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要的愛情是專一、是唯一的……”孟潮汐狼狽地別開眼,胸口卻像有一團火在悶燒。
“所以,我和其它的女朋友都分手了。”童靚紫的聲音輕柔,卻狠狠地撼動了她的心。
他的話像威力驚人的炸彈粉碎了她的世界,頓時沒了知覺。
過了好半晌,她碎裂成千萬片的意識才又慢慢地重回體內。“你……你在開玩笑?”她像是聽到天方夜譚。他怎麼可能和所有的女朋友都分手了?
他是以花心着稱的童靚紫耶!
他將臉湊到她的面前,“看見沒?”
她的呼吸爲之一窒,“看、看見什麼?”
童靚紫摸摸臉上的傷痕,“這些傷痕可都是我爲了要愛你所付出的代價。”光榮的印記。
“不可能、不可能……”她無法置信地喃喃道。
“這些傷總不會是假的吧!”
“你怎麼可能會爲了我和其它的女朋友分手?”這不像他會做的事。
他指着臉頰上的紅色抓痕,“這是宛婷抓的。”然後是嘴脣的紅腫破皮,“這是亞芳咬的……”什麼吻別嘛!她根本就是故意咬傷他的嘴作爲懲罰。
孟潮汐凝望着他,仍未從震撼的情緒中恢復。“你……爲什麼願意這麼做?”
“因爲只有這麼做你才願意接受我,讓我愛你。”童靚紫低柔地道。
他既輕且柔的聲音悄悄地鑽進她耳朵裏,魅惑了她的心。“你……真的願意放棄整座森林?”她心悸、她惶恐。
“我已經放棄了。”
“爲什麼?”她不懂。
童靚紫無奈地嘆息,“我也想知道爲什麼?要是我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事情就會簡單得多了。”凡爾賽學院裏沒有他不認識的女同學,或許是兩人的第一次交集讓他印象深刻,也讓他的男性自尊受挫,所以他特別想要去招惹她,時日一久,就這麼成了習慣。
他以爲她終將會慢慢地接受自己,卻沒有料到她會突然避他如洪水猛獸,要他放過她,不要他再去打擾她的生活。她眼裏的脆弱深深地震住了他。
一想到兩人會就此形同陌路,他的心裏就有一種莫名的不痛快。
他無法忍受被排拒在她的生命之外,輾轉反覆思考了兩天之後,他才下定決心和其它的女朋友分手,就爲了要給她專一、唯一的愛情。
她知道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孟潮汐激動不已,她很清楚自己應該遠離他,卻無法控制地被他吸引。
就因爲明白他的個性,所以更清楚他所做的改變有多麼可貴。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她的一顆心漲得滿滿的,暖洋洋地。“那你臉上的指印又是怎麼了?”她想哭又想笑。
“是GiGi下的手。”可真重!原來她不僅手藝好,打人也很厲害呢。他可憐兮兮地望着她,“現在我只有你了,讓我愛你,好不好?”
孟潮汐的回答是一個主動的擁抱。
終於抓住她了!童靚紫緊緊地擁住她。他所做的一切犧牲都有了代價。
就算他有一大堆不好的花心紀錄,就算未來她仍舊免不了會傷心難過,她也顧不了那多了。
她此刻就像撲火的飛蛾般義無反顧。
童靚紫爲了孟潮汐浪子回頭、洗心革面的消息,迅速在凡爾賽學院傳開來,引起軒然大波,讓所有的人都愕然,也讓許多女生心碎心痛。
隨後,各式各樣的謠言、揣測紛紛出籠,有人認爲以童靚紫花心多情的個性來看,肯定不出三天就會故態復萌了;有人壓根兒不信他會收斂,當然也有人樂見他終於認真看待愛情、對待女朋友,不過那是極少數。
“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他又拒絕了一個漂亮學妹的邀約。
唐絳色不疾不徐地道:“繼續堅持下去。”
耿深藍過長的劉海下透出濃濃的疑惑,把童靚紫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你……該不會有什麼障礙了吧?”所以纔會忍痛和其它女朋友分手。
“我哪有什麼障礙!”童靚紫立即駁斥。
他壞心地道:“縱慾過度導致性功能障礙,簡稱不舉。”
“你別詛咒我,我的性功能可好得很,用過的都說棒。”童靚紫戲謔地笑說。
耿深藍嗤了一聲,“再棒也得小心鐵杵磨成繡花針。”
很快的一個星期過去,童靚紫用行動來粉碎滿天飛的謠言,他回絕了所有女孩子的邀約,不再到處拈花惹草。
素很無力地看着她,“潮汐……”
“素,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知道你是爲了我好,擔心我會被靚紫的花心傷害,但是他是真的改變了。”她希望素能支持她和靚紫的戀情,給她多一些的祝福和力量。
“我聽說了。”那麼火紅的消息她不想知道都不行,只不過她很懷疑他究竟能夠維持多久,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不過,改變不是光用嘴巴說就好了。”
以他的紀錄來看。半年應該是極限了。
“靚紫會用行動來證明的。”
“那是最好。”她會等着瞧。“所以,你也別急着一古腦地付出感情、付出一切,更重要的是不要傻傻地就被拐上牀。”
拐上牀!孟潮汐一張臉驀地通紅,“素——”怎麼說這種話啊9。
素語調平平地道:“我說的是實話,像童靚紫那種身經百戰的情場浪子,動作一向很快的。”
“素,你不要說了……”她的臉快要燒起來了。
該說的也都說了。素聳聳肩打住。她比誰都希望好友得到幸福,如果今天潮汐的對象不是童靚紫,她會很高興終於有人能夠讓她動心。
“潮汐學姐。”
孟潮汐循聲看去,有個年輕女孩站在教室外。她記得她好像是叫……對了,她叫曉蕙。“有什麼事嗎?”她定到教室外。
“我……我剛剛看見靚紫學長和人打架,受傷了……”曉蕙急切地道。
他爲什麼會跟人打架?“在哪裏?”她很擔心。
“請你跟我來。”
她朝教室喊了聲,“素,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快上課了耶!”
“我很快就回來。”
孟潮汐跟着她走了好一段路,忽然覺得不對勁,東張西望。“曉蕙學妹,靚紫在哪裏?”她沒看見有人打架啊,也沒聽見打架的聲音。
“潮汐學姐,對不起……”
她不明白曉蕙爲什麼要道歉?
“是我們找你。”大樹後忽然出現了四、五名年輕女孩,看起來似乎不太友善。
她不認識她們,“有什麼事嗎?”曉蕙爲什麼要用靚紫打架受傷的藉口把她騙到這裏來?
“你以爲你是誰?”有人嗤道。
她心裏約略有個譜了,“如果你們不知道我是誰的話,那麼應該是弄錯了,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上課了。”孟潮汐轉身想走,卻被人擋住。
“我們的話還沒說完,不准你走。”有人相當蠻橫,不可理喻。
“那麼請說吧。”她下慍不火地道。
“你憑什麼獨佔靚紫學長,不准他再和其它女生來往?”有人憤憤不平地質問她。
“愛情本來就是無法分享的,不再和其它女生來往是他的決定。”她沒有辦法忍受兩人交往的同時,他也和其它女生在一起。
“不准你再和靚紫學長在一起。”
不準?她啼笑皆非,“要不要在一起是我們兩個的事,不需要你們操心。”
“誰在替你們操心了!我們是要你和靚紫學長分手。”她們索性挑明瞭說。
孟潮汐斷然回絕她們的要求,“我不要。”
“你——”她們氣極地張牙舞爪,想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你們是混哪裏的太妹,竟敢在凡爾賽學院裏撒野?”突然響起的低喝彷彿平地一聲雷,震得那四。五名女孩子當場花容失色。
“深、深藍學長,我、我們只是……”她們嚇得說不出話來。
耿深藍肅殺的眼神瞟了過去,“只是什麼?”
她們立刻噤若寒蟬。
“怎麼不說了?”他的聲音一冷。
沒有人敢搭腔。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仗着人多欺負別的女孩子,就別怪我動手打女人了。”
他一向不打女人,但是如果行爲舉止太過惡劣,他也不會太留情面就是了。
“是、是……”她們唯唯諾諾。
他看了就礙眼,“快滾。”
“是、是……”她們迅速離開。
“深藍,謝謝你。”幸好有他及時出現,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曉蕙立即迭聲道歉,“潮汐學姐,對不起、對不起……她們威脅我,所以我只好照着她們的話做。”
她不怪她,“不是你的錯。”
耿深藍的眸光一轉,“下一次你不會又這麼愚蠢好騙吧?”倘若不是他剛好看見,她肯定會被狠狠地修理一頓。
他說話還真是不客氣啊。孟潮汐尷尬地笑,“不、不會了。”
他看了看時間,“反正,現在要回去上課也已經來不及了,你就來學生會辦公室坐坐吧。”
“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我們大都是在喝咖啡喫點心,沒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不過,靚紫和擅長廚藝的GiGi分手了,接下來美味可口的免費點心肯定沒得喫了。“靚紫那傢伙說要看一些什麼資料,應該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