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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開運愛妻》 / 方妮 / 第8章 / 共22章

浪漫的花朵佈滿了會場,裝飾用的氣球點綴在綠色的草地周圍。

這是個秋高氣爽的好天氣,蔚藍的天空幾乎瞧不見一朵白雲,清澈純淨,就像這座矗立在綠色草原上的教堂一樣,莊嚴肅穆,卻又充滿了祥和的喜氣。

沙宏欽滿臉笑容的接受不斷湧入教堂的賓客的祝賀,心情愉悅得連柺杖都不用拄就能安穩的行走了。

“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你怎麼一副不怎麼開心的模樣?”沙宏欽打量着自己的孫子,沒忽略他眉頭問細微的摺痕。

“我沒預期要爲了我的婚禮擺出這麼大的陣仗。”看着來來往往的賓客,他實在很懶得應付。

“那你現在應該知道了。”沙宏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打從他自安古那邊聽到他們打算公證結婚的消息之後,他勃然大怒的駁回這個想法,一手包辦了所有的婚宴細節,非得把這次的喜宴搞得熱鬧盛大不可,

“你可是我沙宏欽唯一的孫子,怎麼可以結婚結得太寒酸?更何況,就算你不爲自己,也該考慮到人家女孩子家裏長輩的想法,怎麼能完全不顧人家的心情,草率的要人家嫁入我們沙家?”這是沙宏欽當初用來斥責和說服沙士豪遵照他意思去做的說辭。

他無奈的攤攤雙手道:“我知道了,反正什麼事情都無法忤逆你。”

“那就趕緊替我生個曾孫,以後我就懶得管你了。”沙宏欽咧開脣,打趣道。

“不,那我會喫醋。”他佯裝不悅道。

沙宏欽笑着搖搖頭道:“少了我這個老頭子囉唆,我看到時你高興都來不及了。”

沙士豪微笑不語,看着老人充滿精神的臉龐,眸底閃過了欣慰的溫暖光芒。

雖然他對於“沖喜” 這個傳統習俗並不認同,不過現在他卻不得不承認,這樁婚事的確利多於弊,至少爺爺的身體跟心情明顯的恢復了健康。

或許,古人遵循的習俗,總是有一定的道理吧!

“沙老爺,士豪。”安家夫婦客氣的聲音自他們身後揚起。

“伯父、伯母。”沙士豪禮貌的回應。

“怎麼還在喊伯父伯母?該喊爸媽了。”沙宏欽提醒他道。

可那爸媽的稱呼卻像梗在他喉頭似的,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已經許久沒有喊過爸媽,也忘記該用怎樣的心情去喊這兩個字了,更何況這又是樁交易婚姻,他實在不知從何喊起。

沙士豪瞭解的看了眼孫子,招呼着安氏夫婦往會場裏頭走去道:“我們進去坐着吧,典禮等下就要開始了。”

“對啊,我也得先去瞧瞧女兒,看看她準備得如何了。”黃心瑜微笑道。

“那好,我們一起去看看新娘好了。”沙宏欽點點頭,又朝孫子調侃道:“你就再忍耐忍耐吧,馬上就可以看到你的美嬌娘了。”

沙士豪扯扯脣,做了個請的子勢,隨即定到角落點了根菸抽。

看着眼前熱鬧又充滿喜氣的會場,沙士豪突然有種恍惚的感覺。

這真的是他的婚禮啊……

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也會有結婚的一天,沒想到今天卻真的讓他碰到了。

雖然這場婚姻對他來講只是場“戲”,可是對於這個婚宴,他卻也不是毫無感覺。

面對大家的恭賀與祝福,有瞬間他還以爲自己“真的”要結婚了,而不僅是個交易。

很奇妙的感覺,他自己都說不上那股充斥在心頭的安定感是什麼?

“士豪。”忽地,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來做什麼?”沙士豪將視線望向了朝自己走近的曼妙身影,冷淡的語氣中沒有一絲歡迎。

“爲什麼?”女人嫵媚的眸底充滿了怨懟。

他聳聳肩,道:“想結就結嘍。”

“爲什麼不是我?”她還是一臉哀怨。

她一直以爲沙士豪是個不婚主義者,就算他哪天某根神經不對勁,想走入婚姻,自己也會是目前他身邊唯一一個可能成爲他妻子的人選,可沒想到她還是失算了。

“你不會想要嫁給我的。”沙士蒙冷冷的扯脣道。

“我想,我最想要做的就是嫁給你,只要你願意娶我,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蔡娟娟迫不及待的表明心跡,彷彿恨不得把心臟挖出來給他瞧噍。

“你願意只當一個有名無實的老婆,允許我在外頭繼續自由的玩樂嗎?”沙士豪挑眉問。

“呃,什、什麼?”她愣了愣,搞不懂他的意思。

沙士豪慵懶的笑笑,強壯的手臂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把將她壓往自己結實的身軀。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關係不會改變。”他粗啞的聲音在她耳邊挑逗般低喃,讓她渾身酥麻無力。

“真的嗎?”她的雙手攬在他的頸後,嬌嗲的道。

“你以爲有女人綁得住我嗎?”沙士豪冷嗤道。

“我想也是。”蔡娟娟貪戀的將脣瓣在他脖子摩挲着,嬌笑道;“我開始同情起你那個即將過門的妻子了。”

“她?”沙士豪鬆開了環抱她腰肢的手臂,扯扯脣道:“你也見過。”

“我見過?!”是誰?是賴氏企業的千金?還是蕭將軍的女兒?

“那天遛狗的女人。”他將西裝上的皺痕撫平,一派輕鬆的道。

“什麼?!你是說那個弄壞我衣服的臭女人?”蔡娟娟怎麼想都想不到會是她。

“不許你這樣講她。”不知道爲何,他聽到她對安古用這樣的形容詞,感到非常的不悅。

她狐疑的打量着他,“我不懂,爲什麼會選她?”

“你不需要懂,因爲那不干你的事。”沙士豪又恢復平日的冷淡。

“那天她突然匯了十二萬還我,難道……”她還奇怪她怎麼會突然有錢還她,莫非是他幫的忙?

“你該知道我一向討厭別人干涉我的行爲跟想法。”他的俊臉不悅地沉下,再重複一次,“這不干你的事。”

蔡娟娟的臉色變了變,不過她相當明白沙士豪的脾氣,所以也不再多問,換上了笑臉道:“是不干我的事,不過今天晚上……可以陪我嗎?”

“今天晚上?”沙士豪挑起眉看着她。

“除非你剛剛說的都是假的,你得乖乖陪你的老婆洞房花燭夜,免得她生氣。”她故意激他。

他俊眸微眯,厚實的大掌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以爲我不懂你的把戲?”

“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太想你了嘛。”她連忙放柔聲音。

他鬆開了手,冷淡道:“你乖乖在家等我,至於去不去……由我自己決定。”

沒等她回應,沙士豪毫不遲疑的轉身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蔡娟娟又愛又恨的跺了跺腳,她好歹也是個財貌雙全的富家千金,追求她的男人幾乎可以從臺北車站排到西門町了,其中也不乏醫生,科技新貴或企業家第二代之流的人物。

可偏偏她就是喜歡上這個對女人超跩的沙士豪。

他越是對她冷淡,她就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愛上他。

本以爲她有機會綁住他,可沒想到他突然決定娶個有名無實的老婆擺在家裏。

她是有被虐狂嗎?唉。

蔡娟娟嘆口氣,低頭轉身準備離開時,卻不小心撞上了一個男人。

“對不起。”被撞到的男人反而向她道歉。

她不經意的看了看他,連容貌都懶得記,毫無響應的走開了。

而被撞上的男人則是困惑的看向方纔沙士豪離開的方向,又望了望不遠處蔡娟娟的背影,眉頭輕輕的攏了起來。

*

“沙士豪,你願意娶安古爲妻,從今以後,不論是好是壞,富有或貧窮,悲傷或快樂,都會好好愛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嗎?”牧師的聲音在莊嚴的教車響超。

“我願意。”沙士豪低沉並充滿磁性的嗓音隨即揚起。

“安古,你願意嫁沙士豪爲夫,從今以後,不論是好是壞,富有或貧窮,悲傷或快樂,都會好好愛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嗎?”牧師重複詢問着頭蓋白紗,手上拿捧花,低垂着頭的安古。

她願意嗎?站在教堂的前方,穿着一身純白高雅的新娘禮服,在天主的見證下,接受衆人的祝福與道賀,這完全是個洋溢着幸福甜蜜的成功婚禮。

可唯一不對的地方是,她根本是個假新娘。

她實在沒有資格接受這麼真心慎重的祝福。

“安古,你願意嫁沙士豪爲夫,從今以後,不論是好是壞,富有或貧窮,悲傷或快樂,都會好好愛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嗎?”

久未等到安古的回應,牧師清清喉嚨,又問了一次。

安古還是沉默。所有的賓客皆納罕,低竊的議論聲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響起。

沙士豪的黑眸一黯,忽然伸出手將安古攬入懷中,低頭在她耳畔提醒道;“別忘記我們已經簽了契約。”隨即又故意高聲道:“我知道你在怪我沒好好求婚。”

忽地,他單膝跪下,深情款款的凝視着她,“我最愛的安古,你願意嫁給我爲妻,讓我照顧你一輩子,疼你一輩子,當我孩子的媽,我最愛的老婆嗎?”

“說得好。”

“快答應他吧!”

“再讓他跪一下。”

鼓譟叫好聲在賓客席上此起彼落,氣氛一下子又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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