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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愛上痞子相公》 / 苗秋秋 / 第10章 / 共21章

苗疆,聽說那兒地勢險峻,羣山環繞,風景美得不得了。

不過,也聽說那裏處處危機,不但沿途充滿瘴癘之氣,還有善使蠱毒的苗族人,更有着人稱邪教的天陰宮,這些都讓雲樓充滿好奇。

如果允之大哥知道她心裏如此興奮,不知是否會罵她?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呀,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出遠門呢!

雖然一路充滿危險,她也知道此行目的不是來遊山玩水的,但是,只要有風允之在身旁她就不怕。他的功夫她見識過,他的狠勁她也瞧過,所以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其實她還滿想看看,風允之和天陰宮的人究竟是誰比較狠毒呢!

“允之大哥,我們都已經走了那麼多天,怎麼還沒到苗疆?”不是她沒耐性,只是她覺得走了那麼多天,應該也要到了吧?

“就快到了,今晚我們好好休息,明日就正式進入苗疆的山區。接下來的路程艱險難行,一路又多瘴癘之氣,小樓你心裏可要有準備了。”

“我不怕。”雲樓露出堅強的笑容。只要風允之將事情辦完,她就可以見到爹了,而且這一路走來,沿途的景緻新鮮又特別,她好像與他出遊一般,所以就算再苦、再困難她都要撐下去。

風允之揉揉她的頭頂,輕鬆地笑道:“你不怕自然是最好,要是你出了什麼意外,我還要擔心怎麼跟義父和太師父交代呢。”

雲樓抬眸凝視着風允之那雙帶笑的眸。

自從上回牽過她的手後,他就再也沒有對她做出任何親密的動作了。雖然她知道他那天是別有居心,但也好過他刻意與她保持距離呀。

不過,如今風允之這個有點親密的動作,讓她又不覺心慌了起來,希望他不是又要尋她開心廠。

只是,那張看似無邪的笑容,真令人不敢抱着太大的希望呀。

“我說小樓呀,你別在這兒就看我看得失神,雖然允之大哥知道自己長得俊美無比,但你別忘了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欣賞,這裏是荒郊野外,小樓你可要懂得矜持,允之大哥真怕你把持不住!

“不過還好,今晚允之大哥將借宿友人家中,屆時即使你要將我生吞活剝,允之大哥也任由你,只是現在你得要忍住,千萬別衝動,我擔心這裏會有人路過的。”瞧她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他就是忍不住想調侃她兩句。

又胡說八道了!雲樓睨着他,臉頰因他的話而一片緋紅。“允之大哥,你……你別亂說,開我玩笑,我……纔沒有那樣想呢!”

是啊,他是不該亂說話,不該胡亂開她玩笑的,瞧,那張帶着羞怯、靦腆的醉人表情又再度出現他的眼前,再這樣下去,那個把持不住的人一定是他!

縱然如此,風允之還是笑得開心。

他牽起她的纖纖小手,道:“小樓,我的好兄弟顧大哥就住在前頭,我帶你去見他吧。”

“允之大哥……”又牽她的手了!雲樓冒着汗,心裏擔憂着,不知道他這次又有什麼目的了?

溫熱的手掌彼此貼着,那灼熱貼近的感覺,讓兩人同時都心猿意馬了起來。風允之暗暗一嘆,下次還是別隨心所欲,對她做任何懷有心機之舉,否則傷身的不知是誰呢。

還好,前頭那間小木屋,還有木屋前的人解救了他眼前的窘境,也讓雲樓轉移了注意力。

木屋外頭,一位身形高瘦、穿着灰色僧袍的男子,正在賣力的揮動斧頭劈柴,他雖是一身僧人打扮,但仍蓄着一頭長髮。

雲樓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瞧,好似看見什麼新奇的事物一般。

“顧大哥,好久不見了。”風允之拉着雲樓來到僧人面前。即使已站定,他的手依舊沒放開她那細嫩的小手。

“允之賢弟,別來無恙?這位是?”顧安楓望着風允之那張春風得意的笑臉,也打量起他身旁的女子,只是一瞧見那兩隻緊緊相扣的手,他的目光瞬間移開,口中還唸唸有詞。“阿彌陀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顧大哥,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子云樓。咱們打算來顧大哥你這兒叨擾一晚,也順便介紹我家小樓讓顧大哥你認識、認識。”

風允之向顧安楓介紹着,說完後,他立即貼近雲樓那已紅透的耳朵。

“哎呀,小樓,你別忘了自己是我的未婚妻,你這麼光明正大的盯着一個大男人瞧,臉紅就罷了,我不計較,但你還當着我的面看傻了,這就不應該了喔。”

什麼看傻了,她會一直盯着顧安楓是因爲好奇,而臉紅是因爲他那不安分的手,關顧安楓什麼事?雲樓瞪着風允之,用力想掙脫他的手,誰知他在放開她的同時,即刻攬上她的腰。

可惡……他絕對是故意的!

雲樓繼續死命地瞪着風允之,壓根忘了身邊還有其它人。

“雲姑娘,小僧有禮了。”顧安楓見她臉頰酡紅,也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只是有禮地向她一揖。

“顧、顧大哥……雲樓有禮了。”雲樓掙脫下開風允之放在她腰上的手,只好認命,羞得無法說出更多話語。

風允之一手攬着她的腰,一雙細長的眼露出詭異的光芒。嘿嘿,他心裏的重重疑惑,今日是否能一一解開?

他輕瞥兩人一眼,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嬉笑道:“顧大哥,我家小樓與你可是有極深的淵源,顧大哥就別再低頭看地面了,看看我家小樓美麗的臉,有沒有很面善的感覺?”

淵源?

聽到這句話,顧安楓與雲樓兩人同時抬起頭,望向那笑得不懷好意的風允之。

“小僧不明白允之賢弟的意思。”顧安楓心裏滿是不解。他與雲樓素不相識,不知風允之何出些言?

風允之看了雲樓一眼,繼續笑着說:“顧大哥,你尚未出家,何必以僧人自居?小弟今日特帶小樓來,就是要讓顧大哥你從此不再受良心的譴責。”

“允之賢弟,你就別再賣關子了。”顧安楓微蹙起眉,臉上的表情正經無比。

雲樓也是定定地望着風允之。她永遠都猜不着他心中所想,只能耐心地等待他開口。

“顧大哥,小樓就是當年雲縣令的獨生女。”風允之的薄脣緩慢地吐出雲樓的身分,雙眸則是緊盯着顧安楓。

顧安楓聞言,雙膝瞬間跪了下去,臉上有着懊悔、是慚愧的神情,凝望着正不明所以的雲樓。

眼見顧安楓忽然跪下,風允之嘴邊卻依舊噙着淡淡的淺笑,直至瞥見雲樓那不安的表情,他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唉,顧大哥,你別跪了。小樓說過,她一生不被仇恨所困,雖然顧大哥你稱得上是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但你別忘了自己也是那可憐的受害者之一呀!小弟相信小樓一定不會與顧大哥你計較的。小樓,你說是吧?”

雲樓完全不知發生何事,因爲風允之那含糊不清的話語而呆愣,見顧安楓還是一臉懺悔的表情,跪在她面前,她心中既彷徨又無奈,可是那可惡的風允之竟還是一臉笑容,好似一切皆與他無關似的。

“允之大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小樓,你聽好了。”風允之抽出腰上的配劍遞給她,淡然地道;“跪在你眼前的,就是當年在平樂縣擊鼓鳴冤的少年,若非他,你娘、舅舅、外祖父母等人,以及平樂縣無辜的主簿、衙役等共七十餘口,也不會這麼不明不白的枉死在那場江湖恩怨之下。小樓,你別怕,若是你心中有恨,就使盡全力往顧大哥的胸口刺下去吧。”他語氣平和,好似敘述着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什麼……”聞言,雲樓全身戰慄,臉色更是瞬間慘白。她不明白風允之爲何待地帶她來此,爲的就是燃起她心中的仇恨嗎?

她顫抖着雙手,緩緩將長劍舉起,指向顧安楓。

她內心激盪無比,腦海裏只剩爹當日佈滿血痕的臉龐,還有娘一身是血,緊閉雙眼的模樣。

知道自己成功的動搖了她的意志,風允之臉上笑意更深。

雲樓自小被太師父教養得無慾無求,一生都隨着他人安排而過,雖然這樣的女子世間比比皆是,然而,他就是希望她能擁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喜怒哀樂,還有自己的愛恨情仇。

現在的她,真能如她自己所說的,一生不被仇恨羈絆嗎?若真是那樣,他當然樂觀其成,但世間真有人能完全拋下仇恨嗎?他拭目以待。

接着,風允之偏過頭,無辜地望着結拜兄弟顧安楓。顧大哥的情況實在是比雲樓還要嚴重許多,他若能一棒打醒兩個人,也算是功德一件啊。

“顧大哥,你可別怨我,小弟看你一生活在悔恨之中也是痛苦,如今,苦主就在你的眼前,你也說過,自己願爲這件事而死,毫無怨尤,既然如此,你就乞求小樓原諒你吧,不過,小弟醜話說在前頭,小樓雖然尚未過門,但她若堅持殺你泄恨,我可是不會阻攔的。”

“允之賢弟,你放心,小僧絕不怪你,若今日能爲小僧當年所促成之錯作個了結,小僧心中更是感激不盡。”阿彌陀佛,如果他能爲自己造成的憾事付出代價,他確實是死而無怨。

顧安楓一副從容就義的樣子,讓風允之更覺好笑,看來顧大哥的心病情比他想象中還要重呀!若要救他,他恐怕沒這個能耐喲!不過小樓也許做得到,他乾脆在一旁靜觀其變。

“雲姑娘,你動手吧!當年若不是因爲小僧,雲姑娘也不會因此家破人亡,所有的過錯都是因爲小僧而起,所以雲姑娘,你就給小僧一個痛快吧!阿彌陀佛!”

“我……”

雲樓呆望着眼前帶髮修行的僧人顧安楓,分不出此刻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滋味。她還有爹、太師父,如今又有了允之大哥,而眼前的人,纔是那樁血案真正的受害者,與風允之揹負同樣的血海深仇。

當年究竟發生何事,她並不清楚,但是她明白,當時的縣令不管是什麼人,都會遭受那場無情的風波,她又怎能怪顧安楓呢?

雲樓將手中的長劍遞還風允之,神色已不再黯然。

她語氣輕柔地道:“顧大哥,雲樓豈能怪你?這些年來,你活在自責中,想必日子也不好過。我相信就算是爹他老人家,也不會怪你的。如果當時我是你,在那種舉目無親的悲慘情況之下,也會將一切寄望於官府的。何況官府不就是該爲百姓平反冤屈、追查兇案嗎?所以顧大哥,你快起來吧。”

“雲姑娘,小僧……”

阿彌陀佛!雖然雲樓這麼說,顧安楓還是覺得自己罪孽深重,當初他若也和風允之一樣練功報仇,沒去擊鼓鳴冤的話,雲縣令一家也不會無端被捲入那樁血案。說來說去,他永遠是造成雲縣令一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風允之瞥向雲樓。嗯,他的小樓果真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不被仇恨羈絆呢。

她的神情已恢復鎮定,只是還有些蒼白,唉,那模樣看來還真是惹人心疼哪。看來她這次情緒波動不大,但顧安楓並非殺她全家真正的兇手,她能無動於衷,也是在意料之中。

既然如此,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風允之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顧安楓。

“是啊,顧大哥,你先起來吧。小弟也認同小樓的說法,那件事並非顧大哥的錯,再說,你我兄弟相稱,小樓又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將來也是得喊您一聲大伯的,若你執意要爲此事付出代價,不是存心陷我倆於不義嗎?”

“阿彌陀佛!允之賢弟,小僧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覺得依然有愧於雲姑娘。”他只想洗淨自己一身的罪孽。

“顧大哥,你都已經唸佛唸了那麼多年,若是心中什麼都放不下,你又如何成佛?”

“所以我一直不敢剃度啊!”顧安楓誠實以對。

“剃度?”風允之搖頭苦笑道:“顧大哥,你未剃度是別有原因吧?”

“阿彌陀佛!我……”顧安楓低下頭,不願正視風允之的問題。

風允之見顧安楓靦腆的低着頭,而此時雲樓也是面露疲憊之色,於是適時轉開話題,免得他再尷尬。

“抱歉,顧大哥,我們已趕了一天的路,小樓的身子恐怕不堪跋涉,我想先帶她進去休息,待會兒再與顧大哥敘舊了。”

“嗯,允之賢弟,你帶雲姑娘到後頭那間房裏歇息吧。”

“這是當然,小樓是我的未婚妻,總不該將她帶至你房裏休息吧?”見他靦腆的表情,他還是忍不住與他開玩笑。

“允之大哥,你……”雲樓見顧安楓的臉紅成一片,心中雖然覺得好笑,卻也替他叫屈,原來風允之身邊的人都是被他這樣捉弄。

“允之賢弟,你別開小僧玩笑了,快帶雲姑娘進去休息吧,阿彌陀佛!”

顧安楓紅着臉,繼續拿起大斧專心地劈柴,不再搭理風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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