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她的愁意,「以後不准你再爲他哭了!」石曠日突然從樹的另一邊出現,一把摟住她,「我愛你。」
他低低的訴說,卻是最深的感動,接着就給了她一記死命的吻,彷佛要把她揉進身體裏般。
他的身體輕輕的微顫,而她也是,兩個月實在是太久了。
他吻了吻她,捨不得離開她的脣,將她密密的摟在懷裏,還惡劣的將章培恩爲她披的外套丟到一旁,踏實的感受她的溫度和心跳。
這一路走來實在很不容易,等了一個月,好不容易等到他腳上的石膏拆了,他立刻馬不停蹄飛去亞美尼亞找章培恩攤牌。
非要搞定這傢伙,嶽芙纔會安心的和他在一起,石曠日早已想好對策,先是誘之以利,再動之以情,他還特地叫阿肥清查章培恩的底細,看有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把柄讓他掌握,這樣他就勝券在握啦!
怎麼知道章培恩的人生簡直就像是爲上帝而活似的,一出生就受洗,十歲就和父親到處行善,更別說是洋洋灑灑的經歷了,在臺灣一定可以選好人好事代表啦~~阿肥那時還直搖頭說:「這麼優的人,你爭得過嗎?我要是嶽芙,纔不會放過這麼好的對象。」
但石曠日絲毫不以爲意,對愛情自負的態度就像是他在工作時的態度一般,「他有再好的條件也沒用,因爲芙愛的人是我。」
真不知道他是打哪來的自信!然後事情的發展完全超乎他們的想象。
石曠日飛到亞美尼亞,找到章培恩,在說明來意後,沒想到章培恩只是低頭沉思一下,便一口答應配合,不但願意解除婚約,還很認真的祝福他們。
當場讓石曠日有點不知所措,原本想好的腳本完全派不上用場,他完全沒想到章培恩曾卑鄙的洗去嶽芙的記憶,是他理虧在先!
想當年石曠日只不過是個窮小於,在美國大報登一則小小的新聞,他就左支右絀了,逼不得已在等了二天沒消息後只好放棄。
嶽芙依偎着石曠日突然想起,「爲什麼你明明知道我是蘇菲,卻一直遲遲不肯認我,還阻止小丁和我相認呢?」雖然那時她只當他是神經病,因爲她的記憶早就被洗去了。
他牽着嶽芙的手,看着眼前寧靜的湖,平淡的說:「因爲十年後的你已不再是蘇菲,而我也不是當年的石曠日了,我想要讓你重新愛上我。」
「你就肯定我會愛上你嗎?臭美。」她忍不住挫挫他的自負。
他悄悄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惹得她又嬌顏酡紅,輕輕的拍打他的胸。
他牽着她的手漫步,嘴裏念着,「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她問:「你在唸什麼?感覺很悲。」
「這是蘇菲最喜歡的詞,是李清照的聲聲慢。」
她應了聲表示瞭解,看來她得重新認識自己了,蘇菲對她來講已是個陌生人了,不過那又如何?她已不需要那段記憶了,現在的她有曠日,曠日也有她就夠了。
至於蘇菲的記憶雖然因爲被催眠,她永遠也無法拾起那段過往,也無法瞭解蘇菲對石曠日的愛;不過也因爲蘇菲對他的愛太過深刻,所以她才能繼續愛他,才能擁有他的愛,她感謝過去的蘇菲,但也決定讓那段記憶過去,因爲活在當下纔是最重要的。
他倆走在鋪滿陽光的道路,她笑着說:「剛剛纔起風呢!現在太陽又這麼烈了。」
他將她的手密密的扣在手心,與她十指交扣,永遠也不打算放手。
陽光下是一對戀人相依偎的倒影。
*
「今天你們到聖堂,在教會及只方家長、親友以及全體來賓面前就要結爲夫婦。婚姻是天主定的制度,也是基督建立的聖事,這說明夫婦的愛情是神聖的,婚姻的責任是重大的,婚姻也是天作之合,因此夫婦兩人必須白首偕老。
「現在我以教會的名義請你們鄭重表明自己的意願。」教會最高長老神聖的說。
「石曠日先生,你是自願來此結婚的嗎?」主禮問。
「是的。」石曠日彆扭的說,臺下至少有一、兩百隻眼睛盯着他看,而他那邊的人馬卻只有小貓兩三隻——只有小丁飛來美國,和被他以加班之名叫來的小魚,和莫名其妙突然和小魚搭在一起的伍昊天。
「嶽芙小姐,你是自願來此結婚的嗎?」主禮又問。
「是的。」
經過一連串冗長的詢問,終於教會的主禮說:「這是天作之合,願慈愛的天神降福你們白首偕老,願主的平安常與你們同在。」
終於新人交換信物,並正式成爲一對夫妻。
嶽芙終於如願以償的在上帝的見證下完成她的幸福,而雖然覺得彆扭,石曠日還是很配合的完成她夢想中的婚禮,她幸福的望着他說:「謝謝你完成我的夢想。」
「那我是不是也要謝謝你?」
「謝我什麼?」嶽芙問。
「我終於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他內心渴望的幸福在十年後終於實現,雖然蹉跎了十年,不過總算是修成正果了。
「我們會很幸福的。」嶽芙微笑着說,她要好好的愛石曠日,他是上帝送給她的禮物。
婚禮那天培恩沒有來,不過他寄了一張結婚賀卡給她,然後跟隨教會前往另一個更遙遠的地方去傳遞福音。
嶽芙看着賀卡,一臉的微笑;石曠日感到很不爽,那個男人都已是舊情人了,還有什麼好緬懷的?
他搶過賀卡一看,臉立刻變得更陰鬱,只因賀卡上寫着——
新婚快樂,若他待你不好,隨時可以回到我的身邊;若是他早你一步先走的話,我也會陪你走完餘生的。
培恩
「你叫那傢伙少動歪腦筋!」什麼叫早走一步,他絕對會活到比培恩老的。
「曠日,臉別那麼臭,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她輕拍他的臉頰。
他還是一臉陰沉,滿腦子都是章培恩的話。
「他是開玩笑的啦~~而且,我只愛你。」她送上香吻,想吻去他的陰沉。
石曠日摟着軟綿綿的嶽芙,終於露出微笑,「真的只愛我?」
「當然,我只愛你一個。」
他邪氣的一笑,「你的房間呢?」
「幹嘛?」
「履行夫妻義務呀!」在婚禮前,嶽芙嚴禁石曠日越雷池一步,原因是——還不合法!
她臉紅的嬌笑着,「還有很多客人啦!老公~~」
老公嗎?這個稱呼他喜歡。
結果,婚禮還未結束,就找不到新郎和新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