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四點,蝶衣走出圖書館——
「學妹,這個星期天,我請你去看電影。」高大英挺的學生會長,帥氣地將鮮花遞向她。
冷凝學生會長一眼,蝶衣揚手揮開他的花,越過他身邊。
「蝶衣同學,星期六晚上,我請你上陽明山賞花,好嗎?」同系的男同學,一臉緊張看着她。
「蝶衣學妹,這是凱蒂貓,我特地請家人從日本寄來的,送你。」日本僑生將禮物遞向她。
「我說過,我已經有喜歡的人,請你們不要再來糾纏我,否則,要讓他知道了,你們絕沒好日子過。」再一次被擋下,蝶衣容顏冷凝。
她不是在恐嚇他們,而是善意提醒他們,因爲前幾批的追求者,在她的手機中,對洛凱報出資料後,最慢三天,他們一定會自動從她眼前消失,就算遠遠看到她,他們也會及時躲開。她不知道洛凱是用什麼辦法,成功趕跑那些對她糾纏不休的追求者,但無所謂,只要他們不要再來煩她就好。
「只要你還沒結婚,我們就都有機會。」學生會長欲橫刀奪愛。
「是嗎?」三人一聽,就點頭,教蝶衣心煩至極。
突然,她垂掛身前的手機,響起一陣「星願」來電通知。
是他。忘了三人在場,蝶衣嘴角一揚,拿起接聽。
「來,先說說,現在旁邊有沒有想搶我女人的人?」手機一接通,洛凱慣性開口就問。
外型美麗清冷的她,自上大學之後,身邊追求者衆多,他要是不防着一點,哪天未來老婆被追走,不僅沒人會同情他,就算想哭,都會遭天譴。
「有三個。」看三人一眼,她脣抿笑意。
頓時,手機彼端,傳來一聲相當怨恨的無奈長嘆。
「把手機給他們。」他又生氣了。
「嗯。」斂下脣角笑意,她冷看三人,遞出手機,「我說的人就是他,現在他想跟你們說話。」
三人互看一眼,最有自信,膽子也最大的學生會長率先接聽,而後是學長及同學。
站在一旁的蝶衣,從三人的回答裏,知道洛凱依然如從前一般,只問了他們的名字。拿回手機,蝶衣不再理會他們,轉身朝校門口走去。
「你的追求者,未免也太多了點吧。」他剛被丟進醋桶裏,「今天是三個,昨天是兩個,前天是五個……」
聞言,她笑顏微紅,不語。
「不要以爲只是笑,就可以解決問題。」像是看見她的微笑表情,他的話酸中帶一絲溺愛。
「但你還是會替我處理,對不對?」她輕聲笑。
「當然得處理……」手機彼端的他,一邊與蝶衣說話,一邊將手中記下的三人資料,交給在一旁等候的麥肯,低聲道:「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請你放心。」麥肯低首答道,「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他們的弱點,或控制他們的辦法,絕不會再讓他們去騷擾蝶衣小姐的生活……」
「你在忙嗎?」隱約中,她像是聽見麥肯的聲音。
「還好,只是交代麥肯辦件事,沒事。」揮退麥肯,彼端的他,自座椅站起身,望向窗外藍天,想着遠方的她。
似心有靈犀,蝶衣也抬頭遙望遠邊天際,想着遠在義大利的他。
「你……下次什麼時候來臺北?」抿了脣,她忍不住問。以前,她從不問他類似的問題,也沒想過要問,可是現在……她就是忍不住想問。
近來,她變得好想他,想他的笑容、他的風趣,想他對她的寵與疼……
聽到她的問語,手機那邊的洛凱,露出得意也滿意的笑容。
她變了,現在的她,不僅不再排拒他的出現,甚至,願意讓他完全掌控她的行蹤,讓他介入她的大學生活,還有,也開始回應他對她的感情。
甚至,也因爲他的離去,而開始思念他,想盡早再見到他。
他知道她已經接受了他。不可否認的,他相當喜歡她這樣的改變,喜歡她的思念,與越漸溫柔的依偎,及甜蜜的微笑。只是他不懂,爲什麼當他要求登門拜訪、認識她的家人時,她卻一再找藉口轉移話題。
他原想追問清楚,但,每見到她因此問題而滿懷心事的模樣,他也只能暫時打住,等待下一次更適當的機會。
「我、我沒其他意思,也不是要你馬上就過來,我只是想知道……想知道……」等不到他的回應,蝶衣緊張道。
「你什麼時候要來義大利?」他不答反問。
「啊?」她愣住。
「我問你什麼時候可以來義大利?」
「我……」
「只要你願意過來,機票一切我負責。」
「洛凱……」她也想過去,可是八月的時候,她纔到義大利看他,現在還不到過年,就要她再飛過去,爸爸一定會發現不對勁的。
「我還要上課,你忘了嗎?」
「你下個月不就放寒假了?可以那時候過來,開學前再回去,到時,我們一起慶祝相遇週年紀念口,我再帶你到西西里島玩。」他心中眉眼揚笑。
「但是五個月前,我纔過去找你,如果現在又說要過去,我爸他可能不會答應……」
「如果你不能說服你爸爸,那就由我來吧,我沒問題的。」他絕對有辦法說服她父親,到時,他連婚事也一塊提。嘿嘿嘿……洛凱得意的笑。
「不、不要!」蝶衣一聽,急聲拒絕。她怎可能讓他跟她爸聯絡!?
萬一讓他知道她爸是黑道大哥,那他們還可能繼續交往下去嗎?他還可能像現在這樣寵她、疼她嗎?
「蝶衣?」
「我、我是說我會跟我爸商量,應該是沒問題。」發現反應太過,蝶衣連忙緩聲解釋。
「那就好。」他知道她有事情瞞他,頓了下,他轉移話題:「對了,我這星期五我會到臺北,記得把時間空下來。」
「星期五?」想到很快就要再見面,她笑眸晶亮。
「對,就星期五。」他問:「想我嗎?」
「我……」止住前進的步子,她雙頰泛紅,點頭,「嗯。」
「我也很想你,遠比你所能想像的,還要想你。」透過手機,他傾訴多日不見的思念。
「你……」似含了一顆糖,她心口泛甜。突然,她想到一事。
「對了,我記得你上次說過,曜日希望你再來臺北時,別忘了到愛新覺羅集團找他,他有事情要跟你討論,你不要忘了。」
她知道洛凱有四個相當特別的朋友,而曜日就是其中之一。
「誰理他。」他輕哼一聲。
「別這樣。」聽到他明顯不爽的口氣,蝶衣脣角一揚,「你應該是中午一點左右到吧,那就先去找他談公事,下課後,我會自己去撒皇找你。」
「萬一,他浪費我太多時間,你等到不耐煩,跑了呢?」
「不會的,我一定會在飯店大廳等你,你應該一進門就可以看到我。」
「這樣嗎?」他想了下,「我看你還是到皇級套房等好了,大廳里人來人往的,很吵,樓上比較安靜,我會打電話通知他們。」
「嗯。」他真是體貼。蝶衣輕抿笑意。
「如果等累了,你可以先泡個澡。」他建議。
「嗯?」
「泡完澡,就可以躺在牀上等我。」他笑道。
「啊?」
「相信我,我真的一點也不介意你上牀等我。」他認真道,「而且,如果你願意少穿一點,甚至不穿的話,我保證,我還會欣喜若狂。」
「啊!?你、你……」太過噯昧的話語,令蝶衣足足愣了三秒鐘。
「我怎麼了,寶貝?」他低聲笑,再逗她。
「你、你不正經!」回過神,她雙頰漲紅,矯嗔氣叫。
「這樣就不正經了?呵呵呵……」一陣爽朗笑聲,自手機彼端傳來。
「你還笑!?」
「當然要笑,幸好,你沒看透人心的超能力,否則,要是讓你知道我現在腦子裏想對你做的事,你肯定……呵呵呵……」
「洛凱!?」意會到他話中含義,黑蝶衣清瞳一瞠,雙頰轟紅,又羞又氣的當街直跺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