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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頑石也會點頭》 / 尹薰 / 第17章 / 共23章

又是一個禮拜過去,石曠日繼續接受治療,據說這是什麼冥想協會所開發的深度睡眠音樂治療,在臨牀實際獲得破紀錄的成功率,是所有失眠病人必學的一項必睡訣招。

是嗎?他偷偷的張開眼,一臉無聊的聽着樂聲,心底卻想着他該是屬於失敗的被治療者。

以他來看,什麼冥想音樂嘛!是有一點催眠的效果沒錯,會將聽者帶入一種放鬆且集中的狀態,據說能讓左右腦處在極度完美的共振中;可他卻完全感受不到,反而是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他的眼前呈現的是一片養眼的畫面——

她穿着一件保守但合身的黑色背心,完全襯托出她雪白的肌膚;專門靈脩的褲子則是件彈性鬆緊且服貼於她曲線的褲子。

他完全沒有想睡的慾望,反而想把眼前的人兒撲倒,大肆地親吻她一遍。

「你現在慢慢的呼吸,傾聽你的聲音,將思緒沉放在記憶最深的那一刻,輕輕的、輕輕的,你會發現你的身體變得很輕。」她的聲音像是從幽深的山谷傳來。

「現在你只想一件事情,心無旁騖的只想着一件事,傾聽你心裏的聲音。」

她穿着禪修的衣着,也要求過他要穿輕鬆的衣褲,但他翻來翻去沒她說的衣物,他有的都是襯衫和西裝。

「既然要求輕鬆,那我脫掉上衣不更輕鬆?」他露出寬厚的胸膛、結實的腹肌和完美的胸肌,曬得黝黑又發亮的膚色讓她略略感到壓迫。

「呃::那也是可以的。」因爲很少看男生的身體,少到讓她不自覺的臉紅。

但他自然得像個沒事人似的,她當然也不好一直露出像小女孩般的害羞神情。

她要求他採取讓自己最舒適的坐姿,於是他蹺着二郎腿坐躺在沙發,聽她細柔的聲音慢慢引導他進入自然放鬆的領域。

接下來是半個小時的靜坐,耳裏聽着無聊的音樂,像老和尚一樣打坐,不時她還會要求誦唸經文,說是可以更快速的進入自我冥想世界。

是呀!這麼無聊,他真的可以進入夢鄉了。

叮叮咚咚又帶着流水聲和雨聲的音樂停止,室內一片寂靜,靜得只能聽見他和她的呼吸聲。

她盤坐在地,隻眼緊閉,隻手交叉放置在腿上;長長的睫毛一動也不動,誘人的脣也緊閉着,細緻的眉毛放鬆得讓人不禁想愛憐。

此刻的她完全沒有防備,安順的表情就好像當年——

緊閉着隻眼,等待他的親吻!

他總是不按照她的期待,不將吻落在她的脣上,總是敷衍的吻在她的額頭。

那時的她睜開眼時,總是露出一臉的失望樣!

他悄悄移到她的身邊,看着她誘人的脣緊閉,紅潤的脣色讓他好想一親芳澤;看着她柔順又安詳的神情,讓他直想把她擁入自己懷中。

傾聽自己的聲音是嗎?他的內心不斷渴望也不斷的吶喊着吻她、吻她、吻她……

於是他聽從身爲醫生的她的建議,也傾聽了屬於自己的聲音。

然後,他付諸行動——

他的脣輕輕的碰觸她的脣,無聲無息似的,不敢用力,深怕吵醒她!

剋制再剋制,他如羽毛般輕輕掠過她的脣,再慢慢地、慢慢地吸吮她的脣辦。

時間就此停住!

若這是一場夢,那他真希望就不要再醒過來了。

而她深沉的進入冥想的最高境界——無我!

以前她常做這種治療,那場大車禍所帶來的許多後遺症讓她常作噩夢,後來經過冥想治療,她才終於從噩夢中解脫。

之後經過培恩的輔導,車禍的後遺症慢慢不藥而癒。

彷彿無知無覺,身體輕飄飄的,讓她能達到心靈合一的境界。

但突然,她感覺有人在撫觸她的脣,她沒有覺得排斥,甚至有種熟悉的觸感,那個人像是很珍惜這個吻,而她在潛意識中甚至不想清醒過來。

這個像是喫了棉花糖般輕柔的吻,讓她不由得沉醉其中,是培恩嗎?

不像!那是誰呢?也許是夢。

這個夢好真實,那人輕輕的吮吻着她的脣,像守護珍寶般的小心翼翼,溫柔又帶了點霸道。

之後他的舌輕輕撬開她的脣,讓兩人舌與舌糾纏,一股男人氣息霎時傳進她的腦中……

她這才驚覺不是夢!

她驚訝的張開眼,印入眼簾的是近到五公分的俊臉。

立即的,一記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響起,「石先生,請你自重!」

她盤腿在地,他則跪着以只臂環住她,直視着她的眼。

灼熱的眼神盯着她,他的吻又落下。

「唔……」她的脣又被堵住了,她氣得用力推他,用力又甩了他一巴掌。

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後悔或狼狽的神情,冷冽的眸篤定的看着她,那眼神讓她有點害怕——又是這種讓她想哭又想疼惜的眼神!

「你也享受這個吻吧?」

「纔沒有!我愛的是培恩。」她又甩了他一巴掌。

「刻意強調,表示你心虛。」他又俯身吻她,甚至懲罰性的輕咬了她一下,當兩人舌與舌觸碰像是觸電,不禁讓她跌入更深的迷惘,她又想哭了。

她難抑的呻吟促使他加深這個吻,但她還是想抗拒,心裏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吶喊着——她不能違揹她的誓言,不能!

撐着最後一絲理智,她用力推開他,又甩了他一巴掌!「讓我起來。」可才一出聲她就後悔了,她的嗓音低啞得連她自己都無法相信。

而他仍是無動於衷的盯着她,時間長達一分鐘之久,然後他起身,讓嶽芙可以也起身。

盤腿過久,她的腿早就麻了,一起身差點跌倒;石曠日趕緊接住她,接着兩人又一次四目相凝。

這回能剋制住的人就不算男人了,可他是男人,還是個很正常的男人,於是他的脣又覆上那兩片再熟悉不過的脣辦,激烈的佔有她的脣,完全不帶一絲溫柔的掠奪。

她從抗拒到迷惘,然後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熟悉感,這讓她的淚再也無法控制的滴落。

他細細的吻着她的淚,「芙,不要再拒絕我了,明明你也感受到的。」他手上握着的線就是嶽芙對他的愛,這是他唯一有把握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的大手慢慢撫上她的大腿,她慌亂的想推開,但仍拗不過他的固執。

熱熱的氣息朝她而來,像是電流般彼此吸引着,不知什麼時候,她已躺在他的身下,而他的吻如雨下,既狂亂又深情。

當他倆交疊在一起時,她已不可置否的爲他準備好了。

「芙,我愛你。」他深情低訴。

而她再也無法抗拒,顫抖的抱住他。

而他更爲狂亂,像是禁錮多年的野獸般釋放着他的熱情,兩具交纏的身軀在十年後終於有了交集。

*

嶽芙看着熟睡的男人,她一臉的懊悔。

她輕輕撫着他新生的胡碴,將他的亂髮撥到一旁,石曠日還是那張放蕩不羈且好看的俊臉,他像是睡得很熟,還不知夢到了什麼,嘴裏噙着笑意,大手也不忘勾着她的纖腰。

這些年他累壞了,就讓他好好的睡吧!

治好他的失眠症居然會是像這樣的情形!

她知道,今後一切都將會不一樣了,不知爲何,她對他的碰觸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他則是對她的身體像再熟悉不過般的,甚至知道她的敏感帶在哪,不停的挑逗。

她小心翼翼的搬開他的大手,但他卻將她摟得更緊,他的胸膛大剌剌的貼着她的胸,她臉紅的拚命想掙脫。

而他就像是愈故意似的,更是緊摟着她不放。

他暖暖的氣息不停在她的臉龐呼吸着,他的懷抱溫暖得讓人不想抽開身,一股她說不出的寧靜與歸屬感,讓她幸福得不想離開。

先前心底那種交互糾纏的罪惡感,讓她早已感到很累,於是她躺在他的懷裏,從掙扎到倦意襲捲,她也跌入濃濃的睡意中。

「一定要跟他說清楚,一定要拒絕他,一定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的糾葛,一定……」這是入睡前她最後的想法。

*

她穿着一身時尚的風衣,腳蹬着最新一季的高跟鞋,熟悉的在一旁鞋櫃底下找到備用鑰匙開門,「石頭、石頭,在不在呀?」她熟悉得像是在自家客廳找人。

再過兩天石曠日所設計的商城就要完工了,這幾天該是要加緊趕工纔是,但最近石頭那傢伙卻像是比較有人味,前兩天還推掉一個案子,原因居然是他沒有時間來執行!

天曉得他這些年來什麼都沒有,就是時間最多,他把他喫飯、睡覺的時間都拿來工作了。

「石頭?」她打開工作室,還是沒看到人,那傢伙該不會還在睡吧?他很少睡超過八點,通常都早早起來工作。

她準備到他的臥房找人,「石……」她住口了,眼前的畫面嚇到她,她驚得說不出話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石頭開竅了嗎?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死守着他那無聊的規矩——永遠不載女人回家、不準女人進到他的家門,任何情愛關係都只限於一夜情,之後永不聯絡、從不認識,十足的冷血。

她這一叫,霎時驚醒了這對璧人!

首先驚醒的人是嶽芙。

丁秀曖一看清楚,更是驚訝,手上的資料掉了一地。「蘇菲?」她驚訝的大叫,「蘇菲……」

這一叫把嶽芙給叫傻了,「我?蘇菲?!」

丁秀曖熱血的上前一把擁住嶽芙,「蘇菲!你沒死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丁秀曖抱住不知所措的嶽芙。

一旁的石曠日也醒了,他的臉色變得很沉——他還沒打算讓嶽芙知道自己就是蘇菲的事,至少不是現在,他認爲時機還沒到!「小丁,放開嶽小姐,她不是蘇菲!」

「怎麼會不是?她就是蘇菲呀!」她看着嶽芙說:「蘇菲,我是小丁呀!你最好的朋友小丁呀!記不記得我們曾一起去發過傳單、一起淋過雨,我還教你騎機車……記得嗎?」

「夠了!小丁,你先出去。」石曠日吼着眼前急於相認的女人。

小丁看看此刻的場景確實不是好時機,只好乖乖聽令,但臨走前仍多看了嶽芙一眼,「那我先回公司,晚點你再到公司開會。」

留下一臉驚魂未定的石曠日,她慌亂的收拾好自己的衣物,「我……我想先靜一靜!」

「你後悔了嗎?」

「不要問我問題,我不知道!」嶽芙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會,我永遠不會!」

他冷沉的聲音沙啞得又讓她好想哭。

嶽芙慌亂的神情讓他更是心疼,他好想把她緊摟在懷裏好好的疼惜。

「我想回家。」

但因爲此時的嶽芙過於慌亂,他沒打算逼她,於是石曠日沒異議的送她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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