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靚紫端了兩杯可樂和一些餅乾豆乾在櫃檯結賬,噙着笑回頭看她,“你還想喫什麼嗎?”
搖搖頭,她現在什麼都喫不下了。
付完帳,他提着裝滿零食的購物袋站在櫃檯前等候。
她慢慢地朝他走過去,盪到谷底的心情像是灌了鉛般沉重得難以負荷。“我想回去。”
他莫名其妙地打量她,“比賽的影片纔看到一半而已耶?”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怎麼才一轉眼就全變了樣?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喃喃地道:“我要回去……”
“身體不舒服嗎?還是……”他騰出一隻手來摸摸她的臉,關切地審視她的臉色。
孟潮汐瑟縮了一下。
這樣的溫柔體貼,這樣的關懷還有他的懷抱,都不會是專屬於她一個人的,其它的女孩子也可以輕易擁有。
她應該聽從素的勸告,不要愛上靚紫這種花心、沒有定性、年紀又比她小的男人,但是她卻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心,終究還是對他動了情。
只是,他的溫柔他的愛……她還得和多少人分享?
“我要回去了。”她覺得很混亂,茫然毫無頭緒。
不對勁!肯定有問題。“好,我送你回去,不過我得先上樓去拿車鑰匙。”他得把事情弄清楚。
孟潮汐勉強同意。
上了樓,童靚紫將買回來的東西隨便一擱,拉住她,“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抿着脣,想掙脫他的手卻未果。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生什麼氣?”他放柔了語調誘哄她,忽然發現了她緊握在掌心的手機。對了,在超商裏買零食的時候,潮汐的手機好像收到一通簡訊,難道問題出在那封簡訊裏面?
一定是的。他越想越覺得可能,手探向她握在掌心的手機。
孟潮汐沒有反應,溫馴地讓他拿走手機。
他將手機湊到面前一看,當場被震懾住——
手機的螢幕上赫然是他和亭瑜接吻的照片!
怎麼會?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更遑論是要解釋了。
是誰把照片傳給潮汐的?
“怎麼不說了?”孟潮汐的聲音裏有一絲壓抑的痛楚徐緩地蔓延開來。難道真的被素說中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的眼裏有絲猝不及防的狼狽跳脫出來,“潮汐,那是……那是……”打招呼?不小心撞在一塊的?他想不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你……喜歡她?”她幽幽地問,心彷彿被利刃劃出一道醜陋的口子,汩汩地淌着濃稠鮮紅的血。
童靚紫沒有否認。
爲什麼她的世界會在一瞬間風雲變色?“你可以——先和我分手,再和她交往。”爲什麼要這樣對她?一層薄薄的水氣慢慢漫進了孟潮汐的眼裏,模糊了她的視線。
他望住她,“我不會和你分手,我愛你……”她受傷的神情讓他心疼不捨。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她的身體陡地一震,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她沒有辦法忍受和人分享他。
童靚紫伸手抱住她,將她緊緊地困在懷裏。
“放開我、放開我……”他怎麼可以揹着她又去招惹其它的女孩子?卻還這樣理直氣壯地說愛她?
理智要她果決地和他分手,快刀斬亂麻,但是她愛他的心卻還捨不得放棄。
他在她的耳畔柔聲細語,“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再和她來往,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她氣極又傷心,不想聽他的道歉,不想原諒他,卻掙脫不開,他的懷抱像天羅地網般密密實實地縛住她,呢喃耳語酥軟了她的意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脣挾帶着炙人的烈焰,她全身火熱發燙,一雙腿酥軟無力,只能無助地揪住他的衣服來撐住自己。
童靚紫將她抱起,朝臥室走去。
她無力抗拒他的熱情,只能任他熾烈狂猛的情潮將她淹沒……
*
昨天童靚紫以前所未有的熱情愛了她一遍又一遍,彷彿想藉此消除她心裏的不安。只不過激烈的纏綿過後,她心中卻益發地空虛惆悵,而且惶然無助。
他的不忠在她的心底烙下了陰影。
他是真誠地道了歉也真心地懇求她的原諒,更允諾不會再和那個女孩子來往,但是她不知道他能安分多久。
素侷促心虛地攪拌着面前的咖啡,沒有出聲。
孟潮汐自嘲地笑,臉色有些蒼白。“你說得沒錯,我不應該喜歡上靚紫,不應該答應和他交往。”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潮汐……”她知道了?
“他還有和其它女孩子交往,有人把他親吻別的女生的照片傳給我。”那畫面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她的心。
炙人的怒焰迅速地延燒進素的眼裏,氣憤不已,“他竟然敢……果真是狗改不了喫屎!”
“我應該聽你的勸告。”孟潮汐悶悶地道。是她讓自己陷入這樣的一個泥沼之中,進退失據。
“他怎麼說?”
“他道了歉,懇求我原諒他,也說他不會再和她來往……”然後,用他的溫柔魅惑她,用他的熱情征服她。
“你原諒他了。”素用的是肯定句。
一夜輾轉難眠讓她感到全身疲憊不堪,眼裏泛着紅色血絲。
“我很沒用,對吧!”她曾說過她要的愛情是專一、是唯一的。言猶在耳,她卻輕易地原諒了靚紫的背叛,這不啻是自打嘴巴的行爲。
“不,你只是對他付出太多的感情了。”愛得多愛得少都不是理智所能夠操控的。
“他以後會不會再……”她憂心忡忡。
素攤攤手,“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你。”她的真心話只會讓潮汐的心情更惡劣更糟,所以不說也罷。
素雖然什麼話也沒說,但是答案她早已經心知肚明瞭。
依靚紫過往洋洋灑灑的“輝煌”紀錄看來,花心濫情是他的專長,拈花惹草更是他的休閒活動,她如何能相信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孟潮汐的胸口彷彿壓了一塊大石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我……該怎麼辦?”她無助地低語,像問素也像是自言自語。
素直勾勾地探進她茫然的眼裏,明明白白地道:“和他分手,別再和他有任何牽扯瓜葛。”她辦得到嗎?
分手?那兩個字像銳利的針狠狠地扎進她的心坎上,痛楚立時迸射開來。
孟潮汐擰眉遲疑了,“我……”
將她臉上的掙扎全納入眼底,素倏地明瞭了,“算了,當我沒說。”愛恨不由人哪!
“……”複雜的心思一時也說不清。
素端起已經半涼的咖啡喝了一口,肩毛擰了起來。冒着熱氣的咖啡明明香醇誘人,冷掉之後竟會走味得如此嚴重,就像愛情。
難喝!她將面前的杯子推到一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