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6章(1)

《路邊野花不要采》 / 陳毓華 / 第11章 / 共20章

房車疾駛,車子裏的人怒火沖天,一隻戴滿鑽石戒子的手,用力的拍打皮墊座椅藉以發泄滿腔憤怒。

“那個臭小子竟然把我們母子掃地出門,無法無天真是太可惡了!”

“嗯……”回應她的是可有可無的哼聲。

“那是什麼態度?竟敢用鼻子給我眼色看,那個臭瞎子,要不是還有求於他,叫我去他那鬼地方我還不屑呢。”一連串惡毒的字眼是從溫素卿那徐娘半老的嘴巴吐出來的。

“媽,你就別唸了,每次都只會放馬後炮,你有氣不會面對面跟大哥講清楚,念給我聽有什麼用!”嘴裏嚼着口香糖,手裏忙着最新型的遊戲機,薩相宇其實對母親要去自討一鼻子灰的動作是沒興趣的。

能引他投入的只有遊戲。

“我是爲你好,沒有確定公司都是你的,我哪能放心。”

“媽,你很煩ㄋㄟ,就跟你說我對集團那些繁瑣的工作沒興趣,每天西裝筆挺跟一羣人開會應酬,你就不要逼我了。”蹺起二郎腿,繼續他的戰鬥。

溫素卿嘆氣。

扶不起的阿斗。

雖然很不想用這句話形容自己的孩子,但是有什麼辦法,自己的肚皮不爭氣,就只能生出滿腦子只想喫喝玩樂的兒子。

兒子沒了寄望,她把目標轉向始終像個隱形人默不作聲的溫沃芬。

“小芬,你明天就給我找個理由搬進去別館,我要你給我盯着薩剛,不管他做什麼你都要一五一十的記下來,然後通知我知道嗎?”

“姑姑,你找別人吧,我不行。”她只要一想到薩剛那壞脾氣就覺一陣寒。

她承認自己着迷過他,那是他還完好無缺的時候,甚至還覺得脾氣暴躁的他別有一種男人陽剛味,也纔在姑姑的慫恿下訂了那鬼啥子的婚。

別說她現實,這年頭哪個女人不往錢看。

一個瞎眼的男人,公司也雙手送人了,那還能有什麼作爲指望?

“什麼叫做不行,別忘記薩剛還是你的未婚夫!”溫素卿氣得心臟病差點發作。就她一個老太婆忙呼着,這些年輕人的企圖野心都到哪去了?

“要解除婚約也不是不能。”瞧着纖纖指上的粉紅色蔻丹,她毫不起勁。

“小芬,你給姑姑聽着,我不管你願不願意,在薩剛還是頭大肥羊的時候,你就要去給我盯着他,我絕不允許相宇接掌公司的事情有任何變化出現。”

老頭子偏心,繼子能幹又有頭腦,她這可憐的二孃只能自己發憤圖強,爭取自己該有的福利。

“肥羊?姑姑,薩剛不是已經窮得要滾地爬了,他哪來的錢?”一講到錢,溫沃芬總算打起幾分精神。

“小孩子沒見識,你以爲他那間破別館裏的圖畫擺設都放着好看的嗎?那些玩意每樣可都是古董,隨便一樣拿去拍賣會兜售,我告訴你,價錢絕對超過七位數字的美金。”更別提他們母子現在賴以居住的主屋,一幢在天母佔地數百坪的大宅,那也是薩剛名下的產業。

叫人眼紅的不只如此,根據她派人調查的結果,這個繼子在奧地利置有兩萬公頃的土地放着養牛豐,至於維也納的房舍跟宮殿到處都是,每月淨收房租租金就夠他喫喝享用不盡了。

最懊惱的是,這些叫人眼紅嫉妒的東西,都是薩剛一個人赤手空拳打下來的天下,她想從老頭子那邊下手,用盡心機也只要到一家剛企業,那還是薩剛不要的東西……

“哎呀,早知道我剛剛就對他溫柔一點。”扼腕啊,以爲做好要另覓凱子的心理準備了,想不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對薩剛沒有愛情,她是現實的女人,她的眼裏只有錢。

“現在還來得及,反正你還是那小子的未婚妻,只要掌握住他,你就是把握住一條金脈。”

兩個女人把薩剛當作金龜還不算,也很有自信的把他當作囊中物。

薩相宇搖頭。

女人,真是可怕的動物!

*

別館有幾株冬、梅開得早,含苞崢嶸,讓人嗅到了冷冽的寒意。

不過~~

屋子裏卻是另外一回事。

“少爺對不起,小夏……”也對不起……砰的一聲,不意被打開的主臥室房門很用力的被關上。

每天都要來爲少爺着裝的榮三搗着蹦蹦亂跳的心臟,再次懊悔自己沒有經過許可就擅自打開少爺的房門,誰知道里面會是那副景象……

他一定要通令整個別館的老老少少,以後一定要等少爺“清場”過後,才能進去收拾幹活。

相較榮三老管家的驚嚇,睡得迷糊的葉今夏,卻是很後知後覺的打開眼睛。

她聽見叫喊聲,怎麼回事?

不過當她把身體轉了過來,全身驀然僵硬。

爲、爲什麼……她又睡在薩剛的懷裏,而且雙手雙腳攬着人家的手腳,跟麻花沒兩樣?她昨晚明明打的主意是睡地鋪啊。

剛剛是榮叔的慘叫聲吧,那也就是說,她跟老闆的這副模樣被人看了去。

“爲、爲什麼我會在這裏?”

她一轉醒薩剛早知曉。

“我是紳士,哪有讓小姐打地鋪的道理?”

別亂拗好不好?她初來乍到的時候,他的態度可不是這樣。

她臉紅如酒。“我明明說過不可以的!”

“牀這麼大你不睡何必去睡地板,腰痠背痛我可不管!”他不否認他是喫她豆腐。

這朵野花的身子軟軟香香,他抱起來非常舒服,總能令他一覺到天亮。

“要不是你不讓我回房睡,我何必苦命的打地鋪?”

根本沒人叫你管好不好!葉今夏差點歇斯底里尖叫。

“你很排斥跟我睡?”

“睡……名不正言不順,你把我當作什麼?!”這麼基本的話,還要她女孩子說出來,還有……重要的是……她還摸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葉今夏匆忙拉攏不整的衣衫。

如果單看他的睡臉是個無可挑剔的帥哥,可醒過來脾氣又陰晴不定,也難怪他,一個大男人整天只能關在小小的別館裏,別說她會氣悶,他又怎麼受得了這樣的困獸生活。

葉今夏的沉默讓一意已經往鑽牛角尖裏去的薩剛,更加認定她跟其他的女人一樣介意他的缺陷。

“這些日子真是委屈你了,從今晚開始你恢復自由,不用再來當保母了。”他就不信沒有她的夜晚他會熬不過去。

這世上沒有誰非得需要誰的,尤其是女人!

就這樣,葉今夏“失寵”了。

她很不想的接受到蜂擁而來的安慰。

這些人的想象力真的未免太豐富了……而且,他們也太過注意自己跟薩剛的一舉一動了,動轍則咎啊。

傷腦筋。

也就在葉今夏被踢回冷宮的沒幾天時間裏,溫沃芬提着大包小包,帶着女傭大大方方的住了進來。

因爲在氣頭上,薩剛沒有趕她出門,讓她留了下來。

這可讓心裏本來沒啥把握的溫沃芬竊喜了很久。

可見她的女性魅力還是深印在薩剛腦海裏的,要是如她姑姑所說,這尾大金龜是座還沒挖光的金曠山,那她非要使出渾身解數迷得他暈頭轉向不可。

只要不去想他的殘缺障,也許可以撐久一點!

“你就住到西翼客房去。”那房間又大又清淨,距離他最遠。

“我要住你隔壁,這樣也好照顧你。”又嗲又奶的功夫,這全是姑姑教導的,男人最喫這一套了。

“照顧我?你會洗衣煮飯還是端痰盆?”一場變故足以讓他看清楚很多事情,美人計?毒蛇蠍美人就免了。

要不是他想氣氣那朵笨花,否則絕不會讓溫沃芬靠近一步的。

“薩剛,你好討厭,那種低下的工作由傭人來做就好了,你想弄髒我的手啊!我可不依。”想靠前去的軟馥身子撲了個空。咦,難道是香水噴得不夠多?

薩剛冷笑不再睬她,轉身喚來下人領着溫沃芬去了客房。

“少爺,那種女人爲什麼還要讓她住進來?你剛出事的時候她那麼對你,現在,根本是沒安好心眼。”榮三可是氣壞了。

當初少爺一出車禍,醫生宣佈他眼睛將有失明之虞,溫沃芬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溫家還過份的傳出要解除婚約的消息,這種女人突然回心轉意,準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眼。

薩剛笑得令人費解。

“榮三,有沒有人說你太愛操煩,這樣會老得快。”

少爺還有心情跟他說笑——少爺會說笑?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他知道,許多好事都是自從小夏來了之後發生的,當初他還反對少爺把她帶回家,真是大錯特錯了。

“嗚~~”

“榮三,你很夠了喔。”這麼愛哭的老男人真受不了。

抹抹老淚,榮三捱了罵也不在意,“少爺,那小夏怎麼辦?”

“她的事不用你管!”

“可是……”

“囉唆!下去!”又翻臉。

少爺啊,你到什麼時候才正常?當然,榮三沒跟老天爺借膽,他只能默默、默默的在心裏頭嘀咕,嘀咕給自己聽。

*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