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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難纏老公》 / 季葒 / 第4章 / 共11章

鍋子裏的白米已經熬成粥了。

歐陽明麗走過去把爐火關掉,用木製湯杓舀起一杓粥在碗裏頭,再將熱碗用托盤端進房間裏,擺在離牀有段距離的桌子上。

“你起來喝粥,喝完粥才能喫藥,這藥一次得吞兩顆,知道嗎?”她充滿戒備的看着趴在牀上的龐大身軀,看着他寬闊的背脊。

“嗯。”牀上的房冬漢只是懶懶的虛應一聲,並沒有馬上起來喝她親手熬的粥,整個人像力氣完全被抽離一樣,癱軟無力。

“我回去了,你如果真的很不舒服,還是通知你妹妹來比較妥當。”她故作冷漠的往後退兩步,但這離開的動作對她而言卻很難。

假如不是他剛剛衝動的吻了她,做出越軌的動作,她可能會留下來照顧他,但是他卻過分的把她壓在牀上狂吻,簡直像只猛獸!

一想起先前那個糊塗的吻,她心裏是懊悔又有氣。

“嗯。”又是一聲有氣無力的應和。

他壓根兒不想起來,不想面對她的離去。

“你到底起不起來?別在我面前裝死,我不會再同情你,誰教你剛剛——”提起被強吻的事,她臉色脹紅的頓住,氣得渾身發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在氣什麼?有氣的人是他好嗎?

這女人竟然敢用膝蓋頂他的重要部位!害得他痛得要死,這種痛比發燒頭痛還令人難以忍受。

“我不是你的老婆,從七年前你離開之後就不是了,請你不要再胡說八道。”明明是他做錯事還敢對她吼?歐陽明麗覺得自己快要氣炸了!“還有,我要鄭重的告訴你,我不會搬進這裏跟你同居。你會請律師跟我攤牌,我也會,如果你打算循法律途徑解決我們的婚姻,那麼我會奉陪到底。”

哼!誰怕誰!她決定選擇正面迎戰。

“好,我等你的奉陪!根據夏律師將所有證據分析之後所得到的結論,我的贏面有百分之九十九,所以我絕對樂意接受你的奉陪,反正到最後你還是得搬進我這隉、上我的牀!我就等着,等着那一天的到來。”是重要部位的痛苦讓他失去理智,纔敢跳下牀指着她的鼻尖對她大吼大叫。

“你慢慢等吧!我絕不會讓你有如願以償的一天!”她被吼得臉色發白,氣呼呼的轉身離去,甩上房門,將他隔絕在身後,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瞪着緊閉的房門,房冬漢像泄了氣的皮球,渾身癱軟的躺回牀上,任由懊悔襲擊自己。

他把事情搞砸了!

真是該死的!

星期五。

從律師事務所走出來,歐陽明麗頭痛的看着高掛天空的暖暖冬陽。

今天天氣不錯,是入冬以來最暖和的一天,但她的心卻在下雨……

因爲剛纔律師否決了她申請婚姻無效的可能性。她和房冬漠的確結了婚,白紙黑字的登記爲夫妻關係,就算他離開了七年,但他在法律上的確是她的丈夫沒錯,這是更改不了的事實。

那現在該怎辦?

泄氣的坐在公園的椅子上,她抱着公事包,眼眶紅紅的,有種想哭的感覺。

爲什麼她得受盡房冬漢的欺負?她已經聽了他的話,學會獨立自主,學會照顧自己,再也不需要依靠他了,可他卻突然間冒出來要求複合?!

明天中午就是他要求的期限了,如果她不搬過去呢?他真的會上法院告她嗎?

這樣一來,她的工作跟形象鐵定會受到影響,甚至可能因此而讓她這份工作不保,就連人際關係也會多多少少受到影響……

可怕的連鎖效應讓歐陽明麗非常害怕,讓她六神無主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早知道就別回國來,也許待在巴黎命運會完全不一樣。”用力眨掉快要掉出來的眼淚,望着清朗的天空,陽光灑不進她的心裏。

“大嫂。”驀地,一道嬌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自怨自艾。

轉頭一看,她發現有個穿着性感的年輕女子,拿着一袋橘子站在她椅子旁邊。

“你恐怕是認錯人了。”歐陽明麗不認識這個年輕女子,拎着公事包就要離開,看看錶也該是回公司的時間了。

“大嫂,我是秋茵,我和房冬漢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那天她們在宴會上有見過面,不過照眼前的情況看來,當時大嫂眼中只有大哥,並沒有她這個小姑的存在。

“就算你跟房冬漢是兄妹,也不該叫我大嫂,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歐陽明麗離去的腳步頓了下來,說話的語氣帶着一點心虛。

“大嫂,你跟大哥的恩怨不能連帶怪到我頭上來吧?你不承認大哥沒關係,但是不能不承認我這個小姑喔。”房秋茵纏人功夫一流,她拉着歐陽明麗坐了下來,看來是不準備讓她這麼快走人。“來,喫顆橘子吧。”

將袋子往旁邊空位一塞,房秋茵殷勤的剝起橘子來。

“謝謝,你自己喫吧。”歐陽明麗爲難得看着她。

的確,房秋茵又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她不能擺臉色給人家看。

“橘子很甜喔,大嫂真的不喫嗎?”剝開了橘子,房秋茵笑笑的遞過去。今天她可是代替大哥來跟大嫂拉攏感情的,這趟任務可不能失敗。

“謝謝。”面對房秋茵的主動親近,歐陽明麗拉不下臉來拒絕,勉強一笑接過橘子,剝了一辦鮮甜湊到嘴邊咬了一口。

“大嫂,你爲什麼不愛我哥呢?他對你很癡情耶!我還記得當初他到新加坡後才一個多禮拜,就跟當時那位很嚴格的教練請假,瞞着我父親搭飛機飛回臺灣要找你,結果卻發現你已經出院搬家,讓他幾乎快要瘋掉的到處打探你的消息呢!”當年她才十七歲,對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哥,感覺很陌生。

不過有關大哥的事,父親都會跟她談起,因爲父親極力想彌補大哥,也一再的交代她跟母親要對大哥好,要將他當成家中的一份子看待。

“真的嗎?他回來找過我?”手裏的橘子掉到草地上,歐陽明麗心臟再度受到衝擊。“你是房冬漢派來當說客的對不對?就、就算當年他沒回來找我,你們兄妹倆也可以說謊騙我,要我怎麼相信?”

她情緒激動,無法相信房秋茵的說詞。

因爲當年她還躺在病楊上,房冬漢就狠心的離去,迫不及待的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再也沒有回來找過她。

“是啊,我現在說的一定很難說服大嫂,不過我想我大哥會很樂意親自跟大嫂證明這些。”房秋茵還是一臉嬌豔的笑容。“不然你也可以冷靜的回想一下,當年你是不是隻在醫院住了三天就辦理出院,而且一出院就立刻搬家,還辦了休學手續對不對?假如當年我哥沒回來找你,他不會知道這些事情,而我也不會知道不是嗎?”

點出重點,房秋茵就不信大還會有所懷疑。

歐陽明麗整個人都傻了,腦海裏迴盪着當年房冬漠在病撮前說的話——他明明就是無情的離開了她,還說他再也不能照顧她,要她學習獨立呀!

他明明說了……

“我大哥當時會那樣匆促的離開臺灣,主要是因爲當時那位知名的高爾夫球教練不肯等他,要求他立刻趕去新加坡見他,我哥爲了前途,不得不選擇在大嫂最需要照顧的時候離開。他離開得很後悔也很無奈,那段時間他有多難熬,我跟我母親全都看在眼裏。”

也不管歐陽明麗聽不聽得進去,房秋茵還是必須把話說完,替大哥爭取複合的機會。

“後來我哥找不到你,急得幾乎要發狂,所以在回到新加坡後,簡直是虐待自己的拚命瘋狂練習,只爲了能早日實現理想,成爲高爾夫球職業選手,這樣他才能返回臺灣尋找你的下落,給你幸福無憂的日子。”可惜,這幾年來,大哥一直找不到大嫂,過了好幾年孤單的日子。

他當年真的捨不得丟下她,所以特地回來找過她?這是真的嗎?

歐陽明麗蹲在草地上掩面哭了起來。

“大嫂,面紙給你擦擦眼淚吧。”糟!把大嫂惹哭了。要是被大哥知道這件事,她一定會被剝皮的!“我開車送你回公司好不好?還是送你回家?”

希望大嫂不要到大哥面前告她的狀纔好。

“謝謝,我想我不能這樣進公司,還是回家好了。”她擦掉眼淚,吸了吸泛酸的鼻子,站起身來。現在的她已經無心在公事上,需要冷靜的思考一些事情。“麻煩你了。”

”一點都不麻煩,走吧。”房秋茵抱起那袋橘子,開心的往前走,看樣子她好像替大哥爭取到機會嘍!

時間走得緩慢,彷彿熬了一世紀那麼久,終於讓房冬漢等到了星期六這一天。

要不要探取法律行動,就看她的決定了!

如果她還是不肯搬進他的屋子,回到他的身邊安分的當他的老婆,他是鐵了心會告上法庭。

如果這是挽回她的唯一辦法,那麼他就會不顧一切的去做。

牆上時鐘的指針慢慢的走過,終於走到了中午十二點整。

他給的時間期限到了,看來歐陽明麗是真的狠下心,不願承認兩人的夫妻關係。

房冬漢憤怒的在屋內暴走,他正做着最後掙扎,考慮着該不該打電話給律師宣佈開始法律行動。

“我也只能這麼做了,歐陽明麗,你千萬別怪我狠。”站在電話機前,他伸手抓起話筒,準備撥號。

叮咚!叮咚、!

這時卻響起門鈴聲。

寬背一僵,手裏的話筒掉落在地板上,發出極大的聲響,他快速轉身朝門口大步走過去,用力將一直沒上鎖的門拉開來——

門外,就是他等了好多天的女子。

“抱歉,我遲到兩分鐘,因爲東西多,我跑了幾趟才搬完。”歐陽明麗頭髮紮成馬尾,一身素雅的粉色短衫和粉色運動褲,搭着粉色的帆布鞋,腳邊擱着白色、咖啡色和黑色的旅行袋各一個。“希望你不會因爲我遲到而決定採取法律行動。”

她的表情冷冷的,視線越過他,看向掉落在地上的話筒,臉上不帶任何笑容。

“當然,我不是那麼小家子氣的男人。”他說得心虛,爲了掩飾,急忙彎下身幫她把旅行袋拎了起來,其實他更怕她反悔轉身就走。“你可以打電話找我幫忙,自己一個人搬這些太重了。”

行經客廳時,迅速將話筒拾起擱回原位,湮滅自己前一分鐘想直接找律師的證據。

“謝謝,我自己能做到的事通常都不會去麻煩別人。”她伸手要搶回被他拿走的旅行袋。

他不給,直接走進房間。

“我不能跟你睡同一間房,房冬漢,把行李還給我。”她急忙扯住他的手臂,就怕自己跟他同處一室,會動搖她的心。

“抱歉,我只有這間房,而且我們是夫妻,不睡同一間房未免太奇怪了吧?”他頭也不回的拖着她踏進房間。

“明明還有另外兩間房間,你當我瞎了沒看見嗎?”她氣得抬腳踹他短褲下的結賣小褪肚。

“另外兩間沒空位,一間是書房,一間是健身房,裏頭的東西無法移動。”一點都不痛,他樂得被她欺負。

反正只要她肯搬進來,就代表他們的婚姻有複合的希望,即使她想拿刀砍他,他也願意讓她砍。

“你騙人!絕對是騙人的!”腳步頓住,她鬆開他,轉身跑出去察看另外兩間房。

一一打開房門,果然,一間是書房兼辦公室,另一間則是擺滿運動器材。

她泄氣的站在健身房門口,腦子亂成一團,像毛線球亂纏一通,釐不清頭緒。

“我沒騙你是吧?”他走過來,大手輕輕搭上她的肩,不忍心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但又不能心軟縱容她。“我的房間有更衣室,裏頭的空間我騰出了一半給你,你先去把衣服整理整理吧,以後就把這裏當你的家,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我沒意見。”

這個家終於有女主人了,這是他期盼多年的願望啊!

“房冬漢,我覺得我們應該立個生活公約,否則我不曉得該如何在這邊住下來。”他想得美!她住進來是逼不得已的,纔不會把這裏當成她真正的家。“還有,我希望住在這裏的這段時間,能跟你談談離婚的條件,只要我們達成共識就立刻離婚,我也會立刻搬回去,不想在這裏跟你耗太久。”

將他的手從肩上推開,她轉身仰起下巴,高傲的看着他。

“我絕不離婚!”他眯起眼盯着她那驕傲冷漠的神情。

她生氣的罵他。“你不想離婚,但是我想啊!這麼多年來,我已經習慣一個人生活,我也能養活自己了,幹麼還要你這個當初把我丟下不管的丈夫?房冬漢,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就應該替我想想,我已經不再愛你了,你何必一定要我——”

“我們之間還有愛!”他將她摟入懷裏,低頭用力的吻住她,阻斷她那無情的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叫不愛他?

鬼才相信!

真是丟臉!

歐陽明麗窩在牀上,被單蓋住她的頭,整個人像只鴕鳥一樣躲了起來。

躲起來不敢見人的原因,是她在幾分鐘前被房冬漢強吻,而她不但沒反抗,還伸手解開他的襯衫鈕釦,把手伸進他的胸部撫摸。

天~~要不是房冬漢喊停,她搞不好已經將他剝個精光、拖到牀上來了。

“喔,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她沒臉見人.只好躲在被單裏,自我懊悔,“歐陽明麗,你怎麼會做出這麼無恥的事?”

“你別想太多,我並不覺得你脫我衣服的舉動叫做丟臉,你原本就有權利脫你老公的衣服,也有權利把你老公拖上牀,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房冬漢一直坐在牀邊,他噙着得意的笑容,久久不退。

事實證明,她對他還有愛和慾望存在,否則她不會做出如此失去理智的行爲。

“你走開!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氣悶的聲音從棉被裏傳出來,她似乎被自己的行爲氣壞了。

“你不跟我說話,我們要怎麼討論生活公約?還是乾脆就別限制彼此什麼,雙方自由的在這屋子裏共同生活不是更好?”捨不得她氣太久,他只好丟出誘餌吸引,平息她的怒氣。

“當然得立生活公約,這是我的堅持。”果然,她立刻將棉被掀開,臉頰酡紅一片、髮絲微亂的坐在牀中央,看起來漂亮極了。“你是這屋子的主人,你有什麼要求先說好了。”伸手攏攏亂掉的發,扯開發飾重新將頭髮紮起來。

他着迷的看着她,忘了回應。

“喂,你說話啊!”她氣憤的推他,被他那雙炙熱的眸子盯得全身不自在,趕緊低頭看看自己的衣着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妥。

沒有哇!她包得很緊,一點都沒有曝光。

那他看什麼?抬起懷疑的目光瞪回去。

他卻賴皮的抓着頭笑着。“你這樣子很迷人也很可愛,我看得入神了。”

“請、請你說正事好嗎?不準再騷擾我。”她的臉蛋更加紅透,幾乎可以在上頭煎蛋了。

騷擾?“是你騷擾我吧?”他無辜的反控她。

“你到底說不說正經事?不說我要出門了,沒空眼你在這邊瞎耗。”氣死了,她跳下牀,找着自己的皮包,打算出山去採買一些日用品。

“好好好,我說可以了吧?”他怕她離開不再回來,忙不迭拉住她的手,將她扯回來。

一個過度使力,她整個人被拉回跌落在柔軟的牀鋪上,而他一個順勢將她壓住,兩人親密的交疊在一起。

喔!別又來了!

“你起來!快起來!不要老想喫我豆腐。”這回她趕緊跟他撇清關係,推推推,用力推開他。

“有話好說,彆氣了。”他無辜的坐起來,順便好心的將她也從牀上拉起,兩人面對面盤腿坐着。“這樣吧,我想了想,我們就以半年的時間來培養感情,這期間我們必須像夫妻一樣的生活,金錢方面當然由我來負擔,而你一樣保有你的工作,在工作上我們互不干涉,但在生活上必須彼此溝通,至於親密的夫妻生活我堅持一定要有,不過可以慢慢來,我不會強迫你……”

“等等、等等——”她舉手喊停,臉色不太好看。“我們住在一起、睡在同一張牀上,我已經夠犧牲的了,你怎麼可以還要求我跟你有親密關係?”

如果被他給喫了,那她豈不是全盤皆輸?

她會住進來這裏,只是爲了要跟他慢慢協商離婚的條件,而不是讓他享用的。

“這就是我的要求,我決定用半年的時間來要回你的心,半年後如果你依然選擇離婚,那麼我會無條件的放你走。”這是他的堅持,而且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明麗,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那我就不再考慮離婚的可能,這輩子都愛定你了,就算你不愛我也沒關係,反正我是非愛不可就是了。”

雙手一攤,他的意思是,她不接受就拉倒,而她一輩子也別想跟他談離婚,當房太太是當定了!

歐陽明麗瞪着他,說不出話來,並在心裏大聲的罵他——無賴!

對!他是無賴!一個超級大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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