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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公主不下嫁》 / 宛柔 / 第16章 / 共23章

喬莊

喬莊總管諸葛策,一聽到少爺回來的消息,馬上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然後又聽到少爺帶了位姑娘回來,眼眸更是瞠大。

諸葛策掏了掏耳朵。他沒聽錯吧?雖然現在是大白天,但他絕不是在作白日夢纔對!

至於屋裏的管事們,反應和諸葛策一樣震驚!

“諸葛總管,我們去瞧瞧少爺帶什麼樣的姑娘回莊。”南門的管事笑得賊兮兮的。

“你們不是要看帳嗎?”這些老傢伙,何時變得這麼愛看戲?

“賬本隨時都可以看,不差這時候。”北門的管事一派豪邁的道,渾然不覺剛纔是誰硬逼諸葛策看賬本的。

“是啊!少爺帶姑娘回莊是前所未有的事,說不定很快就有好戲可看。”西門的管事笑得不懷好意。

諸葛策冷冷的掃了這些愛興風作浪的老傢伙一眼,冷聲提醒道:“各位管事,何時你們不怕少爺的怒火了?”

“怕,我們當然怕,不過我們都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來日無多,有戲可瞧,當然不能錯過。”東門的管事一副感慨萬分的道,可眼眸中的笑意,泄漏他的不安好心眼。

“要看你們自己去看,我正值壯年,承受不住少爺的怒火。”諸葛策表情冷淡,捉來一本賬本,翻閱來瞧。

開玩笑,這些老傢伙仗着老爺、少爺不在盡壓榨他,這會兒想看戲又要拉他下去趟渾水,豈不是擺明了要他做替死鬼。

“走啦、走啦!”四名管事圍着諸葛策,齊在他的身邊炮轟。

諸葛策正想捂起雙耳,不願再聽時,一名家丁急忙的跑進來。

“總管,大事、大事呀!”

諸葛策抬起臉,橫了家丁一眼,“喬莊還能有什麼大事?”

“是少爺……他、他……”

“少爺又怎麼了?”四名管事不約而同的問。

“少爺把帶回來的姑娘帶進屋裏,門關上後,就再也沒有出來了。”

“什麼?”諸葛策再次嚇得跳了起來,“是真是假?”

“小的哪敢說謊。”

“看來不去瞧瞧是不行了。”話落,諸葛策和四位管事,快步的往喬至軒的屋子走去。

*

在諸葛策三催四請,外加趙靜想瞧瞧喬莊下,喬至軒只好帶趙靜出房,來到偏廳用膳。

趙靜一雙水靈靈的眸子轉呀轉的,瞧着喬莊的一磚一瓦。

雖然喬莊跟皇宮不能相提並論,但這兒將會是她往後人生的安身之處,她當然要好好看看。

“好了,往後有的是機會看,快喫吧!”喬至軒微皺起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長途跋涉的關係,胃口不佳,飯都只扒了幾口,再這樣下去,她的身子骨怕會承受不住。

“待會兒再喫也沒關係。”

“趙靜!”

趙靜嘟起紅脣,不開心的望向一臉不悅的喬至軒,嚷嚷道:“這些菜又不會生腳跑了。”

“那府邸也不會生腳移了。”他語氣淡然的回道。

“喬至軒!”

“用膳。”喬至軒板起臉,一副沒得商量的神態。

趙靜縱有不滿,但見到他慍怒的表情,也只好乖乖的拿起碗筷喫飯。

而站在一旁的諸葛策和四位管事,皆不約而同的瞪大眼。

天呀!他們有沒有看錯?一向板着臉、懶得理會人的少爺,正夾菜給姑娘喫!還要她喫慢點、多喫點,言行舉止間充滿了濃濃的疼寵與呵護!

趙靜扒沒幾口飯後,突覺不對勁。怎麼背脊竄起一股發毛的寒意?她轉頭一瞧,便見到五雙帶着震驚、疑問的眼眸正盯着她瞧。

她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對着諸葛策等人問:“你們餓不餓?一同用膳好嗎?”

諸葛策和四位管事搖了搖頭,眼角餘光不時的飄向因趙靜分心而轉向他們,頓時冷下臉的少爺。

趙靜見到他們遲疑不決的目光,立刻明白他們的顧慮,她轉頭對着喬至軒笑問:“至軒,可以嗎?”

甜美的笑容、軟聲請問,讓喬至軒不忍拂其心意,哼了一聲,以眼神示意他們這些愛興風作浪的下屬可以坐下來。

諸葛策和四位管事不約而同的對看一眼,心裏想的是,少爺的態度未免也差太多了,對趙靜這個娃兒像是春風,對他們則像寒風。

“坐啊!”趙靜微笑的催促。

“怎麼,還要我開口請你們嗎?”要不是基於是趙靜出言請求,他纔不想和他們同坐一桌。

諸葛策和四位管事雖不滿少爺的大小眼,但誰教他們是下屬,只好乖乖的坐了下來。

這頓膳用下來,諸葛策和四位管事喜歡極了這個粉雕玉琢、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只是少爺要抱得美人歸,有道難題要先解決。

喬至軒沉下臉,對於五名下屬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的警鈴響起,“你們有事瞞我?”

突然飛來的一句話,猶如一記重錘,擊得被問之人頭冒金星,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想避而遠之。

五人破天荒的、有默契的齊搖頭,又齊點頭,就是沒人敢說出一個字。

少爺平日冷冷的,不愛說話,但要是真發起脾氣來,別說是人,飛禽走獸全避個精光,像肇事者的老爺、夫人,不就是來個美爲遠遊,實則是避難,然後讓他們這些下屬去承受少爺的波及怒火。

喬至軒見五名下屬抿着脣,動作一致,疑問更深了,“什麼事?”

五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就是不敢說。

喬至軒的臉色更加鐵青。連諸葛策都不敢說,可見得必是不得了的重事。

趙靜見情勢愈漸緊繃,嘴角一彎,清脆悅耳的笑聲化解了冷窒的氣氛。

“怎麼喫頓飯這麼嚴肅?喬大爺。”他嚴峻的表情和父皇真的是如出一轍。

喬至軒嚴肅的神情在見到趙靜甜美的笑顏,丕轉柔情,當下決定要私下跟趙靜說明,要她對這些愛瞧好戲的奴才們提防,免得日後怎麼被設計的都不知。

喬至軒敵口欲言時,一道粉影翩然而至。

“至軒,你回來了?”

“你是誰?”喬至軒抬起頭,冷眼望着笑盈盈的佳人。

陶媚娘怔了怔,豔美的臉蛋掠過一抹難過之色,她傷心的道:“你忘了我嗎?我是陶媚娘呀!”

喬至軒沉下臉,這纔想起離莊前,爹孃認的乾女兒,“既然爹孃認你爲乾女兒,子理你該喚我聲大哥。”

陶媚娘咬了咬脣,淚水已在眼眶中打轉,“至軒,你不知道嗎?”

喬至軒眼一眯,轉頭望向下屬,“到底是什麼事?諸葛策,你說。”瞧他們五人表情古怪,瞞他的必是這件事。

被點名的諸葛策,縱覺無奈,也只能回答,誰教他是奴才,“少爺,老爺、夫人不但認陶姑娘爲乾女兒,還把她指給您。”

“是啊!老爺說您一回來,就可以成親了。”

“荒唐。”喬至軒怒斥。

“兒女婚事向來是父母之命,何來荒唐之有?”東門的管事再也按捺不住捉弄之心,閒涼的說了句,末了還瞧了一臉笑意的趙靜一眼,看趙靜這個娃兒一點也沒有生氣、喫醋的反應,放心之餘,也有種看不到好戲之嘆。

喬至軒冷眼掃向下屬。敢情他們是看戲的?

“我喫飽了,想歇息了。”事已至此,趙靜聽出是怎麼回事後,笑嘻嘻的對喬至軒說道,完全不理會一羣愛看戲的人。

喬至軒挑了挑眉,不相信她當真能淡然處之。

淡淡的微笑自趙靜的臉上泛開,她和喬至軒的事情,應關上房門,談個清楚,“我回房了。”話落,她起身離開偏廳。

喬至軒臉一沉,正要追出時,陶媚孃的呼喚迫使他停下腳步,轉過頭。

“至軒!”

“妹妹永遠只能是妹妹。”淡淡的丟下這句話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陶媚娘咬着脣,淚珠兒在見到他轉身離去的那一剎那,滑落臉龐。

諸葛策和四位管事倒是閉嘴不語。他們迫不及待想知道少爺會怎麼處理?

*

淡淡的茶香,喝起來甘甜爽喉,真是一杯好茶。

趙靜喝了口婢女端上的香茶,一副滿足的表情。

沒辦法,她本想進房歇息,只是有人不願意,她只好請婢女泡杯茶來享用,順道等待喬至軒跟她解釋。

喬至軒的目光定定的停留在趙靜笑盈盈的粉臉上好半晌,才淡淡的問:“你的情緒很平靜。”

“不好嗎?難道你希望我發怒?”放下茶碗,趙靜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我還以爲你會喫醋。”她的神情太過平靜,靜得讓他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我爲什麼要喫醋?”她裝傻的反問。

“你不在乎陶媚娘?”他直言問道。男女之間的事,毋需拐彎抹角,那隻會徒增誤會、煩惱。

“在不在乎,她都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我能說什麼?”她雙手一攤,一副莫可奈何的模樣。

“靜兒!”她愈冷靜,他就愈不安。

“要不然你教我該怎麼做?”她微笑,將棘手惱人的問題丟給他。

父母做主的未婚妻,不娶就是不孝,而她……唉!早已是不孝女。

“先說好,我不做妾。”她纔不想跟她娘一樣。

“我不會委屈你,我喬至軒只有一位妻子,那就是你趙靜。”他的語氣認真、誠懇,他只認定她是他的妻,誰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他的決定。

趙靜從那富含着深情的眸子看出他的心意,她不禁感動萬分,但是……

“父母之命不可違。”他總不可能和她一樣,也來個逃婚吧?

喬至軒輕笑的搖頭,“你不覺得奇怪嗎?”

他迷人的微笑令趙靜迷惑,她搖了搖頭,“我不懂。”

“我爹、我娘都不在莊裏。”

“諸葛策不是說去散心?”

“錯,是去避難。”

“太平盛世要避什麼難?”趙靜一臉莫名。

“我的婚事由我自己決定,誰都不能替我作主,包括我爹孃。”

趙靜瞠目結舌,“你的意思是說,令尊、令堂是在避你?”

喬至軒點頭承認。

趙靜倒抽口氣。身處皇室,爹親不但是萬民敬仰的君主,更是一位威嚴的父親,從來沒有人敢違逆父皇的話,兒女們見到他,無不膽戰心驚。可是喬至軒的情形卻相反。

“瞧你的模樣,好像聽到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一樣。”

“當然,天底下哪有父母怕兒女的?”

“靜兒,有件事你也該讓我知曉吧!”

“什麼事?”

“雖然你不喜歡令尊,但他畢竟是你爹,該告訴我令尊是誰吧?”

“如果不告訴你,我爹是誰,你就會不理我嗎?”

“別胡言。”

“我爹是誰並不重要,除非你嫌貧愛富,不要我這個小乞兒。”話落,她吸了吸氣,一副快哭的模樣。

喬至軒明白她在做戲,藉以轉移話題,他只要心一橫,不見她的淚,以強勢的姿態威逼她,最後一定會知道答案,可偏生他就是無法對她的眼淚視而不見,縱使那是假的。

“好吧!你不想提,那就算了。”

“靜兒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她仰起小臉,衝着他一笑,“那你怎麼處理她?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令尊、令堂爲你訂下的未婚妻。”

“解鈴還須繫鈴人。”

“那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喬至軒挑了挑眉,深沉的黑眸掠上懷疑的光芒,瞅着她,“你在求我嗎?”只要她說得出口,別說一件,上百件他也答應。

趙靜點頭,爽快的承認,“是啊!”

“什麼事?”

“在令尊、令堂回來前,我希望你別爲難她。”

她的話一出口,喬至軒心底的疑惑更深,“爲什麼?”

“同樣都是女人,何苦彼此爲難?”在宮裏,她看過太多不被父皇所愛的女子,下場是多麼的淒涼。

她的純真善良令喬至軒心動,他揚臂將她擁入懷中,嗯了一聲,算是答應她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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