暫歇休息時,還忍不住異口同聲要求——

「繼續啊!」這麼精采的好戲,不要這麼快就落幕嘛!

「閉嘴啦!」咆哮雷吼與嗔怒惱斥不約而同的炸開。

「不愧是彼此貼過撒隆巴斯的人,默契……真好!」似笑非笑的,林垣昀對兩人如此默契十足的雷霆一吼,下了很揶揄人的註解。

此話一出,就見兩人瞬間爆紅臉,下意識的往對方瞪去,待發現對方也在瞪自己時——

「哼!」鼻孔噴氣,臉朝左撇去。

「哼!」鼻孔噴氣,臉朝右撇去。

目睹這種卡通般的搞笑畫面,四個男人當場不給面子的瘋狂爆笑起來,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默契一日千里大躍進,好神奇的「撒隆巴斯」啊!

*

豉香蝨目魚、三杯蝨目魚、甘味蝨目魚、當歸黃耆蝨目魚、烤蝨目魚、蝨目魚肚湯……

瞪着滿桌的蝨目魚大餐,想到已經連續一個禮拜都得小心翼翼的喫着這種多刺的魚類,程凱今天終於發出雷霆之吼了——

「爲什麼我們得連續一個禮拜喫這種危險的食物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曾有過被魚刺鯁到的經驗,他現在對蝨目魚非常「不諒解」,連續喫上一個星期已經是到忍受的極限了。

聞聲,四個原本低頭哀怨用餐的男人不約而同拋去八道悲憤的眼神,無聲的要求他要敢作敢當,快點把問題給解決。

嗚……那兩塊「撒隆巴斯」冷戰,幹嘛牽連無辜?就算蝨目魚再好喫,他們也不想連續一個星期都被蝨目魚大餐伺候啊!

接收到哀怨的視線,程凱心虛了一下,心知肚明是某個正在和他冷戰的女人故意要惡搞他,纔會祭出蝨目魚大餐伺候,當下悄悄往另一塊「撒隆巴斯」偷瞄去,卻見她彷彿沒聽到抱怨般,自顧自喫得很樂,心中頓時悶了。

可惡!怎麼她可以連續喫一個星期都喫不膩啊?

「每天都喫蝨目魚,都快喫成蝨目魚臉了,我們公司的午餐經費是有這麼拮据,只買得起這種魚嗎?喫不膩的喔?」故意恨恨的對着另外四個無辜的男人說話,其實是抱怨給那個喫得很樂的女人聽的。

「呵呵呵……」假笑數聲,江毓芳連看也不看他,徑自對另外四個無辜的男人解釋道:「蝨目魚含有豐富的膠質、鈣質、鐵質、蛋白質、深海魚油、維他命B1、B2和人體必須的氨基酸,不但味道鮮美,而且營養價值高,我可以連續喫一個月都不會膩喔!」

很明顯的,這話根本就是衝着他說的,程凱爲之氣結,還來不及抗議,卻見她猛地站了起來——

「哎呀!我忘了今天生鮮超市的蝨目魚有大特價,得趕快去搶購纔行!」快樂的說完,眉飛色舞地拎起包包衝出辦公室。

呵呵呵,氣死他最好,真爽!

眼見她飛也似的迅速消失不見,程凱瞪着其餘四人,不敢置信地控訴,「她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你又能奈她何?」邱劭辰給了個白眼。

「我纔是老闆好不好?有小助理騎到老闆頭上來的嗎?」這世界是反了嗎?

「你哪兒有老闆樣?你自己說!」林垣昀直接吐槽。沒老闆樣的人,是沒資格怪員工騎到他的頭上。

「我勤政愛民、和藹可親也有錯嗎?」悲憤。

「你當你是皇帝啊?還勤政愛民咧!」受不了地猛搖頭,王毅廷嗤聲嘲笑。

「不管老大當自己是什麼,我只有一句話……」看着滿桌菜卻喫不下去,徐少元對着「皇帝」悲傷的哀求。「你們小倆口冷戰,不要拖我們下水啦!」

嗚……他們是無辜的,他們不想再喫蝨目魚了啦!

「誰、誰和她是小倆口啊?」臉色瞬間爆紅,程凱反應很大地吼了起來。「我和毓芳不是那麼回事,你們不要亂猜測!」

怪了!大家同樣都是單身,幹嘛獨獨把他們兩個湊在一起?

「可是我覺得你們兩個很適合啊!」端起人畜無害的笑容,林垣昀慢條斯理道:「一個衰尾,一個帶塞,誰也不嫌誰,多麼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衆人的鬨堂大笑聲,連連點頭贊同不已。

「靠幺!說來說去,你們就是要酸一下我們這些苦命的帶塞人就對了!」悲憤的怒吼,氣得索性埋頭苦喫。

嗚……可惡!喫來喫去都是蝨目魚,連喫飯也被欺負,真是衰到爆!

「說真的,毓芳很不錯,老大你可以考慮啦!」邱劭辰收斂起看好戲的促狹神色,一臉認真的說道。

他覺得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時總是特別樂,就連吵架、冷戰都可以戰得這麼有趣,真的很適合。

以一臉「你瘋了」的表情瞪人,程凱鬼叫,「她一拳可以KO我耶!」交個可以媲美拳擊手的女友,豈不是自找死路嗎?

「你奪走人家女孩子的初吻,怎麼可以怪她的腎上腺素激發,一拳把你擊倒?」丟去一記白眼,王毅廷唾棄的道:「竟然還因爲這個原因和人家冷戰,真沒品!」

「就是說!」徐少元舉雙手雙腳附和。「沒品!」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心虛了。

「她KO你也不是故意的啊!」繼續唾棄。

被指責得無地自容,程凱低頭反省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這個星期表現得確實很幼稚,當下不禁有些尷尬地嘟囔,「好啦!好啦!是我的錯,等會兒她回來,我主動去『破冰』,這總可以了吧?」

唉……其實他也一直很想找機會「破冰」,因爲真的不想繼續被蝨目魚荼毒下去。

滿意的點頭,邱劭辰總算放過他,好心的轉換話題。「對了!裕亞企業明晚有場宴會,名義上是幫老董事長過壽慶祝,實則是要介紹第二代接班人給大家認識,不少商界人士都受邀了,我們也有收到邀請函,誰要代表參加?我先說了,我沒空!」

「我很忙!」林垣昀也不說自己是要忙什麼,直接拒絕。

「我要陪我媽喫飯!」王毅廷也有理由。

「明天有犬夜叉特輯!」徐少元一臉「要我棄動漫去參加無聊宴會,不可能」的堅定表情。

這些傢伙找一堆藉口,其實總歸一句就是——老子不想參加!

嘴角抽搐,程凱好氣又好笑。「那就別參加了!」因爲他也不愛去。

「不行!」搖了搖手指,邱劭辰嘿嘿好笑。「這次宴會有不少企業老闆會去,酒酣耳熱閒聊間,說不定可以聽到一些商場動向,對我們很有幫助,一定要有人代友參加。」

「那就是老大了!」二話不說,林垣昀直接指定人選。

此話一出,衆人一致歡呼通過,只有一個人慘綠着臉抗議,卻得不到任何支援聲,甚至邱劭辰還補上最後一腳——

「對了!要攜伴參加。」賊笑。

「靠幺!誰規定的?」臉色大變,程凱怒吼,「這麼短的時間,你們教我去哪兒找伴參加啊?」

「邀請函上註明的。」聳聳肩,邱劭辰纔不管他要去哪兒找伴,決定拍板定案。「總之明天你得去參加就是,討論完畢,謝謝!」

有種被逼上梁山的感覺,程凱滿腔悲憤卻異議不得,最後只能攻擊滿桌的蝨目魚泄憤,然而第一口魚肉才吞下喉,他的臉色瞬間大變……

見他神色怪異,衆人一愣,不懂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林垣昀想到什麼似的先反應過來——

「你……不會又中獎了吧?」漲紅臉憋笑。

「啊——我就知道那個女人是故意要陷害我的……」淒厲悲吼,人已經衝了出去,目標——耳鼻喉科診所。

傻眼目送他狂奔離去的背影,飯桌前的四個男人面面相覷,嘴角忍不住慢慢的往上翹……往上翹……然後——

「哈哈哈哈哈……」瘋狂爆笑聲驚天響起,四個男人笑到無力。

爲何有人可以帶塞成這樣?

造物者真是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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